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爱与温暖
happybarry · 2007-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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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石同人] 凉秋 (中秋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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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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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秋
今年的秋来得要比往年早。
微凉的秋风像是有些迫不及待般的早早就抚上了人们的面颊。
其实这么说也不尽然。因为,往年的秋其实也是这个时候到来。只不过,初秋通常都还带着夏日的燥热,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老人们口中念叨的秋老虎扒皮,说的就是初秋。
而今年的初秋,却与往年不大相同。虽然天空正如同每个秋天都会显现出的那样蓝,那样高,那样广阔,而太阳却像是吝啬它的光芒一般,庸庸懒懒的。
而同样庸懒的,还有倚靠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温和的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玻璃窗透进来,盖在那个人身上。那人茶色的发映着日间白色的阳光,呈现出与平日不大相同的跳跃感。沙发背光,那个人的脸和身子就蜷在淡淡的灰色之下。沙发后的玻璃窗上涂着天空浅蓝浅蓝的影子。像水洗一样的柔软。还有屋外绿色植物的叶子——在这微凉的初秋仍绿着的,在微凉的秋风里满足的抖动着的叶子,也一并把身影投在玻璃窗上。
森川刚回到来——通过玄关走到大厅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浅蓝、浅绿,加上淡淡的灰。
像是此时屋外轻轻扬起的风一般的色调。
森川微微走近,才发现沙发里的人正闭着眼睛。眉心舒展,纤长的睫毛垂下,双唇微盍。
非常恬静的表情。
森川微微勾起嘴角。
睡着了么?森川想回房拿张毯子给沙发上的人盖上,正转身却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正唤他。
“你回来了?”
森川回头。
沙发上的人姿势依旧,只张开了眼。那人的眸子正望着他,带着笑意。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来。”那人继续说。
“的确比预定的早了。”森川边说边脱下外套,随手丢在一旁的长凳上。“早点回家不好么?”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答,只勾嘴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是刚刚吃了鱼的猫。
“难得的假期,一个人在家做什么呢?”森川在那人身旁坐下,那人稍稍往里挪了挪,算是个森川腾出了位置。森川俯身看着窝在沙发里的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的头发。茶色的发丝在指间滑过,有一种阳光停留过的触感。
“我刚刚以为你睡着了。”森川继续说。
“没有睡着。只是发呆而已。”沙发上的人仰起脸,一只手攀上森川的肩,进而拨弄起他的头发。
森川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移到胸前,再轻轻一带,沙发上的人就依在了他怀里。
“觉得那样发呆很舒服。”怀里的人说。
森川让怀里的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重量安心的交给他,然后继续说着,说给他听。
“总觉得这段时间的天气很适合发呆呐。风很清,太阳也不会很刺眼。就这样静静的闭着眼睛,想着一些以前的事情,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就感受着空气和时间在身边流动,很奇妙,也很舒服。”
怀里的人又闭上了眼,仿佛证实给他看似的,却翘起嘴角,像只晒着太阳露出满足表情的猫。
森川忍不住揉揉那颗脑袋,再亲亲它。
“那么彰,你想到了什么呢?”
想到了什么呢?石田微笑起来,目光穿过森川金色的发丝落在天花板上。纯白色的天花板上似乎也映上了秋日的阳光,不再白的那么单调。那是有些柔和的白色,那种颜色,在记忆里也曾经出现。
而且,那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呢……
公园一角的长椅上,石田安静的坐着。他正等着森川买饮料回来。
两人互相表明心意已经有一个月。除了有时候会一起出去进行所谓的约会以外,跟以前似乎没什么很大的不同。
一起工作的时候,趁着台词的空隙望向对方的脸,只是不必担心撞上对方的视线;隔个好几个工作人员小心交换着彼此明了的眼神;和着其它人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
而没有工作的时候,森川会在睡前给石田打晚安电话。结束的时候,他说“晚安”,然后等他挂了他才挂……
明明彼此喜欢着,明明在此之前经历过漫长而痛苦的忐忑期,却在一切的看似会阻碍到他们走到一起的东西都被他们推到一边以后,两人意外的平和下来。
就像是不知道怎么样再靠近一样。
这难道是跟近乡情怯是一个道理么?石田有些无奈的笑笑。
因为之前的等待太漫长而习惯了煎熬么?因为终于到来的美好过于珍贵而让人畏惧么?石田不清楚。
当石田从思绪中抬起头的时候,森川正拿着两罐果汁朝他走来。
森川穿着件白色的外套。跟平常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同。
他把一罐桃汁递给他,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久等了吧?走得稍微有些远了,抱歉。”森川说。
石田接过那罐桃汁,便立刻感觉到了,那不是一罐冷冻的桃汁。自然不是在这附近的贩售机买的。
石田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感叹,那是他常常会涌起的感叹。
——森川的的确确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石田彰喜欢吃咖喱,可只有森川知道比起和风咖喱,自己更偏向于印尼口味的。
也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石田彰喜欢桃子。所以平时给自己买饮料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的给自己买桃汁。可是只有森川会给自己买没有冰冻过的桃汁。因为,自己对冻得冰冷的饮料没有什么好感。
的确,自己的这些习惯真的是跟常人有很大差别啊。
不喜欢鱼生。
对酒没有热情。
不喜爱冰冷的饮料
……
真的是,都跟常人恰好相反呐。
而且不止这些吧。自己真是个很麻烦的人呐。
然而就是在自己觉得不会有人愿意接纳这样的自己,定期的自我险恶的人生中,却出现了森川智之。
这个不仅是头发,而是言语表情、行为举止,都显出金色的人。
戳开自己用来伪装却是保护自己的面具,让阳光就这么直直的照进来。
那时,是真的以为自己会疯掉。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他真的是可以接纳自己的那个人么?
不确定,太多的不确定。
一直以来自己在面具下的安稳日子被这个人破坏了。
想要对他怒吼。
为什么要招惹我呢?!
招惹这样的我?!
……
然而,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随着阳光一同而来的温暖上了瘾。
总不自觉的奢望幻想着能得到多一点,再多一点。
不知不觉中,把本应紧闭的门打开了。
然后就是被迫的以及自觉的努力。努力着想要拉住那人伸出的手。
是的,那人一早就伸出了手。
如果那人没有伸出手,一切就都不同了。
石田这么想着,然后弯了弯唇。
蜜桃汁很甜。
石田的舌尖微微扫过下唇,抹掉了残留的液体。却不知身边的人看着他有些出神。
这是公园的一个角落,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可视野却意外的好。
身后的树在两人头顶上伸出枝叶。在微风中,叶子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对面不远处是一个喷水池。这会儿没有在喷水。而本应平静的水面被细风揉出了层层涟漪。映在上面的白云和蓝天也不停的动着,动着。
微凉的风在两人间穿梭。两人的发丝也动了起来。
森川伸出手,把遮在石田眼前的头发往后拨。末了,顺着他的肩滑下揽住了他。
石田先是一愣,却也很快的顺从的靠在森川的肩上。
而就是在那一瞬间,石田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闪得太快,石田来不及抓住他,也来不及分辨,就消失了。于是石田僵了僵。
“怎么了?”森川立刻感到了石田的异样。
“没什么。”石田摇头。他不知道森川一直注视着他。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的黑发在清风中微颤的时候,滑过给他整理头发的森川的手,那感觉,轻轻的,细细的,滑滑的,让森川想起初生的小猫腹部的柔软。
石田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敢确定森川对他的感情。
像这样的自己,从来就不能相信有人会这样爱着。
他究竟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自己有哪点让他喜欢?
的确,石田总是对自己的认识有些迷惘。
自己眼中的自己,跟旁人眼中的自己,好似不太一样啊。
一方面,自己是骄傲的,如所有天蝎那样骄傲。
另一方面,自己又是自卑的。骄傲的自卑着。
所以,他不敢确定森川说的他的这些那些的好,是否真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无意识般的,他在森川的肩上蹭了蹭。森川斜纹面料的大衣并不算太柔软,而石田并不在意。
透过树梢飘落下来的阳光使得森川那白色的外套稍稍熨上了一层暖暖的颜色。
石田忽然好象明白了刚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其实,比起奇怪,用熟悉这个词更为恰当。
那是曾经在自己的许多梦中所出现过的感觉。
梦中风朗气清。自己在蔚蓝的天空下闭起眼睛,然后自己的身体慢慢变轻盈,轻盈,被空气拖起,浮在天地之间……
那是自己只有在极度放松的情况下才会做的梦。
石田微笑了起来。
于是,石田说:“呐,不要老坐在这里啦。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然后石田正想起身,却被森川按住说等等。
石田还未来得及疑惑,却见森川蹲下身来。
森川蹲下身,伸出手,认真的把石田松开的鞋带系好。
速度不快,石田却来不及思考。
然后森川站起来,微笑着说:“鞋带松了。”
森川的微笑自然得像那时候的风,却让石田的心突然停跳一拍。
那个笑容,那个可以融化在风里的笑容让石田有些看傻了眼。
然后石田,行动快于思考的,用手扯住了森川的袖口。
然后的然后,石田只见那件有着柔和的白色的外套在他眼前放大,放大。
——不知是自己埋入了森森川的胸口还是森川把自己拉入怀中。
总之然后的然后的然后,他和森川抱在了一起。
森川的怀中有森川的味道。跟他的发色一样的味道。
石田还能感觉到凉风把他们的发丝缠在一起。
一起。
就这么一起吧。
一直拥抱着也不错。
但,这个拥抱持续的没有石田想象中的久。
因为森川没让石田的脸在自己的胸口埋得太久。
森川托起石田的脸,然后认真的,小心的,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吻。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落在一个有着微凉的细风的初秋里。
那抹柔和的白色,慢慢模糊又渐渐清晰……
“我想到了什么……”石田重复着森川的话,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你猜猜。”石田弯起眉眼。
“我猜么……”森川收紧怀抱,沉声在石田耳边道,“是你要我猜的哦。猜错也不许怪我……”
“那要看我……”石田的话没说完,嘴已经被温柔的堵上了。
温和的日光不断的在屋子里每一寸空间奔跑。
玻璃窗上仍流淌着淡蓝色与淡绿色。
那风滑过皮肤的感觉依旧那么熟悉。
一切都看似有着波澜不惊的平和。
像是在说着清风醉不了人。
但是,真的醉不了人么……
好像自己老是会醉倒在这样的风中,醉倒在这样的日子里啊……
呐,或许,这样微凉的初秋其实是件难得的珍宝也不一定呢。
因为美好,所以才稀有。
幸运的是,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错过。
而以后,我们也不会错过。
我相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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