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2003-05-15 八年前,不懂旅行(A) %%%%%%%%%%A%%%%%%%%%% A是我的初恋男友,认识8年的时间里,前后有两年多朝夕相处,其它的时间都不在同一个城市。这几乎是毁坏我们关系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们有很多纪念日,认识的那个日子每个月都要纪念一下,再就是生日啦,还有节日,算下来,一年竟有十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纪念中。当然,情人节是根据我的意思坚决不过的,那个节日让我觉得恶心。我们的情人节是七月初七。 想起来,那该是一场完美的恋爱。说它完美,是因为我们都在这场恋爱里倾情投入,无比认真无比严肃地实践着我们对于爱情的所有理解。我们用最为虔诚和最有激情的最美好的青年时光诠释了摈弃一切名利浮华、一切自私怯懦的真正的“爱情”。――当然,太纯粹的水结不成冰,太完美的恋爱容易破碎。因为我们分开得太久,而我又一直在路上漂泊,A觉得独自支撑生活太过艰难,于是他没有坚决地拒绝一个女孩对他的好感……那时候两个人的情感就像一双如水的眼睛,而眼睛里是容不得半粒灰尘的。 其实我们是很好的旅伴,在路上的时候珠联壁合。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值得说道的日子是95年的中秋节。那一天我独自去了衡山,在祝融庙外露宿――那是真正的露宿,裹了件租的大衣,坐在清冷而璀璨的月光下,看云潮起落。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他当夜在学校最高的建筑物楼顶露宿赏月。后来我们认识了,说起那年中秋,竟然有了遥相唏嘘的感慨。那夜那月,见证了人世间两个正向对方移动的灵魂之间皎洁如月色的缘分。 两个人走到一起,我于是改变了独自出行的习惯,事实上那时候我正独行上瘾呢,除了去了趟衡山,还跑了趟桂林,一个人在桂林溜达了一个多星期。平时在学校也逃课成疯,日复一日骑着自行车满长沙转悠,周末就逃票坐火车到武汉去呆一晚,再逃票回长沙。这一切,都因为A而改变。 A是处女天秤座,所以他追求完美,也慵懒,也知性。曾经我们到长沙著名的月亮岛去玩。一天时间,早去晚回。结果他老人家背了条毛毯。我很诧异,他笑笑不语。到了岛上,只见芳草萋萋,绿树成林,湘江水温柔南下,牛群在江边林间闲适地进餐。最妙的是除了我们再没有别的游客。我兀自在江边玩水,在地上采花,一回头却看见他已铺了塑料布,再展开毛毯铺在上面,然后变戏法般摆出n多的零食,然后,然后居然在两棵树间拉好了吊床~!然后,收音机打开,音乐响起,而我,已目瞪口呆。 那实在是非常、非常、非常完美的一天。我在毛毯上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却被站成一圈好奇地看着我们的牛吓了一大跳!那些牛有大而清澈的眼睛,可是它们毕竟是大动物,我真是吓坏了。回来的路上虽然有段路没有车搭,走得我俩灰头土脑,但是我们竟意外地发现了一处“北津城遗址”,这也算是收获颇丰吧。――后来问过很多人,包括长沙人,知道北津城的人寥寥无几,或者说,几乎没有。那是一段土夯的城墙,夯土痕迹非常明显。城上没有人,只有树,我们俩走得豪气顿生,于雨中阴湿然而又清新又寂寥的天空下兴奋地歌唱。 我们还一起去过浏阳大围山,那里是刚刚开发出来的景点,有美丽的瀑布和灿烂的映山红。那也是完美的旅行,记忆深刻的是浏阳的蒸菜,好吃得不得了。再就是被中巴倒来倒去的“卖猪仔”,还有无意中被一辆单位包的车一路带回长沙,省了不少银子。 我们一起出行时他永远背最重的东西,从来不喊累。他永远走在马路上我的外侧,永远在过马路时自然地牵我的手。他永远给我准备零食,永远在点菜的时候点我爱吃的菜。他永远让我坐在靠窗户的地方,永远在我靠着他的肩膀睡觉的时候一动不动。我现在还记得学校背后的湘江边,在那向远方延伸的铁轨旁,他摘了一朵大盘的野花,跪在我面前要我嫁给他。那一刻,我羞红了脸,心里却有宿命般有重量的甜蜜的叹息:不嫁给你,嫁给谁? 他是爱旅行的,这个我知道。可是他还有沉重的家庭负担,因此不能像我那么洒脱。毕业的时候他很希望我能跟他在一个城市,但那时候我才20岁,根本不想早早地就和一个人厮守在一起,我们那么相爱,分离算得了什么呢?我先是回了家,冲着那个单位有许多国外的工程,尤其是领导许诺让我去尼泊尔工地实习(当然后来没实现承诺)。然后我又去了广州,然后又辞职远行。有的时候我回想起当年,会发现一切都是缘自95年的那次旅行。那次旅行把一种混合了阳光和草的味道的蛊惑种进了我心里,让我在4年的时间里无数次地张开想飞的翅膀,无数次地幻想能够永远翱翔,无数次地希望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栖息?这两个字我不会写…… 我们终于还是分手了,因为他还是无法忍受我的生活。我和朋友们去爬山,他听说我和男孩们睡一个帐篷就变了脸色。他说我们结婚吧,我摇摇头说不,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两个不同步的人是无法一起生活的。我还残留着飞翔的欲望,而他一直只想以家的形式活在地上。 我们最后的共同旅行是去西宁。他不堪分手的痛苦(虽然这痛苦起源于他的不坚持,以及在事实上起源于我的不安定),偷偷请了假,买了去西宁的火车票,要沿着我走过的路去结束生命或者,如果幸运的话,找回重新生活的勇气。他没告诉我第二天要走,我却有预感似的,打他的电话不通,就找到他的红颜知己,预感被证实了。第二天一早,我坐车去火车站找他,也许是冥冥中命运已有安排,一上公汽我就看见他坐在最后一排!我劝说他,没有用。我便跟他上了火车,那天车上很满,可是他旁边的座位偏偏没有人!这场命中注定的旅行也许是我这一生最为奇特的旅行了。我们坐了3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西宁,住了一夜,再坐了30多小时的火车回到北京。我把他带回了北京,却永远地彼此失去。 最近我给A打过几次电话,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彼此的电话却仿佛印在脑海里,无须刻意回想,手指在键盘上的方位都可以落得分毫不差。他偶尔给我发个短信,问我在做什么。偶尔也在QQ上见了,发个笑脸。偶尔半夜里打个电话说他很烦,然后我们一起回忆些共同的朋友,时间过得很快。我无意中说起我喜欢平静安宁的生活,他笑了,他说你比我晚了整整6年啊,6年前,我就想平静安宁地生活了。 可能吧,因为追逐梦想,我错过了很多东西,或许被错过的那些幸福本有可能成为最值得我珍惜的东西。然而走到今天,我从没有后悔过。 只是相识8年,我一直没有对他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管你对别人而言是怎样的,但是对于我,对于我们共同走过的5个年头,你都是最完美最优秀的一个。我不大会当面去赞美一个人,A常说在我面前他老有不自信的感觉。我想这都是我的错,那时年青,不大懂得收敛光芒和迁就别人,不大懂得爱就是要受得委屈,而现在,8年之痒,我很想告诉他,在我心里,一直深深地感谢他陪我走过那些岁月,当年那些看来不可原谅的东西,早已经消散无踪。岁月的流逝,只能让我更加感谢命运让我经历那一场倾情投入的爱恋,那些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微笑的甜蜜,那些当时是痛,却令我成长并且无悔的争执,都是真诚的和善良的。而真诚和善良,在今天看来,是多么的可贵呢?! 我拿我一生中最美好的5年青葱岁月,交付给一个值得我交付的同样美好的青年。这段有笑有泪的往事,永远值得我用些微惆怅的情绪感恩地想起。 2003年5月13日 嘎玛卓嘎 引用(Trackback0) 评论 这个应该贴过的吧? 小小风也 ( 呵呵,风也法眼。以前是放在一篇里头的,现在把它拆了,要不看着累 嘎玛卓嘎 ( 对比起来念,也是有趣的。 八年,人变了,或者说,有一些变了。 小小风也 ( 发表评论 用户名: Email: 主页: 最后更新 新同居札记(5)――老爸来了 新同居札记(4)――三陪 论潭柘寺与饕餮与五一国际劳动节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0) 新同居札记(3)――富贵的东西 新同居札记(2.5) 江南甜点,点点降唇 爱琴海的味道 新同居札记(2)――女朋友在天津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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