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交大之校园命名运动 :: 语言・思维・死・永恒・考研・梦・应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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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面风格差了些,俗,可我愿以此感染自己不必如心样的苍老,即使只是表面上。 <<<一些回忆,还有流水帐 | 首页 | 什么是钢铁精神>>> 论交大之校园命名运动 时间:2004-10-11 论命名 许是真的老了,前两天一位非常令人尊敬的女生竟然欲呼我为"大叔";许是早已老了," 学生"联合会从未"联合"过我。可读着读着费尔巴哈,读到他形容自己老境时说就像"没 有花盆的花、没有河床的河、或没有画框的画",感觉我还是没到费尔巴哈那份儿上的,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年青、或者证明自己虽稍微老了点儿、还是能吃下两碗青椒肉丝盖 浇饭的,就破例主动与联合会联合一回,讨论一下他们的"校园命名计划"。 说是联合,可我并没能获知具体的规程,只是在桥洞下看到两个横幅:"路名、湖名…… 今天你命名了没"、"我的园区我做主,个性命名我来创--上海交通大学学生联合会",当 然大致意思也就看明白了。下面我照例要唱几句反调了。 余秋雨先生的大作,恐怕即使在号称文化沙漠的交大的校园内,也广为流传,所以《文 化苦旅》中的《狼山脚下》一文大家恐怕还都记得--如果碰巧不记得了,直接到充斥交 大校园的盗版书摊儿上翻翻就是了。开头引用鲁迅先生的话,说: "记得鲁迅说过,只要翻开任何一部县志,总能找到该县的八景或十景,实在没有景致了 ,也可想出'远村明月'、'萧寺清钟'、'古池好水'之类的名目,于是,一个荒村、一所 破庙、一口老井,也都成了名胜。这个县,立即变得古风蕴藉、文气沛然、不必再有长 进。鲁迅激愤地说,这种病菌,似乎已经侵入血管,流布全身,其势力不在亡国病菌之 下。" 不知提倡命名的朋友读了这话是否心头一震。固然这第一层意思就够让人难堪了,可我 想着重说的,实在是第二层意思,是鲁迅先生不曾涉及、余秋雨先生涉及了却在某种意 义上犯了错误的一层。 因为余先生接着说: "我愿意把事情说得平和一点。起点名字本也无妨,便于人们寻访和辨认,但一切都调理 得那么文雅,苍劲的自然也就被抽干了生命。自然的最美处,正在于人的思维和文字难 于框范的部分。让它们留住一点虎虎生气,交给人们一点生涩和敬畏,远比抱着一部《 康熙字典》把它们一一收纳,有意思得多。 早就这么想着,突然看到千里沃野间愣头愣脑冒出一座狼山,不禁精神一振。这个名字 ,野拙而狞厉,像故意要与江淮文明开一个玩笑。" 可见,余先生反对的不是命名本身,而只是反对这种长期存在的除非表明中国知识分子 的精神孱弱而别无其他意义的命名方式而已。有人可能会顺着余先生的思路,说:"我们 不取'远村明月'之类的名字;我们要类似于'狼山'的,你,李老头儿,还有啥话说?我 们可曾说过一定要'远村明月'么?" 我说,即使是"狼山",也要不得。命名的欲望是人类最愚蠢、也最不易察觉的欲望。所 谓命名,无外乎是抽取事物某方面的特性,或者是强加给事物它原本没有的内涵,来代 称该物;而这两者无疑以不同方式都破坏了事物作为"自在之物"的完满性。固然一切命 名,仅仅表现了人类的自大与愚蠢,而无害于"自在之物";可我们不得不关切的是:命 名作为一种人类活动,在人类深刻(请注意前面这两个字)认识自然的过程中是助力呢 ,还是阻力?答案自然是后者,我想,没有人会不同意。人类的历史进程,我们可考察 资料不是太贫乏,就是太芜杂,所以人类在没有命名活动之前与有了命名活动以后的状 态我们并不能了解的很清楚,也即以命名活动为分水岭的人类历史进程的两个阶段的不 同我们无法研究的很透彻;所以我想用个人的成长历程来比拟整个人类的历史进程,这 一点,我想读过一点儿生物学("同演律")或者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朋友是不会对 此提出异议的(参见恩格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首先, 孩子是没有命名欲望的,而成人是有的。而天才的画家和艺术教育家、上个世纪最令人 尊敬的女士之一弗利德・迪克-布朗德斯(Friedl Dicker-Brandeis)曾谓:"我们在把 孩子从他们对自然的理解能力中引开。因此我们也就阻挡了自己理解自然的能力。"(见 《万象》杂志第六卷第二期,辽宁教育出版社二○○四年二月)人类以为自己在进步, 可至少在理解自然的能力上,他太自以为是了。 可能有朋友还会讲到:命名是对物的内涵的提升,是人文精神的体现。我的最尊敬的导 师也曾在课堂上批评说:"这个叫什么楼?D楼!那个叫什么楼?E楼!"以此证明交大是 多么缺乏人文的土壤。可是我想说,在自然的方面,命名是对事物的片面的认识,以部 分特点代替整体特点,或者以根本没有的特点代替真正的特点;在精神的方面,命名阻 断了人的全面的感受、丰富的想象和"我与万物为一"的朦胧而完满的体认,以一种隐晦 的方式剥夺了人的思考权,虽然这剥夺的实质是剥夺者(即命名者)与被剥夺者几乎从 未意识到的。在过去的日子里,你我都曾在"思源"湖畔流连,今日,此时,读到此文的 此时,朋友,我的朋友,请想想吧,那"思源"二字的暗示是多么的可怖! (当然,作为一名交大学子,"饮水思源、爱国荣校"的校训,我时刻铭记在心,不敢有 一丝之懈怠。这里引"思源"纯粹是作为湖名而已,与任何其他湖名没什么两样,就好比" 未名"湖--燕京大学虽有魄力称其为"未名",但"未名"又何尝不是一个名?[后此湖随燕 大一起并入北大])可见,不是"不命名",而是"命名",才真正表现了所谓的人文思考的 不周全;如此,在此前的年月,在这一点上,交大可谓是歪打正着。 我没来得及读语言哲学,这使我下笔行文未免多有踟躇,可眼见"征名"在即,再不下笔 ,恐又将成为马后炮,所以还是斗胆写了出来。无疑问的是,即使是"西山"、"西湖"这 类最朴素的命名也是对自然的一定程度上的摧残,对理解自然的能力的一定程度上的自 我扼杀;除了"这"、"那"这两个指示代词,只要命名了,都将是一场悲剧--当然,也可 以看作是一个笑话。然而我也不得不"平和"一些,我也请各位热衷命名与征名的朋友清 醒地思考一下:其实,命名仅仅是为了方便,是的,为了方便,仅此而已,再也没有其 他的意味,再也没有。既然人群组成了社会,为了社会的"方便"的运转,我们不得不为 这样那样的事物来命名一番--虽然我们也知道这或多或少有损于我们对自然的理解及自 身精神的健全,但,为了"方便",我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想,交大是很大,可还 不是特别大,折中的方案是:没有命名的必要的,比如路、湖,一律不命名,我想,没 有哪一对情人,会因此而搞错约会的地点;非命名不可的,比如专业楼,直接以专业名 之,如"环境楼"、"医学楼"等;可命可不命的,一律以方位词和数字及英文字母代之, 比如宿舍的"D19",园区的"东一区",这是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不必要的暗示与联想;教学 楼已命名的姑且存之,尚未命名的以D楼、E楼、F楼命名最好。说实话,看到一些高中同 学在大学的通信地址,是比如什么"思齐斋"、"见贤斋"的,我实在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忍 不住地恶心。 不知诸公以为然否? 李老头儿作,二○○四年十月十一日,交大,闵行,上海 jushi 发表于 2004-10-11 15:58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什么是钢铁精神 我对唐氏精神的理解 考研生活记录 再论交大之校园命名运动 论交大之校园命名运动 一些回忆,还有流水帐 再卖书 卖书 自夸――job网所填之“自我评价” 我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