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小序言 -[ 风景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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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风景在路上 天空未留痕迹,鸟儿却已飞过…… / 首页 / 分页: 2005-06-06 15:38 一篇小序言 -[ 风景之外 ] 上世纪四十年代,一位由于一次失败的手术而患严重口吃、曾在中学毕业典礼上用长笛演奏代替告别演讲的人,为克服自身的表达困难,开始致力于传播研究,创立了最早的大众传播博士课程和最早的传播研究所。他就是传播学历史上的核心人物威尔伯·斯拉姆。半个多世纪以来,人类经历了传播方式的飞跃发展,新闻传播学也成为社会科学领域最具活力的学科之一。 近年来,中国传媒业和中国新闻传播学科伴随着中国社会转型的历史进程,取得了长足发展,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立志投身其中。一个现象就是在各高校的周围,聚集起一批批的考研大军。除了四处听课和埋头复习之外,网络成为他们查找资料交流信息甚至相互寻求心理慰籍的重要平台。作为目前国内影响最大的新闻传播学专业站点,中华传媒网编写这本考研复习指导用书,意义自不待言。 然而,一本书只能为考研提供相关的经验、方法和实用信息,对于这支浩浩荡荡的考研大军来说,有一个更值得深思的问题,那就是:为何而战? 如果说本科阶段的教育主要提供系统的专业训练,帮助学生顺利进入新闻传播实务领域,掌握相关的知识是最主要的教育目标,那么,研究生阶段,就绝对不再是简单的用三年两年的时间,获得一张进入新闻传播行业的知识和技能通行证,而是要把创造能力和理论思辩能力的培养放在更重要的位置。新闻传播行业是一个艰苦的行业,更是一个担负崇高社会职责的行业,它需要的不仅仅是知识,更多的,是正义和良知,是感动和坚持,是责任,还有勇气! 记得斯拉姆在其《传播学概论》著名的开场白中这样写道:“当我在写下这几行字的时候,把视线从纸上移开,抬头就可以看见夏威夷郁郁葱葱的群山”。而我今天在写下这几行字的时候,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抬头看到的是霓虹闪烁的广告牌,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数字化时代的气息……那么,我们如何开始进入这个活力四射的行业?我们如何看待这些形形色色的传播工具与道德理性和文化传统的关系?我们如何才能不迷失在信息世界的汪洋大海之中,并始终保持着对生命价值的尊重和对心灵自由的追寻? 理解传播,改善世界。考研只是开始。 beauty_valley 发表于 15:38 | 阅读全文 | 评论(1)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2005-06-02 22:13 谢谢我自己, 冬天仍然这么热爱一个诗人 -[ 风景之外 ] 一个人的内心与一座城市的世俗生活 记得曾在网上看过一篇帖子,说被集体命名为“六十年代生人”的一群,在他们青春萌动的时期,是背颂着北岛、顾城、舒婷的朦胧诗,开启自己的爱情阀门的。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毫不夸张地说,先锋诗歌无论之于诗人还是之于读者,在那一代人的内心生活中都扮演重要角色。而今,诗歌早已从年轻一代的视野里淡出。“无人观看的大海上,长久地闪耀着,英雄的悲哀”——那是王寅,他刚刚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 《王寅诗选》集纳了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直到今天的作品。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跨度里,中国的先锋诗歌由盛到衰,那些对于“六十年代生人”来说耳熟能详的诗人们,和先锋诗歌一道渐行渐远。那么,诗人在哪里?与新诗潮共生的“六十年代生人”又在哪里?如果我们暂且离开诗歌,来看看被大众媒介建构的“六十年代”文化群像,那么,我们看到刘欢翻唱老歌的《六十年代生人》 专辑选择在北京火车站首发,特别设计了“ 60次”列车,来感受这个 所谓“过渡的”和在“社会裂变板块边缘中孕生”的群体,对“那个不可思议的年代” 时光倒流的怀旧意图 ;《赢周刊》用一本叫做《生于六十年代》的采访文集,向“ 一股逐渐集合起来的整体力量 —— 六十年代势力 ” 致敬,因为这代人“传承着理想主义与英雄主义的血脉,背负着中兴民族的重任,是这个时代硕果仅存的麦田守望者”; 而曾引起争议无数的胡润版中国富豪“百富榜”上, 60 年代富豪群体快速取代了财富榜中的老人成为中坚力量;一些时尚话题则在以年代划分的爱情中把六十年代归结为在历史巨变的动荡中的“隐忍之爱”,甚至有一个调查说这一代人最大的欲望是拥有汪洋中的一座孤岛,而对于其他年代出生的人来说,这个欲望通常排在第三到第五位;而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电视剧《响亮》,小说作者则试图让“现实赐予的耳光”成为“六十年代生人”的集体“心理抚慰”,因为“他们经历了一场不自主的人生转型”,“痛楚最特别”。 相形之下,王寅要温和得多。他多年来以文为生,既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大喜大悲,既没有大声疾呼也没有大隐于市。他始终是淡然从容的,从全民皆文皆哲学皆高深思想的八十年代,到全民皆商皆消费皆世俗生活的九十年代,他一如既往地写着那些被他称做是饭碗的清澈明朗的有关地理、人文、艺术的文字,也一如既往地在诗歌中倾泻,并体现出他独特的兼具理性和情感的高贵优雅。如果按照 哈罗德·罗森堡《荒野之死》对一代人标志的定义,那么王寅可以在这个意义上是相当疏离的,他似乎并无意于“担起属于他们时代的变革的重负”,也不会“在它的压力之下死于荒野”。似乎对于王寅来说,他完全不需要加入任何一个群体来强化自己的内心归属,不需要给自己贴上任何一种标签来唤起所谓的集体记忆,无论是“诗人”还是“六十年代”。 在王寅的诗歌中,语言最大限度地表达出现实生活有可能呈现的敏感细腻的丰富质感。除了诗人的秉性和天赋,这或许与他生活的这座城市有关。尽管对于这座城市,众多的文人或是因其挥之不去的香艳气息嗤之以鼻,或是为其钢筋水泥的冷漠表情耿耿于怀,或是对其步履匆匆的纷乱节奏无所适从,或是对其斤斤计较的精明实用难以容忍。但是,这座城市的世俗生活里面却包含了十分精致的审美诉求,这种审美诉求,即使不一定完全暗合王寅诗歌语言的审美品性,但至少并不冲突。更重要的是,他对精致语言的玩味和把握完全没有损耗掉他内心对现实世界的尖锐体察。相反,他的诗歌以极其准确又极其优美的语言来表达的愤怒和尖刻,那其中的韵律感与色彩感,要比那些直白的愤怒和尖刻更直指人心。在这一点上,城市和诗人,城市的世俗生活和诗人的内心,似乎是相互培育相互造就的。 事实上,在一些文化学者的眼里,文化区域和与其相匹配的地理景观可以是关乎文化本质特性的重要分析框架。这不仅仅体现为被地理景观所记忆的文化历程和文化品质,更重要的是,不同的文化区域提供了理解世界的不同方式,提供了建构不同文化环境及其相互关系的基础。从这个意义上看,即使象诗歌这样一种如此私人性的内心独白,也是在其不断异化、分裂个体与群体关系并体现出高度紧张感的同时,同样具有空间的流动性和创造出与其置身其中的文化区域的情感互动。 于是便不难理解生于六十年代的王寅,为什么和他同时代人们,以及诗人们,有着如此种种的不同。 2005/1/22 beauty_valley 发表于 22:13 | 阅读全文 | 评论(2)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2005-05-29 02:11 一篇札记----为去年七分之一的日子 -[ 风景之外 ] 相信未来 那时候,我在电脑前枯坐数小时却写不出一个字。我跟猴子说:你能帮我在 GOOGLE 里面找到三十六年前郭路生最有名的那首小诗吗?猴子飞快地冲向唯一连接打印机的电脑又飞快地塞到我手里一张纸,于是我就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大声念出四个字:相信未来。 那时候,夭夭和步兵各自盘踞在九楼车间一角,面容疲惫精神亢奋忙乎当周节目的同时,不怀好意地从嘴里发出嚯嚯的声音,以表示对我的矫情给大家带来的娱乐效果的赞赏。第三台对编机我早早地就让猴子和草草占着,用一个我自己觉得十分充足的理由把窥视这台机器的同事一拨拨赶走:我们要做年度特别节目,我们需要喝茶、抽烟、吃零食、喋喋不休地抱怨和大声争吵,所以我们只能留在自己栏目的车间里,而不是呆在十三楼那分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机房。 其实,我熟悉那首诗的每一行,我更清楚地知道,那优美韵律背后斑驳摇曳的悲怆与旷达,与今天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是多么格格不入。但是我却固执地想再读一次,以为它会昭示我一个答案。那个问题我无数次问周围的同仁也问自己:一年过去了,《 1/7 》有什么是真的值得回味,值得与观众分享的呢? 是的,相信未来。这个连续一周展播、并以一小时大演播室节目为《 1/7 》周岁生日写下一个小小感叹号的年度特刊,就是我们节目的主人公、我们的观众和我们自己,共同从过去一年携手走来并对新的一年许下的信念:相信未来! 这个浩大的工程在新年将至的最后关头被集体命名为《封面 2004 》。它让我有机会在疲惫不堪的岁末年初,重新审视《 1/7 》在这一年间究竟面对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事,以及有机会让这些人和事对我内心进行最集中和强有力的一次冲刷涤荡。 那是感动。 我再一次面对于明,那个在虚拟世界里把自己叫做“美丽愿望树”,唱着“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的坚强快乐的脑瘫女孩。我再一次面对带走马骅的 澜沧江,以及那些在清朗圣洁的梅里雪山脚下,对这个年轻志愿者和行吟诗人表达深深敬意的藏族兄弟(我也再一次想起曾有人调侃复旦培养了那么多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但是……自由!多好的字眼啊)。我再一次面对那个看了让觉得有点无奈有点辛酸的叫做李玉芬的治沙老人,并再一次听到她说出那句比任何戏剧台词都更富于戏剧性的话:“二十二年啊,我把这一片沙漠,治成了个如画山川呐!” 每次我都会在同样的这个地方笑着,流下眼泪。 更重要的是真相。 彩票迷团,夺命奶粉,高考舞弊内幕,房产骗局,传销惊魂,爱滋药物试验的是是非非 ……我再一次看到刘亮。该是多大的委屈才会让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试图“用我的命来证明我的清白”?我再一次看到那些手脚无力神情呆滞的“大头娃娃”,和他们悲伤无助的父母。在高政夫妇们拿起法律武器讨个公道的时候,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们内心巨大的创痛,他们付出的代价,以及他们的决心和勇气?在这些普通百姓面前我觉得愧疚,更感到庆幸。若不是他们对自己权益的奋起捍卫,若不是他们对于那些 关乎公共利益的社会事件越来越强烈的知情诉求,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媒体,和我们这些一时间趾高气扬一时间心灰意冷的媒体人,究竟能对中国社会的进步和未来,起到多大的作用。 还有那些温情。 这似乎是猴子、草草跟我,做得最顺也是最温馨愉悦的一集。我们飞快地把一个个故事重新剪过重新串联,同时飞快地在电脑键盘上敲出诸如“ 是温情,让生命复苏让心灵悸动;是温情,让命运坚强让前路光明!”这样的句子作为宣传片的字幕。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些文绉绉酸溜溜的句子有什么不妥或者特别过火之处,好像这样一些平时看来极具煽情嫌疑的句子,不管是用在编织着善意谎言的热热闹闹的 田世国一家身上,用在 瘦瘦小小的 龚佩琳和那个被责编们津津乐道了好长时间的 沪剧《罗汉钱》的故事上,还是用在憨厚淳朴的沈小多和她“捡来的爹妈”身上,都是再贴切不过的了。写到这里,我想起毛艳在问到沈小多,她把这对不沾亲不带故、生活难以自理的老夫妻接回家,老人的子女给她多少钱时,她那腼腆的一笑:“什么钱啊钱的,不要讲”,忍不住再一次笑起来。生活原来是这个样子呢,真的很温暖。 但是,千万别忘了那些眼泪! 我再一次惊悸于春节联欢晚会上宋祖英唱着“我望着月亮就想起了你,月亮在天上我在地上”的时候,在井喷事故中痛失双亲和一对可爱小儿女的张世连夫妇,眼中闪闪的泪光。我再一次惊悸于足球少年杨欢和他那满怀期待的父母,在讲述他们的梦想和希望是如何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击碎时,流下的泪水。我再一次惊悸于陈万卿,这个小小的没权没势的文物管理所所长,为保住被滔滔黄河水不断冲刷的汉王城,心急如焚奔走呼号,在坐视历史消逝的冷漠面前无可奈何的那一声呜咽。还有,那个眼睁睁看着女儿丧命劫匪刀下的老人的眼泪;那个恋人屈死却无处申冤的打工妹的眼泪;那些同病相怜四处找寻丢失骨肉的年轻父母们的眼泪;那些亲人客死异乡的老弱妇孺的眼泪……如果我们祈祷未来不会再有人因生的无奈而流泪,不会再有人为死的冤屈而流泪,不会再为命运的多 舛 和人心的寒冷而流泪,我们首先应该祈祷这些流过的泪不会白流。 幸亏有那么多不同的面孔。 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的坚毅,有的灿烂,有的激愤,有的沉静。他们面孔上的幸福与愤怒、欢乐与悲伤都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表情, 也是我们这个社会在时代变迁中每天都要遭遇的表情。他们 当中有一些大人物,比如那个在主流经济学界惹出是非争议不断的郎咸平;比如从平遥到丽江到周庄同里一路拍着桌子骂着,才让我们的后辈有幸看到自己美丽故园的阮仪三;比如把自己呵护得精致优雅却继承了父亲李敖的尖锐犀利,面对日常生活里所有的不公平都会奋力抗争的李文;比如说完我们一家人身上都流着同样叛逆的血之后爽朗一笑的女指挥家郑小瑛;比如一脸孩子气画着向左走向右走的几米。他们当中更多的是小人物,比如被一些人视作死亡象征而另一些人视作光明天使的角膜劝捐员、护士陈淑莹;比如收养了二百多个孤残儿童,自己却从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变得一贫如洗却无怨无悔的王家玉;比如一年走遍西部九省拍摄三万多张贫困母亲照片的摄影师于全兴,和在小区里捡了七年废电池的老王。这些面孔和表情不仅诠释着《 1/7》“关于人的新闻”的理念,而且,前路迢迢,是这些面孔上最终呈现的笑容,预示着中国未来。 幸亏生活给了我们那么多不同的选择。 我再一次惊异于章琳面对选择的决心,她,其实是他,顺从内心人性的呼唤,选择了另一种性别另一种生活,我尊重他的选择。我再一次惊异于于荣华直面选择的勇气,这个 制药厂质检科普通的检验员,顺从自己的良知,选择了对自己企业的背叛,我敬佩她的选择。我再一次惊异于卢新华在回首选择时的豁达,这个以一部小说喊出一个时代宣言的作家,顺应历史的潮涨潮落,去国,还乡, 带着曾经沧海之后的伤痕与感悟,重新出发。还有,那对为爱情选择考验的可爱女护士和她那身患绝症却始终幽默风趣的病人丈夫;那个为重生选择自己对自己惩戒的吸毒女;那个为前途选择逃离高考的中学生;还有……其实, 正因为我们曾经走过一个完全漠视个人选择的社会,今天我们所看到的选择的意义,更多的在于每个人所获得的选择的权利,和可以选择的多元空间。 无论关乎个人还是关乎社会,当一切选择皆成为可能的时候,无限精彩的未来也就掌握在每个人自己的手中了。 在大白一遍遍修改大演播室的结构和串联词并因此变得越来越唠叨的时候,薇薇和草草却用最简洁的手机短信,从天南地北发给我们大家一个个惊喜: 重灾之后的开县,在那片守着两百四十三座新坟的焦黄土地上,迎来了第一茬收获; 高政当选为中央电视台年度法制人物,“ 正是由于这位普通农民的执著,数以千计的儿童的生命和健康得以挽救”。 王家玉的“儿童村”已经被当地民政部门批准为儿童福利院。 陈淑莹说,现在好象看到的冷眼少了,因为有更多的人愿意捐献角膜。 田大妈依然不知道给他换肾的是自己的儿子,她现在肾好,胃口也好,吃嘛嘛香,身体备儿棒。 陈万卿终于绽开了笑脸,汉王城和滔滔黄河水一道,正在给后人讲述着楚河汉界的历史传说。 沈小多和她“捡来的爹妈”的故事,让更多的城里人看到了自己老有所养的新的可能性。 而那个莽撞的西安少年刘亮,经历了这个年龄本不该经历的大起大落之后,正在理性地设计着自己的未来。 在 2005的新年钟声敲响之前,徐新、薇薇和我把刚刚合成好的一小时大演播室节目回放了一遍。我想起去年同样的时候,薇薇和我说,我们再也不愿意年复一年对着冰冷的机器度过新年,但是,在那天我们离开机房汇入这个城市的焰火、彩灯和狂欢人潮之前,我们愿意与我们节目的主人公一起分享这个时刻。 我们看到高政和他那坚强的妻子,告诉大家走上这条主动维权的道理,艰辛,但是值得。 我们看到刘亮,他以超乎寻常的冷静说,早知如此,他宁愿不要那辆宝马,他只想换回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往平静单纯的生活。 我们看到那两个来自“儿童村”的小女孩,被几个曾在那里支教的大学生哥哥姐姐楼在怀里的时候,王家玉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我们看到张世连带来新生婴儿呱呱坠地的好消息,孩子取名张旭,表达了他对未来明亮的期望。 我们看到沈小多,她不仅带来了她“捡来的爹妈”,还带来了另外一对老夫妻,她的新邻居——正是看了我们的节目,这对老夫妻才决定到崇明岛上去给自己找个新家,安安静静快快乐乐地在一派田园风光中渡过晚年。 我们最后看到的是田世国一家。其实,田家大妈也跟着大家一起来到了上海,儿女们在带她回中山医院做了体检之后,告诉她电视没什么意思啊,不如上街走走,看看大都市夜色中的七彩霓虹吧。 谢谢徐新,谢谢猴子和草草,谢谢大白,谢谢薇薇。是你们让这个起初杂乱无章的浩大封面最终变得清新好看。 记得那天,演播室录像之前,呱呱跟刘亮说,我采访过你,记得吗?刘亮一脸无辜道,那么短的时间里,我接待过全国二百多家媒体记者,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引来一片哄笑;录节目的时候,田家大妈最宠爱的漂亮小孙女缠着栏目编导们又唱又跳,说好想拍电视,结果上了场就一头扎在妈妈怀里任大白百般讨好都再不肯开口说话,让现场观众们好一阵乐;节目录完了,张世连手里拿着栏目组送给小张旭的喜气洋洋的红棉袄,说笑着跟毛艳和“开县过年”摄制组一干人马出去吃夜宵……看着这一切,我不止一次想起 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我大声念出的这四个字:相信未来。 是的,相信未来! beauty_valley 发表于 02:11 | 阅读全文 | 评论(3)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2005-05-29 02:01 关于半岛 -[ 风景之外 ] 被某著名大报名记采了一把半岛,自我感觉表述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等看到报纸上的白纸黑字,却觉得怎么怎么也没说清楚,于是决定把步兵给内部小报催租匆促而成的文字贴出来,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 半岛印象 前几天被一个著名报纸采访,说半岛电视台。记者说,“半岛现在是偶像是神话,那么剥开神话外衣你觉得它是什么?”我立即打断他说这是你的判断不是我的判断呵呵,我可没觉得半岛是偶像是神话,半岛跟任何一个我们熟悉的电视新闻频道没什么两样。 我这么说,其实也是半岛观光之后的体会。虽然走马观花,但是我确实看到一些平日里被我们忽略的东西。比如,我们说起半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本·拉登的独家专访,是人质砍头的血淋淋场景,是人体炸弹,是硝烟弥漫的巴格达——那个巴格达似乎与西方主流电视画面里的巴格达完全不同。但是,我们很容易忽略这是一个开播八年的二十四小时全新闻频道。如果我们能够更多地意识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就应该想到,我们经常想起的那些场景,是半岛给世界的印象但是肯定不是半岛的全部,因为,仗不是天天打,人质也不是天天被砍头,这些刺激场面之外,半岛也有它的“没有新闻”的日子,就和我们经常困扰的一样。 在去多哈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半岛的名字甚于节目,当然也是因为说起来我其实并没有真正看过它的节目。无论如何, Al-Jazeera 这个阿拉伯语引伸出来的“汪洋中的自由岛屿”的含义,以及半岛台标底下的那一行小字“ Opinion, and other opinions ”(中文翻译为“意见及异见”,我觉得是最近难得看到的上好的翻译,很是传神的),基本上把我们对于新闻的所有美好愿望都概括进去了。 多哈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天很蓝,波斯湾的海水也很蓝,但是,在那些现代化的高大建筑和传统的阿拉伯风格的房屋集市以及周围的绿草绿树之间,总是会看到一大片一大片光秃秃热气腾腾的砂砾。半岛就坐落在其中一片砂砾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远没有背靠吴江路的那种市井气,更没有三十多层高楼的那种宏大气派。它只是一些扁扁的矮敦墩的房子。第一次开车去,随行的半岛记者一路指点,我竟然开过它的门口却楞没转进去,是因为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一片沙砾中间的矮房子就是那个快速收获着声名与争议的卫星电视频道的所在地,除了院子里有一个大大的卫星天线,但是等我看到它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好兜个大圈子又转回来。 半岛的新闻编辑部很普通,我的意思是说,它看起来跟我们的十四楼或者十五楼差不多,如果不是墙上挂着的那些电视屏幕里面,除了 BBC 、 CNN 以外还有好多讲着听不懂的阿拉伯话的面孔,以及在一个一个隔间里不时看到的戴白色头巾着白色长袍的阿拉伯兄弟进进出出,我们可以把它当成是任何一家我们自己熟悉的电视台办公室。 在那里几天,跟当地老百姓聊聊,才意识到,原来当地人眼里的半岛和我们是有很多不同的。比如,他们并不和我们一样为那些屏幕上血腥的战争场面感到震撼,因为那就是阿拉伯世界的真实生活;比如,他们喜欢半岛,并不仅仅因为只有在半岛上才可以看到本·拉登,而是因为半岛讨论很多很多大多数阿拉伯媒体鲜有涉猎的敏感问题,它播出的政治言论颇为多元,在话题上也常常触及到很多阿拉伯世界标准的禁忌,如性、一夫多妻、政府腐败、妇女权利等等,半岛电视台的新闻节目经常会有一些 “ 敏感人物 ” 露面,如狂热的伊斯兰极端分子、反政府武装领导人、女权运动领袖、沙特流亡分子、以色列政治家以及记者等等。半岛常邀请两位持相反观点的两个嘉宾,就某一个话题展开辩论。这些嘉宾甚至来自两个积怨颇深的国家,如伊拉克和科威特,或是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等,因此,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他们甚至把伊斯兰激进分子、阿拉伯的温和派和西方民主人士请到一个演播室里,让他们在摄像机前吵作一团,一些嘉宾甚至狂怒咆哮而弄坏了音响设备,另一些则可能因为意见分歧过大而在直播中间拂袖而去。在阿拉伯世界里,倍受争议也倍受欢迎的节目,更多的是这一类。半岛的节目编排跟 CNN 很像,大量的现场直播和前方记者连线、 24 小时新闻滚动播放以及每周固定时间播出的大型栏目: CNN 有《交叉火力》,半岛电视台有《反向》; CNN 有《拉里 · 金直播》,半岛电视台有《圆桌》。尽管有学者和业界人士指责半岛从不批评卡塔尔政府,不关注当地的民主进程,但是半岛人认为,他们报道别的媒体不报道的东西,讨论别的媒体不讨论的问题,这本身就是在从整体上推进阿拉伯地区的民主。 半岛自遭到外界较多质疑的,除了屏幕上的血腥,记者跟基地组织不甚明了的微妙关系之外,其组织结构和经费来源也是个大问题。半岛人普遍赞赏 BBC 的公共电视理念,但是在卡塔尔这个面积只有 1.1 万平方公里、人口仅为 62 万弹丸小国,根本不可能像 BBC 那样将来自观众的视听费作为很主要的经济来源,于是来自政府每年上亿美元的资金构成了半岛重要的经济支撑。尽管半岛人自认为它虽然获得政府资金但是编辑方针完全独立,但是,这笔钱一直让半岛困扰不已。事实上半岛正在考虑商业化,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十分微妙和困难的抉择,因为,不管是受制于政府还是受制于市场,半岛人坚守的所谓公共媒介的价值观,包括民主价值、文化和创造性价值、教育价值、社会和社区价值,以及全球价值,要想在节目中长期有保障地实践下去,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一个题外话是,每当半岛身着传统阿拉伯长袍的员工出没时,参加国际论坛的外国同行们,都会端起相机猛拍一气,好像这身衣服和这个职业天然的有着巨大的反差。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来自西方中心主义的盲目自大的优越感,或者更严重的暗含着某种种族歧视的心理逻辑,反正我也未能免俗,也在会议期间拍下了这张阿拉伯兄弟操作摄像机的照片。我当时一边拍一边想,若我们的王姓包姓摄像,如大白君在频道新春贺岁广告里抛头露面那样,着长衫马褂掌机,是不是也会让美国英国同行对着一阵相机猛的咔嚓呢。另外的一个八卦就是,一两年前曾在一山清水秀的欧洲小城,偶遇一半岛男子,惊鸿一瞥之下,觉得跟电影里的阿拉伯王子样气质高贵优雅,不免想入非非起来,以为至少可以发展出一杯咖啡或者红酒的好时光。再见该男子,是在半岛的晚间新闻的审片时间,只觉得除了装束不同,看到的景象,竟和日日所见 Z 总监 Y 主编之类的恍惚神情极为类似,于是雅兴全无,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在异国他乡再一次感受领导审片的气氛,当即转身,独自享受了一小时波斯湾美妙的海水,呵呵。 beauty_valley 发表于 02:01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2004-06-01 21:40 从建筑阅读剑桥(一篇旧作) -[ 风景之外 ] 最早关于剑桥的印象,来自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觉得康河的韵味就应该是剑桥的韵味:“余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躁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一到伦敦,便急急地寻了去,因为这著名的诗句,更因为一直相信,这正是探询英国丰沛文化历史的最佳起点。到了剑桥,才知道,如果光有康河而没有那些形形色色年代久远的房屋和横跨康河的古旧斑驳的桥,剑桥就不会如此生动和谐,就象建筑大师勒·柯布西艾所说的那样:建筑是一种情感现象,因为房屋组成了街道,街道组成了城市,城市是有灵魂的个体——它感觉、它承受、它赞美! 从伦敦到剑桥,可以乘火车,也可以乘长途汽车。汽车单程票价为 7.9 英镑,但,若是当日往返,则只须再加一镑。那天是典型的深秋天气,大早汽车离开维多利亚中心车站时,天下着毛毛雨,雾霭蔼的空气里,飘着隔街咖啡馆里炸鱼与薯条( fish & chips ,是英国人最典型最通常的食物)和咖啡混合在一道的香味。车至高速公路,都市的喧嚣退尽,道路两旁长满散漫的树,一派田园风光,约一小时多,汽车跃上一道坡,眼前豁然开朗,在深秋色彩斑斓的原野上,无数哥特式古老建筑的尖顶,在不期而至的明媚阳光下烁烁闪亮,仿佛唱诗班骤然升腾的华彩,庄严而不朽。是的,这就是剑桥。 剑桥的历史虽稍逊于牛津,但在《金融时报》一年一度的英国大学排行榜上,剑桥近几年均在牛津之上。有人说,这两座英国的长春藤大学,同是世界最著名学府,却各有千秋:牛津是大学里有城市,剑桥是城市里有大学;牛津更深沉,剑桥更玲珑;牛津更城市化,剑桥更富有乡镇的淳朴温情;在英国历史上的四十个首相里,二十九人毕业于牛津,而剑桥也有许多光华四射的名字:牛顿、达尔文、罗素、培根、拜伦……乃至当今国际物理学界泰斗史蒂芬·霍金。关于剑桥,一本旅游手册这样写道:“剑桥在每个方面都与牛津竞争,它虽然在年岁和赛艇上处于下风,但在吸引力和景观上却稍胜一筹。” 剑桥和牛津,是世界上仅有的两所基本保持欧洲中世纪教育体系,也就是独特的学院制的大学。剑桥一共有 31 个学院,散布在这个人口 10 万左右的小镇里,一般来说,大学和学院是不同的实体,但相辅相成。剑桥大学是公立的,下设 20 多个系(部),主要负责教学;而学院负责学生的生活和本科生的学业辅导。大学拥有英国第一个公共图书馆和藏品丰富的莫茨威廉博物馆,以及闻名遐迩的卡文迪实验室;每个学院也几乎都有自己的教学大楼、图书馆和宿舍。 其实,不只是学院制,剑桥的许多建筑,也都还保留着中世纪以来的风貌,到处都是几百年来不断按原样精心维修的古老房舍,哥特式建筑立柱上繁复的花纹和瑰丽的玫瑰花窗,校舍门廊、墙壁上装饰着的古朴纹章,和随处可见的古典风格雕塑,更是把游客引向历史深处。彼得学院建于 1284 年,大概是剑桥历史最长的学院; 国王学院建于 1441 年,校园中的国王教堂 (King ’ s chapel)是剑桥最著名的标志性建筑。国王学院的西侧是克莱尔学院,建于1638年,一般的游客很容易忽略它,因为国王学院的教堂就在它右侧,占尽了风头,但只要你细细品味,就一定会喜欢上它的感性风格,尤其在深秋耀眼的阳光下,石材的肌理格外细腻动人。 三一学院的图书馆是所有学院中最出名的,不仅藏书量大,建筑也极有特色。该图书馆 1 7 9 5 年竣工,以设计师雷恩的名字命名,楼顶有四尊塑像,分别代表神学、法律、物理和数学,馆内木书架的尽头摆着三一名人的半身塑像,有牛顿和拜伦等等。哲学家培根就是在做三一学生时,悟出读书之道,写出了至理名篇《论读书》:“读史使人充实,读诗使人灵秀,数学使人周密,科学使人深刻,哲学使人庄重,逻辑修辞之学使人善辩:凡有所学,皆成性格”。和三一的图书馆不同,位于康河外侧王后路与格朗吉路之间的大学图书馆是一组灰色楼群,由英国著名建筑设计师吉尔伯特·史各特设计建造。史各特最著名的设计是英国传统的红色电话亭,他在设计剑桥图书馆时,也运用了这一造型,远远地便可看见耸立于建筑群之上电话亭模样的塔楼,作为剑桥大学图书馆的象征。在剑桥的学院当中, 我最喜欢的是王后学院,它的庞姆院( Pump court)由小詹姆斯·艾塞克思设计,建于1756年,被当地人视为剑桥最纯粹的建筑;王后学院克罗斯特院( Cloister Court )的院长画廊( President's Gallery ),建于 1540 年前后,现在看去,虽不是当年的繁华世道,但老藤缠墙,积尘满屋,仍有说不出的风韵情味,阳光把红砖墙上深秋的冷峭幻化为温暖的悠悠然书卷之气。 在英国,传统的知识分子向来是边缘人物,与世俗相异,知识分子最集中处自然是大学校园,人称象牙塔。剑桥和牛津聚集了英国的知识界菁英,更是风景这边独好。剑桥的老建筑,从一个侧面表达出这种世俗内外的冲突。如果留心,你会发现,那些年代久远的老校舍,朝外的窗户大都非常窄小,有的还有铁栅栏,朝内的窗户却格外宽大明亮。据说那是因为过去学生没钱吃饭就会去城里乞食,乞而不得便偷,于是与城中居民矛盾激烈,时有武力冲突,学校只好把校舍建得如城堡一般。 由国王学院沿国王路往南走,左侧有一些小商店和咖啡屋。 窄街深巷中,也有旧书店,徜徉其间的,有倦说旧事的白发老人,也有清朗俊逸的年轻学子。 继续前行,便可见到基督学院的大门以及内院漂亮的花坛。再往南,右侧有一窄巷,拐进去便看到康河。 康河这名称是徐志摩给的,现在的报章上,往往译做卡姆河( cam )。康河其实只是一条不大的支流,长三四十英里长,从城里蜿蜒而过,它最妩媚动人的只是近上游、流过剑桥几个学院一小段,但有人说剑桥的风韵,全在这条河上。因为有了河,剑桥的空间就显得异常地委婉而博大,自由而清澈,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什么东西催促你,你可以随性所致在美丽的风景间埋头于书本,也可以随时放下书本,将目光投向那青草更青处。王后学院 附近有一个小码头,花 10到20英镑,可 乘小船 顺流而下,从水上观赏剑桥的美景。这种方头平底用篙撑的小船,被学生们唤作 punt,据说只有牛津和剑桥才有。 想来徐志摩也是爱极了这种小船,否则怎会有如此佳句:“寻梦?撑一只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朔。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康河上的桥,在剑桥的学院周围,大大小小差不多有八座,最北端的有盖长廊式拱桥,是很有名的叹息桥,亦称奈何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威尼斯。过了三一学院桥,在加勒学院桥之前,是格蕾桥,它非常普通,两边有铁栏杆,但最为繁忙,因为它是连接剑桥后园与市区唯一的公共通道,在桥中央,你会不舍得走,只为前后左右都是葱茏碧翠环抱的小桥流水。这些桥当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当然是与王后学院相连的“数学桥”。 剑桥的学生们传说这是大数学家牛顿在剑桥教书时亲自设计并建造的,整个桥体原本未用一根钉子和螺丝固定,后来,好事的学生们曾将它拆开,却再也无法复原,只好用钉子重新固定成现在的样子。也有人说,这是英国桥梁设计大师威廉姆·埃斯里奇在王后学院读书时的杰作——他游历了东方,受中国桥梁的启发而设计。实际上,这座桥是由詹姆斯·小埃塞克斯根据埃斯里奇的设计,在 1749 年建造的,它展示出现代钢梁桥的雏形,其桥身相邻桁架之间均构成 11.25 度的夹角,在 18 世纪,这种设计被称为几何结构,因此得名“数学桥”。 该桥在 1867 年和 1902 年两度重建。而牛顿去世的时候,是 1727 年。 康河令剑桥优雅。而河畔的老房子,厚重的橡木门,窗台上的纹饰,窄街转角处煤汽灯式样的路灯,一点一滴都洞穿历史。大学之大,在于大师,几百年的底蕴,几代大师的存在,烘托出剑桥哥特式华丽尖顶底下的大气派。 beauty_valley 发表于 21:40 | 阅读全文 | 评论(3)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分页: 最后更新 最新评论 存档 我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