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恐怖作品《黑色星期天》5 :: 恐怖咖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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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咖啡屋 恐怖是怪异,是神秘,是疯狂,是寒意,是刺激,是心跳,是兴奋,是快乐,就象咖啡那怪异的味道一样,是人类内心深处的无限欲望。在这儿,您就自己挑上一杯咖啡,品着她妖媚的芳香,听我来说说这一个个恐怖的故事…… 发表评论 连载恐怖作品《黑色星期天》5 时间:2003-10-28 第二部分 一 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个城市中就有13个人无缘无故的身亡,并且人数在不断的攀升,死者死前的动作都是双手插在自己的喉咙,一副难受痛不欲生的表情。一时间谣言夹杂着真相在市民的唾沫中乱飞。市政府已经发布公文,文中强调到在近期收到不明CD者,请勿播放,否则后果自负。此文一出,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一下子如火添油,越烧越旺。。 看来这个从80年代才发展起来的中型城市将面临着一次灾难性的危机。李臣民面对着一件件扑朔迷离的死亡事件,逐渐感到自己可能无能为力了。其实何止是自己,整个城市都可能要遭受一次无法遏止的灾难。可是问题到底在哪里,是在那个CD上,还是背后另有其人?也或者是还有某些意志外的因素。。。。。。。。 原公安局长在市委常委会议上被免职了,新上任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局长。老局长姓蒋名华,是那种在黑白两道都响当当的人物。这个蒋华,李臣民是很熟悉的,当年从警校毕业在分局做警察就是在他手下干。蒋华做事情都是那种以硬碰硬,毫不畏惧,简直有点俄罗斯普京的风范。 老局长到李臣民的办公室跟李打了个招呼,然后简单的听了案情。其实现在李臣民能说的能够理的清楚的,外边的传闻也都分析到了。老蒋自然也知道。 听完李臣民的讲述,老蒋看着李紧缩的眉头,微微觉得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有点难办,不过作为头,还是充满自信说小伙子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不是鬼,我们都可以把他揪出来审审。李臣民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根本没有注意局长在说什么话。他一抬头看到局长的嘴巴在蠕动,就像镜子中的那双充满血污的有话要说的嘴。一下子李臣民的心里充满了寒意,,喉咙有点恶心的想吐,身体也不由得朝回缩。老局长看到这个异常反应,觉得好生奇怪,拍了拍李的肩膀,说小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有问题就休息几天,不要管这个案子,我亲自接手这个案子。这一拍李臣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向局长道歉。 后来李臣民感觉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就在新局长上任伊始清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二 蒋局长果然是雷厉风行,在短短三天之内,就找出那些死者生前曾经收到的那些CD邮件。并且已经在全市范围内监视各嫌疑邮筒,这三天,X市再也没有爆出新的死亡案例。这让全市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情的人们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第三天晚上,市电视台在新闻频道发布蒋华局长的电视讲话,大意是说CD死亡事件,已经基本上在政府的控制中,让市民不要恐慌。但是在末尾,蒋局长强调,收到不明CD者,请勿拆封,否则后果自负。 播放这段录像的时候,李臣民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想着白玉龙和李小琼的事。,在关键的时候,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使本来快清晰的案情更加扑朔迷离。如果真的是白玉龙以CD为道具,谋杀了唐风,那么原因可能还比较清楚。因为唐风的女友是白玉龙暗恋多年的女人。为情谋杀,不露手脚真是作案高手,不愧是医生。而同一个杂志社的那两个编辑很可能是无辜而死,也就是说他们如果不在无意中打开那盘CD,肯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个推理的依据是他们的社长没有听过那盘CD,所以活得好好的。这些案情已经基本上理清,但是后面的13个无辜死去的人呢?为什么会选中他们,而不是别人。从身份和年龄来看,这13个背景很杂乱,一点都没有规律。死者中三个是教授,有一个是在读的大学生,两个是公务员,还有是生意人。 休假在家已经两天,陪老婆逛了半天商场,然后到医院去拿了一些平时家里备用的药。又抽了半天时间陪孩子,直到昨天晚上才有空回想起这个离奇的案子。那盘让人闻风丧胆的CD其实就在他的书桌里边,书桌紧紧地锁着,就连老婆也没有钥匙。这件事情李臣民感觉心里实在没底,要在以前,他都会向老婆说说大致案情,有时候还让老婆帮忙分析,女人的第六感往往一下子直奔主题,帮了李臣民很的忙。 但是这一次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把自己牵涉进去。,如果真得这样,李臣民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比较好。在这三天时间里边,李臣民其实心里时刻都没有闲着,他的潜意识一直思考着。但是他一直在心里等待着,等待着某个无法确定的情景的到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肯定心里的那个念头。7 月 第四天下午,李臣民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五点,该出去接孩子了。李把阳台的门关上。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正准备跨出门,电话铃在瞬间清脆想起,李臣民犹豫了一下,决定不接那个电话。就继续换鞋子。电话想了三声,断掉了。李臣民突然觉得这个电话不是自己断掉的而是人接起来的。李仔细的侧耳倾听,细细的感觉好像有蚊子一样的声音在屋内的某个角落嗡嗡作响。李缓缓的转过头,努力想找出那个声音的来源。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李想可能自己神经出问题了,天天想这么奇怪的事情,难免变得敏感。李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换好鞋子,李摸了摸裤兜,发现明明装在裤兜的钥匙也不在了。难道忘记拿了,李只好再把鞋子脱掉回卧室拿钥匙。钥匙正安安静静趟在床头柜上里觉得心里有点点困惑,刚才自己记的清清楚楚把钥匙放在左边的裤兜,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呢。李困惑的拿起钥匙,就在拿钥匙的瞬间,他呆住了,眼神定定的看着那台红色的电话机------电话的听筒已经被拿起来了,放在一边,听筒里边隐隐约约的有声音在喃喃的讲话。李擦了把鼻子上淌下来的冷汗,迅速的从床头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那台红色的电话机。这台电话机是结婚的时候买的,本来李臣民要的是蓝色的,但是老婆说红色的可以避邪,所以就拿了这台。李感觉到电话的声音时高时低,好像在唤一个人的名字。李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把手枪,枪口对准电话机。左手颤抖着拿起了那个听筒,听筒里边确实有声音,但是不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段听起来很悲伤的音乐,不是平时殡仪馆播放的那种,但是音律和声调出奇的伤心,就像一个丧夫的女人在丈夫的坟前哭泣的声音,只听的李臣民头皮发麻。声音在某个地方嘎然而止,然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你该好好工作了,不要在家浪费时间,记住。听口气像是一个电台的DJ ,但是声音相当的冰冷,就像刚从冰窟里边传来一样。李握着电话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边明显的停顿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李握着电话跟那头一起沉默了一分钟,听到那头一声叹息,然后啪电话挂断了。就好像打错电话后不言不语就把电话挂断一样。李臣民愣在那里,然后突然如有所思一样朝洗手间走去,推开洗手间,打开灯,发现洗手间的镜子上模模糊糊的还有血红的水再往下淌,整个镜子都是红色,看的李臣民握手枪的手颤抖不已。 三 第五天的时候,李臣民把老婆和孩子都安置在外婆家,反正也不远。离别的时候,李握着老婆的手说,这半个月你都不要回家,都住在妈妈家,我的案子遇到点麻烦,不能有任何外人的介入,你要体谅我不要问我任何事情,好吗?老婆摸了摸李臣民日渐消瘦的下巴,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老公。小孩子在一边玩,对他这个才7岁的小孩子来讲,到哪里玩都一样,只要有吃有喝有的玩。再说他跟爸爸还不如跟外婆熟,所以一听说让他住到外婆家他心里一直在乐着呢,根本都没有发现父母脸上的驱之不散的阴云。末了,李臣民对老婆说每天晚上9点钟,你都必须在妈妈家等我电话,如果有一天我没打电话,你就给我们局长打电话告诉他。这是局长的电话。 老婆接过电话。豆大的眼泪刷刷的掉下来。李臣民帮老婆擦去眼泪一狠心就离开了岳父家。 赶到办公室,正好遇到蒋局长下楼,忙迎过去打招呼。局长看到他也很惊讶,忙问:小李,怎么了,闲不住,假期还没到就回来了。李臣民微微笑了笑说:是呀,忙惯了,呆在家里不习惯。局长拍了拍李的肩膀说:真是个好同志,局里现在正忙得不得了,你回来正好。李看到局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焦虑。李的敏感告诉他局里可能又遇到麻烦了。李有些谨慎的顶着局长的眼睛问:局长,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局长叹了口气说:真是奇怪,明明我们已经通知邮局要密切注意不要转送可以邮件,并且已经在电视上发表过公告了,怎么还会有人收到CD。 李警觉的问:又有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局长踌躇了一下说还是到办公室说吧,大伙都在研究呢。 在会议室,局里的骨干都在场了,看到李臣民回来,本来压抑的会场轻松了许多。局长出去了一下。三分钟后,局长拿着一盘CD走进会议室。大伙一看到这盘CD,脸上刚刚露出来的欢愉一下子凝固的空气中。 局长简单的回顾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在下午5点钟的时候,局里接到一个男人报案,说是他父亲莫名其妙的死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后里边拼命的朝外掏东西。当时接电话的小周一听赶快把情况向蒋局长汇报。赶到现场,已经是6点钟了。现场保护得很好,老爷子是一个退休高干,退休前担任过市委宣传部长。儿子现在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总,家里装潢得相当的豪华,红色的地毯,红木的家具,老爷子神色恐惧的仰躺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嘴巴里边,眼睛瞪得很大,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据他儿子也就是曹叔华介绍,老爷子生前神志清醒,对本市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除了每天会看电视听新闻外,他还经常打电话给老部下打听内幕。曹叔华将了一个细节,案发前一个星期的某个深夜,都快两点钟了,曹叔华早都入睡了,老爷子敲他房门。曹叔同不耐烦的开开门,发现父亲站在阴影中,神情冷漠的对曹叔同说:叔同呀,千万不要听那盘CD,收到你也不要听,一定要记住,叔同。曹叔同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晚还没有睡觉,也没有见过父亲说这么阴森的对他说过话。当时他睡意未醒,不耐烦地说爸,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来我扶你去睡觉。老爷子不理他,边喃喃地说报应呀,边慢腾腾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曹叔同听着爸爸的话胡言乱语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是不是老头子快不行了?他回过头帮身边的妻子把被子盖好,然后一个人轻轻来到老头子一个人的房间外边。他正欲进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老头子的房间门紧紧地锁着,根本都不像刚才关上的。他轻轻的敲门,门内一直都没有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隐隐约约听到有很大的鼾声。回到床上,曹叔同再也睡不着,刚才明明是老爷子在敲门,还跟他讲话,怎么这么快就又回自己房间,并且会有鼾声呢,难道是老爷子梦游?想得把曹叔同吓了一声汗,这几天他总感觉老爷子会出事的,所以还叮嘱保姆一定要看好老爷子,并且交待保姆不要让老爷子出门半步。但是出事以后,保姆并不在家,并且放在卧室房间的3千多块钱也不翼而飞,听门卫讲,保姆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提着一个包匆匆出去,拦了TAXE就一去不返。 局长讲到这里,自然的停顿下来了。因为他发现李臣民一支紧缩的眉头微微有些松开。他就问:小李呀, 你听完这些有什么感触? 李臣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局长,你们有没有发现那盘CD呢? 蒋华微微一笑:问得好,小李果然是经验丰富,一针见血,那盘CD 我们搜遍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并且据曹叔同介绍,他根本都不知道家里有这盘CD,更别说见过。 李臣民抬头看了一眼局长,正好和局长的眼神碰在一起,两个人心里猛然相通。 最后还是局长提出来想再去现场看看,李臣民第一个拥护,看来在这个班子中,真正经验丰富,敏感度高的只有李臣民这个家伙了。老局长心里暗暗的思量着。 再次感到曹叔同家的时候,曹家已经在忙着帮老爷子办丧事了,由于老爷子生前位居要职,所以死后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在曹叔同家,蒋局长看到市长马荣贵也在其中, 忙过去跟市长打招呼。市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件连环死亡事件,一见蒋华,也没多说闲话,直奔案件,口吻中显露着愠气,他有些讽刺得说蒋局长,我们市委当初决定任用你来做这个位子就是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么久了,案子还没有结,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对得起老领导。蒋华脸僵在那里,朱红的脸显得更红了,还有些黑。市长说完了,蒋华才插上一句话:市长,这次不是我们办事效率不高,只是这次案子有些不同寻常。马市长也看出蒋华脸上的表情,于是也变了态度说:我知道有难度才调你去的嘛,为人民服务就不要怕什么,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市的形象,最近已经有公司准备迁出我们市了,这对我们经济来讲是重大损失呀。蒋华忙不停得点头说是是,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局长跟市长的当儿,李臣民一直在旁边听着,在这种场所,自己这个身份是排不上空的,所以他也没有上前去打断他们的谈话,一直静静在观察着客厅内的设施。客厅很大,从这头到那头也需要走上三四秒钟,在这三四秒钟内,一个年龄上70的人在夜晚要走完这段距离还是需要速度的。如果按照曹叔同的速度赶到他父亲的卧室门前,老头子再快也不会上床,更不会打鼾。这也就是说在深夜跟曹叔同讲话的一定不是他父亲本人,要么他父亲在梦游,要么是将死的魂魄。在这个80年代才发展起来的中型城市中,其实流传着很多关于人死之前的征兆故事,有的说人死之前魂魄会被一个很大的苍蝇牵着然后一步一步的步入阴阳桥,也有的说人死之前可以看到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比如自己的死亡。不管哪种说法,无一例外的都强调人死之前身体未死,魂已飞,且都会有特异功能,会预感未知。如果按照这个解释,那么老头子肯定已经感到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才交待儿子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不让儿子看那CD呢?难道他已经听过那盘CD还是感觉到将会听到CD ?既然他知道CD是不能听的, 他为什么还要听呢?难道是外力使他不得不听?对,一定是有外力的介入,否则一个头脑清醒的老头是不会无缘无故自寻死亡的。那么这个外力是谁呢?是那个小保姆,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比如小保姆也知道这盘CD 的利害,为了钱或者别的目的,聪明的小保姆有可能乘老爷子在睡觉的时候,就把那盘CD放进了CD机,然后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听到那种音乐而死亡,于是在放了CD之后,拿了家里的钱物就溜之大吉。 但是那盘CD怎么会找不到了呢?如果是小保姆把CD插进CD机,那上面应该有指纹才对,但是局里的采样报告并没有在CD机上找出小保姆的指纹。这怎么会这么奇怪呢?难道不是小保姆干的? 正在思索着,局长打断了他的沉静。局长脸上有点沮丧,但是看到李臣民思索的样子,以为找到什么线索,就问小李,怎么样,发现其中的奥妙了吗? 李臣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蒋华也没说什么,拉了小李的胳臂说我们走吧,现在这里情况很复杂,我们还是回去分析好了再来。 李臣民朝局长微微一笑,表示理解,然后两个人以前以后的跟曹叔同道别,打道回局里。 在回局的车上,李臣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局长,局长深呼了口气,说其实我开始也这么推理的,但是今天见到马市长,我又推翻了我的判断。 为什么?李臣民追问着。 你知不知道其实市长心里也害怕?局长有些讽刺的说。 他怕什么?难道怕也收到神秘的CD,然后莫名巧妙的死亡? 你很聪明的,有前途。然后局长愣愣得看着车窗外边,开始闭目养神。李臣民本来想把昨天下午遇到的事情跟局长讲一声,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说了局长也不会相信。所以话到嘴边被李咽回去了。 李臣民干脆也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老爷子是五点钟左右死亡,自己昨天是五点钟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这不仅仅是预兆。李臣民仔细的回味着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的话:,你该好好工作了,不要在家浪费时间,记住。这话是对谁说的? 李臣民又想起了镜子中的那张脸,开始他认为是是唐风阴魂不算,准备想找李臣民帮他报仇。但是现在想起来当时想得实在太错了。这张脸应该就是那个在这场令人闻风丧胆的CD事件背后真正的凶手。 五 晚上回到家,9点整,该是给老婆打电话汇报的时间,顺便也问问儿子还好吗?李臣民把房屋门锁好后,把卧室的灯打开,然后朝那台红色电话机走去,一步,两步,就在伸手快触及那个电话的时候,滴――滴――滴――电话铃清脆的响声瞬间急促而尖锐的响起,空旷的大房子一下充满了阴森,李臣民感觉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站着一个人,一个没有形状没有身材只有一张布满血污脸的人,正从背后冷冷得看着他,慢慢的走近他。伸出去接电话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空气就像冰冻一样凝固而沉重。电话铃声一直在-----滴-----滴----滴----的响着,李感觉那个人已经飘到了他的背后,正在背后等着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瞪着他,只要他一回头就会正好对着那个人的惨不忍睹的脸部。冷汗在一滴滴从鼻子上往下滴,打电话的人丝毫没有中断的迹象,好像知道屋里一定有人会接电话。这简直就是一场暗战。李臣民凝固在那里,思绪努力的运转得快一些。他想如果那张布满血污脸的人想置他于死地,肯定是小菜一叠。但是他到目前都没有死,这本身至少表明那个神秘的怪物目前还不想让他死。既然不想让我死,那么这个电话应该是没有危险的。说时迟那时快,他一狠心,啪的一声接起那个电话。 原来是老婆,吓了他一大跳。老婆在电话里一听他的有些发抖的声音忙问:臣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李臣民听到老婆的声音,恐惧算了一大半,忙安慰老婆说:没事,电话铃声音太大了,有点刺耳。 老婆有些生气也有些担心地问:电话响那么久,你在干什么,你如果再不接,我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了。 李臣民安慰好老婆的情绪,直到他说困了想睡觉,老婆才恋恋不舍的挂线。 李躺在床上,眼睛一刻钟都不敢闭上,真害怕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脸在面前瞪着自己。实在睡不着,李就拿出记事本,做警察的要想做到办案出奇制胜,心细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李臣民经常就把一些案情的细节记在小本子上,有空就拿出来翻阅,这种习惯常常是李臣民的思路超出时间的限制,常常能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作深层的分析。 翻开小本子发现上面断断续续的写着: 7月13号,星期天,下午三点左右,唐风死亡,死相有点不可思议。 7月13号,晚上十点左右,李小琼在房间的洗手间镜子看到布满血污的脸。 7月15号,自己也在镜子里边看到那张脸。当时认为唐风死于哮喘病突发。 7月16号 ,同一编辑部另外两名编辑也莫名其妙死去。死相根唐风相同,但是死前并没有疾病突发。就在这天,发现了那盘CD,神秘死亡事件开始浮出水面。 7月17 号,唐风和李小琼神秘失踪,从此毫无音信。 7月18号-----7月20号,三天之间,本市共有十三个人神秘死亡,基本上生前都收到并且听过那盘CD..死相也跟唐风等大致相同。 7月21号―7月27 号,请假一个星期,在24号下午五点左右,收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要自己赶快上班,不要再加浪费时间。与此同时,曹叔同的父亲死亡,保姆也无缘无故失踪。 另:据曹叔同交待,其父亲临死前的一天晚上,曾经在半夜敲他的房门。但是好像不是父亲本身,要么是梦游,要么是魂魄。 小本子上就记了这么多,李臣民拿起红笔在上面画着圈圈,想从中找到什么某种秘而不宣的联系。虽然事件千头万绪,李臣民还是没有放过这样一个细节:在唐风死后,李小琼看到血污的脸,另两个编辑死之前李臣民自己看到血污的脸,老爷子死的当时自己正在接那个奇怪的电话。好像每一起死亡事件都有相应的人感应到。并且更让人奇怪的是,好像这种感应是那个神秘的背后凶手一直期望或者说希望看到的。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这个神秘的杀手到底意欲何为?是想搅乱民心,还是有别的不可明言的图谋? 还有一件事情,白玉龙和李小琼是生是死,如果是死,那么尸体在何方?如果是生,那他们失踪的理由就值得深究? 六 其实白玉龙和李小琼就在这个城市,不仅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半步,而且深入在这个城市的心脏。 X市是八十年代建立在汽车工业基础上的新兴中型工业城市,所以城市看起来还比较新,布局也较为整齐,整体呈田字布局,市公安局跟市政府都在建德花园附近,算是这个市的中心地带。《风情》杂志社(唐风所在的编辑部)就在市政府的东南角,那个路叫风情路,步行大约10分钟左右的路程。《风情》杂志社自从连续死亡三个编辑后,元气大伤,主编也在唐风等三个编辑死后精神失常,编辑部无力支撑,只好对外公告歇业整顿。编辑部所在的13楼由于阴气太重,没有商家愿意租赁,目前空在那里。整个楼层不仅空荡,而且据附近上班的人们传言,13 楼时不时会传出哭声,哭声经常的黄昏下时分下班的以后呜咽的响起,哭声悲戚低沉,伴随着一阵阵恶心的呕吐声。 据十五楼一家旅行社的一个已经辞职的文员说,有一次她下班以后坐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给男朋友买的礼物还在办公室,就又坐电梯上楼。在楼梯中,她隐隐约约听到那声凄厉而悲伤的哭泣渗透过电梯的缝隙充满了这个电梯,那呜咽时远时近,时轻时重,时悲时狂,她听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到9楼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恐惧,迅速的按了9楼的按钮,想冲出那座阴森的电梯。但是虽然按了无数遍9 的按钮,电梯并没有停止,一直在缓缓的上升,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凄厉酸楚。电梯的数字一直在跳,10 楼,11楼,12 楼。。。。。。千万不要在13楼停,千万。。。她在心底默默而绝望的祈祷着,电梯在13楼缓缓停止,哭声也在那一刻不再摇曳,显得稳定而持久。虽然相当的惊恐,但是她还是听清楚了,那不是外界传的男的哭声,而是女的声音,哭声中夹杂着外人听不懂的话语,那个女人一会哭一会莫名其妙的笑,笑的声音在远方听起来相当的凄厉,所以在远处只能感觉到是哭声。只有在近处,才能分辨出那一丝狰狞还有冷漠的笑声。她赶忙按了上的按钮,没想到电梯的门却开了,那哭声一下子像洪水一样猛灌进电梯,她被吓呆了,尖叫声在瞬间响起,混合在那悲伤而邪恶的哭声中,在整个13楼回荡着,就像一个幽灵的影子飘来飘去。哭声并没有因为她的尖叫而停止反而显得更加的悲伤。她紧紧地双手扣着电梯的门想用手劲把电梯关闭,但是电梯的门却像冷凝了一般一动不动。她警觉的看着电梯门外,希望能够阻挡住那个哭泣幽灵的影子,但是她只听到哭声,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她面前。在电梯凝固的两分钟内,她隐隐的感觉到在13楼的某个角落,要么是原来编辑部的办公室,要么是走廊的尽头,要么是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一定有个什么东西对着墙哭泣。 两分钟后,电梯的门自然关闭,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听到哭泣声换成了一声狂笑,顿时哈哈哈的声音在13楼来回的反射,声音越来越强。 下到一楼,她刚进电梯就看到一个男的带着墨镜,穿着黑色的风衣立在电梯前面,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正看着电梯。她再也无法忍受接二连三的惊吓,尖叫着冲出写字楼。那个时候,大街上一片繁华,交警正在有条不紊的立在路中间指挥着交通,下班的人流在拼命的朝车上济,谁也没有听到闹市中心那阴森可怕的笑声。 七 这几天李臣民的精神高度的紧张,只要生活中一发生点异常,他都会把那看作是又有死亡案例发生的预兆。但是整整一个星期市里却又相安无事了。传闻也渐渐的风平浪静,只有警局还紧绷着神经。确切的说在警局中只有李臣民还一直坐卧不安。在外人看来,这件CD死亡事件也该告一段落或者说该终结了。但是在李臣民看来,这暂时的平静却蕴藏着无限的杀机和阴晦。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阴暗的天空。 每天晚上9点钟准时给老婆汇报,还有问候小孩子,偶尔也到孩子的学校去问问孩子在学校的情况。以前都忙着工作很少有时间过问孩子的事情。但是这次CD事件,是李臣民觉得该好好的关心关心孩子的学习了。万一自己发生点什么意外,这辈子对孩子都心有愧疚。虽然目前看来自己还不会有危险,但是万一呢? 李臣民那天在局长的办公室跟蒋华好好谈了谈,大致意思是说事情绝对没有完结,要局里不要松懈,蒋华听完李臣民的话颇含暗示的拍拍李臣民的肩膀说,,小李呀,这些天你操了很多心,该休息休息,要不身体垮了,以后怎么办,现在还年轻,你说呢。李臣民惊奇得看着蒋华,感觉好像蒋华于平时有些异常,所以他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满:局长,你的意思是?蒋华哈哈一笑说:小李呀,别多想呀,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说出来,只是怕说了你不高兴。 你说吧,局长。 是这样的,前几天省办公厅通知我们派两个业务骨干的省城参加进修班。考虑过来考虑过去觉得你最合适。 局长。。这。。 你别推辞,我跟几个副局长也商量过了,大家一直觉得你不仅业务能力强,省里也很欣赏你,而且这些天你为CD案子操了不少心思,去省城换个环境,休息休息, 对局里对你都是好事。你觉得呢,小李?局长微笑着看着李臣民,等着他的反应。 李臣民知道局长的性格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并且看局长这么的坚定,而且事前也不跟他商量,看来事情有些蹊跷,好像另有隐情。李臣民心想姑且先答应再说,于是他迎着局长的目也笑着说:感谢局里这么关心我,既然都决定了,我当然求之不得。到此话锋一转:什么时候动身去省里? 大约再过半个月左右吧,这些天你先准备准备,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多跟老婆孩子聚一聚,到时候轻装上阵,别辜负局里的希望。 好的,我会的。李臣民感激的朝局长微微一笑。然后满腹心事的走出局长办公室。 在自己办公室,李臣民紧皱着眉头,仔细的思量着局长的话和神情。局长好象有些不愿意让他再追查CD事件,所以才想办法把他调到省里参加什么进修班。局长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老婆的电话,要求一起吃晚饭。李臣民一口答应了,并约好地点。自从老婆孩子到娘家后,三个人几乎没有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一放下电话,李臣民赶忙收拾东西准备先回家做饭。 路过《风情》杂志社所在的大楼时候,李臣民不由得骑车骑得慢了些。他眼睛停留在13楼的时候,右眼睛快速的跳个不停。这些天养成的谨慎习惯让李臣民神经一下子又紧张起来。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李臣民骑在自行车上左右为难。好久没跟家人聚了,况且已经约好了。但是这样跟家人在一起,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把老婆孩子掺合进来怎么办?李臣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座大楼,心想如果不是这么多离奇的事件,这会肯定跟老婆孩子一起在家看电视呢。 他立在大楼前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去理会。反正再过半个月都要到省城去进修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到家的时候,老婆和孩子还没有到,按说娘家里自己家并不远,步行大约半个小时。老婆肯定去菜场买菜了。他回到厨房收拾料一下, 把以前没有顾的清洗的餐具用洗洁净仔细的洗了一遍。洗完之后,站在厨房里突然觉得厨房好像少了一件东西,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还在想少什么东西的时候,门铃响了,妻子回来了。李臣民在屋内大声地说:我来开门了。 边说边去开门,等他欣喜地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的并不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而是一个佝偻的老头,目光呆滞的站在门外,手里正拿着一个肮脏的比脸盆小一点的盆子,嘴巴在不停得动,像在嚼什么东西。李臣民心想也太过分了吧,要饭怎么要到门上了,正欲发火,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 那个老头从盆子当中拿出一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东西,递给李臣民。李臣民本能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凝滞,胸口不由得一阵恶心。就在那一瞬间,他看清楚了,那就是厨房少了的那块猪的心脏,鲜红,还在不时地抽搐。老头呆滞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看李臣民一眼,把那块不停得抽搐的心脏扔回盘子。然后冷冷的转身下楼,边走嘴巴在不停得说着什么。虽然话语不清晰,但是责备的口气显而易见。 李臣民一直呆呆的目送着老头下楼。。。隐隐的又听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脚步声朝楼上走来….这回该是妻子和孩子了吧,李臣民忙用双手揉了揉僵硬的脸,准备迎接久别的老婆和孩子。 再次感到曹叔同家的时候,曹家已经在忙着帮老爷子办丧事了,由于老爷子生前位居要职,所以死后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在曹叔同家,蒋局长看到市长马荣贵也在其中, 忙过去跟市长打招呼。市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件连环死亡事件,一见蒋华,也没多说闲话,直奔案件,口吻中显露着愠气,他有些讽刺得说蒋局长,我们市委当初决定任用你来做这个位子就是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么久了,案子还没有结,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对得起老领导。蒋华脸僵在那里,朱红的脸显得更红了,还有些黑。市长说完了,蒋华才插上一句话:市长,这次不是我们办事效率不高,只是这次案子有些不同寻常。马市长也看出蒋华脸上的表情,于是也变了态度说:我知道有难度才调你去的嘛,为人民服务就不要怕什么,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市的形象,最近已经有公司准备迁出我们市了,这对我们经济来讲是重大损失呀。蒋华忙不停得点头说是是,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局长跟市长的当儿,李臣民一直在旁边听着,在这种场所,自己这个身份是排不上空的,所以他也没有上前去打断他们的谈话,一直静静在观察着客厅内的设施。客厅很大,从这头到那头也需要走上三四秒钟,在这三四秒钟内,一个年龄上70的人在夜晚要走完这段距离还是需要速度的。如果按照曹叔同的速度赶到他父亲的卧室门前,老头子再快也不会上床,更不会打鼾。这也就是说在深夜跟曹叔同讲话的一定不是他父亲本人,要么他父亲在梦游,要么是将死的魂魄。在这个80年代才发展起来的中型城市中,其实流传着很多关于人死之前的征兆故事,有的说人死之前魂魄会被一个很大的苍蝇牵着然后一步一步的步入阴阳桥,也有的说人死之前可以看到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比如自己的死亡。不管哪种说法,无一例外的都强调人死之前身体未死,魂已飞,且都会有特异功能,会预感未知。如果按照这个解释,那么老头子肯定已经感到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才交待儿子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不让儿子看那CD呢?难道他已经听过那盘CD还是感觉到将会听到CD ?既然他知道CD是不能听的, 他为什么还要听呢?难道是外力使他不得不听?对,一定是有外力的介入,否则一个头脑清醒的老头是不会无缘无故自寻死亡的。那么这个外力是谁呢?是那个小保姆,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比如小保姆也知道这盘CD 的利害,为了钱或者别的目的,聪明的小保姆有可能乘老爷子在睡觉的时候,就把那盘CD放进了CD机,然后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听到那种音乐而死亡,于是在放了CD之后,拿了家里的钱物就溜之大吉。 但是那盘CD怎么会找不到了呢?如果是小保姆把CD插进CD机,那上面应该有指纹才对,但是局里的采样报告并没有在CD机上找出小保姆的指纹。这怎么会这么奇怪呢?难道不是小保姆干的? 正在思索着,局长打断了他的沉静。局长脸上有点沮丧,但是看到李臣民思索的样子,以为找到什么线索,就问小李,怎么样,发现其中的奥妙了吗? 李臣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蒋华也没说什么,拉了小李的胳臂说我们走吧,现在这里情况很复杂,我们还是回去分析好了再来。 李臣民朝局长微微一笑,表示理解,然后两个人以前以后的跟曹叔同道别,打道回局里。 在回局的车上,李臣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局长,局长深呼了口气,说其实我开始也这么推理的,但是今天见到马市长,我又推翻了我的判断。 为什么?李臣民追问着。 你知不知道其实市长心里也害怕?局长有些讽刺的说。 他怕什么?难道怕也收到神秘的CD,然后莫名巧妙的死亡? 你很聪明的,有前途。然后局长愣愣得看着车窗外边,开始闭目养神。李臣民本来想把昨天下午遇到的事情跟局长讲一声,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说了局长也不会相信。所以话到嘴边被李咽回去了。 李臣民干脆也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老爷子是五点钟左右死亡,自己昨天是五点钟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这不仅仅是预兆。李臣民仔细的回味着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的话:,你该好好工作了,不要在家浪费时间,记住。这话是对谁说的? 李臣民又想起了镜子中的那张脸,开始他认为是是唐风阴魂不算,准备想找李臣民帮他报仇。但是现在想起来当时想得实在太错了。这张脸应该就是那个在这场令人闻风丧胆的CD事件背后真正的凶手。 就在李臣民苦苦在家等待的时候,他的老婆一肚子闷气的呆在娘家。本来跟丈夫约好一起吃晚饭的,但是就在出娘家门的时候,又接到丈夫的电话说局里有事情走不开。所以难得的一次聚餐又泡汤了。 儿子在家无聊已经跟他同学出去玩了,她的爸妈晚上去附近的公园散布了,所以整个屋子就她一个人。父母家住的是那种七十年代的筒子楼,又黑又乱,晚上都不敢外出。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呆在屋里,光是看着那些黑乎乎的楼道,心里就会有寒意。所以,她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想着丈夫最近的行动好像遇到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以前虽然也有很危险的案子,丈夫都是临危不惧,但是这一次不仅天天睡不好觉,而且甚至还把她们母子两个送到娘家,还有今天明明约好一起吃晚饭,怎么突然就又取消了,他以前办事情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草率,难道他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决定给李臣民打个电话,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很忙,也不管是不是会分他的心思。 手机想了一下,李臣民就接起来了。 “小研, 你怎么还没回家?”李臣民劈头盖脸就问。 “什么?不是你说局里有事情吗?”她被丈夫问得莫名奇妙。 “我说过吗?”李臣民在电话里边有点点慌乱。 “是呀,就在5点的时候,你打电话要我不要回家了,你说局里有点事。”小研有些委屈也有点吃惊。 “噢,我想起来了,嘿嘿,”李臣民在电话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我忙得,都忘记自己做的事情了。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儿子出去跟同学一起玩了,爸妈去公园还没回来,等回来再吃 。” “你打个电话让儿子早点回去,不要太晚,现在外边很不安全。”李臣民有些心慌。 “臣民,我有些话想问问你,虽然知道不应该过问,可是我真的好担心。。。” “没什么的,过半个月就完事了,局里可能派我去省城进修。”她明显感到丈夫在敷衍。 还想问点什么,却被丈夫的话打断了。“你们以后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讲话,记住,特别是皮皮(他们的儿子),” “那是不是半个月后我就可以回家住了,住爸妈这里总归不是个事。”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应该可以回来住的。” 夫妻两个都满腹心事的,谈话谈得很不投机。她也不想逼问丈夫,不管怎么样,他相信丈夫是不会出轨的。只要不出轨,她相信两个人都可以克服一切。结婚12年来,虽然丈夫在外边忙,把自己晾在一边,但是跟那些已经破裂或者即将破裂的的家庭相比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后来皮皮回来了,满头是汗,回来就喊饿,她也感到自己肚子也开始叫了,就开始忙着做饭。 李臣民放下电话,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黄昏时候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让他一下子沉浸在无尽的沉闷中。 首先是跟妻子约好回家一起吃顿饭,好看看儿子,也跟妻子亲热亲热。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路过《风情》杂志社时,右眼睛快速的跳个不停,最后经过犹豫还是回家没有理会。 然后就是那个奇怪的老头来敲门,他走的时候好像口中念念有词,一般的讨饭的是不会到住户家门口要的。并且那个老头一点都不像是要饭的,虽然看起来有点点老,但是穿得并不脏。还有那块鲜红的跳动的心脏。 老头下楼后,上来的两个人一大一小,是楼上的母女两个,让他空等一场。记得那母女经过时,他问她们有没有看见一个拿着盆子的老头下楼,孩子的母亲说看见个老头,但是没有拿盆子。 最奇怪的是,是谁给妻子打的电话取消了他们约好的聚餐。他自己是绝对没有打的,虽然这些天有些累,但是黑没有到那种神志失常的地步,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还是比较清醒的。 在电话上,为了不让妻子生疑,只好说自己太累了,忘掉了。但是电话绝对不是他打的。那么谁能够模仿他的声音给他的妻子打电话?谁又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呢?会不会是那个跟CD有关的神秘力量? 以前每次出事的时候,都会有预兆。今天路过《风情》杂志社的时候,本来应该回局里等待情况,但是他还是没有理会。这会儿会不会又有案件发生? 电话打到局里,是值班的杨匈接的。 “小扬,我是李臣民,局里有没有什么新情况呀?” “噢,队长,局里刚才接到有人报案说在建德花园附近的一个废弃的厂房发现尸体,蒋局长已经派人去了。” “那个厂房是不是在风情路上?”李臣民一下子头脑紧张起来。 “队长,你怎么知道?”小扬显然不太敏感,毕竟是新手。 “这个蒋局长怎么没有通知我?”李臣民没有回答,而是追问到。 “这个。。。”小扬有些吞吞吐吐,“本来我问要不要通知你,但是蒋局长说你最近太累了,就不打扰你了。” “是吗,”李臣民心里冷笑着,“局长真实关心我,好了不打扰你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这样” “好的,队长再见!” 挂了电话,李臣民内心思绪乱飞,是去还是不去,让李臣民极其为难。按照局长的意思,或者说是安排是不愿意让她李臣民再插手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一直是他负责,现在突然不让他在插手,而且还让他到省城去参加什么进修班,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收养的孩子突然又被别人莫名其妙领回去,特别的让人郁闷。可是能不去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好像都在敦促自己应该不要放弃。想到这里,他突然若有所悟,赶紧到厨房去。打开冰箱,发现那块失踪的猪心脏完好无损的躺在最上层,只是颜色已经变得很暗,有点点黑,不再鲜红。 他没有再多想,迅速的换上衣服,带上枪和证件,匆忙的出了门。 这个时候的夜空显得压抑而阴暗,好像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但是却一滴雨也没有下下来。 李臣民乘坐的TAXE在拥挤的闹市中朝风情路移动着,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叮铃铃得响起来。 十 李臣民在手机响起的那一刹那,头脑中幻化出一个极其恐怖的景象――他突然感觉身边开车的那个司机正阴森森的瞪着他。手机响了三声,李臣民接了。但是他没有首先说话而是等着电话中那个人讲话。电话那边也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那边啪的一声把电话断掉了,没有任何言语。来电显示上也没有任何号码,这可是李臣民有手机以来第一次遇到。他再拨回去的时候,电话一直盲音,但是透过遥远的线路,李臣民隐隐感觉到那一定是个很大很空的房间,并且应该里边很杂乱,很久没有人打扫,最重要的,那里阴气十足。打电话的那个人(或许不是人)一定就站在电话机旁边,或许站在窗户边,或许就在这城市的某个高楼的某个窗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华丽而妖娆的都市。更具体地说是注视着李臣民乘坐的这辆TAXE。 李臣民双眼定定得盯着前方,注视着这个城市的细微的的变化,就像一只锐利的警犬在保卫着这个城市。 车在经过《风情》杂志社所在大楼前面的时候,李臣民抬起头远远的看着13楼那个曾经是恶梦开始的地方。隐隐的浑身一阵阵寒意,感觉那双在背后监视他的眼睛就在上面。 车在大楼旁边嘎然而止。现场已经被封锁。 这是个80年代末期修建的厂房,后来废弃不用,但是也没有人愿意租赁。所以就一直闲置着。在每个城市都那么一些角落是犯罪,卖 淫,所谓城市阴暗面的的温床。这个厂房虽然有大门,但是旁边的小门锁已经被撬开,进出绝对自由。傍晚或者夜晚有妓 女在这里跟嫖 客讨价还价,深夜还会有胆大的在这里直接办事。周围的居民已经习以为常。这个厂房离《风情》杂志社那座大楼10米之隔,中间是一条小巷子。 现在那座厂房已经灯火通明,局里的一帮人马正围在那里讨论着案情。李臣民远远的犹豫了一会,还是径直走上前去。 蒋局长正在听同志们分析案件,看到李臣民微微有些意外,但是也就是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呵呵一笑说:小李消息很灵通呀? 李臣民还以意味深长的一笑:刚才在家闷得慌,打电话到局里想找人聊聊天,所以就听说了。 蒋华说:“来了就好,来,过来,我们还有很多疑问要请教大侦探。” 李臣民心里觉得别扭,但是还是继续笑着跟蒋华敷衍着。 据局长介绍,案情基本上是这样的: 晚上5点左右,值班的小扬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说是在风情路35号(就是风情杂志社所在的那个楼房)旁边的一个破旧厂房里边发现一男一女一对裸 体尸体。局里问报案者的姓名,报案者冷冷一笑,就把电话挂断了。 开始小扬以为是恶作剧,就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局长也接到这个电话。本来已经下班的局长马上赶到局里部署。 到现场后,确实发现一对尸体,只是尸体已经腐烂,根本辨认不清楚脸部。但是根据现场两个人身体的某些明显特征和动作,基本可以肯定那一对尸体是一男一女,而且在死之前正在疯狂的性 交。由于面部无法辨认,而且附近也没有任何衣物,就两个人赤裸的尸体。所以一时无法断定两人是如何死亡。必须经法法医的鉴定之后才能断定。 “一男一女?”,局长说到这里的时候,李臣民第一感觉马上想到了失踪多时的两个人。但是他决定暂时不说出来,等待到鉴定出来再表态。 draculatie 发表于 2003-10-28 02:02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连载恐怖作品《黑色星期天》4 | 首页 | 杭城特色咖啡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