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珠我的求医记 :: 小小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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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风也 博客博客,不是博人,就是被人博 <<<阳光灿烂 | 首页 | 我的甘肃……拉卜椤寺>>> 2003-07-17 丹珠我的求医记 小小风也写的丹珠求医记 下面是丹珠同学自己写的求医记,可读性委实比我写的差些,呵呵。但是,我却读得津津有味,原因简单,同一件事,有时候她和我的感受差别是那么大・・・・・ 风也同学以欢快笔调写完上一篇后,第二天就是手术准备,再过一天就是手术的日子,她出于尊重病人的缘故,并没有详细写出这段,说是留给我自己写作业。所以,现在轮到我开始写故事了。当然我的写法和观察与风也同学很不一样,而且我又是重头开始写,所以我还是没上成手术台,大家先等着好了。:) 要开始的地方一定是我的病了。我自然是因为自己的病痛写了那篇“ 病史 ”(风也现在别嘲笑我乱用这词,我知道自己用错了)和另一篇有点突兀的“ 陌生的影像 ”(宁波当时说我怎么突然变得哲学了,其实是我天天处与那种搁心和疼痛的状态,难以避免地对自己的肉身特别关注起来)。然后就收到了小小风也的邮件,里面只有手机号和很简短的一句话,我显然根本没想到她发这个邮件的原因,我一相情愿地以为这是出自新Blogger对老Blogger的一片仰慕之情呢,这种自以为是地想法后来一再重犯,每次我都滑稽而自作多情地误解了风也同学的用意,常弄得她很是尴尬,呵呵。 回了邮件之后当然也没往心里去,以为只是和网友打了个招呼而已。不多久,收到她问病好没的短信,其时我已去过医院吃过药,病症并没有明显好转。她问了几句后就留了email地址,约在msn上聊。我显然还是没把她当医生而还是把她当Blog友了,所以在msn上直接聊时,经过很短的客套话后她开始直接问我的病症要我的主诉,我却很不习惯她的口吻,她以非常权威专业的态度逼问我症状,然后很明确麻利地给我开出药方,还特地为我钱包着想指示我买便宜的抗生素和滴鼻液。这段问主诉过后,我们开始胡侃,这时发现感觉明显两样,那个严肃的医生消失了,那个我原来想象中活泼趣怪的小小风也同学出现了。 风也同学后来在作业里抱怨我没遵医嘱买滴鼻液,其实是冤枉俺了,实情是第一次我没买到,我去药房时不但买了她说的抗生素,也买了tongtong推荐的止咳药,但鼻液那里没有,按我以前服药的马虎态度,缺一两个药当然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放下不管。不过风也医生是很负责任的,第二天就来问药买得如何,听到没买鼻液就口气强硬地逼迫我一定要去买,我只得赶快答应下来,准备第二天到处瞄瞄留意一下。第二天就是周六,我早想好要去嘉兴,把一大堆药和大包纸巾带上就出了门。嘉兴那两天的主要活动之前已很认真地写过,但我惟独没有写自己的状态,实际上在嘉兴那个周末我的身体状态很差。去完朱生豪故居后找了酒店住下就准备去找药店,想乱七八糟买点药。嘉兴那家老百姓药店很是不错,自助式,药明显地比别处便宜,还有几种鼻液,我也搞不清楚它们的区别,看起来都差不多,随手买了种看着顺眼的。买了之后很是得意,给风也医生汇报了一下行踪和购药收获,那时候显然双方都还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八卦程度,交流也就止于汇报了。在嘉兴一家便宜又不错的Pizza店吃的晚餐,却被一气的咳嗽和鼻涕弄得痛苦不堪食不知味,鼻孔已完全不通,而且半边脸开始肿痛。 这样的状态就一直持续到周一。大概风也医生觉得她开的方子三天期限到了我的病也该好了,就又发了短信来问。我的咳嗽是减轻了,但鼻涕却比刚发病时严重许多许多。风也医生开始是想给我打听哪种鼻液好,后来大概是问了更大的专家,发现鼻液未必能解决问题,开始提出要我去他们那看病了。她要我去看病的方式很特别,她几乎没问我是不是要去他们那里看病,而是直接就给我打听好去他们那里的车次和线路。我对她的反应稍稍吃了一惊,觉得真是非去不可了,倒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她的热情。在快要出发的时候,她再次认真地和我确定浓涕的颜色,我问她原因,她说“那样就值得你跑一趟啊”。 我和公司告假,说要进城看病。这医生已给我开过一次方子,现在要再去检查一下。同事问,那次的方子有效吗?我说,好象没有。同事答,那明显是个庸医嘛,还去看他干吗。后来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小小风也同学,她很是委屈地说,医生也需要第二次机会的嘛。当然她是对的,因为第一次她显然根本没机会亲自检查我这个病人,而远程的主诉又未必可靠全面。 进城看病 在开始看我的看病记之前,不妨先去看看风也同学的 “微笑图书馆” 贴子,大家如果有旧书,或者愿意订杂志,或者愿意提供基础书目的专业意见,或者单纯的关注,都欢迎积极参与。毕竟,健康的灵魂和健康的身体一样重要嘛。 然后就是上门求医和见面。这次见面无论是环境、过程还是最后的结果,都大出我的意料。我答应去医院并不抱多少希望能把病看好,反正以前不看也会好的呀,去的原因里对风也同学的好奇占了很大比重,这点认真负责的风也医生恐怕没想到。 见面办好挂号后,风也医生高效地把我拉到孟医生那里。孟医生很慈祥啊,老是微笑着,询问开药后,风也坚持一定要开CT检查,我对CT为何物简直没认识,谦让了两句无效的“不用做”之后,还是乖乖地跟着风也七转八转去地下一楼的CT检查室。 我显然比较大嘴巴爱乱问东西,风也同学开头时定是被我吓着了,我一乱问她就懒得理我,不过我想问的时候还是要问的,结果肯定把她气死了。但说到风花雪月的东西,比如嘉兴见闻,大家还是很有共同兴趣的,就一起在CT室外面八卦风花雪月。虽是走后门,我们可没插队,等了好久才轮到的。 CT室那态度恶劣的医师让我平躺下来,然后两手左右掰着我的脑袋,摆正位置后,狠狠地强调――“头不许动”,他一离开门一关,CT室里顿时充满一种幽闭的气氛,房间里空荡荡,只有躺着的自己和头上轻微轰鸣的机器,我怀疑患幽闭恐怖症的人在里面呆着要发作的。我的脑袋罩在一个小小的苍穹里,机器响,一圈小灯亮,外圈开始转动,这机器在扫描我的脑壳了,嗯,我的脑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扫得很慢啊,一圈一圈,那些闪闪的小灯象小眼睛,它们不会窥探到什么吧?咯噔,床移动了一格,又扫了一个切面,切切切,移移移,要切出多少平面来?灯灭了,不响了,做完了?脑袋可以动了?可以下来?不行不行,还要换个角度拍,把我的下巴放到一个垫枕上,再次被警告不许动。这姿势难受,身体和两手摆得僵硬别扭,还不许动,鼻涕流下来怎么办?好吧,要坚持,哪都不动哪都不碰,除了心思。 终于,灯灭了,扫完了。问医师结果如何,当然问也是白问,虽然在里面已和风也同学把我脑袋评头论足一番,可对着我这病人就只有一张冷脸。他越是如此我就越犯嘀咕,究竟结果怎样。出来后诚实的风也同学说“CT有点问题”,虽然心里一惊,还是急切的想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切,想知道是哪里的问题,还有后果和解决方法。逼问了一通风也同学后,终于听明白她的意思是我要接受一次手术。第一反应是这结果太荒唐了,不过是一个感冒,怎么可能就要开刀。从风也医生到孟医生跟前,我一直重申自己的愿望,不开刀行不行。不过显然没人搭理我,他们都忙着讨论我的片子,讨论我可能受损害的眼睛,最后连我也明白了,这一刀有可能逃不掉,否则后果严重。 沮丧、沮丧!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可凭自己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了解,我已隐约知道这次的病比以往都严重。风也医生以客观的科学分析,指出我的病不是只因这次感冒而起,必然是长期慢性积累误诊的结果,否则不会养成这样。“其实你是很幸运的”,她说。我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是的,现在被查出来已是幸事,真要再拖下去后果无法想象,立刻打消了原有的“我真倒霉”的念头,剩下的就是要考虑如何处理手术的问题。 离开医院时风也同学给我叫了车,路上我发短信很真诚地谢她,她回复说跟她不要来这套礼貌的东东,所以后来我就再也不跟她客套了。 丹珠自己写的求医记合篇 在开始看我的看病记之前,不妨先去看看风也同学的 “微笑图书馆” 贴子,大家如果有旧书,或者愿意订杂志,或者愿意提供基础书目的专业意见,或者单纯的关注,都欢迎积极参与。毕竟,健康的灵魂和健康的身体一样重要嘛。 然后就是上门求医和见面。这次见面无论是环境、过程还是最后的结果,都大出我的意料。我答应去医院并不抱多少希望能把病看好,反正以前不看也会好的呀,去的原因里对风也同学的好奇占了很大比重,这点认真负责的风也医生恐怕没想到。 见面办好挂号后,风也医生高效地把我拉到孟医生那里。孟医生很慈祥啊,老是微笑着,询问开药后,风也坚持一定要开CT检查,我对CT为何物简直没认识,谦让了两句无效的“不用做”之后,还是乖乖地跟着风也七转八转去地下一楼的CT检查室。 我显然比较大嘴巴爱乱问东西,风也同学开头时定是被我吓着了,我一乱问她就懒得理我,不过我想问的时候还是要问的,结果肯定把她气死了。但说到风花雪月的东西,比如嘉兴见闻,大家还是很有共同兴趣的,就一起在CT室外面八卦风花雪月。虽是走后门,我们可没插队,等了好久才轮到的。 CT室那态度恶劣的医师让我平躺下来,然后两手左右掰着我的脑袋,摆正位置后,狠狠地强调――“头不许动”,他一离开门一关,CT室里顿时充满一种幽闭的气氛,房间里空荡荡,只有躺着的自己和头上轻微轰鸣的机器,我怀疑患幽闭恐怖症的人在里面呆着要发作的。我的脑袋罩在一个小小的苍穹里,机器响,一圈小灯亮,外圈开始转动,这机器在扫描我的脑壳了,嗯,我的脑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扫得很慢啊,一圈一圈,那些闪闪的小灯象小眼睛,它们不会窥探到什么吧?咯噔,床移动了一格,又扫了一个切面,切切切,移移移,要切出多少平面来?灯灭了,不响了,做完了?脑袋可以动了?可以下来?不行不行,还要换个角度拍,把我的下巴放到一个垫枕上,再次被警告不许动。这姿势难受,身体和两手摆得僵硬别扭,还不许动,鼻涕流下来怎么办?好吧,要坚持,哪都不动哪都不碰,除了心思。 终于,灯灭了,扫完了。问医师结果如何,当然问也是白问,虽然在里面已和风也同学把我脑袋评头论足一番,可对着我这病人就只有一张冷脸。他越是如此我就越犯嘀咕,究竟结果怎样。出来后诚实的风也同学说“CT有点问题”,虽然心里一惊,还是急切的想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切,想知道是哪里的问题,还有后果和解决方法。逼问了一通风也同学后,终于听明白她的意思是我要接受一次手术。第一反应是这结果太荒唐了,不过是一个感冒,怎么可能就要开刀。从风也医生到孟医生跟前,我一直重申自己的愿望,不开刀行不行。不过显然没人搭理我,他们都忙着讨论我的片子,讨论我可能受损害的眼睛,最后连我也明白了,这一刀有可能逃不掉,否则后果严重。 沮丧、沮丧!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可凭自己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了解,我已隐约知道这次的病比以往都严重。风也医生以客观的科学分析,指出我的病不是只因这次感冒而起,必然是长期慢性积累误诊的结果,否则不会养成这样。“其实你是很幸运的”,她说。我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是的,现在被查出来已是幸事,真要再拖下去后果无法想象,立刻打消了原有的“我真倒霉”的念头,剩下的就是要考虑如何处理手术的问题。 离开医院时风也同学给我叫了车,路上我发短信很真诚地谢她,她回复说跟她不要来这套礼貌的东东,所以后来我就再也不跟她客套了。 拿到入院证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努力地想把事情想清楚,回来后就把结果告诉了信任的同事们。我无法拿它当一个秘密独自收藏,那样更有一种莫测的味道,只会从内部徒生出压力,我倒宁可它是完全清楚明白的。 风也当晚写了那篇“关于肉身”,立刻明白她的用意,不过是routine的手术,不过routine一场,引申开去,其实有什么不是routine呢,生老病死,莫不如是,必得承受,想通了这层也就变得坦然。 本已镇定下来,第二天早上风也打电话来,说片子已拿到并给两个主任读过,需要面谈手术的详情,谈到手术后果时,言语间有些许闪烁的意思,一追问,原来某主任看过后说不排除微小的病变可能。好了,现在我算知道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但无论如何,手术已逃不掉,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把手术做掉。 下午再去医院,我们先谈过后上去见李主任。他把我CT片子挂起,显然地也对我眼睛受的侵害表示了最大关注,捏着我的脸,让我的眼睛上下左右地转起来。主任的诊断是我需要做内窥镜手术的同时还要作活检,如果有病变还要推出来不能继续手术下去。整个详细讨论过程他基本不看我,只和风也叽里咕噜地交谈我的病情和治疗方案,显然地觉得和我这病人无法直接沟通。最后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了“右上颌窦病变”几个字然后给我,原来那小纸片就是住院证,这样我就可以凭它住院去了。 出来后风把我拉到一边坐下分析形势,俺得说风也医生和病人的交流非常清楚明白,而且态度和意见特别权威专业。每当我急燥地跳到某一结论时,她都会冷静地提醒我所有可能的意外和后果,这些是象我这样没有医学背景普通人自己根本不可能考虑到的。从逻辑上来说,我觉得明了这些后果对手术本身的选择并没有影响,我不可能因为这些微小概率而放弃手术,病人需要完全清楚后果的原因更多的是心理准备的必要,同时也必须为此做金钱、人力、事务上的安排。在我的方面,我觉得需要考虑的东西其实并不太多,我只想着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惊动最少人的方式下做完手术。至于手术结果,我根本不可能控制,唯一可做的只是提前考虑出现这些后果时的应对安排而已。 最后决定不告诉家人,自己想好大致的安排,一切似乎都已决定下来了:就在风也这里尽快手术。 风也把那张小纸片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收好,说会帮我联系床位,有床位就安排我尽快住院。 所幸丹珠同学自己出来写这段求医记,以纠正自小风笔下流出来的那个丹珠的八卦形象 Posted by 麦子 @ 2003-07-21 15:12 希望手术成功哦~~~ 信心~对于病人和医生都很重要~一定要坚持到底啦~~~~・ Posted by yarson @ 2003-07-21 19:58 麦子:这叫形象立体化,不叫纠正。 YARSON:我收到你的信了,很高兴认识:) Posted by 小小风也 @ 2003-07-21 22:25 我还是觉得,风也是有笔法的,结果我的形象就那么八卦了! Posted by danzhu @ 2003-07-21 23:19 丹珠我的求医记-----隔行如隔山 丹珠写的求医记全篇 再回去高老太太那里,好多人啊,都是趁我们去读片子的时候跟上来的。风也说依规矩我们可以挤到前面的,不过真是太混乱,至少有三拨人同时围着高老太,我很有气度地决定不跟他们争,在外面好整以暇地等到人少再进去。不过,虽然我很有气度,我的肚子却没有。我平时就不耐烦吃早餐,今天起个大早,更是没吃,又没有及时对风也同学办公室里那个冰箱下手,现在奔劳了一上午,肚子早就抗议了,风也医生批评了我这种不良习惯,“容易得胆囊炎的”,她很专业地说。 虽然又累又渴,可没办法,谁让我有气度,只好乖乖地在外面等着。这种混乱的场面大概医生是司空见惯的,所以也太不在乎先来后到,反正工作时间把挂出的号看完就是,但病人难免觉得被冷落,不知道护士或其他的科学安排,能否解决医患的轮巡问题。 看我在那咕噜噜地抱怨,风也同学很是冷静地指出这些其实都是医院文化的一部分,然后论起 ER 和 Wit 。Wit是Emma Thompson主演的一部片子,我买过却没看。她极力推崇这部极少人知道的片子,说是看过的描写医患关系最真实深刻的一部。她说了大致情节:女主角是位严肃的大学教授,罹患晚期癌症,碰上了自己过去的学生成了她现在的医生,因为对老师的敬畏,学生开始时根本无法处理彼此的医患距离。治疗开始后,学生和他的上级,某医学专家则只关心女主角身上试验新药的效果,尽管他们的用意也是救人,但却并不关心病人本身的感受,女主角虽是完全同意和配合新药试验的,但后来她其实已无法承受药力,最后选择不接受急救,病发死去。我唠叨这半天剧情的原因是,我当时听完后随口就说,那这害死她的医生....,风也立刻打断我的话,直盯着我说:我发现你的理解和我真是太不一样了!我当时不解,难道不就是他们超强的药力害死女主角的吗? 出院后我第一部看的片子就是它,果然非常真实!整个表演、场景、事件和人物的感受都真实得残酷(Emma Thompson的表演让人非常难忘)。但如果不是这次住院体验,我恐怕也无法真正体会其中的种种。再插一件事情:后来和风也、Sister、悠然她们吃饭,席间悠然有点愤愤地说及一事,说某小孩去打针,对护士说,“能不能轻点,我怕痛”,护士说,“打针都是一样的罗,没办法的”,结果孩子号啕大哭不肯打针了。听完我和风也对视一笑,因为其中的医患感受差异太典型了,尽管主角是个孩子,尽管只是打针。病人都期待关注,本来病了已是精神打击,更要忍受中间那诸多痛苦,自然渴望从医护那得点关注和体谅。医护其实也不是诚心要态度恶劣,治疗病人,看护病人是他们的本职,但也仅此而已,他们是铁打的营盘病人是流水的兵,其中还要保持距离感和权威性,所以病人对他们果真就象流水线上的物料一般,他们这些操作员也只是按程序尽力完成自己的工作,其它的交流哪顾得上。但活生生的人毕竟不是物料,如何能既人性又有效地执行医护工作,那大概是个难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反正我当时听得剧情是懵头懵脑的,更不知道它如何个真实,也不知道自己将要体验这种真实。 终于轮上我,已是最后一拨。高老太太建议了手术方案,最好是两种都做,怕剥不干净的说。 出来后飞奔去吃饭,风也推荐的餐馆很家常很好吃,决定以此为榜样,以后也争取做出家常好吃的菜来。 同事们让我不要上班了,在家休息等住院。风也很快给了住院时间,就是下周一。病症已难受死了,不想再熬,恨不得马上把手术做掉。 25床住进来了 朋友前天晚上发短信来,说你的博都积灰了,也该扫扫了,对不起大家,我没时间也没心情扫.现在拿丹珠和我自己的旧作业来骗大家的眼睛吧. 丹珠写的求医记全篇 确定了住院日期,当然就要开始住院准备了,我详细地向风也医生打听了住院期间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考虑到不会有人给我送好吃的,我特地问了医院的伙食水平,风也对其质量闪烁其词,只说“反正不会让你饿死的”。然后我就开始准备要带的物品,和旅行一样,都是在必需品,娱乐品,奢侈品之间搭配组合。风也同学的专业意见最后证明是非常宝贵的,我按她特别提示所带的东西全都派上了用场。不过住院毕竟不是旅行,所以娱乐品是需要多带的,所以我把书、CD、MP3特地收拾整理了一通。 我问她,那张CT片子还要带吗?这是当然的啦,她无庸置疑地说。 一切安排好后写了篇暂别的通告放到Blog上。住院前一天同事坚持开车送我,说“怕出事”,只能感激地接受。 到了医院的住院部,好多人啊,每个窗口都围得满满,等了很久,终于轮上我了,一开口就是“押金八千”,我说只有五千,里面的阿姨说“那再补吧”。同事在旁边看得好生羡慕,感慨说这里好多人送钞票来,怎么没人送给我们公司,在我前面的一个心脏相关手术竟交了一万七。 办好手续,我拿到住院号了,8525,就是8号楼5层25床。实际上,从我把住院登记表递给护士小姐开始,在这层楼里,danzhu就被“25床”的称号代替了。 护士小姐帮我办手续,大致介绍病房设施楼面安排,护士室检查室膳食室洗手间等等,然后称体重。我向来对自己的体重不满,希望能再加点斤两,不想本该很注重健康的护士小姐一看读数,竟然以非常真诚的羡慕语气说,你真苗条,还不是说了一次,是说了多次,给我宣讲医院纪律和规矩后,填写基本健康信息时又表扬我一下,还鼓励我“要保持”。完事后递给我一套蓝灰条纹的病号服。 护士小姐问完还有住院医生问,这回才是真正的诉病史,住院医生姓王,问题可真多啊,从怎么来看病的,到过往病历,到是否已婚生育或手术,到抽烟喝酒高血压糖尿病,全都问个仔仔细细,一栏栏地填着。“还有什么该说没说的?”“没了”“你把CT片子留下”,终于审完了。 回到病床前,很是恍惚,这就住上院了?我的活动空间主要就是这张洁白的靠窗的床?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阳光灿烂,却象另一个世界。床上扔着那病号服,可还不想换,好象换上了就真正进入角色了似的。房间设施简单,共有四张床,旁边是个老太太,跟我同一天住院同一个病,屋里站满了人,都是等27床正在手术中的病人。不多会风也同学来看望我这病房新丁,看到她我脑子终于开始活过来,然后不停向她抱怨或提问题,因为没有插座,我已不得不把CD机遣返,其他还有若干不便,一一诉苦,终于意识到我是要在这地方呆上那么一会了。 中午吃饭,我装了病号饭,风也拉我去他们的医生食堂吃饭,我带上饭盒赴约。以我的观察来看,他们医生吃的饭菜明显比病人的好,我那病号饭的水平真让人非常无法恭维。我在观察他们的饭,却全不知道自己其实已被别人观察了去,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到病房,终于接受现实,换下我的靓衫,穿上病号服,真是非常宽松,而且完全的Unisex款。 一阵轰动,原来27床的老太太做完手术送回来了。她肯定是全麻,我很是诧异地看到一大伙人把她从手术室的床上“啪”地一下搬到病床上,还有种种场景,让我眼睛有点发直,心里有点发憷,不会全麻都这样吧。 风也特地提醒,让我下午还要去见孟医生。我换回原来的衫裙,大模大样地跑到孟医生的办公室,孟医生一见我就笑着说,“你的片子呢?我可是真想看看哟”,“真”字很强调地重读,我头一炸,没人跟我说过要带片子来啊?也是,孟医生一直只听到风也同学对我片子的描述,却没能亲眼看到这宝贝,自然也是心痒的。我道歉后赶快飞奔回病房拿片子,气喘吁吁再回到孟医生那,只见风也同学已在旁边,大笑着说,“我一过来看你不在,就知道你回去拿片子了,我忘了跟你说了。”,然后就给我灌输了一通CT片子如何远比实物(本人)有价值的道理,最后我听明白了,反正意思就是我不懂规矩了,来见医生怎么能不把片子带来呢,人可以不来,片子可是一定要到的呀!然后孟医生和风医生又一起对我片子品评一番,风也同学用了“尤物”一词形容,当然不是用在俺身上,是用在我的片子或说我的病上,表达其少见难得程度。然后是讨论麻醉方式,我连打针都怕痛,当然选全麻轻松省事啊,听了我的回答风也同学表情有点怪。我问孟医生,局麻痛吗?孟医生说,痛嘛是有点痛的罗。我问风也手术具体是怎样做的,风也让我不用管。 风也同学正好当晚值夜班,所以我晚上吃过晚饭后,又到她那里蹭了汤喝。还有好多零食,一直没停嘴地吃,中间间或论到沧海桑田等问题,回去病房早已关灯了,对我这种夜猫子来说,9点关灯的作息时间实在是太早太早了。 丹珠我的求医记--25床在体检 丹珠写的求医记全篇 我也知道自己这连载写得实在长气,已经有同学不耐烦,嚷嚷着催促抗议呢,不过,我可不能直奔主题写手术台上那段,中间太多有意思的细节了。虽然未必人人爱看,对我却是重要的回忆。所以,还是继续流水帐。 住院第二天一大早要抽血尿检,大概它们是我们身体里携带最丰富信息的两种液体了,所以做手术前要先化验清楚。抽血时突然清晰地意识到 ――我不害怕打针了,以前的紧张感完全消失了!我镇静地看着护士扎针抽血,想来这和考G后对考T大有把握一个道理。这也是手术后我一个很正面的后遗症。 早上查房涌进来一堆医生,哗啦来到我床前,为首的董主任要过我的片子,指点着对手下大作分析,那个给我开住院证的李主任也在其中,他看到我毫无反应,直到看到片子才说,“啊,这张片子我在门诊看过的。”显然地,他们都只记得CT片子而不记得病人,病人嘛,只要手术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一帮医生七嘴八舌地把片子讨论了一通,有的关注眼睛,有的关注病变,我在旁边傻傻呆呆地听着。最后他们才一起都看向我,只因为董主任语带困惑地说,“可看她的眼睛一点都没鼓起来”,我只好瞪着眼睛让他们看个够,他们肯定都觉得从片子的切面来看,我的视神经应该已受到压迫因此会微凸,但现在又看不到明显迹象而难以下结论。 这些完了还有检查,今天还要查心电图和胸片透视。因为要出这栋楼,我特地换回自己的衫裙,施施然地和26床的老太太一起到医技楼做检查。心电图一下做好了,那个胸片透视排着长队,整条走廊都排满了,轮了好久才轮上。进去之后才终于知道我贪靓穿自己衣服的后果是什么了。原来我的上衣胸前有几个金属扣子,一照之下要影响结果的,那年轻的操作员小伙子有点尴尬地问,你还穿了衣服吗?晕,这么热的天谁会穿两件衣服。他只好扔了件大布袍让我换上。真是臭美臭错了地方! 风也同学很有心地给我带来了一个衣架,虽然病房里外几乎没看到有晾内衣裤,可不代表别人不换,一琢磨,显然别人都是由家人带回去处理了,我可羡慕不得,还是要自力更生。 27床的老太太神智清醒了,但还行动不太方便,众多亲戚子女家属来探病,一屋子出出入入的人,他们专门请了个护工照顾老人,看来全麻恢复起来真不易。 找风也同学打听到附近哪有网吧,中午就迫不及待溜了出去上了大半小时网,看到风也同学新增的写我的作业,心里大笑若干次。我居然这样被写了!当时就有点想贴,想想算了,还是等做完手术再说。回来的路上买了很多吃的,橙汁、酸奶、杨梅、桃子等等,一一消灭了,因为最后没忍住手,所以也没给风也同学留一个半个杨梅什么的,都是我太搀了。把自己撑饱了之后我也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象病人了,但那每天满满一大垃圾袋的纸巾积累还是很让自己,还有风也同学极其不舒服的,所以我在热切地盼着手术赶快做掉。最后终于有了确切消息,如无意外,星期四做手术。 晚上和风也、悠然、双胞胎吃饭。下午找护士说要请假,护士让写请假条,强调一定要加上“外出责任自负”。很好吃的辣子鱼馆,很多话很兴奋的一顿饭,一直吃到九点才回医院,显然同屋的老太太们都睡了。 丹珠写的求医记全篇 丹珠我的求医记---挨刀前夕 手术就定在明天。风也同学肯定已充分了解我喜欢到处溜达的本性,所以昨晚已发短消息告我,今天不能到处乱跑,一定要呆在病房里,医生和麻醉师要来看的。 一大早就被点名去了检查室,原来都是明天要做手术的人,都是一些术前交代和准备,比如要剪指甲明天衣服要前后颠倒来穿啦,晚上会发安眠药要放松不要紧张等等,做这个手术的要把鬓发剃掉,那个手术要把鼻毛剪掉。我也终于打听清楚,我是10点左右进手术室,前头还有两个小手术,割割扁桃腺什么的。 吃了早饭,无聊地在床上看书,门口王医生喊“25床,过来一下”。终于到医生谈话的阶段了,就是告诉你手术有风险啦,意外情形可能如何如何啦,最后是如无异议请签名,也就是立生死状了。不过王医生可没有风也医生认真,一副例行公事的摸样在跟我谈话,我看出来了那意思就是让我签字就好了。反正在风也医生的教育下,他不说我也知道最坏的情形,大笔一挥,签好了。以前还担心要亲属签字,原来就这么简单。然后他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我赶快问,如果从牙龈开进去要开多宽的口子呢?他可能没想到我问这样的问题,犹豫了一下说,一般从第二颗牙到第五颗牙。 哦,那我是内窥镜和牙龈两种都要做吗?要看情形,他回答到。 那是局麻还是全麻呢?局麻。 局麻?本来不是说全麻的吗?局麻影响小啊。 那局麻痛吗?他笑笑说,痛嘛是有点痛的罗,不过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你也会受得了的。 (天哪,同学们可一定要记得这句话!无知的我,当时得了这个答案竟很满意,一点疑心没起!) 哦,那外面有伤口吗要包纱布吗?不会的,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好,我也没问题了。 这就算结束医患谈话了。 发短信告诉风也同学我是局麻,她回复到:我真太高兴了。 又回床上无聊,临到中午,王医生拿了张单子过来,原来是张会诊请求单,让我带上CT片子去眼科找某医生检查眼睛,其他做这个手术的人都不用做这种检查,看来他们都一致盯牢我的眼睛了。跑到眼科去,一个年轻女医生看了看我的片子,然后给我做了一个又一个的视力测试,从最简单的普通视力表,到微视力测试,到眼压,到眼部B超,全做了,全正常。这时已接近午休,还要去医技楼眼科中心测视野,显然已来不及了,给我开好单子,让我下午去。 下午早早地跑去。呀,这视野测试的东东真高级,几乎不会使。脑袋搁在一个支架上,面前是个凹进去的约2/3球体,中间一个小黑点,内壁纯白,遮了左眼,右眼盯着那乳白的内壁,眼前什么都没有,究竟要干嘛呢。大出我意料,这时医师递过来一个比衣夹稍大的夹子,说等会你一看到一个光斑就按一下这个夹子。我还没搞明白这夹子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那内壁开始变亮,再一看,突然发现内壁确实在冒出一个个小而亮的光斑。啪啪啪,我手忙脚乱地开始捏夹子。天,这测试延续的时间远远超出我眼睛能忍受的范围,因此到后来我已无法专注地盯着那球壁,那些光斑也变地越来越模糊,出现的位置也越来越外延,夹子依然在啪啪作响,我都怀疑是自己在无意识地隔几秒钟捏一次而已。这测试越来越让我想起那些打飞机游戏,一阵疲劳之下,我的眼神已越来越不好,飞机在哪里都没找着。我不停地问医师,还没到时间吗,怎么还没到,我快熬不住了。快了快了,他总是这么答。 终于结束,电脑分析打印出一张好看的图,上面有个抽象化的人头,然后稀疏紧密散布着各种*+等符号。我一贯地看不懂,请教医师,这正常吗,他很严肃地皱眉看了好大一会,说“是有点问题”,我赶快问,什么问题呢?“反正就是有问题,你拿回去给你的医生看就好了”,就这样他把忐忑不安的我打发走了。一路上都在琢磨那个图,那些符号,哼,肯定是哪一区我的误码率高了点,肯定是我没掌握好那个夹子的使用,肯定是时间太长了,我看累了。一路忿忿地回到病房,把结果给了王医生,他也不肯跟我说什么,所以对这个测试结果我一直耿耿于怀,不过风也同学听了我的说法后一口咬定这证明了她的判断,是因为视神经受压迫引起的视野缩小,我最后当然也无法和她争。 房间里一直空着的28床终于来了人,是个瘦瘦高高的小姑娘,才升高中,居然也得了和我类似的病,由妈妈和姐姐陪着来住院。护工阿姨一听说又是鼻子的问题,很轻松地说,做鼻头啊,很快的,做好了几天就好出院。27床的老太太精神明显已经好很多,一直坐在床上和别人聊天,小姑娘的妈妈明显也是个八卦的,一开始是和26、27床还有护工阿姨用上海话聊得热乎起劲,后来竟把我也八上了,我算知道了,医院里是没有隐私的,年龄婚姻学历工作,他们一一打听。我很不智地说了实话,结果一听说我这把年纪还没嫁掉,他们很默契地全体围攻我,给我灌输了一大通不要眼光太高,不要挑三拣四,要赶快找人过安稳日子的教诲。就在我快抵挡不住时,我的同事们来探病了。 我象贫下中农盼到了解放军一样地高兴看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啊,给我及时解围。同事们关切地问起医院和开刀的事情,即使本来担心,但看我的神情,看我那靠窗的床位和听我说每天的慵懒无聊,大家大概也不觉得住院有多可怕了。同事们比较实际,没送花,送了堆水果。 风也同学发短信问我明天手术之后想吃点什么,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菜名,只好含糊地回复说,要锅又香又软的汤。风也同学听了这回答肯定是不满意的,明显需求不清晰,就打了走廊的公共电话给我,继续商量明天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终于想到,我很想喝粥,喝什么呢,还是挑个又好做又好吃的吧,我点了皮蛋瘦肉粥。真是好没创意的一道,可也是最亲切熟悉的一道了。谈完明天想喝的粥,我们就继续煲电话粥,一直煲断了3、4次公用电话呢。 晚上吃过晚饭又坐不住,出去乱逛,一逛就逛到附近繁华的某大马路上。这是个炎热普通的黄昏,街边小公园里的老人们在列队跳操,扭摆得有滋有味的,商店如常地在用诱人的商品和空调把逛街的人拉进门。我在毫无目的地逛街,也被空调和商品拉进去多次,似乎和平时的逛街一点两样没有,但又似乎不是,似乎这个前夕正让一切原本的日常变得特别。 在逛街期间,风也同学发了很多短信给我,比如问今晚我要不要过去陪你,我赶快说我不紧张,多谢好意,她很敏捷地回复到,谁说过你紧张了。我没答话,因为我确实不紧张。然后说她在某大超市采购,问我想吃啥,我这种连乐事薯条有不同口味都不知道的人显然根本没有零食品位,结果还是只能全让她拿主意(不得不说,风也同学后来买的零食都很好吃,一定有丰富的经验积累)。因为我没告诉家人的那个决定,结果就是把风也同学拉壮丁似地拉成了我的“家长”。 逛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最后想到了,我想买镜子!风也他们医院里就是没镜子,明天手术完后我还真想看看自己是怎样个猪头样,所以,我就开始满街找小镜子,还真不好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化妆品小店,我看中一个镶银亮色Snoopy侧影的小镜子,侃价买下。那阿姨使出推销好戏,端详着我的脸很真诚地说,我给你做个免费去角质好不好?平日碰到这种情形我都是礼貌谢绝,本也打算如此,但突然冒出些恶作剧的念头,我冲口而说,我明天手术也,做这个好吗。哇,真有效!她下意识地立刻往后弹开,错愕地看着我。然后小心地问到,是什么手术,我笑,说鼻子。后面的老板娘来了劲,说你过来,我看看。她明显地把我鼻子的长度高度弧度目测了一遍后,说“你的鼻子挺好的啊,干吗要去做手术”,更妙,她显然以为我要去隆鼻。我说,不是,里面不妥,堵着了。哦,他们松了口气似的,然后表示同情,前一个说,“那这去角质是不好做的罗,你可以以后再来”,心里大笑。 回到病房已熄灯了,但还能看到床头放着的塑料小盒,里面放了两粒安眠药。对自己的睡眠能力一贯自信,不过对安眠药的好奇程度也很高,虽然不打算吞掉它们,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安眠药啊,好歹要见识一下。我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小心地舔了舔,en,没什么味道,再舔一下,硬硬的凉凉的。得,放回去,不好奇它们了,睡我的觉去,明天手术呢。 真的很痛很痛 睡个好觉到天亮,一大早要量体温,看指甲有没有剪(一直不确定这项要求的原因)。同事发了短信,说过来陪我手术,风也更是早早出现,拎着她昨天大采购的成果,好多零食啊,还说妖妈妈做了好吃的鸡汤,中午就可以尝到。同事也到了,风也医生终于逮着一个有科学精神的非病人听她分析片子,不但把我的仔细分析了一遍,还把26床的也顺带评了。 我又被叫去检查室,被打了某种针,风也同学解释说那是防口水的,这样万一我要从牙龈开就派用场了,但会口干难受。回来以后继续胡聊,风也同学的安慰很特别,她说:给你做手术的是那个有双漂亮眼睛的很能干的董医生,我说,既然是局麻,那手术的时候我正可以看看那双漂亮眼睛,可以观察手术啦?她神情凝重地说,不会的,你应该看不到,因为手术台上医生病人必须互不干扰,如果病人能看到医生的操作,医生要顾及病人的反应,那就没法做手术了,必须把干扰减到最少。 将近10点,手术室的人来叫我下去了,我记起规矩,跑到洗手间把衣服前后反穿了,虽然当时还不知道用意,带着我的CT片子,准备下楼。手术室就在同一栋楼的二楼,不象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家属是根本不可能在门外等的,只能在病房等。所以同事只能把我送到电梯口,瞩我不要害怕,会没事的,风也同学此时则影踪全无。待我的同事一回到病房,风也同学必定等在那迫不及待满脸笑容地告诉了他真相,“danzhu会痛死的”,虽然我没亲眼看到这一幕,但从他们的事后描述中完全能想象出来。以下是风也同学写过的一段,详情她没写: 昨天听说要做局部麻醉,我就想丹珠同学要痛死了。因为这个手术区域局麻药基本到达不了,但是局麻副作用小,恢复快,应该是首选。丹珠的副鼻窦里一堆烂肉都要刮去,相当于刮骨疗毒了! 护士、医生、病房护工、甚至丹珠同学的好友宁波等人都从不同途径知道刮骨疗毒的秘密,但是他们和小风一样,都不告诉丹珠。 所以丹珠进去前还和小风说,既然是局麻,我就可以观察手术全过程。出来的时候她・・・・・・不想提了,以后大家可以等着看她自己的BLOG。真遗憾,这么多有意思的细节,我不能再说了。 感谢上帝,手术成功。今天一天她的鼻子里都没有流过脓涕,呵呵。 好了,由他们幸灾乐祸去,继续说我这边的事情。 下了电梯到得二楼,手术室护士递过来一顶兰色的纸帽,我的头发长,还真不容易塞。一条长凳另两个戴蓝帽子的病号,都愁眉苦脸地等着。很快就通知我,到八号手术室去。手术室没我想象的神秘,当中是一条窄窄手术床,上面有盏大大的圆形的手术灯,旁边有些柜子,似乎仅此而已。那位有漂亮眼睛的董医生已坐在旁边,和我闲聊几句家常,护士小姐让我躺在手术床上,本来手是自由地搭在两边的,后来她提议用我腰下的那块布帮我把手固定在手术床两侧,这可真是个用心良苦的意见啊!然后把我的头发,眼睛全蒙上绑定在床上,布捆得松,我还能从眉心的空隙里看到外面,可能眼珠溜得太起劲,被护士发现,“不能让你看到的”,她说,又把布捆紧捆好。这回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护士拿来用具器械放在我胸前,术前董主任轻松地说,我还是倾向于她的病是炎症。他站到我右边,手术正式开始了。 知道他们正在用什么器械插入我的右边鼻孔,一步一步的深入,有点疼,尚可忍受。到了某一处,某小姐说中鼻道都是浓涕,好恶心。((( 。然后他们继续一边讨论一边操作(抱歉没法专业地写出他们的讨论内容,实在是不懂),能感觉到器械在鼻孔里继续深入,已越来越痛,我开始紧张,怎么还不打麻药。这时,终于一阵尖锐地痛疼,伴随强烈的压迫感,鼻子里某处被打了一针,滋地一声,有液体在往下流,感觉喉咙顿时积满了麻药,他们继续操作继续深入,似乎是没那么痛了,我放下心来。可是,继续深入疼痛的强度也继续提升,我虽然口里含着麻药,满嘴发干,还是咕哝着说,很痛很痛,忍一忍吧,旁边有人说,好吧,忍了。不知道期间做了什么操作,可能已割开了什么部位,感觉器械伸进到更深的位置,疼痛感又在增强,我只能双手紧握床边,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又咕哝道,很痛很痛,这时终于听到了让我绝望的真相,旁边有人说,这位置麻药到不了,你再忍一忍吧。天哪!居然有这种事情!这就是痛嘛是有点痛的痛?!可我再想怎么骂,当时也无暇顾及了,因为已明显能感觉到董医生手里的“刀”在撬什么挖什么,然后是一块物体被强行从骨头上锹拉下来的感觉,这时我几乎能听到脑袋里它被剥离时咯吱作响的声音,虽然眼前看不到东西,也很是冒了几个金花,疼痛感已到了极限。居然会这么痛!当剥离结束时我简直大松一口气。不过,这只是一次的结束,似乎又在更深处再打一针,又在另一个位置开始了。董医生在说,如果有70度镜就好了之类的话。不管他有没有找到那种镜,手术可没停,又再重复从可忍受的疼痛到疼痛极限的过程,又再清晰地感觉到他又用强力把附在骨头上的东西锹下来剥下来。虽然知道无济于事,我还是咕哝了几声,很痛很痛。喉咙里肯定已经不止是麻药,必定还有血水。 左边鼻孔虽然没大事,也被打了麻药,似乎割了一刀,也痛,不过和先前的剥离手法比已逊色不少。最后似乎停了停,没有什么动作了,突然,右边鼻孔被强力塞进按进去什么东西(是止血的纱布),极其痛,我咕哝着很痛很痛,不过已听到旁边的人说,就好了就好了,不用担心。松口气之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似乎有点重要,我也没想合不合时宜,冲口就问,这手术会不会把我的鼻子撑大啊?所有人哄笑,一致说不会。 房间一角已有人在计价,做了一边,打了什么麻药,要收多少钱等等。终于有人给我拆开蒙在头上的布,他们让我坐起来睁眼看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他们的成果,看,剥下这么多炎症组织呢,护士递上个不锈钢碗到我眼前,en,是有6、7块干酪状的东西,不及细看就被拿走,要做活检的。 终于等到一个男护士推个轮椅过来,让我从床上下来坐上去,把CT袋和病史资料夹都放在我的漆盖上,缓缓把我向外推。这时回过神来了,虽然已不能算很痛,但回味起刚才那种令人震栗的疼痛感,神经似乎已被摧残,还无法恢复过来,精神是既清醒又恍惚,心想要搁以前我肯定是当叛徒的料,这种痛法肯定什么都招了。不得不夸自己很强,我居然在如此极端情形下还有心思留意到我漆盖上那本病史资料夹,还打起了主意。那里面其实放着从我来住院护士小姐添的第一张表到我后面做的历次检查的全部资料,风也同学曾说过要象爱护眼睛一样爱护的东西就是这个了,统称病史。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的血检尿检结果自己都没看到,正好趁此机会可以翻查一下,所以尽管眼里含着未掉下来的眼泪,尽管手还在发抖,我还是饶有兴致地翻开了文件夹。当我一页页翻下去,终于翻到血检那张表时,同在电梯里的王医生才注意到我的八卦行为,立刻把文件夹从我手里抢过去,笑着说,这不是你看的。哭啦?他还问道。我嘴硬地说,没有。其实,显然我是要哭的。 术后 可以八卦的病史被收走,我象失去了可以分散注意力的焦点,能思想能感觉到全是刚才在手术床上彻骨的疼痛,轮椅推到病房前,护士说,下来吧,我知道自己是从里到外其实都在发抖,在进门的瞬间拼命地想克制平静下来,恍惚地走向病床,屋里早已嚷开“回来了”,风也上来扶我,我挥动着那个蓝色纸帽,已不知如何表达刚才那一个小时里的经历,强忍着泪,不停嘴地说,手术很痛很痛,根本没想到会这么痛。风也不知道是用怎样的神情在看着我,那边护士提醒我的同事要把床摇到5,60角的斜度,在纱布没取出来前我不能平躺。正要躺上摇好的床上,突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的嘴里已难受死了,早上那一针让我口干,手术中又是许多液体全流到喉部,现在口里已是又苦又干,我嘟哝着,口里很苦我要漱口,然后罔顾风也他们的反应,抓起杯子扭头望外跑,大步跑到洗手间,拼命倒水拼命漱口,风也跟了过来,我还在怨苦,并一口咬定是血流到喉咙里闹的,风也冷静地说,血是不苦的,你觉得苦的应该是麻醉剂。 再回到病床,喝了点水,已身心俱疲,风也说他们给我的脸搽了什么液体,现在脸上有些红印记,拿过柔湿巾要帮我檫,可能我迫切地需要找点事干干,以分散内心那种强烈得不可竭止的恐惧感,所以坚持要自己檫,大概就是拿了湿巾神经质地满脸乱檫一把,风也轻轻摇头,告诉我搽错地方了,我猛搓一通的位置根本没涂到液体。她这么一说让我想起昨天的小镜子了,又翻身要去找小镜子,想看看自己此时的模样,到处翻找,小镜子却没影了!(后来才知道,是风也同学“无意”中把镜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们一致地说我看起来并没有很猪头样,其实和平时没两样。外面的确没伤口,可摸着右边鼻管是又涨又痛,理智上知道他们大概说的是实话,但心理上却觉得自己简直是太miserable了。这一通折腾之后,好象我可做的事就是老老实实躺着,这一安静下来就不行了,我的眼泪开始默默地含蓄地望外流。 风也和同事开始讲我离去后他们的交流,显然我一走,这两人就开始兴高采烈地讨论“danzhu会痛死的”,我委屈地说,可真的是很痛很痛,医生先前可只告诉我痛是有点痛的罗,我怎么知道是这么的痛!风也同学说,你提前知道没好处,只会让你紧张,毫无必要,这里的医生、护士、护工全都知道,但不会有人告诉你的,她又靠近一些,以传达秘密的口吻说,“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也就会成为我们的同谋,你也会一起瞒着没做过的人”,我直楞楞地看着她,恍然明白了一切!又正色道,“你这个手术的确是个小手术,但也确实是个很痛的小手术,几乎可算顶极的痛了”,还继续给予一番医学解释,“这个手术区域麻药到不了,头部神经又特别丰富,所以.....” 唉,那种强大的震慑感觉又立刻在心里涌起,当下心里回味到的不是疼痛本身,而是高压疼痛对人神经的强烈摧残。 妖妈妈做的美味鸡汤已在旁边,风也问我要不要喝点,我说好,但结果只喝了一两口,因为一低头鼻子就会滴血到汤里,因为还是全身疲软双手发抖,只好放到一边。慢慢接近中午,我让他们去吃午饭,我也想自己歇会。他们看看我,说我该尽量睡会,他们先吃饭去。他们走后我迷迷糊糊地躺在那50度倾角的床上发呆,直到――手机响。一看电话,居然是家里的,简直心都要跳出来了,我从没有告诉过妈妈,怎么可能做完手术两个小时就会打电话给我?以最大的克制力镇定下来,按了接听键。妈妈说打到公司,我的分机没人接,我说大概走开了吧,然后她问,看了电视新闻,上海地铁4号线工程闹得塌楼了,有没有影响到你们?没有没有,离着远得很。然后我们一直在絮絮地说着天气说着家里的事,直到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开始哽咽,只好说,这里什么事都好,不用担心,就这样吧,下次再聊。收线之后眼泪开始放肆地流。 小小风也 2003-08-02 18:11 61.173.21.139 可怜人人都有,DANZHU写出来了而已。.......... 游星 2003-08-02 15:49 61.170.216.165 我不敢看下去了,你真可怜啊,丹珠:(.......... danzhu 2003-08-02 23:05 218.79.0.253 是啊,我那病房里上至60多的老太太,下至10多岁的小姑娘,都要做这个手术,都会经历这些痛苦。即使不做手术的人,不也照样有痛得死去活来的经历,不过是我有这干劲,我有blog,写了出来而已。.......... 出院: 赶紧写完这篇,管它冷血热血,收笔闭嘴,不罗嗦了。 我这一哭,害得鼻子流血水眼睛流泪水,极不环保地耗掉好多纸巾不说,还害我没喝上野鸡汤,糗事一堆,不提也罢。后来护士小姐就来挂吊针了,这个东西值得研究一下,在风也同学的教导下,我知道它怎样控制调节流量,自此就乐此不疲地喜欢调这个东东,终于第三天就因擅自调快流量,而后面配药的药水还没上来,结果只好白白多吊一袋水熬时间,真自作自受也。 下午就一直在吊水,期间收到宁波等同学的慰问电话,总算可以“有个结果”跟他们汇报。纱布要第二天才能取出来,有了手术的教训,我赶快问风也医生,取纱布痛不痛,她很郑重其事地说,一点都不痛的,I promise。后来问护士,护士笑着用沪语说,“也是很痛的,还有人痛得晕过去呢”,风也同学吐了吐舌头,承认自己原先根本不知道。 晚上喝到风也同学指导下烧出的皮蛋瘦肉粥,味道真不错,她在旁边喝由她准备材料却不幸被阿姨好心做坏的那碗,没办法病人的待遇是要好一些。晚上睡觉也不能平躺,一直就这样45度地躺着。 第二天王医生在门口说,25床,过来。要去取纱布了,果然也很痛,不过和昨天的手术比还是差远了,没有那种对精神的震慑摧残效果。取完还要冲洗,这个才的确是“痛是有点痛的”程度。取了纱布,冲洗过,其实鼻子还是不通的,但精神上好受多了,毕竟鼻子里没有那种被填塞的僵硬感。到这个时候我基本看来已经很“正常”了,才一个晚上,已是神情身体都有点缓过劲来,我一高兴,就觉得可以去洗澡了,我对风也他们医院的洗澡间还是颇有好感的,水很大很热啊,所以高高兴兴就又跑去了,还洗了头。结果回来跟护工一说,她吃惊地看着我,说手术第二天不能洗热水澡热水头,血管刺激膨胀了怎么办?显然我总是洗错澡!显然我极缺乏常识! 这天本该是26床的老太太做手术,她的血压高,还在调,就换了28床的小姑娘,她和妈妈一直问我手术痛不痛,我算彻底明白做同谋的意思了,因为这时我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痛嘛是有点痛的,不过会打麻药的,不用担心”,小姑娘立刻很轻松的样子,我心里真是怜惜极了。她进了手术室后,她妈妈又再次问我,到底痛不痛,因为听说昨天我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还哭了。我实在不想瞒她,想着提前让她提前给女儿做点准备也好,免得回来吓一跳,就说了实话(风也同学后来批评我了,说我这是徒让这位母亲多担心了1个小时,的确有道理)。这位担忧的母亲等了一个多小时,女儿终于躺在手术床上被推回来,整个人象傻了一样,对外界任何刺激,包括妈妈,都基本没反应,只是一直沉默地落泪不断。原来强大的肉体和精神折磨之下每个人的反应不一样,对比之下我的确比较HY,大概我是强烈地想分散精神。小姑娘就一直这样默默地哭不说话不反应,晚上熄灯很久,依然能听到她轻轻的抽泣声,我悄悄走到她床前查看,她却是垂着眼帘,我默默地看了一会。看着别人的痛苦,却无力减缓,不也是一种痛苦。 术后第二天妖妈妈做了黑鱼火腿汤,我向风也同学炫耀,怕她吃醋,她很不屑地说,“切,黑鱼汤算什么啊”,后来才知道,妖妈妈的最高待遇是他们家自种的丝瓜,那可是由妖妈妈自己的有机肥灌溉的,所以有一天妖女儿很得意地跟我说,“哼,我今晚吃到丝瓜了”。 到了术后第三天,除了鼻子还不太通,我似乎已和正常人无异。这天门一开,进来的居然是时常微笑着的慈祥的孟医生,她一看我就说,怎么样,我来看看你的,我赶忙说,很好很好,手术很顺利,可是,可是,很痛也!我似乎汇报新情况似地说。孟医生依然微笑着,很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我告诉过你的啊。我我我。。。。。。。我立刻眼都直了傻了!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的啊!我彼时早已说不出话,愣在当场。孟医生显然没留意到我的反应,说“我说过的啊,你来的时候”。后来才从风医生那里知道,如果医生们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手术一点都不痛的,那确实不痛;如果医生笑嘻嘻地说,这个手术痛是有点痛的,那这个手术肯定是痛死的!我居然不知道!笨啊! 后来童桐、珠珠都来探病,和童桐聊到很晚,房间里都熄了灯,还在走廊里聊,还收到她一把漂亮的花;珠珠来的时候我正在大吃酸奶,珠珠说着对值急诊头班的焦虑,后来看了她和风的对话,真是很理解她当时的忧虑。 在风也医生的催促下,在住院的第九天我可以出院了。住院医生王医生巴巴地跑到我跟前很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名字里中间那个字读什么?我都发愁两天了,在电脑上就是打不出来”,哈,肯定是熬到我要出院还没打出来才只好来问,谁让我在他们眼里一直就是25床而已,我的名字是被遗忘的。 然后就是到出院结帐处去结帐,拿回退回的钱,剩下的就是要去取药。手术出院的药房据说在某栋楼的一楼,我摸半天就是不得其门,在楼下徘徊,准备找个白大褂问一问,还没等我找,我就发现迎面有个穿白大褂的mm似乎本在赶路,看到我之后居然慢下脚步,而且明显地在上下打量我,反正我要问人,不如就问她,我打定主意后向她走近,然后问她这个取药到哪里。她详细告诉我之后,还是看着我,然后微笑着突然冒出一句:“你是danzhu吧?”,“What?”我在心里被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在这里有人认识我?我居然这么出名了?冷静一想,她肯定是风也同学的朋友,赶快问,你是风也的朋友吧,我可能也知道你的名字的。果然,她就是butterflymm,大家彼此久仰一番。原来,我只跟风也同学去他们食堂吃过一次饭,据说就有三拨人冲她打听我是谁,看来八卦圈真容易扩散啊。 同事来接我,回到浦东已中午,已不习惯这多日未见的强烈阳光,休整了一天,一切回到正轨。 Breezee 发表于 2003-07-17 22:24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趁火打劫呵 你先写过的细节她重述起来就会有障碍嘛 酒匠 ( ) 发表于 2003-07-18 00:31 读读病人眼里的医生,老blogger眼里的新blogger也蛮有意思的。 透明珠珠 ( ) 发表于 2003-07-18 09:43 通常我只打浮财,不动产还是归她。 小小风也 ( ) 发表于 2003-07-18 11:37 你开头这段虽然是事实,但难道就不是踩? danzhu ( ) 发表于 2003-07-18 11:51 总的来说这部分的文风还是“秉承”了小风一贯的罗嗦 :P 好看 麦子 ( ) 发表于 2003-07-18 12:06 danzhu:踩习惯了,没办法. Yu:这个是DANZHU同学写的,你是说她也很罗嗦? 小小风也 ( ) 发表于 2003-07-18 21:58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Spontaneous subclinical hypothyroidism in patients older than 55 years: Hypothyroidism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role of new risk factors and coagulation parameters. Hypothyroidism and dyslipidemia: modern concepts and approaches. 别人的好菜谱(未试用) 停止更新 你为什么不笑……运转手之恋 博客年终派对……录像碟拿到手了 雪中听雨 是否有必要在河南巩义康镇建一所微笑图书室 “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