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邪』の艳遇时代――天亮的时候 我的神 坐在那里等待 寂寥的脸等待着 那一场碧血晴天的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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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邪』の艳遇时代 仲夏夜 天开始下雪 女人妩媚的笑 以及 纽约布鲁克林区一般 密集而阴雨的住宅群 被忽明忽灭的街灯 映照得异常诡异 男孩寂寥的脸 等待着 等待着那一场 碧血晴天的揭示 <<<磐涅沧海 (连载 1) | 首页 | 终于 放假了~>>> 2004-04-10 磐涅幻海 (连载 2) 磐涅*幻海 文/静 沧海桑田―― 邪舞的十七岁在那夜缤纷繁复的烟火里悄然而至。 玄天陪着邪舞在鲲鹏山上平坐着看了漫天烟火。飞舞的张扬着的色彩。他甚至觉得那更像是木鱼发出的璀璨光芒。玄天送邪舞回府的时候,烟火已经停息。整个泰安镇的人们都约定似的一并消失了。整条整条的街道上,只剩凌空凭吊般的纸灯笼。夜风袭来,吹起邪舞的裙角。飘着的彩绸,云朵般的优柔。 七月的这个夜。突然下起砭人肌肤的寒雨。玄天上前一步,用长袍遮住邪舞的身子。可是邪舞倔强的面容,在寒雨里异常阴沉。似乎跟这雨一起,将这镇涤得一片阴沉。 刚才还有着明媚色彩的灯笼,此时却像极了一个从良的妓女。穿了褪色的素服,摇曳着细腰。透着往日里的一点风骚。 “邪舞,你别走那么快。雨会淋湿你的。”玄天竭力的护住邪舞。“邪舞------” 邪舞只是挣扎着,似乎并不想躲在玄天的长袍下。可是玄天一遍遍的唤她的名字,像唤着一个走失的孩子般急切。邪舞终于安静下来,她狠狠的钻进玄天的怀。隔着内袍,感受着玄天的颤抖。“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家了------”邪舞抱歉的哽咽着。 整条街都像是个委屈的孩子,沉默不语。只有玄天和邪舞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浸透着那夜的雨。凄冷、无奈。 “小姐喝药了------”指柔轻轻的托起邪舞的背。手中的碗发出浓重的中药味。那夜的雨让邪舞受了伤寒。本没有大碍的病,请了很多医生却总是瞧不好。 “这些药根本没用吧?指柔------”邪舞轻轻扬了一下嘴角。笑起来,浅浅的。无力的苍白。可是她还是接过碗,一口喝下。 “小姐------”指柔想劝邪舞。她不想看着孩子般的邪舞这样无助。可是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邪舞好些了吗?”邪幻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待指柔收拾起身时,邪幻已经来到邪舞的床前。 “爹。”邪舞掩饰不住满脸倦意。“我没什么事的。只是有点累。”邪舞知道自己身体并无大恙。 “你从小就没安生过。这也好,多休息休息。指柔,你吩咐下去多给小姐熬些汤。”邪幻轻抚着邪舞的头发,向指柔示意。“是,老爷。”指柔微笑了退出门去。 “邪舞。爹知道你是心里有事。你娘死的早,我一直都觉得亏欠了你什么。爹不想你这样,爹要你幸福啊。”邪幻看着憔悴的女儿,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想到早早离开的夫人,眼睛不觉的潮湿起来。 “爹------女儿知道,女儿会幸福的。”邪舞看着父亲略显苍老的面容。她知道父亲一直以来没有续房的原因就是担心自己的女儿。 “邪舞。上次福安镇的残员外跟我提亲。我说过要考虑考虑的。你看------”邪幻看着女儿,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些表情。 可是什么也没有。邪舞一点表情也没。她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父亲躺下了。邪幻看着女儿,无所适从。他轻轻的起身,离开邪舞的闺房。 邪舞躺在床上。嗅着锦棉上的淡淡檀香。忽而让她想到静安寺,想到玄天。她很久没见到玄天了。自从那夜回家,就一直病着。一直躺在这里,没去过静安寺。她知道静安寺还是有很多人去的。她知道玄天还是跟着悟天师傅打坐颂经。她想到那夜在玄天怀里看到的烟火,那样耀眼。像是开在暗处的花朵,美丽异常。 玄天打坐在大殿上,敲着木鱼。看着往来的人群。他习惯性的瞥向大殿外,才又想到邪舞没在。 “玄天师叔------”戒缘躲在柱子后面轻声的叫了玄天。 玄天转过身来,示意戒缘上前说话。戒缘却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玄天正在疑惑,却看到了戒缘身后站着的女子。那是他所熟悉的女子。小时侯带着邪舞疯跑,弄得满身脏泥。总是她帮忙把长袍洗净的。她还爱喊着邪舞,告诉他们要快些回家。玄天依稀的记得,她的名字该是指柔。玄天放好木鱼,向师傅请示了一声便来到后堂了。 “您找我?”玄天欠身一拜。他想必定是有关邪舞的事。 “玄天小师傅,您可愿还俗?”指柔的问话,让玄天和戒缘都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说的?为何要我师叔还俗?”没等玄天询问,戒缘先开了口。 “为我们家小姐。”指柔说到了邪舞。她想到那个完全变了样的邪舞。不觉的难过的哽咽起来。 “邪舞怎么了?”玄天低下头来问。他承认,对邪舞有太多的放不下。 “她------小姐要嫁人了。你看,如果你还俗,小姐就能嫁给你。嫁一个她想嫁的人,如果你不还俗,那她------”指柔期盼的看着玄天。她知道邪舞是不想嫁人的,她知道邪舞只是不想老爷难过。 “嫁人?------邪舞她------”玄天突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脑子瞬间空白,浮现的全是童年里一幕幕的画面。 指柔和戒缘看着懵懂的玄天。他们不知道玄天在想些什么,只看到玄天苍白的面色和灰色的眼瞳。 “主持――主持――主持您怎么了?主持――”这时的大殿也躁动起来。悟天倾斜在人群里,面容慈和而冰冷。 玄天被喊叫声惊醒。他意识到什么似的快步跑向大殿。他看到的,是师傅那件年老而耀眼的袈裟。悟天冷秀俊美的面容在众人的惊惶里安然自若。他一如既往的闭着双眼,微张着苍白的唇。只是,一切都似乎被是拉直的线。僵直、脆弱。 整个静安寺里的人们都跪下来,喊着“高僧坐化”朝悟天叩拜。只有玄天突兀的站立着,他看着悟天微笑。无尽忧伤。那个把他从襁褓里的婴儿养到现在的男子就这样从容的在他面前离开了。他的心,像是流沙般向两边无尽的倾斜。疼痛不已。 “对不起,女施主。我不会还俗的。”玄天看着指柔轻声回答到。他坐回自己的地方打坐,跟其他师兄弟一起颂经为悟天超度。 指柔看着大殿上此起彼伏的人们和悟天渐渐失去光泽的面容。无话可说。她轻轻抚了衣袖,离开静安寺。只留下一地的哀伤,附着尘埃。 “他说什么了?”邪舞拉住指柔的衣袖,不停的摇晃着。 “他------”指柔看着邪舞,不忍心回答。 “他说他不要还俗?”邪舞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早知道玄天是不会离开静安寺的。 “悟天主持坐化升天了。”指柔轻轻拭去邪舞脸上不禁落下的泪珠。 “悟天主持?”邪舞惊讶的看着指柔。既而茫然失笑起来。玄天是那样的爱着他师傅的。他可以默无声息的为着师傅爬山采药,他可以不动声色的用化来的盘缠为师傅买回镇上新到的药材。他是那样深爱着他师傅的。所以,他不会还俗的。他师傅死了,他就更不会还俗了。上天给了她怎样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邪舞这样想着,却不禁的泪流满面。 邪府的清涟湖面滟水荡漾。邪舞穿着红色的锣缎站在后院的百花园里。今天就是邪舞出嫁的日子了。九月二十。 邪舞站在百花园里,长长的云鬓乖巧而妥帖。浓状过后的邪舞有一种让人心寒的魑魅感。妖娆妩媚。她白皙的手指,纤细修长。在百花里突兀的苍白。可是那双幽幽的眸子格外温柔。 指柔跑过来,站在百花园的旁边轻轻唤着邪舞。“邪舞,快点回去换衣服了。”指柔疼惜的看站着没动的邪舞。 邪舞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是个漂亮的发簪。纯银的质地,有漂亮的金色手绘边。那也是邪舞唯一的簪子。有一个美妙的名字。玄舞簪。 邪舞的玄舞簪在百花上轻轻抚过,扬起一阵清香。既而,那满园的花儿相继凋败。一朵挨着一朵的颓然废败。邪舞娇媚的微笑起来,洗尽铅华。她旋出百花园,没再看一眼那满园凋败的花朵。决绝式的离开,一点也没有留恋。 指柔跟随邪舞快步的离开百花园。可是她仍然不时的回头看那相继凋败的百花。她看着满园的花瓣,轻柔的随风而起。绒絮般的缭绕在一起。落在地上,却像石榴鲜红的果实般滋生、蔓延。艳丽如血。 福安镇的迎娶队吹起喧嚣的唢呐。轿子载上邪舞摇晃的走在泰安镇的街道。两旁的人们,欢呼着雀跃开来。欢天喜地。 邪舞拉下自己的盖头,透过轿窗看到葱郁的鲲鹏山。依稀的看到袅袅炊烟的静安寺和络绎不断的人们。她的玄舞簪发出轻微细致的声响,是银饰特有的剔透晶莹的声响。 玄天穿着袈裟。他已经是静安寺的主持。他年轻的面容上显现出沧桑的尘土。他的袈裟是崭新的,却有着破旧年岁的暗淡神色。玄天站在静安寺前,看得到泰安镇上雀跃的人群。他知道,那样长的送亲队伍是邪舞的。他似乎看到邪舞娇艳的面容盛开如花。待他再看,只剩一地荒芜。似乎一切都被尘土掩埋了。没有过往的痕迹。风来,黄沙四起。 邪舞坐在凌锣上透着盖头看到满屋子的红光。很多人侍侯在一旁,有些窃窃的私语。像是在议论有关新娘的话。 邪舞不耐烦的拉下盖头。她秀媚的面容显现在众人面前,她那双幽幽的眸子看着那些陌生的仆人。充满敌意的警觉。 “指柔呢?”邪舞看着她们。那些都是女子,是这府上的丫鬟。可无论是哪一个,在邪舞看来都有着让人生畏的傲气。 “跟随您来的那位姑娘在厢房。”最靠近邪舞的丫鬟答话。她的声音圆滑可人。 “为什么把她留在厢房?”邪舞一点笑容也没有。她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种骨子里的冷漠。 “这是新房,是新娘和新郎的房间。一个下人怎么能进来呢?”那个女子用她漂亮的眸子看着邪舞。在她看来,邪舞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外镇小姐。更像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邪舞不说话,她站起身来。挂裙漂亮的下摆摇曳生姿,旋着邪舞独有的禅香。邪舞站在那丫鬟面前,挥手一巴掌。全屋子的人都惊讶的张开了嘴。“这既然是新房。你们这些下人也配进来?”邪舞笑起来,有着难以言语的鬼魅感。她把其他的丫鬟全扫了一遍。她那种近乎邪恶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着明媚的灵动。 “滚!都给我滚出去!”邪舞把桌子上准备好的水碰洒在地面上。她嚣张的犹如一只猛兽。却暗藏着自己疼痛的伤口。 “你干什么?”待那些丫鬟刚离开。门口出现的就是今夜的新郎了。他穿着红色的外套。黑色的内襟。面容冷俊。 邪舞习惯性的闭口不答。她退回床边坐下,打量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子。他硬朗的外表给人一种威严的压迫感。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全府上下都是同出一辙。 “你在干些什么?”他似乎是竭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他应该是为了邪舞的蛮横而怒不可竭的。 “那得问问府上的丫鬟们是怎么对待我这个新娘的。”邪舞一副不肯屈服的模样。 “她们?是她们出了什么差错吗?”这回他的语气倒是迂回了不少。 “不。”邪舞不想在他面前告状。“在她们看来,那或许并不是‘差错’。”邪舞轻轻的牵动嘴角。她的微笑,多半是含着嘲讽的。 “你------”男子的神色缓和起来。他对邪舞显然无能为力。 邪舞看着他。想到玄天无可奈何的神情。那个曾经挟伴而行的男子,那个曾经用长袍遮住风雨的男子。那个曾经的男子,现在应该穿着袈裟敲着木鱼吧。邪舞想到这里,不禁枉然失笑。凄美动人。 “你------我---”男子看着突然失笑的邪舞。他看着眼前这个特别的女子。这样精致的面容,这样凄艳的神情。有种让人怜惜的脆弱在里面。 “我叫邪舞。你知道吗?”邪舞的语气显然轻柔很多。她试图不让自己那么难过,于是她笑着。浅浅的。 “恩。先前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邪舞的云鬓。玄舞簪美丽的银铃般的振动着。“我叫残望。残望。知道吗?”他眼前这样一个蛮横的女子,笑的却是这样的苍白无助。 “残望------”邪舞喃喃的重复。他的手抚过邪舞的面容,温暖潮湿。这让邪舞难过。这让她想到那夜绚烂夺目的烟火。玄天的长袍被挂破了很多洞。他轻轻的唤着邪舞邪舞。这一切,好象又一次重复起来。 邪舞倒在残望怀里。狠狠的哭泣。她揽着顿然间不知所措的残望,流着那些过往的眼泪。 残望并不知道邪舞突然间的流泪是为了什么。可是他怀里的邪舞,轻轻的颤动着。让人不忍的挂念。 屋内的红烛,也一并流泪。那些摇曳的烛光渐渐湮没,烛泪似乎流光了。剩下邪舞一个人哭泣。那种婴儿般的低声抽噎充斥了那个暧昧的夜幕。 磐涅―― “小姐,您小心点。可不能着凉了。”指柔为邪舞披上暖色的披风。指柔是邪舞楼阁里唯一的侍人。 邪舞倚在栏杆处,看着满园子的人们忙忙碌碌。这是她结婚以来的第二个年头。她的十八岁。 “邪舞......”残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指柔欠身离开。他走到邪舞身边,拉起邪舞的手。“你在这里会着凉的。”他把邪舞整个人抱起来,抱回他们的檀木锦床。 “残望,我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邪舞睁着她漂亮的眸子,期盼的看着残望。这个男子,是她的丈夫。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就成婚了的男子。所幸的是,这个男子对邪舞很好。他对邪舞的宠爱,在整整一年里让邪舞把曾经的伤痛隐藏得很好。 “当然。你......这有什么不好吗?”残望看着眼前的邪舞。他还记得最初那个蛮横脆弱的女子。如今,这样一个女子已经是他的妻子。她有了他的孩子。他喜欢这个女子。他希望这个女子为他生下孩子,无论男女,他都会喜欢。 邪舞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她看着那个小生命,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是不喜欢孩子的,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却丝毫也不留恋母爱。 “好了。不准你胡思乱想的。”残望轻轻的敲了敲了邪舞光洁的额头。 “少爷,大师已经来了。”门外的侍从轻轻的扣了扣门。 “知道了。”残望高声答道。“邪舞,爹请了专门的大师为我们的孩子祈福。晚上来大堂吃饭,还要请大师为孩子取名字呢。”残望抚了抚了邪舞愈发变得暗紫的长发。邪舞微笑着。她不知道,一个孩子竟然会有这等的魔力。 “好了。我先下去准备准备。”残望站起身。他挺拔依然。邪舞却变得柔媚很多。“指柔一人侍侯你可以吗?”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自从邪舞来到这里,除了指柔,这个阁楼就没再进来过别的丫鬟。 “放心好了。”邪舞扬起娇媚的面容。红色的面颊,透着娇纵的美丽。 残望会心一笑便离开了。邪舞听着楼梯上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心情忽明忽暗。她在想,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了。一切会变么?这么想的时候,她的眸子里有着稍纵即逝的暧昧。 “各位。这位就是泰安镇的玄天大师。”残府的盛宴上,玄天的一袭袈裟分外显眼。有着阡陌的尘土香。 玄天起身合实手掌,说了句“阿弥陀佛”便坐下了。在座的都是福安镇上有权有势的员外,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去过静安寺。也都知道玄天是静安寺的主持。是个有名的高僧。 玄天微微的低着头。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他知道这是邪舞的婆家。这是为了邪舞的孩子举行的盛宴。他知道邪舞是幸福的,心里很是安慰。可是看着满府上下的热闹情形,他心里却意外的蒙了一层雾纱。 邪舞在残望的陪伴下出现。很多人起身让位,他们径自来到玄天所在的主桌。邪舞一袭暗紫锣缎,长长的头发也有着暗暗的紫。这些色彩在灯光下反射着陆离的妩媚。 “玄天大师,这就是我的儿子。”残岳就是残府的当家。他悉白的头发,满脸纵横的皱纹。可是他说起话来,底气很好。 “玄天大师。”残望礼貌的向玄天示礼。“这是我的妻子。邪舞。”残望疼惜的介绍着邪舞。 邪舞刚进大堂时就看到了众人里的玄天。他穿着袈裟坐在众人中间,含蓄的低着头。他光光的头尖在灯光下异常明亮。她想到第一次在静安寺看到玄天的时候,他还穿着土黄色的长袍,他还是个小小的小男孩。可是今天,他已经穿上了袈裟。他已经是静安寺的主持。而邪舞自己也已不再是那个扬着脸唱歌给他听的小女孩了。 “大师,好。”邪舞淡然的一拜。她看着玄天,突然想到出嫁那天百花园漫天飞舞的花瓣。 “阿弥陀佛。”玄天看到邪舞。看到她不经意的幽雅成熟。这或许,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人们开始恭贺祝福。邪舞就坐在玄天的旁边。可是那么多上前祝贺的人把他们隔绝起来。他们没有眼神的交会,没有交谈。似乎不曾相识。旁人的喧嚣,更突兀出那段过往岁月的悲凉。 “大师,还要请您为我们的孙子取名啊。”残岳在席间朝玄天示礼。 “这......‘残舞’如何?”玄天轻轻的抬头,他俊秀的面容在红色的灯光下分外遥远。像是一个幻象,直直的坐立。 “残舞.....残舞......好啊好啊。还有孩子母亲的名字,无论男孩女孩用这名字都好听啊。”残岳显然对这个名字很中意。 “邪舞,你觉得呢?”残望一边帮邪舞添菜,一边询问她的意思。邪舞说了什么,被众人的吹捧声埋没过去了。 玄天只听到很多人说“高僧,高僧”没有听到邪舞的话语。他只看到了邪舞匆匆的一瞥。然后是邪舞稍有紊乱的笑容。像是一泓浅水荡起的微波,稍纵即逝。或许,这个孩子的名字就是他唯一能给邪舞的了。 邪舞开始安养起来。残望总是把耳朵贴在邪舞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声音。叫着“残舞,残舞......” 每每,邪舞也总是在没人的时候轻抚自己的肚子。唤着“残舞,残舞......”。这是玄天给的名字。是他唯一给邪舞的东西。 邪舞不喜欢孩子,可是每次唤着“邪舞”的时候,她也总是满脸微笑。她的眸子就像是天幕中光色淡然的星斗。 “小姐。”指柔快步的跑进邪舞的房间。神色慌张不安。 “怎么了,指柔。你怎么这样慌张?”邪舞从没见过这样慌张的指柔。 “小姐......”指柔喘着气,看着邪舞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少爷他.......” “残望?残望怎么了?”邪舞在躺椅上安养着。她坐起来,整个身子因为怀孕的原因异常臃肿。 “他.....我听说老爷给少爷娶了一房小的。”指柔把话说出来,看着邪舞不敢再说话。她等着邪舞发脾气,而屋子里异常安静。 “小的?”邪舞重复一遍,她忽而笑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动了动,让邪舞觉得不很舒服。可是她依然发出“呵、呵”的轻笑声。异常单薄。 “小姐......”指柔看着没有反应的邪舞。在她眼里,邪舞虽然有了成熟的妩媚。可是邪舞是绝不会跟人分享爱人的。 “你看,指柔。”邪舞指着楼阁外的天空。晴冷的腊月里,有残留着的皑皑白雪。暖阳普照,没有温度的温暖人间。寥廓的长空,明亮的让人双眼隐隐作痛。“你看。这些漂亮的浮云,像不像鲲鹏山上的?”邪舞放下手,落在肚子上。轻轻拍着里面的孩子。她的眼睛里忽而闪过一丝阴暗,然后是无尽的明亮。 指柔站在邪舞身边。她看着眼前的邪舞,不知所措。她想到邪舞出嫁那天的分外缭绕。想到那天异常飘絮的百花。依稀里,好象看到了满地满地的落英。艳丽如血。 “邪舞、邪舞......”残望轻轻的摇着躺椅上的邪舞。他怜爱的抚着邪舞秀美的面容。 “恩...?”邪舞睁开眼,看到残望。他眸子里的爱怜依然。“怎么娶了房小的,还这么清闲?”邪舞看着残望。她不想伤害这样一个男人。可是当她听到指柔说的话时,想象中的痛苦一点也没有。她一直回想着自己最初最初的幸福,可是她寻不到。似乎一直以来,她只是在这个男子身上寄生。即使被连根拔起,她也感不到疼痛。 “邪舞!”残望是看不懂邪舞的。在他看来,邪舞是在难过的。可是又似乎找不到邪舞难过的痕迹。“我是爱你的。”残望抱着邪舞一直重复着这句话。邪舞在残望怀里,轻轻自语着一些话。含糊不清。 淼儿是残望的妾。是福安镇上有名的才女。 她来见邪舞的时候穿着简单的素服。她是个很懂规矩的女子。样子清秀可人。 “你就是残望的妾?”邪舞的孩子已经快出生了。她的肚子很大,在躺椅上侧身看着淼儿。眼神轻笑。 “姐姐。”淼儿的声音极奇温柔。像潺潺的流水般柔和。 “你不用叫我姐姐。叫我邪舞就好了。”邪舞喜欢这样识大体的女子。“坐下吧。天冷就该多穿件外套的。” 邪舞看到淼儿身上的素衣。那是件精致的素衣。虽然色彩暗淡,可是上面的碎花都是漂亮的绣线手工而成的。 “指柔,拿那件凤色的披风来吧。”邪舞想到自己的凤色披风。那是残望送给她的,是一件高贵的披风。只是她不常出门,也很少用披风。所以,一直以来那件披风都留在衣阁里。 指柔拿来披风,轻轻的为淼儿披上。她一直都想知道是怎样的女子当了残望的妾。她一直为邪舞担着心。 “你看,我并不喜欢出门。这披风从未上过身,你不介意的话就拿去吧。”邪舞轻轻的说道。她喜欢淼儿穿着这凤色披风的样子。格外惹人疼爱。 “谢谢。真是很漂亮的披风呢。”淼儿由衷的看着披风上的凤色刺绣。“你并不那么可怕的。”她突然抬起头,歪了歪头说。 “呵呵....我有什么好可怕的。”邪舞笑起来,格外轻柔。她想到那些最初的丫鬟。想必,一定是那些傲气的女子所说的。 “没什么了。只了人说,您脾气古怪。很少下楼阁,也不喜欢与人相处。”淼儿想了想还是说了。她看得出邪舞并不讨厌她。 “我?你看我像吗?”邪舞反问淼儿。她看得出来,淼儿是个有才华的女子。“以后,多上来陪陪我。”邪舞伸出手,落在淼儿的手上。那真是一双秀美的手,颀长柔弱。无骨般的白皙。而邪舞的手则更多的显出暗黄来。枯瘦如枝。 淼儿轻轻应了声。她的出现在邪舞的楼阁里分外明媚。像一抹暖阳,散着昏昏的温暖。 残舞出生的日子是初春。三月十八。是个漂亮的女孩。粉嫩的脸蛋,水水的眼睛。像极了邪舞。 残府上下都很喜欢这个孩子。可是谁都知道,残岳更想要个孙子。他总是抱着残舞轻轻的摇头。他的遗憾,显而易见。 邪舞看得出这些。她喜欢残舞的样子。像极了她自己。她看到残岳抱着残舞摇头。于是,她接过残舞抱在怀里。她孩子般倔强的眼神看着残岳:“你不喜欢孙女吧?” 残岳紧皱着眉。他对邪舞的举动相当不满。他不喜欢邪舞这样质问的语气。“你要干什么啊。”他长者的威严,在邪舞面前似乎不复存在。 “你不喜欢孙女。你想要孙子的。是吧?”邪舞挑衅般的看着残岳。她想到自己的父亲。那个一直爱她疼她的老人。 残岳不说话。他不知道邪舞想干什么。他从没见过这样跟公公说话的儿媳。 邪舞轻笑着转身离开。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她喜欢这孩子。悠悠的哼唱着“虫儿飞...--”那个最早学会的歌谣。 那年整个春季里。残府上下都缭绕在“虫儿飞”的歌谣里。残舞很少哭闹,她总是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邪舞。时不时的甜甜的笑。邪舞整日整日的哼唱着“虫儿飞”,她想到那个跟在玄天身边一蹦一跳的女孩。她想到玄天。那个一直以来都没再出现过的男子。 淼儿在这个春天里有了残望的孩子。残望告诉邪舞时,眼神里是复杂的心绪。而邪舞只是微笑着,神色坦然。邪舞不到廿的面容,依然妖娆妩媚。 残望很少来留在邪舞的楼阁。那个抱着邪舞说情话的男子,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是他还是每日都抽空看邪舞。他看着邪舞近乎偏执的宠爱着孩子。 那个叫残舞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可是更像是邪舞一个人的。邪舞从来从不让他抱孩子。他面对孩子时,看着那双幽幽暗暗的眼睛也总是不敢靠近。 邪舞的暗紫色长发缭绕的盘曲在两鬓。她在残望的来去匆匆中,愈发的美丽妖娆。 xiuluo 背包行走在 2004-04-10 22:56 「引用」(TB0) 「编辑」 〖你说÷你说〗 【Latest Words】 「七宗罪」--- 都市七杀令 红色突厥日 告别处女的时代(五) 「绚烂」--- 本杰明 无欲无念・美少年 《2046》――轮回式等待 昨天的梦超诡异 「Vincent」――纪念 梵高 colorful days (丰田汽车广告) 「颇」 如无特殊说明。则本站及本站内所有文图仅归个人所有。 请勿轻易转载。谢谢! 如若转载,请遵守 创作共用约定 〖你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