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看】三毛,三毛 :: 一个人的乌托邦
未识别博客 · hero627 · 2004-07-24
【伊看】三毛,三毛
时间:2004-07-24
2003-10-16
很久以前,看张爱,也看三毛。谈张爱的人热来热多,她甚至上了现代文学史;可是三毛,却似乎渐渐隐没了。然而我的脾性,转至了对后者的欣赏。张爱的每个字眼里,透出一种刻薄的冷森森的气息,搅和着自恋的癖气,像黑夜里一只暗色的绣花鞋,很文化也很没落的香艳。
三毛也自恋。荒凉的沙漠成了偌大的舞台,她在上面神经质地跑着笑着表演着自己。有时看起来有些虚张声势了,因而不断有人说是假的,这一切,三毛和荷西的故事,都是假的。然而我记得曾有的眼泪,那是因为充斥其间的道德和理想的力量。她固执地将生活和幻想融为一体,任何理性分辨的企图都似乎显得多余。
这样一个情感丰富而天真的女子。她想必和张爱一样,看透了世间的雄性气质。政治、权力、欲望、战争还有别的什么,所有这一切,只不过一场真爱的道具或者背景,一个柔弱而真诚的女人,赤脚走过,她倾尽所有,前往奔赴的,不过是那叫着爱情的东西。然而,还是失去了,在滚滚红尘里,一切超越时代的想象只会被贯之以奢侈的注解。
因为这种伤害,张爱自凿了一口井,在狭小的空间里将自己越逼越深。而三毛打开了一片天,在天边之外,在流浪之外,强颜唱一首理想的歌谣。世界因为我才会精彩,因为我为之赋予了意义。那很小很小的人,很小很小的事,就这样让人沉浸其中,嚼着悲欢也嚼着感动。
在想三毛和荷西的故事。不能说这便是三毛理想中的那一个,荷西不会是。两人之间单调得尽乎贫乏的对话,断不会填平她那颗敏感,丰富的心灵。然而怜悯,然而感恩,然而一种从未浑浊的诗性眼光,然而那超越爱超越激情的某种叫着亲人的东西,在岁月的酒肆里越酿越深,也越酿越醇。选择的背后,是放弃也是获得;失去交流的同时更广袤更宽容的自由,象一条河,在沙漠的干躁里流淌,因而她有那么多时间,去演绎那些传奇;有那么大空间,用自己的心,去重新给生活命名。
释放自我的同时也失去自我。当放逐过去,青春小鸟已一去不返。一个人自娱自乐了太久,终于想有个人,牵手,唱一首共同的,但不再琐屑的歌谣。荷西给了她幸福同时也埋葬了她的幸福,她记得在这之前,在婚姻生活之前,有一片草原,有一个人,有一首歌……她策马而去,试图握住意识底层的记忆,接受到的却是比梦想还要虚幻的现实。久远的张力过去,惟余松驰后的,彻底的空虚。
只有幻想才是如此美丽。只有孤独才是如此真实。
hero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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