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处世、出世之我友 :: 24小时在线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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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历程里的“拔梗儿”现象 | 首页 | 武昌事变,南北别 [西南漂流记-24]>>> 2004-11-24 入世、处世、出世之我友 1978年,我家迁入北京城居住。 那时,由于我是在西安工作的原因,我便开始了我的常常往返于西京---北京这两座古城的候鸟生活……我也因此而疏远了与我在那另外一个城市里生活多年的许多朋友,王苏川便是其中之一。 与王苏川的交往是在我有了一些对于事物的思考的习惯和开始独自认知而理性面对世界的人生阶段。那期间最重要的一个特征是我们共同对于国家,对于民族的命运的担忧。大概人在那个时刻,青年人若要稍许有了愿意思考的意识,就多多少少会从国家的事情去着手。真可谓肩担道义。也因此我们有了许多挑灯夜聚,点评江山的激情的日子。也因此时不时会有激扬文字赋诸笔端……我们作文,我们诵诗,时时为前辈的波澜命运所折服,却也为我们的生不逢时而懊恼。我们就常把自己比作为中国的“12月党人”…… 时逢1975年。 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 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 风, 像一个太悲哀了的老妇, 紧紧地跟随着 深出寒冷的指爪 拉扯着行人的衣襟 用着像土地一样古老的话 一刻也不停地絮聒着…… 我们从自己手抄在小本儿上的文字去读艾青的诗歌,也为那诗中所咏诵情景竟如此与现实相衬而惊异。艾青的诗作就在那时几乎成了我们唯一的生活寄托。 我们自己的杂志《视野》便在那时刻诞生了。首印50册,在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小屋里,我们陶醉一夜…… 身体力行,也许是我们这些青年的一个特征,为了加入我们的独立精神的乐园,去完全我们的思想驰骋的自由,我们就是那样地做了,从而铸造了我们的年轻的历史。 因为失落,因为不被社会理解,我们始终站在墙外,最终的,也是那杂志名称的寓意---我们站在窗户的后面,我们争先恐后地试图抬头向窗外。 他便会了酗酒。我亦沉湎其中……那时节,我们的诗经仍然是艾青所为“大堰河―我的保姆……”,诵读它,以寻得谁也无法剥夺的最后权利,导致走火入魔。《视野》的命运兴许早已注定。至第二期150册付梓,却未能“发行”! 那是秋天的北京,张治中路某一小院,我将《视野》的所有未及发表的稿件交于赵震开(北岛)。那时北京的朋友们正忙于美术馆的第二届星星画展…… 一个月后,北大《未名湖》杂志;北岛的《新星》杂志;当然也包括我们在西北的《视野》遭遇取缔。 我们一事无成! 我开始往返于京陕两地,因为我家已到那个城市。 苏川说要去北京了,说长这么大还未亲历京城的感觉。 苏川与我同出北京站,乘104往和平里。沿途会经过东郊民巷、台基厂、王俯井、美术馆、地坛……我因常居此地,似乎缺失了于周边的感触,就倍显苏川对于所见所闻的敏锐。我想那是因了他的博学,对于一个未曾经历的外域却有着超乎寻常的认知。苏川非常活跃,以至电车上的售票员都多少表现着不屑。他竟然会为东安市场的巨大和纯朴在电车上大声惊呼:简直!简直是…… 在之后的两天里,我们同行遍访京城名胜。苏川的思维的发散方式以及大量地购买当地报纸,无休止地阅读、阅读令我要重新认识苏川了。 苏川忽然沉默了,这使我惊讶,那是在第三天。 “京腔真的好听呀!可是骂起人来更显天分”。我知道这之前他在东四向一中年妇女买冰棍时发生过小争执。后来他告诉我:“基本上不让咱还牙,我怎么就这么口笨呢?你方一句,人家已经一骨碌喷出了一万句,还让你听不出来个所以然,却又心里清楚是在挨骂……” 苏川是彻底的沉默了,竟只是为了与俗人的口角。 四天后,苏川临离北京之前,神秘地对我说:“团城,知道吗?” “不是北海那个吗?”我说知道。 “去那里,我带你去看最美丽的人……” 苏川执意要走了。不知道是否为了那场与小贩的争执,但我看出那天起,他已没有了兴致。 我与苏川去了团城。 团城--美人--白玉佛像,这就是苏川所说“最美丽的人”。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10月,西直门关帝庙僧人明宽与京师僧人智然等结伴南游越南、缅甸等地,寻访佛家事迹,在缅甸受到当地僧人的欢迎,并送他大、小玉佛各一尊。这玉佛通体透明,是以整块白玉石雕刻而成。洁白无暇,清润光泽,白玉佛左臂披袈纱,头顶及衣褶上嵌着红绿宝石,神态安祥。明宽将白玉佛呈进慈禧太后。慈禧非常喜爱此佛,就择“吉日”将玉佛迎进团城,这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可惜玉佛左臂上有一道刀痕,至今犹在。这是1900年“八国联军等”入京时所为。 我去团城数次,怎么就不想到这是“最美丽的人”,大概总想着那佛岂是我这俗人可言“美丽”?苏川的博学与多思便于此细微末枝之处熠熠闪烁! 苏川就此离开北京,据我所知道,他没有再来过这城市。 今年,深秋时分,我忽然想起到团城拜谒,就迫不及待地去了。站在小团城高端,俯瞰西侧隔离为三段的中、南、北海。不禁畅想,抚今忆惜,倏忽间与苏川的分离已是二十一年之久,这其间并不再见。若不是因为今年年初于北京街头邂逅一故城老友,方得知苏川已经去国它乡,到了边陲西藏,并且成了一博学望重的喇嘛教王爷。 忽而,我似有了彻悟:那二十多年前的一次拜谒玉佛,难说是否就此暗示了苏川日后的归隐,感慨玉佛的美丽却不为我等俗人接受,你却已早早生成了驾风而去的心思。 苏川的父辈是1951年参与进军西藏,和平解放西藏的革命老干部,老革命…… 老虎庙 发表于 2004-11-24 09:53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22年前的一张女影星照片 我们身边的科技钩沉 写给陈家山矿难已死的和正在死的人们 〖BLOG调查〗我看北京中友百货遭“炸弹”恐吓 大不咧咧莫为政 武昌事变,南北别 [西南漂流记-24] 入世、处世、出世之我友 人生历程里的“拔梗儿”现象 观汉代帝王陵寝所记 “王麻子”刀剪涅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