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儿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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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儿不败 2004/07/05 到 2004/08/17 需要一种力量来返回内心。 需要坚强的面对。 需要一些时间来了解。 需要活得真实真切。 满手尘埃(二)
2004-08-17 17:06 满手尘埃(二) 一位上海设计师来广州做唐装展,据说是名流云集,沈悦缠着主编要去,说要见见世面,主编给了她请柬,叮嘱她谨言慎行,不要丢脸。主办方准备了晚宴,沈悦没有熟识的人,遵嘱不敢与人交谈,躲在一旁小口小口的进餐,观察所谓的名士淑媛。靳飞宇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身后跟着一位妖娆的淡黄色旗袍的女子,和设计师头碰头地热情交谈。沈悦想想也没有必要躲,她今晚也很好看,身上是搞设计的朋友亲手剪裁的月白色长绸裙,左边裙脚上还特别手染了一朵蓝色大花,古典与现代,格外不一般。靳飞宇看了她好几眼,找个机会脱身,向她走过来。 “这间酒店的 cheesecake 也很好吃的。吃到了吗?” “没。” 靳飞宇按按她的肩,说去拿,转身去了甜品区,端回两只小碟坐在她身边。 “一个人来的?” “嗯。” “好玩吗?” 沈悦没说话。靳飞宇笑开了,凑近她耳边,悄声说: “等会儿带你出去,咱们自己玩儿。” 沈悦在人群里寻找淡黄色旗袍的女子,那女子也正好向他们看过来,又冷冷地若无其事地转回,继续和设计师、策展人聊天。靳飞宇只说她是《女士》杂志的主编,但那女子时不时飘过来的眼光,让沈悦如芒在背,猜想两人一定有些牵连。 “不如介绍设计师给你认识。” 靳飞宇拉起沈悦走向人群。淡黄旗袍的女子看见了,故意趋避,转身和一个熟人交谈。靳飞宇把沈悦介绍给设计师,客套了一番,帮她约了采访时间,又识趣地拉着设计师走开。 沈悦耸耸肩,松了一口气,佩服他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一转身,发现那淡黄旗袍的女子站在她身边,眼光都碰到了,不得不礼貌几句。 “《女士》杂志是下属南十字集团的吗?” 沈悦问地很尊敬。那女人却忽然抱起双臂,斜眼看她,象看一个怪物,十秒之后,才用嘴角回了一笑,吐出一个“是”字。靳飞宇他们正好回来。淡黄旗袍眉眼大变,拿腔拿调地连说带表演: “这位小姐好好笑哎。刚才我站在这儿,她忽然扭过头来问我:‘你们杂志是下属南十字集团吗’,哎呀,吓了我一跳。可我还从来都不认识她哎!” 大家都笑了起来。沈悦也不好意思地笑。其他人看见这里热闹,也凑过来,淡黄旗袍又夸张地指着她向新来的人复述。“……可我还从来都不认识她哎!” 沈悦觉得很受伤,不就是有些唐突,没有先自我介绍吗,她逢人便说。象个傲慢的城里小姐,在大厅广众下出一个乡下丫头的洋相,不留余地的作践。沈悦强忍委屈,在人群里寻找,靳飞宇隔着几个人对她眨眨眼,招呼着人群向主席台分散。 捱到有人退场的时候,沈悦迫不及待地逃了。没和靳飞宇打招呼,他正谈笑风生,淡黄旗袍在旁,无谓自讨没趣,悄悄出来拦了的士走人。 沈悦摇下车窗,在清凉的夜色里任泪水飞扬。她那么无辜,又那么笨拙,象一个错别字在光滑的句子里格外闹心,被红墨水笔特别圈出来不说,还狠狠地打了个 “ X ”字。 司机骂了句脏话,猛踩油门儿,和旁边一部银色宝马飙起车来。速度感和强大的风令沈悦心渐畅快。 几天后,沈悦成功地采访了设计师,还策划了一期“复古”专题,反响很不错,主编夸她没白长见识,她心里隐隐希望靳飞宇能看见。不知道为什么,或者她想他了解她多一点,不要误以为她是浅白造作的女子,虚情假意地对待。她时常拿出靳飞宇的名片,读上面的电话和地址,不知道是喜欢他想去见他,还是想去证明自己是个好女孩,扭转他的偏见。但说到底,她难道不是想让他喜欢她吗?但是,这不也正是他高明的地方吗,你永远猜不透他的心,见面时宠爱你,好象全世界只有你;不见面时,他决不主动找你,他让你挂念他,揣摸他,期盼他,却永远不承诺给你。所以,沈悦也很清楚,如果真的有开始,那一开始,她就输定了。而唯一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方法,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吧。 Post by 小花不败 @ 17:06 满手尘埃(一)
2004-08-16 16:57 满手尘埃(一) 这一年。星象学家不厌其烦地强调水星的逆转。无来由的激情,频繁的震颤,过度的敏感,极端的思维和行为,暴力和动乱,转眼悔恨的决断……沈悦翻过身,不想在靳飞宇的注视下为睁不睁开眼两难。事后尴尬的欲望之夜。翻腾。颠狂。发泄。肉身和灵魂的堕落。一远再远。 跳跃而躲闪,她是他抓不住的女人,却让他格外忍不住痒痒地心乱。但他永远去不到她的内心,就算她打开给他看,他也会立刻掉头走开,一个女人的内心远不如肉体值得他浪费时间。他只要觉得她有趣就够了,至于为什么有趣,不知道也无碍。 原本只是一场一夜情的游戏,在酒吧相遇,很自然地挽手出来,坐他的车,进他的家门,在他的浴缸里松懈,到他的床上继续出演娇痴邪媚的现代放浪女孩儿,他想要就给他一切。第二天睁开眼,还可以大大方方地吻别,再见或者不见,一句话一个背影就潇洒了结。然而她临阵脱逃,在浴缸里忽然胆怯,不能把自己的身体草率地坦诚给一个只有名字的男人把玩,她无心恋战,匆匆穿上衣衫,任头发湿着赤脚到玄关,穿鞋,开门,在昏暗的门廊里不敢看他悻悻的脸,留下一句倍显心虚的谎言: SORRY ,生理期提前。 倘若如此,倒也无事。命运偏偏又牵引她进他的世界,象把一盆水泼进黑夜。倘若她不是《都市报》的记者,倘若那个早晨她不是执意要去搜罗那条街上的特色店,不是非要举手敲开那十点半钟仍未打开的店门,不是在预感来的时候还心血来潮地一定要证明预感,他们也许永远不会再见。 “尚苑”是那种从门面上看不出究竟的店,各式各样的藤遮遮掩掩,店门上一把相貌古旧的大锁挂在一边的铁环,主人家必是已经来了,但还未开门做生意。沈悦抬头看到红砖墙上的时间牌,早十点营业到晚十点,抑制不住一股冲动,用力拍打门上的铁环。 “开门儿啊,人来啊――” 有人拖着步子慢吞吞的走来。在门里极不情愿的埋怨。 “还没开门儿呢,谁啊?” “不是写着十点钟营业的吗?” 沈悦仰着脸还很无辜,强行催人开门也理直气壮。靳飞宇一下就认出她来。 “是你!” 假扮茫然。她有种又落网的挫败感。他从门儿里出来,整只手臂拦在她背后,不让她后退。 里面竟然是个大约八十坪的长方形书店,半围到顶的书柜,分门别类的书海,另外半围,落地玻璃窗,茶座,细窗纱淡绿粉蓝,最里靠墙角小小的吧台,茶点柜,新鲜慕斯、布甸和水果,诱人的好看。 沈悦随便摘了本书下来,靠在书店中央的小书柜上,心不在焉地翻看。靳飞宇轻敲吧台桌面叫她看过来。 “吃什么?” “起士蛋糕。有吗?” “呵呵,正好两片。橙汁?” 他歪歪头,下巴点了点离沈悦最近的双人茶座。 沈悦带着书坐下来,把书搁一旁,接过靳飞宇手里的瓶瓶罐罐。 “上次跑掉了,这次又自己跑回来。” 沈悦皱了皱眉,低头自顾自抿着吸管。 “一早就敲开书店的门,是个上进的好青年喔。要找什么书?” 他赶紧转了话题,不想她尴尬。 “不是。要做特色店的采访。撞到这儿。” “采访?记者?” 又漏馅。沈悦连忙把脸转向窗外,装做听不见。 窗外小院里风吹落叶急速流转。天昏暗。大暴雨前魔幻般的低矮。 “要下大雨唉,天黑的。” “试试蛋糕, ROYAL BAKE 的招牌。” “嗯。” 沈悦默默地吃蛋糕,不敢抬头看。靳飞宇的眼光烫得她前额紧迫。对年纪大的男人本来就力不从心,又一开始就落在下风,心里忐忑地加固防线。 ROYAL BAKE 的起士蛋糕果然名不虚传。沈悦正在犹豫该怎样全身而退,靳飞宇却把自己的蛋糕推到她面前。她不得不抬头看他一眼。他却眨眨眼把头掉向窗外,黑压压的天,低沉到屋檐,铁栅栏都要被狂风拔起来。世界末日呢。沈悦心里想到这个词。又仔细看他的脸。典型的会招惹女人的脸,不笑的时候也嘴角歪歪,深色皮肤,长期健身出来的好体态,白色麻质衬衫,手臂上适当的肌肉,很性感。世界末日的时候跟这样的男人待在一块儿,也还不赖。他掉头回来,沈悦来不及躲开,笑了笑,低头去吃他那一块。 “世界末日呀。 沈悦心里鬼鬼,一时接不下话来。 头顶上一盏桔黄的灯,磨沙灯罩子,把光滟开了,一大团,笼着他们。 “喜欢起士蛋糕。常来吃啊。” 窗外的低暗,窗内的柔光,很容易叫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沈悦摇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要起身告别。 “走了。有工作呢。” “要下大雨,停了再走吧。” “没事儿,打的。” 靳飞宇看她坚决,送到门外路边,想说啥,欲言又止。黑云密实的象铜墙铁壁,不断压低,象把无数个恶梦塞进枕头里,塞满了还塞。雷声轻抄淡写,却感到从另外一个世界,挟着某种酝酿已久的暴裂,从数重黑暗之上,驰骋而来。 闪电。惨烈的撕裂。又不见。铜墙铁壁紧凑如前。雷声退却。 刺破黑的粉红色闪电,由下而上碎裂了天。雨重重地摔落地面,象愤怒地发泄。 “先别走,行雷闪电。危险。” 靳飞宇抓住沈悦的左手,把她势将迈出的步子拉了回来。 “这一带树多,雨停了再走。” 他拉着她穿过雨往店里跑。她有种清浅无力的感觉,下意识地寻找他手心里的温暖。他握紧她,回到桔黄的灯光里面。从储藏室拿出毛巾给她揩头上的雨水,续上橙汁,把唱机打开。她把毛巾递给他,看着他湿的头脸和双肩,他笑着接过来,为自己擦干。沈悦暗暗沮丧,要是他是个年轻的男陔,定要与他不顾一切的恋爱。然而他给她的温暖与殷爱,不知曾给过多少不同的女孩,他拿捏她的情绪,如此准确,并非出于情感的本能,更多来自经验,历经过许多女人的经验。她是曾经到过他嘴边又临时变卦的鸭子,他自然心不甘。 沈悦的眼眸暗淡下来,恢复心防。靳飞宇没看见,伸出手指帮她挑起遮住眉眼的刘海。她往后退避,他立刻明白,不动声色地把手搁回身边。沈悦又觉察到自己不够落落大方,装作环顾书店,问他: “你一个人打点?” “不是,有个小妹。我不管的,她不在我才来看一天。” “那你平常做啥?” “经营一间画廊。” “画廊?在哪儿?去采访行吗?” 职业敏感。沈悦连忙惭愧起来,怕他以为是暗示还要见面。 “去之前打我电话。”靳飞宇适时地递上名片。 沈悦只好接过来,塞进手袋。与他随便聊起印象派,听他涛涛不绝,一直到窗外天开雨歇,道谢告别,他又送她到门外。 “前面路口向左拐,有间很风雅的茶馆。老板和蔼,好与人聊天。从他的后门穿出去,有个音乐吧,门口有个姑娘练古琴,就是店老板。” “嗯,知道了,马上去看。” 沈悦觉得他真是会讨女人喜爱,见多识广,又从来不吝啬对女人怜爱,虽然明知他的怜爱潜伏着目的性和肉欲,但还是贪恋,饮鸩止渴地贪恋。 靳飞宇的名片沈悦没有丢,他不讨厌,时时还会令她心底微颤。她在想要是当时留了电话给他,他会否主动邀约。她想他不会,他是个骄傲的注重面子的男人,会对女人很好,但不会让她觉得她是他必需的。 Post by 小花不败 @ 16:57 宝贝不要哭
2004-08-02 20:53 宝贝不要哭 再坚持一分钟 交通车会带你远走 连背影都不留给他们杀戮 宝贝不要哭 把眼睛睁大成湖 深呼吸啊牙齿咬紧 别让泪水逃出 宝贝不要哭 眼泪是内心的珍珠 那些人虚伪、世故、圆滑和堆满笑容 不值得你浪费财富 宝贝不要哭 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坚持到把铁皮的车身都望透 它来了你就重获自由 宝贝不要哭 要等到胜利的时候 你放声大哭 用眼泪砸进太阳砸进彩虹砸到他们肉痛 2004.8.2 Post by 花开不败 @ 2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