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 of life

<< [圣传同人][崖风.遗忘.铭刻姊妹篇]伤 | 首 页 | 孤独 不知美 >> windfort 发表于 00时52分34秒 Tag: 耽美小说 | 编辑 | 继续话题 | 转发 | 推荐 [耽美短篇BL]蝴蝶的色盲 2006年06月04日 版权声明 :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 本声明 http://sbm.blogbus.com/logs/2597066.html 蝴蝶的色盲 又是翦翦三月风来,翻白的肤色隔了一冬捂过的痕迹,在渐渐暖起来的春风里,闪烁出半透明的色泽。薄薄的头发贴在脸上,迎着东面的墙,打开了窗,攀着东风吹来的轨迹,轻易感觉到胸口深切的呼吸——许多年前,也有人像这样抚过我的发丝。当然,那是许多年前的,多宝格的秘密。 有时候我想,他有许多话是对的。像那一句“许多人都被蝴蝶斑斓的色彩所吸引,却不知道蝴蝶本身是个色盲。”他说这话的时候微醺,倚在门柱上看风景,一轮好月洒下他翩挞的身影在地上,折得我一身的心碎。而蹙眉的爱欲情愁,好比他手中那壶冷酒,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欲语还休。 许久以后,我在廊上看风景,自己也像当年的他一样成了别人的风景。同一壶酒,同一个姿势,同一种情愁,化成一种缅怀的姿态,我说了同样的话,然而我却不比他的好酒量,立马就东倒西歪。 我握住阮儿的手,说:“你知不知道,蝴蝶是色盲。”模糊记得许多年前的那天,他也如此相仿地说过:“风唳,蝴蝶是色盲。” 阮儿安静地哭了,他摇着我,说:“师父,我不懂。”幼小的有漂亮桃花眼的阮儿哭得非常无助,我哀伤地看他一眼,可怎舍得这个小小稚童,多么像许多年前缠住他不放的自己,可是,到最后他也没有因我而留下来。 秋夜是容易让人疲倦的。 自在冰凉的夜里看见他定下誓言娶她的画面,从此就知道自己再不可能,再没法拥有他那独独温柔的眼神。 腊月的时候,终于来了一封长信,还以为是他给我的,拆了才知是托我转交的。一刹那的软弱和痛苦,像溅上酒污的石榴裙,丑陋得不堪入目。 仿佛一辈子都不能同他有交集,许多人赞叹的这个面容对他没有一点吸引。那个夜,执意地要把自己交给他,也被拒绝。记得他无奈地说:“我不可以这么做。”像当夜的大雪,将所有掩埋得干干净净。如今,他依然不能忘记她就好像我不能忘记他一样。 一凛烈马,铁蹄凿开冰岩,我提信狂奔五百里,在那处水榭里,看见穿着嫁衣的她,目光高高亮亮,烛火照得她满面盈红。一步一步,他终于没有得到她,纵然曾经海誓山盟,他们没有在一起。而我怀中的信却沉重如磐石,转身下,我悄悄地走了。 没有回去,因为不能面对阮儿诚挚的目光,不能去找他,因为不能够诉说。茫茫游荡间,一路西行,在大漠孤烟处的小客栈里,我昏睡过去。 是许久不再记得的回忆。梦中那时他笑得亲切,我儿时贪吃梨,被罚背古诗,天昏地暗,以为再不能吃到梨,暮了转过厅堂,见他拿手中一盆梨,一颗颗,细细去了皮,沾了盐水,缀着樱桃,送到我嘴边。那时他的笑容,温柔又体贴…… 醒来泪迹斑斑,不能够忘记的,依然存在。梦里他似斑斓的蝴蝶,过于绚丽,过于迷惑,似有若无,留在心里变成深深浅浅的印迹。 轻拢慢捻,小小的飞蛾,扑腾在烛火旁,一个开盍的瞬间,逝去许多年华岁月。江南某处的思念,我逐渐在放弃中学会遗忘。 西北的冬天,非常非常严寒。寒霜数载,改名换姓,世人再不知我,只道有一来历不明的卜卦人,西边桥头茅屋里掩身。 所以,当阮儿找上门来的时候我确实惊讶极了。 几年一过,他已是目光朔然的青年人了,一柄翠绿的竹萧挂在腰间,身资不凡。 他开口喊我:“师父,我是阮儿。” 我愣了许久,才缓缓答到:“你长大了,我老了……” 阮儿抚过我的头发,摇头道:“师父没变,连头发都还全是黑的。” 惨淡一笑,我派独门的工夫,便是常能保持青春,然而不会变转的容颜又有什么用,心已成灰了。 当夜同他把酒言欢。许多年了,我的酒量依然不胜,几杯淡酒,眼前已然迷糊起来。 听得阮儿道:“这多年了,找师父找得异常艰难。自那夜师父离开,阮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师父,你可记得,我幼时您抱着我在膝头,替我挽发的情景么?” 我一笑,躲了开去:“师父年纪大了,不记得这许多了。”阮儿低下头,若有所思,再抬头,已是泪水充盈:“师父虽然忘记了,但是阮儿记得,阮儿日日夜夜无不思念师父。师父,他……” “我累了,要睡了。”挡下他的话,一推酒盏,我转身躺下,任凭阮儿叫唤也不理他。末了,他只也得躺下。 然而自深夜醒来,回回惊梦都是他断然的表情,那字字地无可奈何:“我不可以那么做。”因为他,这一辈子再不能够放开,心结愈闷,积压愈久,冥冥知道将来的结果,于是再躺不下,起身了,便坐在门口喝酒。 身后有动静,我知道是阮儿,他没有睡,为的是什么我也隐约地感觉得到。 缓缓地,我听到他说:“师父,他……死了……” “……”酒洒了一地。 “是自杀……” 盯牢那万年不变的凉月,眼前是鲜红的一片,涣散的目光,我定在他身上,斜望着阮儿,泪水渐渐落在眼前,我颤声问他:“阮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没有回答。 寂静的天空,随着凉下去的土壤,慢慢地随着月亮的目光,落下一层薄薄的冰霜。万劫不复的冰渊,原来存在,此刻,心念俱灰。所有曾经存在的等待,所有无边而无望的奢侈想念,所有的凭转回栏,好似迷雾虚成幻景。 洞空的天际间,西北风吹得没有感情,恍惚许多年前的那一天,那一道无边淹没我的眼神其实是一只宣判无期的等待之笔。日息万转,隔成了永别的形式,转成心头最碰不得的一根刺。 长哭后凝视阮儿漂亮的桃花眼睛,在黑色里闪烁着点点的泪光,他周身抖动,轻轻道:“师父……” 我摇摇头,没有语言。然而阮儿却扑了过来:“师父,忘记他吧!阮儿喜欢师父,阮儿要照顾师父……” 感觉到他温暖的手臂,只是心中的痛,却折磨得我不能呼吸。 不能够忘记,不能够不在乎。此刻埋首成囚鸟的作茧自缚,是我唯一可以用来遮掩伤口的工具。终于,在呵气成雾的罅隙里,抬起了他清秀的面颊,凝视他世间最真意的眸子,微笑,然后俯身亲吻他,非常非常地冰冷,像寒水一样的吻后,慢慢挪开,倾倒在他肩窝里。最后我合上眼,随着泪滴滑下的瞬间,应声说:“好。” 这是隆冬,我毕生最寒冷的日子。 春天来的时候是没有预兆的,阮儿每日采集了域外数种名芷,置在屋中,灰蒙蒙的屋子多了一丝生气,而我也习惯了,在阮儿的怀中微笑。 过去的他是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我怀着梦在来生做,今生只能是,覆水东流…… 某个静谧的春夜里,阮儿撕开我胸前的白襟,甜蜜而痛苦的亲吻落在胸间,在西北依然寒冷的夜风里,我顺从而安静地接受了他。 或许这是我变得静之的心,接受来自其他方面的感情,或许我也将会爱上他,但毫无疑问,一生只能有一次的生死之爱,是不可能了。 我挽起他柔软而细腻的头发,慢慢用手指穿过它们,在阮儿瞳亮的视野里,看到自己脆弱而漠然的微笑。 我说:“我们回去吧。” 故地重游并不是什么畅快事,这是伤心地,四处是水的伤之土。我与阮儿一白一青先后穿过闹市,在一处不甚有名的茶楼坐下,细细数落河中的鸭群。 太阳正夕照,镀得亭台似红似紫,嫣然而暧昧。我移近看风景,几许错错的柳枝抚过凉风。遥遥远远的模糊处,行过一只船,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船头,一霎那,我竟然看见了,看见了那只蝴蝶,白色的、飘渺的,抹不去的那伤感的容颜,叫我潸然泪下…… 身后的阮儿呆呆地看着我,我转过身看他,目光是伤痛的:“他没有……死……” 此语之后,飞身夺出。或许我的毕生就只能够追逐他吧,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他。 渐渐地,飞奔的自己仿佛也似一只蝴蝶,但觉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感情是如此飘无的东西,茫茫惶惶,生死相随。 我的身后,也许也有一只青色的蝴蝶也在不停地飞舞着。 我们将追逐一只蝴蝶,不在乎它的色盲,但求无论天涯海角。 相关文章: [圣传同人][崖风.遗忘.铭刻姊妹篇]伤 2006-06-03 [BL原创短篇小说]断发 2006-01-24 [原创圣传同人,过敏勿进]崖风、遗忘、铭刻 2006-01-24 [BL短篇]桃花源记 2006-01-24 一次心(未完) 2006-01-24 收藏到: Del.icio.us 引用地址: 发表评论

原始快照:web.archiv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