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几句 :: 幽浮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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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浮二号 心情随笔,滑到哪里算哪里 <<<信仰 | 首页 | 有书要读>>> 漂浮几句 时间: 2004-07-02 在书堆里找书,居然发现了一本《傅斯年印象》,97年出版,不知什么时候买了来,却忘记了没看的。因着前几天《发现李庄》的阅读余热,对傅斯年其人,很有好奇心。于是,又开始捧读起这一本来。 人和书的缘分,就是这样有意思的。有的时候,几年仍如陌路,却忽然因着某种机缘,便熟鲶起来。和电影、和朋友、和一切喜欢的人事的缘分,都是如此吧。有的东西,早来也就疏远了,晚来也就看淡了,如《红楼梦》的薛宝钗评她的冷香丸:“难就难在可巧二字”。好处和妙处,也就在这“可巧”二字了。 这本书是由一系列的追念、评说、传论文章组成,三百页不到的篇幅,三十多篇文章,从不同的人的口中,拼搭出同一个人的形象。一般来说,不喜欢这种体例。一是嫌其浮光掠影地浅,不及一厚本长篇传记来得酣畅痛快。另一方面,也总怕在其中看到很多人情文章,没有立场没有节制的肉麻吹捧文字。还好,这本书,为故友说好话、追思纪念的心态是有的,内容倒还不至于空泛地读不下去。有些细节往事,写出了“真人”的那一面,还颇有趣。 想起来,应该也是性格始然吧。傅斯年和胡适不同,并不是一个三教九流之人均能如沐春风的好脾气之人。看那些书中评论,傅斯年是那种个性偏“硬”的人:是非观念强烈,责任心切,办事认真,对人对己都一样严格;同时,胆子又大,眼光又利害,脾气又急,有看不顺眼的事情便拍案而起,针锋相对不讲情面。……这样一个人,周围人该有几分畏惧的。能视他为朋友,且也被他视为朋友的人,应该廖廖。想来他们应该也都是人间极品似的人物,有才能有识见,有人品有性格。所以,他们的笔下,不容易写出很多阿谀奉承的纪念文章,相比于其他的马屁或抬轿文集来,较能做到言之有物吧?这本书才看了三分之一,希望如是。 很有意思地,读这本书的时候,感受着傅斯年的性格,总是不期然地想起一个老朋友。那时候,我刚工作,她是我的组长和部门主管。也不过大了五六岁吧。她长得高大,站到身前,便先有了几分气势。做起事情来,她的确有章有法的,先是大刀阔斧地开局,再是不畏繁琐地实施。此外,对事当仁不让,得理不让人,也是她的一大特色。有时候,为了让手里的事情办好,韧劲十足之外,甚至颇具有侵略性,认真起来时,竟是连老板也敢当面顶撞的。因为这关系,很多别人视为烫山芋的得罪人的事,都一一落在她身上。她也不管,就都接了去,再怎么吃力而不讨好,照样气势汹涌地一一完成。 这样的性格脾气,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暗中竖了多少敌人。身边同事看她,多是有几分疏远的,有的还带着冷冷酸酸的口气。但她却是我所尊重的一个学姐,因为她做事情的能力和胆识。知道她在工作中,受了很多的委屈,心里头也有不少苦。但她既是不说,热腾腾地冲在前面,把我们这些麾下小兵们保护安置得好好的,把她认为有责任照顾的人都关照得好好的,我们也就无言。 在公司里,她只有一个好朋友。那女孩和她岁数相仿,和她相比,少几分威势和尖锐,多几分飘然和冷静。也是一个我所尊重的学姐。两个人都是做事情极认真的人,处在不同的部门,有时侯会为了工作上的分歧,当面吵得不可开交。然而争吵过后,朋友还是朋友,彼此心里都记挂着,尊重着和认同着对方。有些心里话:受到的委屈,感觉的累,选择的困惑,也只向着好朋友才稍有流露。下一次见面,可能又是一场工作上的争吵。再下一次,可能是携手,一起去啃某个项目上的难题。……那时候的我,才刚踏上工作岗位,还小,是带着微微仰头的眼光,看着这两个我所喜欢的学姐同事的。也饶有兴致地看她们欢喜冤家似的吵吵合合。后来我离开了,她们两个还留着。据第二个学姐说,她当初没有离开,其中一点原因,便是舍不得这个好朋友,并且有点放心不下她。两个孤独而认真的工作者,又是同样敏感而内藏关怀的人,有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了,生命中不能缺少的朋友和对手。 这个争强好胜、得理不让人的个性学姐,很久没有和她见面了。离开之后,连着七八年没有联系。后来一次,是在旧友聚会的饭桌上。再后来一次,是在一两年前,去她的新婚之家。看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据说安静时在家里绣绣十字绣,很享受家庭生活的样子,便暗暗地为她高兴。刚则易折,那些日子以来,表面看着似乎是张扬风光,但独自抗着太重的责任,绝不示弱的样子,也未免辛苦了些。倘能少给自己一些要求和压力,淡然随意一些,百丈钢化为绕指柔,何尝不是一种后天的福气呢。…… 呵呵,由书而人,由人而友,好像下笔又跑远了。再说说我自己吧,新近闹出的一庄轶事。夏日湿热,又被足球比赛弄得时钟颠倒,这些日子里,人便有些恍恍惚惚。昨天黄昏,一本正经地清理了冰箱库存,整理了房间里的各种烂纸片儿,带着几本书,照旧回到父母那里做周末孝子去了。结果,面对的是两个人有些意外的眼神。交流了几句,求证似地问了多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是搞错日子,把星期四当成星期五了。于是,不可避免地,遭到他们善意的奚落,说我是放假心切。我也顺水推舟地把自己嘲讽了一番,哈哈大笑了一场。 ……前一阵子翻一本叫做《裸猿》的书,在那本书的序言里,作者说,都市生活是非自然的,如果把人比作动物,那只能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这句话读得忽有感触。这样说起来,沉浸在旧事老话里也好,陷落于朋友和亲情也好,迷糊于日月分秒也好,有的时候,日子的颠三倒四,也是一种幸福吧。偶尔逃出铁笼、手舞足蹈乱晃悠的动物园猴子的幸福。 只是,铁笼仍在,园子仍在,周围陌生而喧闹的游人脸还在。一时离开了束缚,开心自在起来的时候,忽然想到:再怎么自以为得计,孙猴子还是跳不出某个手掌心的吧?这样想着的时候,不免又有些悲从中来了。 幽浮二号 发表于 2004-07-02 12:50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考场中 提纲挈领 要忙几天 音乐之尾声 卡门 帝萨河与罗布泊 爱一种什么 月夜杂感 白色困惑 九曲小肚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