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后的雪花白 :: 再见时光・再见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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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时光・再见我的爱 .: 发表评论 :. .: 最后更新 :. farewell, carousel~ 抱歉，突然想不起你的声音 谁的耳朵比较名贵 松手 最美不过夕阳红 居然有我这样的傻瓜…… I see your face my day dream ����善��的人�� 嘿咻黑咻 哎呀呀 秘密花园 且听风吟 童のANYTHING 金子，闪光中 须臾楼阁网站日记 :: <<<40年前的夕阳红 | 首页 | 松手>>> 四十年后的雪花白 结果没熬夜，乖乖去睡觉。不习惯早睡的辗转反侧，想起了很多事情。 小学的时候突然被告诉有一个外公，系统默认爸爸的父亲已经去世了的我高兴了好久：妈妈的爸爸也可以叫爷爷――上帝真是好人啊。（逻辑怪的小孩） 在外公回来之后家里才买了彩电，后来又添了冰箱。 零星的听说，外公在台湾有一个女儿，母亲已经去世了。现在在念博士。 也才知道了，拒绝改嫁的外婆怎样独自把遗腹子般的妈妈养大，以及因为这一层关系，本来成绩很好的妈妈没能读上高中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常听外公说对不起妈妈和外婆。不过我是觉得，这不是谁单方面的责任，是时代造成的。而各人都忠于了自己选择的价值。现在能破镜重圆，归咎谁连累了谁是没有必要的。 看到一张撕成两半，用透明胶带粘起来的照片，背后是外婆的笔迹：“给亲爱的爸爸”。上面外婆举着还是婴儿的妈妈（最早的时候还有零星的通信）。那是谁撕的呢？据说是小时候的姨妈。 外婆去台湾住的那段时间，说外公把去世妻子的骨灰放在家里，好可怕。我却觉得是嫉妒，笑，同时也想到小时候的姨妈看爸爸老看这张小照片的时候一定也觉得很嫉妒。 过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没有彼此的生活，生物钟和肠胃都没有留下彼此的痕迹。相处久了反而会摩擦。 外公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起身抽烟。 吃饭的口味很怪。 总会觉得要给外婆补偿。 外婆睡眠很浅，身边有人走动就会整夜睡不着。 外公回来的日子，全家的饭菜都很清淡。而外公还是不太合口味。外婆说到台湾的酱油是甜的时候总皱眉。 妈妈总在解释：只要全家人能相聚，就没有其它的指望。 ……“你要什么就说出来啊，否则我们怎么知道呢？”外婆和妈妈常对外公感到无奈。 “都要说才能明白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外公也总是觉得无奈。 然而即使这样有些痛苦的相处，没隔一两年，还是要仪式一般的举行一次。 直到去年外公私下跟外婆说：年纪大了，这次之后就算想念恐怕也不能回来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于是我也请了假去送飞机。想起有一年外公回来的时候是半夜，居然一个人翻上了阳台。被妈妈带担心的责怪了好久，此后每次都去机场接。 而这次外公却强调说：以后我回来，你们都不用来接了。我自己会回家。 候机大厅有很多去留学的年轻人，我们坐在一旁心情却是完全不同。 看着外公有些佝偻的背影反复的挥手，挥手，然后消失在检票口，白花花的太阳，我想起他往年笔挺的军人身板，和年轻时英挺的样子。那时候他跟穿着旗袍的外婆站在青天白日的旗帜下。 第一个早晨跟我剥着吃鹌鹑蛋。 那时候他的头发很黑。 喜欢邓丽君的歌。却不会唱（或者是不好意思唱呢）。 旅行时，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山民便道，都走在我们前头。 鼓励我去参加新人奖。 一个人坐车去东立出版社帮我询问投递的稿子。请姨妈邮寄未果，最后又把书包在衣服里带回来。 每次都拍很多家里的照片带走（虽然外婆所很丑），也带很多那边家里的照片回来…… 若不是外公，我想我一定不能去念喜欢的美术专业吧。 ……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询问，来得及回答，来得及谈论…… 过年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彼此都听不清楚对方的说话，甚至有些恼火。 外婆坚持叫答应了才说话，于是我们就听她叫了10分钟外公的名字叫了好几分钟。 “德绵！德绵！德绵！德绵！德绵！德绵！” 最后实在也没说上什么，都是晚辈们传话。 不过也通过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至于内容，反复也就是那么几句“保重。保重。保重。” ―――――――――――――――――――――― 觉得没有权利隐瞒妈妈。而又实在不敢晚上告诉容易失眠的她。早上拖拖拉拉的跟去逛街的她一起出门，沉默半天终于说了。问过具体的时间她马上就哭了……我转向上班的路口，她红着眼睛往原定的目的地走。 中午电话回去，“姨妈和弟弟说要我跟你先说了，等外婆平静一些之后再电话说明其它的事情。” 然而妈妈却说：“不要打来。叫他们不要打电话来。不能让你外婆知道。”她又哭了。 …… …… “代笔的信让姨妈接着写。不能说。” ……“好。我会去联络的。” 我才知道这样的事情一点也没有电视剧和小说中的那么浪漫。 上班的时候跟shirley说到，其实能彼此找到这还算好的。还有更多，终其一生都不能再见，生死未卜的离人。 台湾，个注定不会让我有“收回了可以去玩”想法的地方。 而且我也不会原谅别人这么轻佻的谈论两岸的未来。 liarsliar2 发表于 2004-05-25 12:58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