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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识别博客 · 蚴 · 2004-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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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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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水金沙
蚴
从大理来。
去过洱海。那天太阳很大,远观苍山十九峰,不知道该看什么。不过洱海极干净,没看见水里有垃圾,也没有捞垃圾的船,而且居然没有人往下扔。
十九苍山溯海流,云榕鸡柳近城秋。风花雪月谁人识,吹彻葫芦坐玉楼。
……脚底下还算是高速公路,节节爬升。一路崇山峻岭,断云低处,依稀望见“丽江界”的牌子。
丽江过了是中甸,正版香格里拉;中甸过了是稻城,东方阿尔卑斯;再往北……
还没算计完,看见一处城市,迎面正在修马路。
跟别的地方一样,高楼大厦和宽阔马路。行道树还小,正午的烈日,香格里大道简直要晒化了。
“住古城吧。到丽江就要住古城。”
在车站被客栈老板娘打的运到古城入口,叫了辆三轮车搬行李。那入口处一堵白墙上刻着江泽民写的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前面是一条河,两个大水车。
汽车通通停在外面。古城里面石板铺地,两边一溜红色小楼,碧瓦雕栏,琐窗朱户。路边就是河,河边都是柳树,柳条低拂到行人面前。隔三差五便有一座桥,红漆栏杆的木拱桥。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传说中的江南风物,不过如此。丽江号称高原姑苏,让人联想到同里周庄,只是江南水乡似乎没有这般鲜艳的颜色。
临街旺铺,卖的木雕,牦牛肉,葫芦丝,东巴文制作的装饰品,还有云南缺不了的玉器。招牌上多半有中文、英文和东巴文。正是傍晚时分,这个时段有团队游客,进来抢购一通便走。其他时间多是散客,不少人拿着“逛丽江”手绘地图,满街游荡。另一些人急着去听纳西古乐,心说要见宣科。
客栈是纳西庭院,经历过
96
年的地震。空调电扇是没有的,夏天也给一床棉被。自来水也甚凉,一洗手就知道。老板不是本地人。
很多老板都是外地来的,曾经听见几句粗鲁的家乡话,不好意思。
古城里有很多这样的庭院客栈,常见的有招募徒步虎跳峡的驴友,更远的走到中甸。
第二天赶早上玉龙雪山。在车上望见山顶一块亮白,问别人,说那就是冰川了。
到了索道站看见一片人头攒动,于是回身,去白水河租了两匹马――有名的丽江小马。牵马的纳西族妇人穿着两件毛衣,普通话却比我还标准。
“两位是广东人吧?”
错了,但也差不多。两匹马的缰绳连在一起,走的是悬崖边上开出来的泥巴小道,又陡又窄,踩下去冒出一汪水。有的坎儿,那马并着蹄子跳过去。我是头一次骑马,前倾着身体,抓紧鞍子心惊胆战,想着不如下来走路。
进原始森林了,路不象先前那么陡,但树还不是云杉,而是松树。潮潮的地衣挂在树上,闪着透明的水光。忽然又下起雨来,过一会儿又没有了。
那泥路旁边另有一条石板路,还有长满青苔的水管。水管里水声一响,马就惊恐地往树林里躲。那女人挥舞树枝喝它们回到正路上去。再过了一小片空地,马儿停下来把一根草拖进嘴里。
“哈哈,吃饭!”我用家乡话叫道。那女人笑起来,又抽了马一树枝:“走!”
再往上出现了云杉林,山路几乎变成了平路。偶有回头的人马,相对打个招呼。不远便是云杉坪,一行木头围栏,外头憩着几十匹马。我们寻到缺口转进去。这草坪四围是树林,中间一条长长的木头栈道,看不见头。栈道宽大的地方,有卖纪念品的铺子,还表演歌舞,出租“雪山飞狐”的彝装照相。
以后知道当地人叫这里作十二岩子坡,殉情胜地。山上雾气很大。那天天气不好,看不见雪山。栈道两边深草丛杂,立着不要进入草坪的牌子。
――看见没,不要进入草坪。
――没关系,广东人有钱。
回头一看,见一个男人拍着胸脯。我嘻嘻一笑,越过栏杆,钻进一棵倒地云杉的枝桠间去照相。脚下极松软的腐殖土,一踩就陷了下去。
海拔
3200
米,不见得呼吸急促,该上
4500
米的滑雪场去试试。
回来在白水河看着人家骑牦牛照相。高山融雪,蓝色的湖水,极凉,一点水藻不见。白水河下到甘海子,公路边没多少树,大片大片的金鱼草,黄黄紫紫开的烂醉。
傍晚回到古城,赶上旅行社的团队过来,导游正在宣布给大家多少时间。我笑一声走了过去。
游客在纳西餐厅吃饭,从旁边闻到一阵辣椒的烟雾。我最怕这个,咽咽口水走开,到别处买根玉米来啃。自从到了云南,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
逛到木府,大门关了,不过可以趴在门缝上窥视里面。对面的照壁上刻着宫室之丽拟于王侯,落款是徐霞客,大概不是亲笔。
四方街每个岔路口都有木刻地图,只是无法看懂。不知怎么的找到了三眼井,天黑下来,一看
8
点半了。三眼井是一方小池,隔成三份:第一作为喝的水,第二洗菜,第三洗衣服。还看见有人来打水。背后是家“三眼井”客栈,门前一盏红灯,孤光自照,有点寂寞的滋味。
再往前还有一个三眼井,更大。再走就到了古城的另一个出口,没有标志。出去突然看见一条跑着汽车的大路,吓了一跳。
这边人少,在一处看见民工在凿地,不知怎么的跟城管和消防队的人争执起来。消防队的人回去搬救兵。那些人军训似的跑步过来,怕是一场群殴。
在偏僻的地方店铺也不少,杀价可以低一些。渐渐的又回到中心区了,晚上游人更多,河边酒馆的棚子边上挂起一排大红灯笼,众游客忙着开啤酒瓶。
厨房在对岸,酒菜从桥上送过来。对面墙上有涂鸦,一群人围着录音机在跳纳西打跳。
打跳就是我们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舞,手牵手围着篝火转圈儿。这里当然用不着篝火,只要音乐就行。
随便一块空地就可以,每晚都有。起初是几个当地人,带着录音机,围成圈便跳起来。不时就有人加进去,结果小圈变大圈,一层变成三四层,不管会不会的,都夹在里边跳。
流水垂杨外,灯红酒绿时。雕门半欹落影参差,灌到耳朵里都是葫芦丝的声音。
桥下每每有绿色射灯照着柳树,又被桥板反射到河里,水流就绿得发亮。有石阶下河的地方,便有两位民族美女抬出一个架子,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莲花灯,点着蜡烛,底下是块泡沫塑料――有人抱着一个,许过愿,放了在河里漂着。众人一面追着照相,一面便看它流到没有灯光的幽暗之处去了。
回过头来,那边打跳正热火朝天,挤得迈不开步。其中既有许多不会的,难免踩了别人脚,或者左右不分撞在一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然后又是往里插,眼看又多出一层来了。
酒阑人散不知是几点。总之丽江的清晨非常寂静,到了六七点钟街上还没有多少人。
那晚一场高烧断送了我的虎跳峡,其时我已感冒了好几天,看看好了,却反复起来。
在客栈躺了一天。第三天,灰溜溜地上了回昆明的车。
昆明的交通极其混乱,石林,世博园,终究有些失望。过了三天又上了火车。
每到一站都下去走走,感觉着气温渐渐高起来。等到热的受不了的时候,就到家了。旱情严重,据说自六月开始,就没下过雨。
在火车上,手脚掉在卧铺外面的时候,听见隔壁的家长教孩子写作文:“我站在虎跳峡上,看见一片……”
切齿磨牙,抓起一个瓶子――终于没有砸过去。
……
早知道该在丽江多待一天的;
早知道就别在昆明乱转,还可以到西双版纳去一趟?!
早知道……
早知道……
早知道,就别出去乱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2004-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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