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马行空的生涯 · 嘎玛卓嘎 · 2003-06-18
2003-06-18
西行漫记(3)
1995年7月20日 晴 拉萨
几经磨难,终于到达拉萨了,可我并不是十分兴奋。沿途那些美丽与辉煌于我已是足够。一路的心跳与神醉已把我渴望激情的心撑得满满的,对于拉萨我没有欢呼,神奇的高原之神呵,我相信你理解我那颗曾经悸动而会在你的力量感染下圣洁安宁的心,对吗?
今天早上去布达拉,打听到开放的时间一般在早上9点至12点多,一看时间不多了便先回来了。把行李从政府招待所搬出来到区交通厅招待所,下午去了大昭寺、八角街。
大昭寺也没有开门,在八角街逛了一圈,看了许多新鲜的东西,像袋装的酥油、藏式的昵帽,各式的木碗,马鞍上的配件,转经上的配件之类,另外还有集中卖饰物的地方,硕大的石头,色彩艳丽,颇具民族特色的项链、手镯、戒指,还有藏刀、围腰、小胸兜等等,琳琅满目,令人不释。
可是八角街的东西太贵了,特别对外地人和老外,宰得可凶了,虽然喜欢的东西很多可都买不起,太遗憾了。卖东西的藏女有的打扮得很有民族味,可一想与她们合影,便要钱,或说:“你买东西我才照。”让我很不是滋味。八角街的生意人还会说外语,见到老外便说:“How are you?”“It's very nice!”音居然还挺标准。
不会汉语的老妇也有她们的绝招,手持一个计算器,她按一个数,见你摇头便要你也按个数,她觉得不合适又按一个,你如果不愿还可以继续还价。
繁华热闹的八角街,大方精明的生意人,这是拉萨给我的第一印象。
大昭寺尽管没有开门,可门外还是有磕长头的信徒,有一个衣衫破旧的老婆婆,虔诚地一个个磕着“五体投地”。老妇人饱经沧桑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印痕,而那干枯似树皮的老手搅起我心中万千的滋味,善良纯朴的老人呵,你在向这神灵祈求什么?!
磕长头还是蛮累的,先两手合直,碰额头、鼻尖,停在胸前,而后双膝跪下,手按在机子两边的石头或纸片上,往向推去,身子伸直,头碰地,两手同时移到头前方,再“原路”返回。凝视着老人写满沧桑的侧影,凝视着她额前微微拂动的花白头发,凝视着她褴褛的衣衫,一种深深的感动、深深的震憾油然而生!
勤劳、善良、淳朴的藏族人民呵,你们的虔诚让我感动,又让我叹息,这是一种神圣,可也是一种愚昧呵。只有不相信自己的人才把祸福吉凶挂在神的喻示之下,只有没有个性,不追求解放与自由的人才会对无形的神灵和他们在人间的“化身”顶礼膜拜。
大昭寺紧闭的寺门上画满了色彩艳丽的壁画,只是被常年旺盛的烟火熏得变了颜色了。寺门右侧有两个硕大的金碧辉煌的“转经”,我也装模做样绕着它们转了一遍。
转毕八角街,我们走宇拓路,拐上北京路。绿树掩映中猛抬头看见雪的布达拉,仿佛一幅平面的画,让我好半天才回过味来。
走到拉萨中学去看看,发现许多古树,比两人合抱还粗的柳树真让人叹为观止。
太阳落山了,天边有着绚丽的云霞,已是七点多了,街灯渐亮,我们踏着慕色回去,因为饿了买了三包上海快餐面在隔壁餐馆里讨了些水泡了吃。那水顶多八十来度。
同室(116)的还有北京来的两位姑娘,正上成人大学,一个叫兰雪峰,一个鄢姗,大家很谈得来。
1995年7月21日 晴 拉萨
一大早起来,慧贞已先去布达拉转了一圈了,我们草草吃了一些稀饭,馒头、花卷便走向布达拉。
九点左右走进山门,已有信徒成群结队地往山下走了。扶老携幼,随夫将妇,有的甚至是全家出动。我们看他们不觉惊讶,他们也只漠然地看我们一眼,只有小小孩子会用怯生生的大眼睛盯着我们。
一起上山的还有一帮老外,二、三十个挤作一堆,蛮招眼的,向导是个矮胖带眼镜的男士,英语说得不错,心下想若到世界屋脊上当向导、导游,也是份不错的工作呵。
坡有点陡,可是相当平整,可以有汽车开上开下。站在墙垛旁俯瞰拉萨城,只见绿树荫荫,星星点点的白房缀在绿海上,沐浴着初升的阳光,显出一种蓄势待发的朝气来。远在天边绵延的山峦,顶着厚厚的云彩在朝日的光辉中显得肃穆、庄严、不可侵犯,那种顶天立地的气势好棒!
转着弯披了不少的路才得以进第一道山门,在路旁买了一些纪念章,然后走进宫中,屋里很暗,昏黄的灯光摇曳着一个个硕大的阴影,幻出一种神秘而阴森的氛围。
我想我已经无法用笔墨来纪录我的行程,总之触目所及,除了人是不奇怪的景象,其它的东西都新鲜极了。
布达拉宫共有十三层,每层之间都是极陡的木制楼梯相连,楼梯都镶着金属边,可也被络绎的人流踩得光可照人了。每层都是环形,一个个小门进去,都别有一番天地。
有一层是一座大厅,厅中有数十根彩色艳丽的大柱子,厅的一方摆着达赖的宝座,座上用黄布幔遮着,四周扔满了钱币、哈达。厅四面墙上均是壁画,笔法精致,形象生动,色彩鲜艳,令人不忍离去。墙角有门,进去即是供奉五世达赖的灵塔,还有其余几世相陪。那灵塔高大、精致,用纯金制成,镶以不计其数的宝石,价值连城,其它灵塔小得多,也黯淡得多,看来五世的丰功伟绩会永远地随着灵塔铸在人们心中了。
以后各层不必详述,总之那鲜艳的壁画让我着迷,那金壁辉煌的雕像让我痴迷,布达拉那让人眼花缭乱的色彩、艺术都让我入迷!
要到顶层时有一个装饰华丽的茶室,色彩都极富特色,想来文成公主,松赞干布的宫殿也不过如此吧。
走到顶层,还有一个金顶可上,我们没有上去,随着一个个曲折走道东串西串,终于来到达赖的寝宫。寝宫外有出租藏袍照像的,四块一套。
寝宫像我家的房子,是一个环形的,从正门进去,依次是客厅、教室、老师的卧室,读书室以及门闭的达赖寝室,每一间无不富丽堂皇,极尽铺陈之事。
从西门上的我们从东门下山,走出阴森的王宫,来到阳光里面,回头望望,只觉得好巍峨的宫殿,自己又是多么渺少!蓝蓝的天,红红的宫殿,雪白的宫殿,还有金色灿烂的阳光,哦!我的布达拉!
逛了一些画廊、精品屋,又到西门喝奶茶。先回交通厅招待所,然后去罗布林卡。因为门票太贵,大杨带我们翻墙进去,笑坏我了。
林卡里有动物园、有熊、猫熊、鹿之类,往外走时有两个老师带一队小孩子,我们和他们一起玩,好开心!大杨是个好喜欢小孩子的人,看他在那帮孩子们中间的情景真让人好笑。
补:布达拉宫里到处有巨大的酥油灯,于是弥漫着浓浓的酥油味,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便闻惯了)。信徒们每走到一尊佛像、一座灵塔或达赖的宝座前,都要稍稍俯下身,用前额去碰那道铁栅栏,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什么。
在西门喝奶茶时,对面一位三十来岁优雅高贵的妇女说:“毛主席是相当伟大的,没人能超过他!”让我们又惊讶又感动,感叹了好一阵子。
1995年7月22日 晴 拉萨
早上躺在温暖的床上,倚着好几个大枕头,等慧贞和王敏出去。八点多,她们走了,我拿出口琴来吹,又把电视打开。九点多,大杨来了。和他在屋里闲聊、逗乐,十点多出门,沿北京路逛,想找一个打电话的地方,可大多数店铺还没有开门。好容易找到一个买衣服的店子有公用电话,很快和央吉取得了联系,她说下午来找我。
和大杨顺北京路瞎逛,买了一个尼泊尔进口的包,花了二十元。快走到大昭寺时我坚持要往回走。到青少年宫时进去吃了一碗抄手,和女老板聊了半天,她丈夫在拉萨包工,她便摆了个小摊。
央吉3:30来找我,我给王敏她们留了张条便出去了。央吉和大杨骑车走,我和央吉的妹妹次卓嘎坐了一小会儿中巴便步行至她家。次卓嘎好健谈,一路和我说个不停。
她们的爸爸是法院里的领导,一进单位大门,就看见满满一花坛鲜艳的花儿,问次卓嘎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反正各种颜色都有,花盘儿像中等的杯口那么大,真的爱煞人。
一栋栋的楼房都是单位里的,一色儿的两层楼,灰砖灰瓦,又有点藏式房子的特点。央吉家在一楼,一进院子,便有狼狗瞪着我,一位年轻姑娘站在它身边,看来它是想叫又不能叫,对我的身份和装扮颇为怀疑吧。
经过小小小院子,进入她们家,一进门便看见一道楼梯通往楼上,客厅在左手房里,楼上大概是卧室。一进客厅便感到进入藏族人的家了。靠窗的一圈沙发倒还是“汉式”,茶几便有细腻的绘花,靠墙的一排橱柜亦鲜艳地画着各色各季的花卉。墙上自然贴着“唐卡”,一种色彩艳丽,神灵众多的画像,每家至少一幅,多则尽力
而“请”。
央吉的侄儿侄女见我们来便主动地表演起歌舞,又是唱又是跳,“你方跳罢我登场”,还合作为我们表演歌伴舞,真可爱。央吉的妈妈为我们端出香喷喷的酥油茶,这可是我第一次喝,不像想的那么难喝,有些咸咸的,还不错。阿姨又端来香蕉、桃,都长得异常漂亮,可能是从成都空运进来的。
央吉和她妈妈陪我们说话,后来又让央吉陪我们去八角街买东西,我买了几个戒指,一串项链。
大杨送我回“家”,又陪我至慧贞她们回来。
慧贞二人去了大、小昭寺,西藏大学以及拉萨河,还到一位阿姨家做了客,都有收获呵!
嘎玛卓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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