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爱与温暖
happybarry · 2007-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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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石同人]色彩(石头生日贺文)(《一定会是美好的结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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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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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
红茶盛在雪白的瓷器里,淡淡的茶色和着午后淡橘色的阳光,就这么在心底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我并没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对甜食也没有特别的执着。第一次走进那间店子完全是出于偶然。
后来,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后,久到牛奶的乳白色和红茶的淡褐色完完全全的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的时候,我对着透明的风,感激着那次偶然。
若不是,我必会错过。错过那两个人。错过那样一个故事。错过那样的温度,和颜色。
店主叫森川。森川智之。给人像阳光一样的金色感觉的男人。当然,这跟他那淡金色的头发有些关系,但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微笑谈吐。
森川也是这店的糕点师。言谈间掩饰不住对甜点制作的热爱。
我捧着杯子,原本冰冷的瓷器被热茶温暖,烫着我的掌心。
我是很有些羡慕的。
森川有着一副极好的嗓音。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声线恐怕让女孩子们都愿意多听他说话。
而于我,不过是血液里融入的敏感罢了。
那粘稠的红色翻涌蜿蜒。也散不尽。
当然,我也是很喜欢森川的声音的。
我也喜欢跟他聊天。但这两者不成因果。
我去不去森川的店,完全是随性。想去了,就是时间紧张,也会抽那么一刻半刻的去坐会儿。
有一阵子,我忙得焦头烂额头晕脑胀的,有好一阵子没去那店里了。
而那个下午,我也正好闲了下来。
推开那店门的时候,天高云淡。
我才进去,就只见到森川正站在角落的那张桌子前,弯着身子对那位置上的人说着话。后来像是看到了我,跟那人又说了几句,朝我走过来。
“很久不见,看你还是那么精神,就好。”
森川没有问原由,而是问候加上恰倒好处的赞美。就像他做的甜点一样甜而不腻。
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
我心情大好的跟他寒暄了几句。然后他就回厨房去了。
我喜欢靠窗而坐。喝着茶,看落地玻璃上映着屋内屋外的各种色彩是一件颇为惬意的事。
而由我这个位置,恰好可以望到最角落里的那个位置的情况。再偏一点,就要被装饰物挡住了。
角落里坐着的是一个男人。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和神情。只能看到他的一头黑色的发。就算是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淡金色的阳光流连在他乌黑的发间,彼此都有了温和的光泽。那人的面前摆着一杯热饮,一块甜点,都是用浅棕色的瓷器盛着。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那人的手指此刻正在不停跳跃。
我弯起了嘴角。
那人的手指很修长,敲击键盘的样子很好看。
而且,在这样的天气里,坐在阳光充足的茶点店,一边喝着茶,吃着点心,一边写下一些词句,一些故事,是一件多么愉悦而浪漫的事情。
不知怎的,我只觉得他是在写小说,没想到还真叫我猜对了。而这也是后话了。
而后,我又忙了一阵子,才彻底的得了一段空闲。
空闲得可以让我长时间坐在窗前看深秋高远的天空。那些如丝如絮的白色的云,像跌落到巧克力里的牛奶般在天空渗开来。
是该去那店里坐坐了。
看这样的轻风淡云,想象不出茶点店里浓郁的香甜。
那甜甜的香气从鼻尖缓慢沁入,再在身体里渐渐蔓延。
我在习惯的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见了角落位置里的那个男人。
还是一杯饮料,一方糕点,一台笔记本电脑。
于是我开始注意别的东西。比方说,他的衣着。
亚麻色的毛衣下露出白衬衣的领子。旁边的椅子上还搭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
温和的色彩。
我要了一杯奶茶,正心满意足的一口一口啜着的时候,森川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见我,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照例寒暄了几句,他就又走到角落的那张桌子去了。
这次,却是坐到了那个男人的对面。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对森川笑了笑。
让我看清了他的脸。
十一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轻轻的照在他的脸上。角度刚好。光影也刚好。
我看到他浓浓的眉,长长的睫,高高的鼻,薄薄的唇。
一刹那间,我有种世界都静谧下来了的错觉。
他拨了拨额前的发,然后庸懒的靠在了椅背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安静的听着森川跟他说着些什么。
薄薄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层柔软的纱。
我心中突然一动,一种预感或者是顿悟又或是别的什么在胸口升腾而起。
那个下午,直到我离开,森川也没从那张椅子上站起来过。
后来,每次我到那店里都能看到森川跟那人愉悦的交谈。
哪怕是店里头客人很多很忙的时候,森川也会抽空跟那人说说话。
当然,森川每次都会抽空跟我打招呼。
但这并不相同。
非常的不同。
年过了不久,春雨就开始下开来。一缠绵就是快一整个月。
虽然我觉得坐在干爽的屋内,边喝着热饮边看窗外迷蒙的细雨,也不可谓不是一种享受。
那宽大而干净的落地玻璃窗就像一张生宣。过往的行人车辆就这么在上面渗开来。模糊了轮廓,交杂了色彩。
但终归是见着雨水就不想动,去那店子的心思竟是旺不过烛火,被那春雨浇浇,就这么灭了。
再去那店里,已过了雨季。
店里没有多少客人。
森川在我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还是那么有精神。”他微微一笑。
“你却看起来不太有精神啊。”我接到。
他微微一怔,“是,是么。”
我叹口气,瞟了一眼最角落的那个座位。果然空空如也。
是这个男人的心思太好猜,还是自己太敏感。
我没来由的觉得失落起来。
嘴上却说:“仁者见仁,智着见智,没精神的人看谁都没精神。”
他噗嗤笑出来,我却觉得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怎么?你很没精神么?面上看不太出来啊。”
既然如此,我索性挑拣了一些新伤旧恨一股脑儿说给他听。
他很认真的听我抱怨,至少看起来很认真。然后不时的插上几句。或提些建议,或给些安慰。他甚至不惜说些他自己的倒霉事情来换取我的平衡感。到了最后,变成两个人在向着老天爷吐苦水。吐完了,也就一身轻松。
森川他,真的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人。但很可惜,真正伤我的,却不能说与他听。
隔天我又去了那店。店里人很多,几乎块坐满了。角落里的座位却仍然空着。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去那座位上座下,好看看森川是什么反应。但又觉得这样的自己过于三八。于是买了块蛋糕打包了径直回家。
回到家后,我一边用小勺子挖着那快蛋糕,一边自我反省。
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关心起别人的事情来了?
我把奶油送到嘴里,在舌尖留下了滑腻的触感。
其实我跟森川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关系,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店主和顾客?显然要比这个熟络。朋友?却也谈不上。
也罢。世界上有些关系,有些角色确实不需要名字。
后来的半个月,我去那店里去得勤。
那角落的桌子依旧是空着。
森川有空就过来跟我说说话。
有一次,我看见一个服务生把打算坐到最角落的那张桌子的客人引到了别处,于是实在忍不住了,假装不经意的问了句:“怎么,最里面那张桌子有人订了么?”
森川愣一下,说到:“是啊。有人订了。”
我感觉得出来他声音里的不自然。至少于我,就像绯红掺进了藏青中一样明显。
我有些于心不忍,继续探究的打算就这么作罢。
有时候,我在想,其实也许一切都只是我自己会错了意。只是自己那生性敏感的神经在做怪。
如果不是那样,森川一切安好,这不是很好么。
而我自己,又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如果开始了,就不甘于这么停止。
但若是还未开始,是否一切都还来得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那梦境是黑白的。
梦里有两个男子。
他们站在麦克风前,挨得很近。
他们没有看向对方,而是手中的台本。
但是他们的声音却交织缠绕在一起。编织成一个个瑰丽的故事。
梦中,一个男子对着另一个微笑。那笑容看起来很是熟悉,却任凭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然后那个男子开口:“智之。”
另一个有着跟森川一模一样的脸的男子低下头,在那人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我惊醒。
肋骨底下有些闷闷的疼痛。
我就这么一手捂着,呆呆的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不知所措。
我想我是不是疯了。
第二天去那店里的时候,森川却向我提起了曾经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石田。石田彰。
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森川说,他是写灵异小说的小说家。
难怪名字会耳熟。
森川还说那人喜欢最里面的位置,说是清净,适合写作。所以给他留了。
也就是这些。
前因后果甚至过程都被森川省略掉了。
不过至少,知道了名字。
晚上,又做梦了。
还是那两个男子。
却是在醒来后不记得梦的内容。
只有一些黑的灰的模糊景象。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那两个男子。被退去了色彩的梦境中只剩下依稀的光影和交织的声音。
然后每天下午我还是会到森川的店里,听他也不知是否是随口透露的关于石田彰的一些事情。
我开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这般频繁的做着这样的梦。一开始,我也认定是因为森川和石田。可是梦中反复出现的那狭小的录音间,麦克风,台本,让我不禁一阵心虚。明明是做梦又不是梦游,确总是在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是觉得浑身酸痛,头发晕。然后觉得,似乎不要再去森川的店子比较好,但又会在下午的时候忍不住跑到森川的店里,然后晚上又开始做梦。周而复始,像是无法跳脱的怪圈。
第七天,我揉着跳了一整天的左眼皮推开了森川那店的门。
“怎么这么没精神?”森川笑呵呵的走过来。
我叹口气,苦笑道:“左眼皮跳了一整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俗话说左财右灾,你要走好运了。”
“是么。”我笑起来,“都跳一整天了,也没见天上掉钱下来啊。”
只见森川把一盘镶嵌着水蜜桃的小蛋糕放在桌上,然后朝我推了推,笑道,“很可惜不是钱。不过还是请尝尝吧。”
我意外的接过天上掉下来的蛋糕,尝了一口,还真是美味。
森川佯装生气:“都说吃人家嘴短,在你身上还真不灵验。”
我笑起来,配合的大叫:“好吃啊~真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甜点!”
确见得森川愣了一下。
我正思索着自己恭维的话虽说有些夸张,可也有八分真心,并没有什么不妥,就见森川在我对面坐下,说,“眼皮跳多半是因为没休息好。要主意身体。”
话题转换得有些太快,我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只傻傻的嗯了一声。
森川却笑起来,说:“你看你反应都变迟钝了,肯定是没休息好。今晚早点睡吧,别熬夜。”
我无奈,“最近没熬夜啊。只是每天晚上都做梦,睡眠质量差嘛。”
“做噩梦了?”森川问。
噩梦么……
“也不算吧。”
“那就一定是有什么心愿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森川微笑。
心愿么……
我叹口气,“其实,如果一个人的心愿已经强烈到每天晚上都做梦扰得自己不能安神,为什么不去做呢。”
森川的微笑一滞,顿了顿,“也许,他做不了吧。”
“也对。”我自嘲的笑笑,“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能控制嘛。无处发泄的怨念只好通过梦境释放啦。不然那些积累的执念还不定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过……”我把水蜜桃丁吞到肚子里,“有时候不去做,还真是不甘心啊……”
当天晚上,我没有再梦到那两个男子。
一夜无梦。
第八天下午,我照例去森川的店里。却被告知他出去了。
然后连续几天,他人都不在。再后来,索性在门口挂起了“CLOSE”的牌子。
我突然有些慌。
怕是森川人跟他的店子会像那个梦境一样永远的消失。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紧闭的玻璃门映着的街景,忽然鼻子有些发酸。
我低下头揉了揉鼻子,却在抬起头后,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红的绿的蓝的黄的……
迷朦一片,渗开来,荡漾起来,滑落下来。
也许,真的是时候说再见了。
接下来的日子,的确有些难熬。有时候累了会想着去森川的店里喝杯茶吧,却又在下一秒想起,已经不能再去了。
不知不觉,时光已从指尖流走了半年有余。半年间,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而我也要搬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了。
那天下午,阳光大好。而我正好有空闲。突然想着,要不要去森川的店子看看。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变成了怎样的光景。是能再看到那金色的头发,还是看到紧闭的玻璃门,而或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突然间,竟忐忑起来。
远远的看到森川那店子的招牌时,松了口气。
然后在推开门后,一眼看见角落的位置上安静的坐着一个男人。
正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微微低着头,专著的在本子上敲打着字句。阳光映在他的发间跳跃。
那个男人叫石田彰。
我微笑起来。
森川从厨房里出来,见着我,像是有些意外,然后给了我一个他的招牌笑容。
“好久不见。”
“嗯,最近一直在忙。不过以后也许也很难再见了呢。”
“嗯?”森川挑眉。
“我快要搬家了。到别的城市去了。”
“哦。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有空就回来看看吧。我们请请你吃茶点。”
他说我们。
他说回来。
真是的……
我揉揉眼。
只见他拿着方蛋糕坐在石田身边朝我招招手。
“来尝尝,就算是给你送行吧。”
森川身边,石田也冲我微笑起来。
午后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留下充满温度的色彩。
我微笑起来。
“好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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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的番外——橘子汽水
天空中的流云在玻璃窗上投下影子。
窗子旁边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正低着头,用纤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
窗外的知了的叫唤声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叨扰到男孩。
他看得那么聚精会神,让人不忍心打破这如画一般的景象。
“彰~~”一声叫唤却让男孩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金发的男孩儿拿着一瓶汽水跑进来。
“呐~你要的果汁汽水。”
“多谢。”那个被称为彰的白衬衣男孩微微一笑。然后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喝了起来。只一口,却见他轻皱眉头,“怎么是橘子味的啊?”
金发男孩抱歉一笑,“桃子的卖完了啊。啊,好渴,让我喝一口吧。”
白衬衣男孩还没回过神,就只见金发男孩拿起罐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
见白衬衣男孩愣着,金发男孩问:“怎么了,彰?”
“没,没什么。”白衬衣男孩接过汽水罐子。
“今天又借了什么书?”金发男孩翻动着桌面上的几本书。“《双城记》,《飞鸟集》……《色彩》?这是什么书,没听过诶?”
“我也没听过,只是见封面的颜色很喜欢就借回来看看。”
“哦……”
金发男孩继续翻动着桌面的一摞书。
白衬衣男孩瞄了一眼金发男孩翻书的身影,然后喝了口汽水。
“……其实,橘子味道也不错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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