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晚的语言 :: 眺望时间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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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时间消逝 ……我们有的不过是被我们虚度的瞬间，在时间之内和时间之外的瞬间，不过是一次消失在一道阳光之中的心烦意乱……或是听得过于深切而一无所闻的音乐…… ――T・S・艾略特 <<<虚构 | 主页 | 跳房子>>> 第三章 夜晚的语言 2004-04-13 我从奶奶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她要留下我吃饭。可是我并不愿意，我意识到她的疲倦会因为她的进一部的绵绵不绝的诉说而更加苍白无力。她的饶有性致的情绪会在这个下午将我掩埋直到深夜。这是需要有极大的耐心的。我的心事重重的状态很可能并不能给她带来更多多的愉悦。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说，我明天给你拿本书过来。那是我专门在学校旧书摊上买的《飞龙外传》，很旧。可能是70年代的印刷品。而我知道她对于这样的古物向来都有极高的兴致，特别是明清时代的白话小说和话本以及传奇等。在她的破旧的木箱里除了几件衣服之外就是这几本书了，还包括我父亲买的武侠小说《飞天金莲剑》。她的精神被这些书籍所支持。 我回到家的时候正是晚上。我父亲对于我的和奶奶的交谈似乎很满意，就像他知道我们交谈过些什么似的。这就想一长预谋一样。他们把我推向奶奶的绵绵不绝的言语当中，而自己可以置身度外。他们兴高采烈的情形就像获得了一次全面的解放似的。因为他知道我的痛苦。他最了解我了。我吃完饭后就躺在了床上，裹在被子了看一本高尚的书。一个阿根廷瞎子写的关于幻想的篇章。那恰恰满足了我的不断扩张的内心的空虚感。我在夜晚的眼睛正缓慢地争开，我眼前的世界如同画布上的灰暗在流动。一种古典或则是绚烂的姿态将我引入到我白天的绵长当中。我获得了一次体验二十年代的生活背景的愿望。我在巨大的转楼中旋转，天空印上了我的不再忧郁的脸。他俯视我的姿态很亲切和温和，就像我是她的孩子一样。我看见我奶奶在庭院当中嬉戏，和她父亲-一个和蔼的商人。庭院的喧闹是最为繁华的。我奶奶――一个灿烂的小女孩，天真无邪地在快乐地爬在她父亲的肩上，揪他的耳朵。她父亲像个孩子一样欢笑。他也揪这个小女孩的屁股。他们欢笑地在一起。我奶奶疯也似的往阁楼上跑。她要拿她的布娃娃。那是她自己做的。那是她的自豪。在这里，她获得了无比的快乐。那是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时刻。直到许多年以后，她离开这里以后的许多过奔波的日子里，也常常在阴暗的角落里回味那时骑在父亲头上的情景。她一个人暗暗地在哭泣。没有谁会看到。我是在一次无意的倾听中知道的。那时她是最为伤感的时刻。而这一切在瞬间化为灰烬。这样的巨大的变化给我的冲击无疑是尖刻的。以至我时常在每个无法睡眠的夜晚似乎都有一种救赎的意识折磨着我。我在无人的夜晚坐起来，打开台灯开始有一种使命。我要写下一本书。我写下了他的名字《细语绵绵》。那是我的心灵的杰作。 我的绵绵不绝的语言会像奶奶的不尽的岁月一样触击到那个年代的最为惨烈和哀怨的故事。那是关于我奶奶还有我爷爷以及他的几个兄弟的故事。他的庞大像一座城堡一样坚固而深邃。时间在她和我们之间刻下模糊的痕迹。我夜晚的冲动，在白天的沉闷中得到释放。我每夜会看见我爷爷，我奶奶，清晰的轮廓。我的少年时代也会奇迹般的糅合在其中。那似乎也是属于我的时代。我的孤独任性在每个黄昏里如期而至，以及被我母亲关在门外的黑暗中。我的偷偷哭泣的声音传达到阴冷的田野。我母亲因为负气而吞下农药后的鲜血往嘴外直流，我父亲艰难地在过道里徘徊的声影。他们会以一种恰当的时刻和方式进入到我的神经当中。有时，我的对于这一切的慌忙错乱会给我带来一夜的失眠。那会让我深陷到虚无的状态。而也因此，我的无法安眠扰乱了我母亲和父亲的正常生活。早上，他们的唠叨声如同墙角的青苔延伸。我无法忍受我的睡眠被干扰。那是最为要命的。或许那时，我的一个绵长的梦还没有结束。也或许，在最为愉悦的时刻我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可这种愿望时常无法得到满足。夜晚就像我的导师一样每夜牵引我走到我失去但熟悉的时刻还有地方。我是他的孩子。我和奶奶一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看四处的田野里的颜色，听池塘和水沟里青蛙还有昆虫跳动的声音。我会在1928年的大火中看清我和那个时代的脸。凹面的天空也会在黑夜的投影下印证我的身影。 起床了，现在已经11点了。母亲说道，你看你还睡，都瘦的像个猴子。 对于这样的像闹钟一样的言语我习以为常。我的漫不经心也可能会将她激怒。这时我就会像个乖孩子一样起来。我其实是害怕她的。她的脾气的暴烈是我可以忍受的。这是我最为得意的一件事。我不再像小时侯一样畏缩在墙角等待父母的发落。我开始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我的偏执在日复一日的无奈和悲伤中磨灭。那是一个注定的时代。一段没有旅店可以停留的旅程。我奶奶的健忘而迷惑的注视天空的眼睛注视着我的射影。那个细小的透视的窗口表达了她的对于我的关怀。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就是夜晚对于我的青睐的那种情状。她赋予我的夜的颜色，我的幻想还有才思。不知道我每个深夜的呼吸还有急促的呼喊你是否会听到。 艳之流 发表于 2004-04-13 21:41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Comments 发表评论 最近更新 一 风筝 离别 old boy tata young Cinderella 贵妃醉酒 南方北方 城之死 武侠 第四章 抚摩爷爷的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