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综合医院(23) 时间:
树在冬季 · 鸵鸟 · 2004-08-30
长崎综合医院(23)
时间: 2004-08-30
长崎综合医院
(二十三)
“先生,对不起……”
重症监护病区与住院部隔了条走廊,推开窗,十米开外正对着一片草萍。这里已是医院的最深处,一般的病人或医护人员很少涉足。当初的设计者或许正是出于方便‘静养’的考虑才把‘特殊病栋’建在此处。
值班护士的声音从工作台后传来,艾俄罗斯一楞,踩在脚下的木制地板发出‘嘎吱’的声响。连日阴雨,地上泛起了一丝潮气。
“哦……”
“呀,是艾医师……”
“还没到探视时间吗?”
“不~~如果是医师的话不要紧。”
“那~~谢谢了。”
“艾医师……”
“嗯?还有事吗?”
“您手上的东西……”
“带进去以前我会处理过的,请放心。”
……
……
沿着长廊往里走,病房门口的椅子都空着,午饭前一段时间没有医师查房,家属也不被允许进入。
透过明晃晃的玻璃,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屋里的情况。这里的病房都是单间,没有外科的混杂的药水味,与儿科的喧闹更是相差太远。白色的墙,浅蓝的百叶窗,干净、清爽,连带着住在这里的病人也同样干净、清爽起来,顺着一根根交错的橡皮管移动视线,不难在雪白的被单上方看见一张张雪白的脸,闭着眼睛,抿着唇,睡着了一般。
艾俄罗斯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这地方真是安静,静得没一点声音。
――
“撒加……去看看加隆吗?”
“你去吧。”
“你不去吗?”
“门诊室……很多人在等着。”
撒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疲惫,疲惫得艾俄罗斯只能怔怔的回答,
“那,你忙,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艾俄罗斯。”
“嗯?”
“如果……加隆醒过来,告诉我。”
――
加隆此刻就躺在床上,纱布缠着头,掩住昨晚首次手术后的伤口。昏迷中的他依旧会感到痛楚,脑部剧烈的疼痛,这种痛会沿着神经辐射全身,可他喊不出声音,由于身体的本能他会挣扎,但四肢被固定在床上,甚至连动一下都不可能,
――
“撒加……放开他不行吗?”
“不……”
“加隆……会醒吧?”
“会的。”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撒加抬起头,只微微一笑。
――
艾俄罗斯隔窗站在外面,伸手握了握门柄,又松开了。城户还留在病房里,背对着他伏在床沿上。
昨晚的灯还亮着,夜间显得柔和的灯光到了白昼变得苍白起来,城户就伏在这样苍白的灯光下,轻握住加隆的手。艾俄罗斯站了许久,看了许久,一直到腿有些发酸,眼睛也有些发酸,才默默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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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偶插个小小番外大家不介意吧???
^_^
)
儿科院部。
“米罗……”
唔………唔~~卡妙?!你回来啦~~”
“你怎么了?抱着电话就睡着了。”
“嗯?”
米罗直起身,搁在肩上的听筒‘啪’一声掉到桌上。卡妙微微一笑,拾起来挂回原处,
“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喂!还不是给你打电话??去哪里了?打了好久都不接?”
“不是回来了吗?”
“哦,”米罗点头,“来,我们一起去看加隆……”
“刚才遇见他了。”
“说什么胡话?加隆的事你还不知道?”米罗站起来一把拉住卡妙,“也好,那就先跟我去见个人,我有好多话问你!”
“米罗……我谁也不想见。”
米罗一楞,转身,卡妙仰着脸,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欣赏风景般望向四周。米罗才皱了皱眉,忽然感觉抓着他的手腕,好像是捏着团空气,轻飘飘的竟不带一丝血肉。
午间的院部实在静得出奇。
“卡……卡妙?”
米罗有些吃惊的再次伸手去拉他,卡妙偏过脸来,秋阳被绿窗帘遮过,映在他暗淡苍白的脸上。米罗瞪大了眼睛,卡妙忽然笑一笑,轻轻抽出手,两人间的空气愈变愈模糊,渐渐变得看不清……
……
“卡妙!”
“米罗?醒醒!”
“卡妙………”
米罗惊醒,发现自己牢牢抓着的却是艾俄罗斯的手腕,“艾、艾俄罗斯?”
“你怎么了?一头冷汗。”
“……”米罗往额上抹了把,松开手靠回椅背上,“做了个梦而已,没事。”
“找个地方好好躺一躺,这样趴着睡容易作恶梦。”艾俄罗斯弯腰捡起碰掉在地上的电话听筒,“不要当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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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医师,还要再叫吗?”
“还有多少人?”
“还有一名……”
“叫进来吧。”
撒加叹了口气。
早晨的患者超过15名,又多是初诊,加上撒加迟到了一会,走进门诊室时,桌上已堆积了一叠病历卡。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撒加望了眼面前的病人。
“是哪里不舒服?”
“这几天总头痛。”
“嗯。”撒加对边上的护士点点头,X光线师很快送来了刚拍的片子插到观察屏上。
呈现椭圆形的轮廓,上部一团白色的阴影。
“脑部不用担心,很干净,没有问题。”撒加温和的一笑,示意患者转身,伸手沿他的颈椎慢慢摸下去。
“有感觉吗?”
“有点疼……还有,麻。”
“你或许是颈项震颤,神经有点损伤才引起头痛。”
“那……那要怎么办?是不是很严重,大夫?”
撒加摇了摇头,一边往病历上填写医生意见。
“好好休养两三天就行,要是为了安心的话,可以做个颈骨透视。”
护士领着最后这名患者走出门诊室,撒加拧掉观察屏上的灯,闭目靠在椅背上。
“医师,可以走了吗?”
“可以……大家辛苦了,吃饭去吧。”
“您一起去吗?”
“不了。”
“那要给您带点什么吗?”
“不……麻烦,请给我拿条凉毛巾……”
……
“你不要紧吗?”一条浸过冷水的毛巾敷在撒加额上,来人冰凉的手指轻轻触了触他的额角。“对不起,我来得晚了。”
……
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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