如歌的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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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的行板 沙上的足迹,一岁人的浮名 星月的夜空,睹了千载的沧桑 岁月如歌,淡淡飘散 挽留不下,最后一抹的芳香 <<<生命的色彩 | Main | 狮城的雨季>>> 2003-06-27 寄一叶素心---关于慈济的通信 寄一叶素心 ---关于慈济的通信 题记:以下文字,为吾结识慈济来,与北大故友的通信。保持原貌,赠诸位慈济人。 (一) 前几日,你来信说,近来厌世的很。我看后心里颇难过。我一厢情愿的想,你的心情只是因为北大一直封校的缘故,而非你的人生态度出了什么问题。我一直都那么强烈的渴望自己的朋友们以及我自己能够生活的乐观、朝气,富有意义。没有雨水的冲刷,翡翠般的树叶上便会布满灰尘。心灵也是如此,如果不时时擦拭,究竟是要蒙尘的,毕竟我们是平凡的人。 笼罩心头近半年之久的阴霾终于消散了。能够重新自由地拥抱那片清明朗静的天空,会不会有几分欣喜若狂呢?失而复得之后的我们,会不会从此更懂得珍惜平凡生活的每一细处呢? 我们也许生来是属于问题太多的那类人。大学时我们也曾经不停地追问过日复一日生活的意义和价值何在,意识到金钱地位名利的虚无,以至于似乎失去了追求的目标,那种痛苦迷失的感觉没有感同身受恐怕别人很难体会。不过,那时候,我们坐而论道的太多,而鲜去实实在在做些什么。这就像那句名言所说,"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法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卡尔,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如今,我已经不再纠缠那些生与死的永恒疑难。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不正是在追求和付出之间得以实现么?我所说的这个追求,目的不在为自己争得多少,而是多一份能耐,多自助一文,多助人一分。付出,也许这付出那么微不足道,比不得别人的一掷千金,但着实是件无比快乐的事!或许这也正是清华礼堂前那个日晷上所刻"行胜于言"的内涵所在。 偶尔读到Roman Roland的这句话"There is only one genuine heroism, to have observed the original fact of life and to love it"( John,Christopher)。我们即将走出象牙塔去面对真正的人生,便将此格言送与你,共勉。 更重要的事情是,在新加坡的日子里,陆陆续续参加了一些慈济慈善组织的活动,感触颇多。正是清夜幽幽之际,赶写了部分文字,附在信中,与你及诸位老友共同分享。我的笔大大的滞后了心与身的行动速度。 Part I 慈济是一个总部设在台湾花莲的佛教慈善组织。《读者》有一篇李政道博士为大陆一位患者进行骨髓移植的文章,提到过慈济的事迹。慈济,缘发于三十七年前台湾一位出家人证严上人某日在一医院遭遇一位孕妇因没钱就医而,触动其大慈悲心,于是发愿要于花莲建一座慈善医院。后每日布施,感化众生,终成大善业。现在的慈济已经发展成为一个致力于教育、文化、医疗扶贫的国际性组织,几百万人遍及全球。 结识慈济颇有些周折。去年到星城不久(我更喜欢志摩当年将Singapore译作星家坡,那是怎样的一片灿烂星光下山坡处处温暖灯光掩映半江渔火的别样浪漫)。尽管不曾有所谓的文化冲击culture shock,毕竟来一个新鲜的国家,脱离开那个不知不觉浸染了二十多年的文化氛围所构筑的精神襁褓,一颗心悬在空中,时常感到无所依托的彷徨。 早在国内时,便时常去北京城内的一些清幽寺院走一走,聆听高僧大德有关宇宙人生深深浅浅的开释。对于国人来说,佛学总能于我们的心性更默契地亲近,于是我开始在网络上悉心搜索星城的佛教网站。或许是因缘使然,慈济朴素而雅致的网页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我第一次听说慈济---说来好笑,我那时总将“慈济”说成写有著名诗篇“Ode to a Nightingale”的英国大诗人“济慈”(J. Keats)。一番浏览下来,我被深深震撼了。我惊讶于他们竟然在慈善方面做了那么多事情,扶助贫病、支援灾区、修建医院、创办医院、服务社区等等,世界各地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有他们的爱在播撒。令我钦佩不已的是,几十年来证严上人---慈济功德会的创始人,那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以怎样的大爱怎样的坚毅把信仰付诸于真切的行动,成就了这一桩前无古人而恩泽千秋后人的大功德。在这物欲的重利轻义的世界中,慈济正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清新而洁净。心灵朴实而高尚的慈济人以佛般的慈悲之心和爱人如己之心于人间默默行着那些或大或小的善事情。 举凡对佛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佛教重在个人的心灵生活,许多修佛的人易偏于苟安一己的出世修行,而弱于入世实践的一面。慈济能把其信仰与日常世俗生活浑然糅合,真是难能可贵。 一个人,如果你的爱、你的信仰以及你所标榜的原则竟然不使你在日常平凡的生活中宽容、善解他人,如果出了某个特定的小圈子,你对他人仍旧是一幅冷面孔、冷心肠,我是瞧不起这样廉价的自利的信仰的。 按照网上的地址,后来有机会去Chinatown总要找一找慈济的会所所在。可惜我的方向感实在差,且又不喜欢问人,所以总是求而不得。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上个月某日上午因事再去“牛车水”,而后随意游览附近的一些建筑,不料一瞥之间,却发现一座建筑的门廊前摆放的桌子上竟然是有关慈济的刊物杂志。抬眼细细看那匾额,恰是我觅而不得的慈济会所。 慈济会所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雅致紫檩木构建筑,上下三层,为上世纪早年唐人街的一座戏院,是台湾一位商人买下来捐给慈济的。二楼电梯口还有一张招贴,上面写着同盟会志士要于戏后发表爱国演说,并且配有汪精卫,黄兴,胡汉民的头像。这张招贴,颇亲近了我的感情。二楼右侧是一个小小的开放阅览室,四五张椭圆木桌几十把高背椅子,书架上列着一些佛学典籍、证严上人的著述、以及慈济的会刊。再往里则是一个一丈见方的茶室,竹编的门额垂挂下来四个圆竹匾,上面写着“静思****”几个墨字,给人一种异域的文化感觉。茶室中有两张茶桌,一高一低,那张低矮的木质茶桌,涂了温暖色的清漆,环绕数个古头拙脑的木墩为凳,人围坐在四周,竟生发一种终南山苍松下仙人弈棋品茶的意境来。 更觉温馨的是迎面而来的每个人冲我会心的微笑,真诚、真实、绝无城府之深不可测。接待的美贤师姑有着母亲一样的慈祥,后来接触的多起来,我更加能够体会到她的善良和慈爱。得知我还在读书,师姑介绍了“慈青”的负责人章威与我(按照慈济内部的分法,仍在校读书的属于“慈青”―慈济大专青年,除此之外还有“社青”,“慈幼”等分别)。章威是马来西亚人,生的一派慈祥饱满相,笑容可掬,是那类让你一看便可心生信任的人。在图书室,我们聊了很久,得知他从国大读书时起至今在慈济中已近十年,这些年来一点点把慈济在新加坡的事业开展起来。一个人做一件两件好事善事容易,难的是一辈子做善事。数十年如一日,耐得住外面物欲世界的躁躁,而镇守住心中一份清静追求,一份朴实价值,这怕不是等闲的人能够轻易做得到的。 时间已是静静过去了几个钟头。起身告辞。我知道,这份来之不易的缘是注定要永结 (二) 昨晚去参加“慈济”在新的分支的活动---为瘟疫、饥馑、灾难快快过去祈愿。活动很晚才结束,直接回了住所。今日补上。 Part II: 几个月来,对慈济组织的了解日渐多起来。在这片天地中,我仿佛重新拥有了孩子的求知天性,对慈济中任何新鲜的经验都感到好奇。每一次与慈济人一同活动,比如参加“慈青之家”落成,海边净滩,照顾麻风病患,或者其他形式的慈济聚会,我都会获得格外的感动,植下深深的记忆。 四月六日我赶去参加了“慈青之家”落成。章威把自己的家贡献出来,成立了这个供慈青们开展活动和交流情感的固定场所。 一整天都是阴天,时不时淅沥一阵雨,该是新加坡的雨季。傍晚时分,乘地铁赶到了约好的地方。出站时,雨又开始不紧不慢地拉洒。从家里出来的匆匆,我没有带伞,于是站在站台的廊下等来人接。CD中放的是首古筝乐曲,甩开风雨匆匆而行的车辆、雨幕中模糊的房屋此时仿佛都裹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愠不火的忧郁,这感觉颇契合我的内心。 顶雨来接我的是hui wan,一位很和善的女孩,身着慈济人的标准衣服 “蓝天白云”---深蓝色的T-shirt和白色的长裤,分明一派晴天朗空---慈济的世界永远没有阴郁的雨天。去小屋途中经过一个操场,其中一段路完全被水淹没了,除了淌水别无选择。我把鞋袜提在手中,下了水。疏的一下,记忆的神经末梢似乎竟然被冰凉的雨水激动起来,要知道,自从十年前告别故乡那条小溪流以来,还再没有光着脚丫趟水的经历呢。。。走到楼门口,雨突然滂沱起来,赶巧美贤师姑和她先生也乘TAXI夹风带雨而来,还带来热呼呼的茶和米饭。 小屋中早已先到了许多人,都和我年纪相仿。对于每一位走进来的人,他们都夹道欢迎,唱着歌,伴着慈济手语---最最让我着迷的就是手语,那么优美,那么灵动。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慈济已经拥有了自己独特的文化,那是一种弘扬博爱、亲善、奉献精神的文化,一种但求无怨无悔付出而不计回报的文化。也许恰恰是这些富有人文关怀的细处深深地吸引了我了解这方天地,亲近这方天地,并起而行之参与进来做哪怕微小的事情。就在此刻我写这篇文章的当,喝茶的茶杯也是慈济的呢。平日里,我也尽量不再用一次性餐具,每每去吃饭时总要提上一个小袋,里面装着美贤和宛静妈妈送我的慈济环保餐具,而且自从结识慈济以来,我一直吃光碗中的每一颗饭。 面对这些亲切、毫无城府的微笑时,自己无法不即刻回以同样的真诚和信任。笑容也许是这世界上最有力的语言,疑虑与冷漠的冰霜在它的面前无不为之融化。生活中,大可不必装出愚蠢的虚假的庄重和矜持。我们可能有不同的语言,面容可能陌 生,但笑容却可直抵心灵。沟通或许并非很艰难的事情,许多时候只要我们肯把固执的观念暂时放在一边,以开放的心态去接纳别人,宽容异己,彼此间肯定多一份祥和,而少许多误会与偏见。人与人之间如是,或许,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地域,及至两岸之间复如是。后来和这些伙伴们日渐熟悉起来,每每再见到他们,心里都会洋溢着轻松真切的愉悦,想一想再有几个月后就将离开这些好友返回中国,心下不由得有几分难过,一别之后怕真是“此去经年”了。 大马与新加坡慈济工作的负责人刘冀雨师伯也冒雨赶来,见证“慈青之家”落成。冀雨师伯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个头不高但很有精神,讲话风趣而多豁达、睿智之语。听朋友们讲,他本是大马一位很成功的商人,后来完全撂下经营,捐出工厂来用来建成了大马的慈济中心,而他本人也以近(花甲之龄?)抱病之躯不知疲倦地全身投入到慈济的善业中来。我听到这一切时,心里颇感震撼。如果换做我,抛得下么?对于尚且探寻人生价值取舍的年轻人来说,冀雨师伯无疑是最好的身教,胜于千言万语。我想,这一切也许正是源于慈济精神的感召吧。而他的慈悲,他的言行则又是对这种精神的最好发扬。或许,正是有了这种爱,奉献的爱,才使得不同国籍,不同宗教,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走到一起。 还有一个细节记忆犹新。冀雨师伯带来了证严上人的画像,挂在小屋的墙壁上,然后大家依照佛教的仪式,庄重地向画像长跪,致礼。说实话,我在行礼时感觉浑身的不自在。那日回来后,我在日记中写到,“尽管自己深味‘Do in Rome as Rome Does’,但真正去做时,或许是心灵固闭了太紧,或者世俗观念已然侵袭太深,当要求所有人都跪下去时,我感觉很不自然,甚至几分难为情。我听到内心真实声音的回应是矛盾,是内疚。如果,换做我隐形站在一旁,来冷眼看,会不会认为眼前的举动是滑稽的,并抱之以不屑的一笑呢?我能否做的如此自然而然?出于所谓面子上的考虑,我肯定会世故地一笑,而后抱着双臂雄辩地说:‘仪式嘛,何必拘泥呢。内心真诚便是了。’其实,那又何尝不是假意德行呢,不是伪善的虚壳呢?令我感动是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友善和执著的投入,而他们对待信仰的纯洁态度却让我感觉到不安和自责。”而今自然是不会再有当初那样的感受了。 (三) 2003/05/18 拾垃圾。 2003/06/07 06/22 麻风病院。 新朋友 Posted by gemonv @ 2003-06-27 23:13 Trackback(0) 评论 Add Comment 最后更新 凌晨两点半 心境顿消融 花开花谢两由之 好久不见 清华教授白描 “一碗粥”L外传 外两篇 行为艺术 海港暮日西下 从“非典”到肺结核: 关于西部一位病危女孩的真实记录 小营子娃,大营子狗: 十一 山的那一边是否住着神仙 小营子娃,大营子狗 十:断桥、玩具、 夏日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