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几耙犁
来源: BlogBus 原始链接: http://noirecafe.blogbus.com:80/s15937/index.html 存档链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61112231650id_/http://noirecafe.blogbus.com:80/s15937/index.html
有操守的阿猫阿狗
- [ 具体的生活 ] 2006-11-08 noirecafe 发表于 21:30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据说今天记者节
- [ 具体的生活 ] 2006-11-08 今天是记者节,竟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节日里收到若干条短信祝福。兔子弄来一盆假模假式的花: CCTV1 搞了个专门节目,我只瞄到一个片花,各路同行用“现场”、“真实”之类的字眼表达他们的新闻理想。 傍晚,在 MSN 上, T 和 N 先后说起三莲的事情。据传,给悔过自新的机会,一个月后,以“文莲”的名字在江湖上重新来过。还好,不是“妇莲”或“残莲”。 下午出去行使民主权利,选举社区人大代表。一共有三个选择,一个是四元桥汽配城的老板、一个是金隅国际(一地产项目)的老板,另一个是中央美院的副院长。没有更多的关于三位的介绍,居委会的人指着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三人的身份。 三选二。选上的在名字上画圆圈,没选上的画叉子。 我的选择是后两位。因为美院可以提升社区的品质,如果他们肯在社区搞些展览,而不仅仅办高考前的美术辅导班。金隅国际认领了一个不要门票的社区公园。而汽配城呢,有个印象,四环以内的汽配城都是违章建筑,侵占了本该是绿地的地方。 不知道有没有冤枉汽配城的那位。没办法,只能在极有限的信息的基础上做选择。 风很大,保守估计有五六级。 俺家附近这一座座二十几层的塔楼形成了风口的格局,能把名不见经传的风放大很多倍。不过,冲锋衣把风挡住了,我感受不到鞭打,只能感受到阻力。 太阳其实很明媚,把远景近物照得温暖而明亮。 突然特别想回家。这样的阳光下,如果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该多么好。我不知道自己想回的是哪里的家,因为事实上,我离我家所在的小区不足半站地。 总是在觉得美好的时候想回家。或者至少是时间能突然掉转方向,拐回到某处去。 有时候这种想象很具体,譬如突然推开院门,看见爸爸妈妈正在搬运过冬的白菜、大葱、或者正在整理墙根地下一只纸箱子里的红柿子。他们穿着棉背心,头发花白,一抬头看到他们的饕餮归来。或者在中午,饕餮从阳台登堂入室,爸爸正在睡午觉,他把自己裹进红色的被子里,枕边放着花镜。 有时候这种想象很不具体。关于光线和风。 中午看《追风筝的人》。在海南会议上,这是一本被几位同事提到的书。买了一本,果然恨不得一口气读完。 正读到阿富汗少年和他爹移民到美国。为了生活,在阿富汗当老爷的他爹在加油站做苦工。他无法容忍美国的生活。杂货铺的老板要他出示身份证,他大喊大叫,砸碎人家的橱窗玻璃。因为在阿富汗,人们用树枝做信用卡,孩子从随手撅下一根树枝就可以拿去买馕,买几个,卖馕的小贩就在树枝上刻几条线,到了月底,双方数树枝上的刻痕结算。 父亲拥有正义、勇敢等诸多美德,但在美国,他是一个失去故乡的人。儿子考上大学那天,他在酒吧请所有的人喝啤酒。人们拍他的肩膀,他却大骂:操他妈的俄国佬。然后摔碎酒瓶。是苏联人让他们从阿富汗流离失所,偷渡到美国。 这天,爷俩弄了一辆废弃的巴士,收购旧货,然后在跳蚤市场上出售。爸爸在那里邂逅了一位阿富汗的前将军。儿子则对将军的女儿神魂颠倒。他看见她的眉毛又黑又浓,眉心几乎连在一起,像鸟儿骄傲的翅膀,她的鼻梁挺拔秀美。他在心里称她为“交易会公主”。 我喜欢这轻快的转折。它在我心里攒起甜蜜的希望。 是啊,生活该有这样的悬念。 noirecafe 发表于 18:52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拿到驾照鸟
- [ 具体的生活 ] 2006-11-07 上周的今天通过路考,今天拿到了驾照。是为之记。 10月份几乎都被我用来学车了,基本没怎么干活。原因很多,首先小脑迟钝,担心如果不用心学车会学不会。然后,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报了一个快班,必须一个月学完,缺勤时间不能顺延的那种。其次,黄金周过得太累了,秋收冬藏,何况“十月是我的生日”,不如给自己放个假,专心学开车。笨人无他法,只好用心一也。 每天戴着星星出门,戴着星星回家。挎包里放着水壶、书、屁垫、若干杂物。很好很好的季节,阳光直率清爽,一点也不毒烈。泡上一天,有时候摸一个小时车,有时候摸两个小时,其余时间看书、跟几位同门聊天。阳光透过树梢、撒在身上、脸上,还是很惬意的。 几本中医的书,天天被揣进包里,磨毛了边。有时候看得很受用,暗下恒心打算从此向医,以俺的感悟能力,搞不好可以混成半个郎中,至少对自己的身体机能熟门熟路。 师傅姓娄。她像一座山一样,脸色蜡黄,上体粗壮,那是因为消化系统功能欠佳,而且工作性质又得天天坐着。我手忙脚乱地鼓捣游离地时候,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打瞌睡、发短信。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用细若游丝的声音提醒一两句。 她擅长暗示我们向她行贿。不过后来我们都学会了装傻,那么她也无计可施。 关于驾校,有工夫的时候还要好好追忆两笔。 晚上接到初一同学福成的电话,说明天是记者节,祝俺节日快乐。 上一次看到福成是十一的时候参加同学聚会。我惊异地发现以前的瘦长条脸变成了标准的烧饼脸,像气吹起来的。这家伙呆了没有五分钟就要拔腿告辞,说媳妇要生了,刚才来电话说肚子疼。 彼时,我正跟其他同学蹲在槐树底下聊天,还没等欠起身,他已经开着他的那辆出租车没影了。 那次看到很多十几年没见过的同学。乔志忠在村办小煤窑工作的时候,被机器切断了大拇指,现在是大队的会计;郝东升在大角开小杂货铺,春节买鞭炮、冬天买煤、夏天买西瓜,什么赚钱干什么。很多人是孩子他爹他妈了。 吃西瓜的时候,杨志国的小家伙知道挑最大的一块。郑海舰俨然是一方青年才俊企业家,男生们从他口袋里搜出若干张阔人俱乐部的会员卡。 一切让我觉得很亲切。非常非常地舒服妥贴。因为那个小镇是我们共同的起点,一群奔三张的人,在世俗的打拼生活中几乎没有交集,但我们共享一段记忆。 noirecafe 发表于 20:52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拖拉机手
- [ 具体的生活 ] 2006-11-05 noirecafe 发表于 20:37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传统”在俺、俺爹俺妈和毛泽东之间的曲折路线(1)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9-17 周五参加了一个中国传统文化和软实力的“华人精英会”。与会者谈得更多的是传统文化作为一种软力量在国与国竞争中的应用。我不禁在想,除了这等“实用价值”,传统文化在唤起后代自发的喜爱、骄傲、服膺方面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在接受传统文化感召方面,我是一个异数。古文是语文必修项目的中学时代以及作为一个中文系学生学习古典文学的时代,我对所谓传统文化的不以为意、甚至反感、厌恶基本上是自发的。所谓“自发”是指作为一个完全不关心家国天下,完全不面临“坚船利炮、国将不国”威胁的小屁孩的本能投射。 而且这种本能的反感不是因为我学习这些东西的能力比较差。对于学生时代的我来说,古文释义一类的东西与英文阅读或者完型填空之类的东西一样,基本是凭着天赋和经验可以手到擒来的。 在我看来,古典文学太过“浅薄”,有太多的才子佳人,风月无边。即便以健朗著称的唐代边塞诗人也无外乎是建功立业的豪情+离别愁绪和儿女情长。宋词更不用说,写一写脂粉、写写勾栏瓦肆、写一写歌姬村姑就被看成活泼的市民情趣,乃至资本主义和现代的萌芽。一句话,古典文学中显示出来的人生趣味太“入世了”,跟日常生活抱成一团,几乎没有任何高于具体生活的反思,即便有,显然也不够高级。 所以我不喜欢,这种不喜欢,就像我突然遭遇希腊神话、遭遇《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之后所萌发的喜欢一样,纯粹出于个人好恶。 至于古典哲学。课堂上讲的孔孟也实在让我对他们爱不起来。“这是道德说教和行为规范,不是哲学”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大学的课堂上,我常常愤怒地这样想。上这种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永远是第一个拎着书包闯出课堂的人,带着一腔的愤懑。 这些看法,在大学时代的尾巴上出现了转折。 我选了一门叫《西方思想史》的选修课。这课很怪,第一学期讲霍布斯、讲洛克、讲孟德斯鸠和康德,第二学期把中国古典哲学和西哲做对比。 第一学期的老师是彭钢。他是一个小精豆子式的人,头脑异常清晰,各派西哲学说在他脑子里融会贯通成一个整体,可随口引用一段“语录”,然后洋洋洒洒地讲开去,字字珠玑。那个学期,我在课桌兜里藏一本“红宝书”,一边憧憬着大洋彼岸的学术青年生活,一边听他串讲各派西哲学说,两厢津津有味。 第二学期的老师是方朝晖,安徽人,颇带夫子气。有一回上课,讲到自己打篮球打断了“腿子”,开心地兀自笑起来,憨态可掬,牙齿洁白,算盘珠一样的眼珠闪着狡黠得意的亮光,那一刻我觉得鲁迅的私塾蒙师好像又复活了,他并不刻板,夫子的外表下洋溢着一派天真得意。 方老师给我的最大启发是:儒学的本质是一套身体力行的生命体验,而不是一套条分缕析的教条。所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把儒学纳入哲学,是哲学的不幸也是儒学的不幸。这完全是清末以降,五四之后,中国学问全盘西化的产物。西学的特征是分析、分科目,各个科目各司其职,以示其“现代”与“精准”。在这套学术体系下,中国已有的学术倘若不想灭种,就要想方设法装进西学划分的知识条块中。儒学哲学化就是这样的产物。 我觉得方老师的观点是我可以接受的,因为之前有感性的体验作为基础。 之前我刚刚看过两部让我难以忘怀的台湾电影《征婚启事》和《饮食男女》。 因为《征婚启事》,我跟尹鸿老师讨论为什么台湾更像记忆之中的中国,以至于很累很累的时候,我们愿意到台湾的电影中寻找一份乡愁。 因为《饮食男女》,我疑窦丛生:是不是只有在台湾那样传统的香火没有割断的地方,才能以“饮食那女”这样最“中国的”意象贴切地表达现代人的烦恼、感喟,而且不显得太形而下? noirecafe 发表于 09:10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初始弗兰克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9-12 手头有一张弗兰克的《钢琴与小提琴A大调奏鸣曲》。封套背面写着这样的介绍 :“……像是在黑夜中散发出高雅馥郁之香。这个录音似乎还没能全然透出这部作品的秀色,总有一股幽幽的清香还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浓浓的夜中之中。也许,这正是这部作品本身所拥有的独特魅力。” 我因为这段话而买下这张碟,结果发现没上当。 在外行的耳朵听来,弗兰克的作品中还保留着两百年前巴赫作品的遗韵:同一旋律不加掩饰的回环重复,不断强化。与巴赫不同的是,主旋律的变奏更加丰富,而且在主旋律之外有更多层次的配衬旋律。 钢琴抛洒出一个个像珠子一样的零散音节,小提琴的琴弦织成一张缠绵的纱网,裹挟着离散的珠子,静静地向前奔涌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音乐在我脑袋投下的映像是在旷野星空下开放的一株三色瑾。细嫩的茎上顶着单瓣的小花,虽然单薄,但开得很热烈,尽管寂静无声。 有些音乐,确实有单刀直入、沁人心脾的力量。对我来说,弗兰克的这首奏鸣曲,还有马斯奈的泰伊斯冥想曲,都属此列。 noirecafe 发表于 09:06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甘甘说的俄罗斯文化是这样的吧?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9-08 这个俺也喜欢。像契诃夫的戏剧一样静美。 noirecafe 发表于 18:58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晨读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9-07 早晨出门倒垃圾,发现信箱里躺着一份本报——这是《新京报》为了明年的征订,未雨绸缪的小恩小惠。 翻了翻,色彩浓烈的新疆野马保护区、村上春树、乡土中国、杜维明、《剥洋葱》首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成功的文字很干净,也比较波澜不惊。村上、乡土中国、杜维明都是不错的题目,但是,看到终了,也就像是刚拨开了一层洋葱的干皮,还没摸到洋葱肉呢——那一瓣瓣的鳞茎、淡淡的甜里带着一股辛辣——这种奇妙的味道自始至终,没有尝到。 让我约略领会到文字之美的,是阅读版上林国华的《灵魂世界的装饰品 政治世界的缄默者》。一篇谈19世纪俄罗斯知识分子的文章。在普遍的感伤主义和过剩的泪水和喟叹中,大多数知识分子吧“ 自己民族的悲惨历史当成引人于沉沦的审美迷醉与道德怨恨 ”。 “这就是所谓的‘受苦的俄罗斯灵魂’,其实它不过十粗糙的斯拉夫民粹思想、东正教的末世论神权政治迷信,以及古老的日耳曼极端二元论的神秘神学的大杂烩。” “‘俄罗斯灵魂’从‘受苦’中诞生,最后竟然以‘受苦’为崇高归宿,它滋养了一个没有‘政治文明’的民族,它蔑视‘服从’,也不获‘保护’,他津津乐道的是似是而非的‘精神自由’,却无往而不在身体和灵魂的枷锁之中……” “从来没有哪个民族的文人像19世纪的民粹派俄罗斯文人那样,自以为体民众里延,而实际上却又离民众那么遥远……19世纪的俄罗斯是文化的俄罗斯:俄罗斯给了文化以昙花一现的生命,而文化却没有拯救慢慢苦难中的俄罗斯。俄罗斯文人的命运提示我们,文化可以妆点一个盛世中的国家,甚至可以陶醉一群贫乏无味的灵魂,但不能被用来救国度民,因为它自身不具备此等国民政治大业所需要的材质……” —— 这是到目前为止,见识短浅的我所读到的、对19世纪俄罗斯文化最犀利、最合我心的论述。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对那种泪水涟涟的伤感主义的嫌恶,到底有什么合法性依据。在读英文版的《罪与罚》,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于小公务员E.M.一家贫困、扭曲生活细致入微的描写起初让我非常受不了,现在我明白了其由来——他们是把贫困和罪恶当作美来欣赏的。 在天桥剧场,国家话剧院曾经借助契诃夫的〈没有父亲的人〉,把那种像弥天大雾一样 笼罩在 俄罗斯知识分子 心头的忧郁、绝望,惟妙惟肖地传递出来。还有在同一个剧场,莫斯科剧场上演的像梦幻一样的〈樱桃园〉。那份弥漫了两百年的伤感至今是令俄罗斯人骄傲文化。其“流毒”不可谓不深。 而这份骄傲也并非如林国华所言,纯粹基于文人脆弱的白日梦。 俄罗斯人骄傲,那是因为这份挥之不去的伤感几乎成为他们的宿命——它给民族带来苦难和落后,但它同时也凝聚成为几代人的文化品格和世界观。一句话,它和俄罗斯是一体的。 假如……真的是这样……,这种骄傲是深沉的。 在短短三千字左右的篇幅中,林文在时空之间穿插跳荡。显然的,他把19世纪俄罗斯知识分子的命运当作知识分子群体命运的一种讽喻。有这样的前车之鉴,他自己的选择是 “从来没有什么‘救国文化’,文化就是文化,灵魂世界的装饰品,政治世界的缄默者,他既出于必死之人,它自己也必将死去。凡以文为生者,都当如斯宾诺莎那样感知到命运所给予的平凡。” 这让我想起一副画面,在西南政法大学二门外的火锅店,我和费冰消巧遇她的老师赵明。想象之中,老被费冰消挂在嘴边的“恩师”赵明,应该是一个忠厚老者,结果完全不是。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脸圆胖,戴一副眼镜,头发乱纷纷地“中分”着,穿一件蜡染大背心和一条花格大短裤。在火锅腾起的氤氲里,正往锅里放着鸭架、绿菜和蘑菇。 赵老师是康德的信徒,他在写的文章是〈论人类永久之和平〉。 在烟火气那么旺的地方,他津津有味地研究着如此这般的终极问题。 赵明和林国华是同事。他们都是西南政法大学的老师。 这次重庆之行,让我服膺了一句大白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巴山蜀水变化无常的云雨间,在佛教和道教都比较昌盛的地方,在每天的生活即景中随时与“滚滚长江东逝水”不期而遇的人,是不是比严整的北方人更不受束缚地思考一些玄学、贼学、神学问题呢。 noirecafe 发表于 12:34 | 阅读全文 | 评论_1 | 引用_0 | 编辑 | 八十年代毛贼逸闻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9-05 在长途车上看《天公不语对枯棋》,太淡了,怀疑这个姜鸣究竟是因为研究历史的功夫还是因为作为一个成功商人的身份获得那么多的赞誉与吹捧。 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司机与售票员的闲谈扯了去。其实是司机一个人自顾自的讲述。司机很瘦,带着一幅大墨镜,面色柴黑,腮部陷进去,一说话牵动脸部肌肉像劈开的劈柴上的木丝。鬓角很长,略卷曲。 这个司机很面善,大概从我上高中时候起,就坐过他的车。 他讲的是一个叫马三的蟊贼的故事。听那意思是蟊贼口述给他的,所以他经常引用蟊贼的语录,以“他说”开头。 话说这个蟊贼每偷一个钱包就把里面的钱悉数掏出,然而把钱包扔在房顶上。“多好的钱包我也不要”,司机引述马三语录说。警察逮马三的时候,从他家房顶上搜下来的钱包装满了挎子警车的车斗。 蟊贼马三干的最大的一票活是在1980年代在广州白云宾馆入室抢劫一日本妇人。号称这一票惊动了外交部,是当时大小报争相报道的大要案。 “她一进宾馆我就盯上她了。”阅人无数的马三告诉司机。 马三一行五人的作案手段无疑是低劣的。敲门,日本女人一开门,5个人一拥而入,把女人按在椅子上,绑上,用胶布封上她的嘴。扯掉她身上的首饰,打开她的箱子,发现里头“整一箱子美元”。 “要不是老四,这案子破不了。”马三说。 一行人拎着箱子扬长而去,刚出宾馆门,老四觉得不过瘾,折回来,把日本女人强奸了。这还不算,更符合一个蟊贼品味的是,他把抢到的钻石项链放到西直门的地摊上托人寻价。这无疑是给火眼金睛的人民警察上眼药。 结果是哥儿五个被一网打尽。这马三和老二因为家里有人,开脱了。其余仨全吃了枪子儿。 又过了几年,马三在公共汽车上练手艺,栽在一个老太太手上。 这是一个外地老太太,又是,打她一上车,就被马三盯上了。“她一个老太太,身上也没那么多兜,有钱,肯定是放在人造革书包里。没坐两站地,这黑人造革书包就被马三弄到手里了。里头有79块钱,最大面值10元。 “他说,‘我要是当时就下车什么事都没有。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司机转述马三的话给售票员听。自始至终,售票员“嗯”都没有“嗯”一下,她显得对蟊贼的传奇故事一点都不好奇。 车又开了几站,外地老太太临下车之前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人造革书包,发现钱包已经不翼而飞。当即坐在车厢地板上大哭。哭得所有人,甚至蟊贼马三,心里不大落忍。 马三又一次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从79块里点出40,递给老太太。本意是模拟一下雷锋。 哪成想,老太太一把薅住他:“就是你偷的!” “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车上的人真打你。拳打脚踢,一会就把我打趴下了,到了站,警察把我带走了。”马三告诉司机。 司机显然对蟊贼马三的故事很感兴趣,乐于听,也乐于传播。讲着讲着,他时常哈哈大笑起来,尽管一边的售票员毫无反应。 司机问过马三,你“出来”之后来练艺不? 不练了。练一回栽一回。 马三最近一次练艺是在作为某单位司机到河北兴隆出差的时候。 大概是他的车要装货,他要趁这功夫到不远处去办点事。办事地点走路不过十分钟,“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毛贼瞅瞅左右,顺了一辆自行车。 “我刚骑上,就觉得车和人一晃悠,等反应过来我已经趴地上了。后背上踩了一只脚。” 马三被扭送到当地派出所,拘留了十几天。 “他妈的,外省市什么都不如北京,连监狱都不如北京。墙是土墙,犯人抠了好多窟窿。冬天北风就那么往里灌。”司机兴致勃勃地转述马三的话。 就是这么一个故事,不知道多少真多少假。作为途中的佐料,灌了一耳朵。 noirecafe 发表于 18:28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隐秘的生活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9-01 今天的许家务不过是北京郊区平谷境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搞不好它像大寨一样有名。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二姑爷。 许家务在文献中是不是真的像大寨一样有名需要查阅当时的报纸什么的,我说它有名,是采信于我妈妈的记忆。我妈妈说,我姑爷是著名的“三密一稀”种植法的发明人,全国劳模,政协委员,多次受到华国锋的接见。那个时候,全国各地到许家务学习经验的大卡车、吉普车每天都从与许家务邻村的姥姥家兴隆庄村口经过,撩起一大片尘土狼烟…… noirecafe 发表于 11:17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重庆——都市渔夫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8-31 noirecafe 发表于 12:09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重庆——即景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8-31 noirecafe 发表于 12:07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重庆——几重门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8-31 noirecafe 发表于 12:06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空心日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8-31 “你是上帝跑步时用泥抓出来的孩子,遇到我这上帝思考时用黄泥烂草捏的孩子。在一起度过特殊两天,愿神佑你宁静平安。” ………… 还是少女的时候,她喜欢带一面大斗笠到潭水边发呆。大片大片的梨花在山坳里寂静无声地盛开,寂静无声地凋谢 noirecafe 发表于 10:00 | 阅读全文 | 评论_4 | 引用_0 | 编辑 | 重庆——绿叶子和线圈
- [ 具体的生活 ] 2006-08-30 noirecafe 发表于 09:29 | 阅读全文 | 评论_0 | 引用_0 | 编辑 | 分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