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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书籍连载--霍普金斯(Claude C. Hopkins)《我的广告岁月》My Life in Advertising/Scientific Advertising 时间:2004-05-30 霍普金斯 ( Claude C. Hopkins ) 《我的广告岁月》 My Life in Advertising/Scientific Advertising 霍普金斯 ( Claude C. Hopkins ) 《我的广告岁月》 序 霍 普金斯的书总是一再被重新出版。一九二三年,他写了一本薄薄的书,由Lord & Thomas(今日Foote, Cone & Belding广告的前身)广告公司出版。霍普金斯把这本书命名为《科学广告》(Scientific Advertising)。卅年后,名重一时的研究人员,致力应用科学方法从事行销与广告的波立兹(Alfred Politz)重新出版了这本书,不只是因为「霍普金斯提出(关于广告)有用发现最浓缩的智能」,也是因为「今日广告研究要赶上霍普金斯对于广告效能的贡献,还须走过漫漫长路」。一九二七年,霍普金斯另外写作了自传性质的《我的广告岁月》(My Life in Advertising)。本书是先在《广告与销售》(Advertising and Selling)杂志连载,之后由哈泼(Harper)公司出版。一九三三年时,只要用十分美元,就能在任何二手书店买到这本书(甚至还是附有霍普金斯的遗孀亲手签名的版本――霍氏本人不幸在此前一年谢世)。不过,到了一九四六年,《广告与销售》杂志再次重印此出,并由魏尔(Walter Weir)撰写了导读性质的前言。他在前言中这样作结:「《我的广告岁月》中,鲜有仔细研究而竟无所获之页,本书值得一读再读。除了见证一位成功广告人的成功生涯,也历历细数造就这成功的种种。所有的经验与教训,都如实吐露。这些都是仍然洋溢新鲜生命的材料。这不是书,是经验――而经验就是最好的导师。」 *** 以上,就是为什么我们也踵继前贤,重新出版霍普金斯的著作。我们出版的版本同时收纳《我的广告岁月》与《科学广告》,希望能够为与霍普金斯和他同辈广告人相比,已经算得上是徒孙辈的广告人带来启发。霍普金斯当然已经绝对的属于过去,却又令人惊奇地从不过时。他在世时,是当代杰出的撰文与策略人员。他靠写广告,就在10万美元对美国财政部都还是笔大钱的时代,收入10万美元以上的年薪。他在科学方法的进展与成果都还甚为有限的时代,就鼓吹运用科学方法作广告。他当年论述中很大部份,以今日世故的观点看来似乎都已经非常过时。时移事易,其中有些的确已经过时,或证明并不正确。然而,霍普金斯却已为我们设立将会长存而不可忽视的重要导引。本书的读者,将会发现自己对霍普金斯的立论轮流剧烈摇头,和大力鼓掌。读者将会对霍普金斯的自负与傲慢不敢领教,却又被他的故事吸引,对他短如断奏曲般的文句印象深刻――a pre-Flesch example of the best in punching home a message. 短截、简单、切题。就像他自传首章中的这段文字:「我相信自己如果替劳斯莱斯汽车,蒂芬妮珠宝,或史坦威钢琴作广告一定失败。我不懂有钱人。却非常了解老百姓。我喜欢和劳动者谈话,喜欢研究主妇的锱铢必较,喜欢了解穷孩子的野心,获得他们的信心。给我他们要的东西,我就能触动他们的心。我的广告文字简单,句子短截。学者可以讥刺我的风格,有钱的大爷可以嘲笑我的主题。可是在百万间小屋中的广大群众却会读我的广告,买我推销的东西。他们会觉得写广告的人了解他们。而他们,就是我广告95%的顾客。」霍普金斯是广告这行的开路前锋。他创出一片天。却认为自己最大的特色就是谨慎,并且始终「以既定的原则和原理」作广告。这也是为什么他的书一再被出版。为什么新手和专家都一样会发现他的话令人鼓舞,获益,一再回味。伯恩斯坦(S.R. Bernstein)广告出版公司 总经理(President, Advertising Publications, Inc.) 自序 本书并非作为个人的故事,而是作为事业的启发而著作。题材的选择上,也力图避免烦琐与不足道,而以教育意义为重。其中各个故事,主旨都在为后来者提供堪足以利用之建议。期望我的经历,能够省却读者若干中夜而起,废然长叹。我首先是在某次洛杉矶之旅的某个晚上,把我的故事告诉了身兼作家,发行人与广告人的汉普顿(Ben Hampton)。他专注倾听了好几个小时,一次也不曾打断。因为他看出这个生涯故事对初入行者具有重要的价值。从此他便不断纠缠,直到我答应把这些故事写下来出版。他的看法很正确。任何终身不断从事某事,并因此所知胜过别人的人,都应该为后来者留下参考的根据。研究的成果必须记录下来,每位先锋都应留下路标。这是我尝试达成的目的。撰写本书的新闻发布以后,我收到许多抗议的来信。其中有些来自我曾任职的大企业的现任主管。这些信件透露着恐惧,认为我会占去太多功劳,因而伤害某些人的骄傲。我于是改写了某些章节,以消除这样的疑虑。然而,我认为自己唯一的功劳,是比这一行里任何人加倍努力。我在广告的漩涡里生活了许多年。当然比那些相比之下没有这么多机会的人要更有经验。现在,我的希望,就是让这些经验尽可能地帮助别人不必再经历同样辛苦地攀爬。我记录这些发现的目的,仅在于帮助别人,能由我已经到达的高度开始。这样作,除了心头的满足感,我并别无所得。当年在我事业的开端,如果也有人能够提供这样的一个记录,我一定会祈求老天保佑他。因为有了这样的帮助,再加上我自己的努力,今天我的成就应当比我们这行里任何一个人都高。我希望我能活着看见别人做到这一点。霍普金斯(Claude C. Hopkins) 第一章 早年影响我生涯中最重大的事件,发生在出生一年以前。那就是,父亲为我选择了身为苏格兰后裔的母亲。她确是苏格兰族裔勤俭谨慎,智能野心,与生气勃勃的代表。人们说,男孩比较像母亲。我的确与生俱来特别保守。不够保守,却比其它原因,更常是广告人与企业家生涯与事业败亡的理由。这个事实,在本书中会一再强调。在这儿着墨,则是为了对我个性中保守谨慎的来源致敬。「安全第一」,向来是我的行事圭臬。由母亲那儿承继得来的苏格兰血液,是任何想要在广告这行大展所长的男子最大的资产。因为如此节俭与谨慎就是他的本能了。节俭与谨慎,是成功的根本。除非意外,非节俭与谨慎不可能成功。不过,如果欠缺这两者,尚可经由不辍的努力,略加改正。我所遭遇过的事业失败,大部分是因为企图心过高。因为轻率猜测有机可乘。 因为嘲笑谨慎,率尔操瓢。因为害怕对手比自己跑得快,爬得高,而急急冲向未经探测的险域。各事都有例外,广告独无。所有广告史上的灾难,都肇因于不必要且不可原谅的轻率行事。我指的倒并不是广告的失败。我们这行里所有的人,本来就不断尝试作不到的事。我们面对的是人类的天性,是想望,偏见,和无法以标准衡量的个人特性。无论多少经验,甚至在大部分的状况下,都无法正确引导我们。这,又是为什么不慎重在广告上就是一种犯罪。因为在所有的广告事业里,我们都是在盲目前进。可是,寻常的失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这些失败本来就是可以预见的。所有广告在最初推出的阶段,都只是为了探探大众的脉息。如果人们没反应,过错通常在产品,或是某些无法控制的状况。在正确执行的广告活动中,即使有损失,也微不足道。希望和想法得不着人们的重视,不过是一般的事件。我所要谈的是灾难,是广告期望的全盘皆墨。我指的,是那些将昂贵大船航向礁岩的广告人。这样的人很少能由失败中恢复过来。因为领航员的轻率一旦遭到证明,大家都辟易远避。我见过这行里许多很有希望的人,把自己的船撞毁了,只因为他们在从未行过的海域上挂满风帆全速前进。我记得的例子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这一行里重新站起来。而我血管里的苏格兰血液,却早已在超过卅五年的岁月里,使我免于遭遇这样的灾难。因为母亲的影响,每一毛钱看起来总像一块钱那么大。而且不只是我自己的钱,别人的钱我也一样重视。我花钱极小心,不管是对我自己的钱,或别人托我管的钱。我从不大赌,不管是代表自己或别人。所以我遭遇过的失败――他们的次数还相当多――从来就没有人真的像我算帐。我侥幸逃过因为不可避免的灾难而造成的不信任。我失败时,顶多损失极少的金钱,对我的信任则毫发无伤。我成功时,却往往为客户获得百万财富,为自己获得高超的声誉。这,大部分得归功于我的母亲。我真的欠母亲极多。她教给我勤勉。我从来不记得,无论白天晚上,母亲没有一个小时不在工作。她是大学毕业生,极富才智。却因为成了寡妇,必须教书来养育自己的孩子。她在学校的工作前后做家事。晚上她还写书――她写的是幼儿园使用的教科书。学校的假期期间,母亲就跋涉各个学校,推销这些教科书。母亲一个人作的工作,是三、四个妇女工作的份量。她也发展出三、四样不同的事业。我由幼年时期,就在母亲的指导和奖励下,一样勤奋工作。我由九岁起就自己担负生计。其它的男孩子放了学,就算过了一天。上学对我来说,却只不过是每天许多事中的一件。上课之前,我得替两间教室开门,生火,揩抹座椅。放学以后,我打扫这两间教室。晚饭前,我还得送完六十五家的《底特律晚报》。星期六我得替两间校舍大扫除,分送晚报的帐单。星期天,我替教堂看门,这个工作让我由一大早忙到晚上十点。其它的假日,我到农庄帮手,在那里,每天得工作十六个小时。当医生说我病得太重,不该上学时,我到雪松林地去帮忙。那里的工作由凌晨四点半钟开始。我们早餐前先给牛挤奶,喂饱他们。六点半钟,我们带着午餐,搭车到林沼中。然后整天砍伐杆子和枕木。晚餐后,得再挤一次奶,然后送牛上床。晚上九点钟,我们终于爬上阁楼,自己上床。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是在辛苦工作。我后来在事业上的工作态度和方式也是一样。我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如果我半夜前停工,那天就是假日了。我通常在夜里两点钟才离开办公室。星期天对我来说则是最好的工作时间,因为没有干扰。开始入行之后的十六年里,从来没有一天晚上,没有一个星期天,我不是在工作的。我并不是在说其它的人必须跟随我的榜样。对我自己的儿子,我都不会希望他这样工作。生命中有许多比成功重要的事,适度工作,我可能会更快活。可是,比同侪工作时间长两倍的人,一定会在事业上获得两倍的成果,这在广告界尤其而然。勤勉是无法超越的。当然,每个人的脑力都有差别。可是勤勉却比脑力更重要。比别人多花两三倍时间工作的人,必定比别人多学两三倍。他犯更多的错,也获得更多的成功,而他由两者中都会有所学习。如果我比广告业这一行里任何人地位更高,或更有成就,并不是因为我超人的能力,而是因为我超人的工作时数。我的成功,代表的是牺牲生命中所有其它,在这个职业上的成就超越。代表的,可能是一个人的值得同情,而非羡慕。我曾经在一次演讲中提到,算起来我应该在广告业花了七十年以上的岁月了。虽然我工作的时间,在日历上只占了三十五年,可是,如果以我的平均工作时数,和成就的工作量。我的一年,就是别人的两年。节俭和谨慎让我避免灾难,可是,让我学会作广告,让我有今天的成就的,却是勤勉。由父亲那里,我得来贫穷。那又是另一项恩赐。父亲是牧师之子。他的先辈都是牧师,也都在贫困中养育、就学。因此他本就出身贫寒。我也欠贫穷的情。贫穷让我成为老百姓。而上帝造了这么多的老百姓。我天生就认识他们,理解他们的想望和冲动,他们的挣扎、斤斤计较,他们的简单。这些我这么了解的一般人,就是我后来的主顾。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无论是在刊物上,或面对面地谈,他们都认为我是他们的一份子。我相当确信自己无法对富人造成影响,因为我不认识他们。我从来不曾尝试销售他们产品给他们。我相信自己如果替劳斯莱斯汽车,蒂芬妮珠宝,或史坦威钢琴作广告一定失败。我不懂有钱人。却非常了解老百姓。我喜欢和劳动者谈话,喜欢研究主妇的锱铢必较,喜欢了解穷孩子的野心,获得他们的信心。给我他们要的东西,我就能触动他们的心。我的广告文字简单,句子短截。学者可以讥刺我的风格,有钱的大爷可以嘲笑我的主题。可是在百万间小屋中的广大群众却会读我的广告,买我推销的东西。他们会觉得写广告的人了解他们。而他们,就是我广告95%的顾客。贫穷也让我获得学习推销技巧的经验。如果不是因为穷,我不会去作沿门推销的小贩。由那样的经验中,我了解当说到花钱时,人的本性。推销是最好的学校。美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广告人之一,每次写广告之前,必定先出去找人当面推销他的卖点。我知道他常常花几个星期,一个农庄一个农庄地逛,了解农人的观点。我也知道他曾经按过上千门铃,好知道女性对某些事物的观点。也是因为贫穷,我从没上大学。我把同样的四年,花在经验的学校,而非理论的学校里。我不知道广告人能在学校里学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只知道,他们由学校里学来的许多东西,将来都得努力忘记,才能开始从事实际的业务。在我看来,高等教育对那些一生的工作在于向老百姓诉求的人来说,是一种障碍。当然,在我求学的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广告课程。也没有什么销售或新闻的课程。我确信,如果现在也没有这些东西,会比较好。我读过这些课程的设计。他们的误导,不切实际,真令我愤怒。有回有个人带来一份某相当不错的技术学院广告课程的资料,问我如何改进。我读完后,说:「把这东西烧掉。你们没有权力用这样的垃圾,这样占去年轻人最令人印象深刻、最宝贵的岁月。如果有人花四年读这些理论,他得花十二年忘记。到那时,他在和别人的竞赛中,就会远远落后,永远都追不上了。」我说过,我觉得愤怒。我给别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是,告诉我,一个终身都在教育界象牙塔里的大学教授,怎么能够教导广告或任何实际的业务?这些东西都只有由实际的业务中才学得到。在其它的地方是不可能学到的。我和几百个人讨论过这个主题。我也知道,有许多傲慢的人,因为欠缺教育,贬低受过教育的人。我到过许多大学,进到他们的课堂,倾听讲课的内容。我去时满怀尊敬,因为我来自大学生的家庭。我在大学校园里出生,我的父母都是大学毕业生。我的祖父还是某大学的创办人之一。我的姊妹和女儿也都有大学文凭。我知道自己说话的轻重。我看过这行里无数的大学毕业生作事情。在我自己领导的广告代理商里,我们雇用了许多大学毕业生,甚至连庶务员也都雇大学毕业生。我的许多客户也有同样的政策――只雇用大学毕业生。原来的想法是,以为这样我们可以雇用拥有雇主们欠缺训练的人,当然,雇主们都对这样的欠缺感受深刻。可是,我记不起这些人当中有任何人获得重要的地位。反倒是那些把大学生涯花在实际业务上的人占了绝大的优势。至少,说到广告,任何人花一个星期和农家们谈话,学到的东西一定比花一年在我知道的任何广告教室里学到的要多。卡勒腾(Will Carleton)带给我的影响,则是让我由牧师的生涯规划中转向。我本来是注定要作牧师的。我来自牧师世家。我的名字选自美国牧师名人录。我的家庭,对我将来一定走上讲道坛这件事,从来不曾产生任何的怀疑。可是,他们给我的训练太过火了。我的祖父是个严紧派浸礼会信徒。母亲则是苏格兰长老会教友。他们加在一起,给我带来了宗教的压迫。每周日我得参加五次讲道。周日晚上当我听枯燥的讲道时,家人往往得用力掐我,让我醒着。星期天日休息日,我不准去散步。除了《圣经》和《圣经索引》,我也不能读任何东西。我整天数算《圣经》当中的字句,好和《圣经索引》对照。除此之外,我还得读班扬的《天路历程》,那绝对是任何一个男孩子都不想踏上的旅程的指南。生活中任何有趣的事,看起来都是罪恶。我学到所有跳舞,玩牌,或上戏院的人,都是魔鬼的同路。如果有人读的书,不是主日学校里来的,就有灼热的后报等着他们了。卡勒腾是我父亲的大学同学。他也是「过山丘到贫民家」(Over the Hills to the Poorhouse.)和其它著名歌曲的词曲作者。密西根州最近通过将他的生日,十月廿三日,定为各级学校的纪念日。他是我少年时代的偶像。我大概九、十岁时,卡勒腾也在讲道。他到我们城市的时候,到我们家来了几次,并且发现那种超级宗教的气氛对小男孩并不愉快。在某次拜访之后,他根据这个经验写了一首歌。这首歌在《城市歌声》(City Ballads)杂志发表,歌名是:「他的心里没有空间」(There Wasn't Any Room for his Heart.)。歌曲以一位年轻人在步向监狱的路上对警长说的故事为主题。故事述说苏格兰长老会家庭的宗教狂热气氛,以及这样的压迫终于把这个年轻人逼向犯罪。卡勒腾让我在他的歌里担任那个宗教悲剧的受害者,并且送了一本《城市歌声》杂志给我。这首歌,比我家所有的教养对我的生涯影响更大。我很崇拜卡勒腾。希望长大后像他一样成为名人。当然,他对我家庭生活的看法和我一致。而能够和那样的一个人看法一致,增加了我看法的重量。由那时起,卡勒腾成了我的北极星。他对宗教狂热的态度让我理解到并不一定得如此。我还是继续攻读成为牧师所需要的学问。我十七岁就当了讲道者。十八岁就开始在芝加哥讲道。可是卡勒腾在我心里栽下的思想的种子,使我最终不可能踏上宗教的生涯。对于这点,另外一件事也有很大的影响。当时,我和我的妹妹都病了。在病中,母亲尽力照顾我们。当我们病情好转时,母亲读了《汤姆叔叔的小屋》给我们听。稍后,我听说《汤姆叔叔的小屋》这出戏将要到镇上演出,我特别多做了许多送帐单的工作,赚到了几张戏票。并且费尽辛苦,说服母亲准我们去看这出戏。这一切都在开演前一星期办好了。日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过去。在那伟大的一天,我清晨四点钟就起床了。那一天看起来真是永远过不完。到了晚上七点钟,我和妹妹已经等不及,扯着母亲和我们一起向镇公所的大会堂走去。在半路上,我们遇见了长老会的牧师。他是已经忘却青春的老光棍。所有的孩子都本能地避开他,我感觉到他的出现即将带来不幸。他向我们打招呼,说:「主内的姊妹,我看得出来你们是出来逛逛的。看见母亲和孩子的这种和谐景象真叫我开心。」母亲回答,:「是的,兄弟。我们是出来逛逛的。可是不只如此。我觉得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这些孩子前阵子病了。他们休养的时候我给他们读了《汤姆叔叔的小屋》。他们非常有兴趣。今天晚上这出戏在镇上上演,我的儿子赚到了票。我已经同意带这些孩子去看戏。这出戏应当不会比书差到哪里去。而这本书对我的孩子确实有正面的影响。」光棍牧师回答:「这位姊妹,我了解你的想法。也同情你的渴望。这本书的确证明了极具正面的导引作用。可是,记得这一点:这些孩子有一天都会离开你的照护。他们会看见恶魔游戏场的灯光诱引他们进去一游。当这些诱惑来到的时候,他们会怎么说呢?他们会不会说,我的第一出戏就是母亲带我去的,所以现在应该不用迟疑?」母亲回答:「你说得对。我不应当立下恶例。」然后转身把我们带回家了。我就是在这一瞬间完全失掉对母亲代表的所有东西的尊敬。而且从来无法重拾同样的尊敬。还有一个人,在我易受影响的年岁对我造成极大的影响。他是个铁路工人的区工头。每天的薪水是1.6美元。他管理几个每天薪水1.25美元的人。直到我六、七岁,身边环绕着的,还都是整天玩的大学生。我对学生生活的严肃面一无所知,只看到这些整天玩的大学仔。因此我相当确信生命应当是个游戏场。这个区工头改变了我的想法。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是他和他的帮工之间的不同。他的帮工因为需要而工作。他们能少作就少作。他们不断计算时间,等下工。然后,一到星期六他们就上城里去,把一个星期赚到的钱都花掉。这个工头热爱工作。他总是说:「各位,让我们今天排这么多枕木吧!让我们把这条铁道铺得漂漂亮亮!」这些人于是没精打采地照办。他们工作的态度,就像工作是件不得不作的无聊事。可是这个区工头总是把工作当作游戏。这个人在每天十小时的工作后,还在晚上盖自己的房子。并且在房子周围养了一个花园。然后他娶了全区最漂亮的女孩,过着快乐的日子。他后来当然当上更重要的职位,可是我已经由他那里学到了重要的教训。「看看这些玩球的小孩,」他说。「我认为他们正在艰苦地工作。我在这里忙着盖屋顶。和时间赛跑。我知道日落前我得铺完多少屋顶,达到自己的限额。这就是我所谓的乐趣。」「看看这些家伙削木头,谈铁路,议论政治。他们中大部分的人对铁路的所知仅止于如何敲台钉。而他们的一生也终将止于敲台钉。注意看他们今天晚上四处晃荡时,我会在作什么――给我的房子建门廊。很快的,我就会舒服地坐在家里,和漂亮的老婆共享鱼水之欢。而他们却会永远坐在杂货店外的肥皂箱上。谁在工作?谁又在玩呢?」「他们把所有有用的事都叫工作,没用的则叫作玩。工作和玩其实一样辛苦。也一样可以是游戏。工作和玩都一样有竞争的对手,都一样都要领先同侪。唯一的差别,就只在态度上面而已。」我从来没有忘却过这些话。这个人对我的意义,就像路赛(James Lucey)对柯立芝(Calvin Coolidge)曾经具有的意义一样。我现在也可以像当初柯立芝对路赛一样地说:「如果不是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了。」在后来的年岁里,我成为美国志愿服务者组织的指导员,而有机会研究生活的弃卒。我在施粥所、监狱见到这些人,也和假释犯谈话。他们的大问题并非懒惰,而是好玩。或者,更应该说,是对于玩乐错误的看法。他们中大部分的人在年轻时都时刻工作。只是其中某些人在别人锄玉米时,却在球戏场上忙碌。其中某些人的全垒打是用白粉笔记载,别人的却刻在石上。其中的差异,只在对于乐趣的不同态度。我后来培养出对工作的热爱,就像别人培养出对高尔夫球的热爱。我仍然保持对工作的热爱。许多次我由桥牌戏,晚餐,或舞会中告退,而在办公室中渡过夜晚。我也由乡居房舍的周末宴会中偷闲,好享受在打字机前渡过几个小时。因此,对工作的热爱是可以培养的。就如同对游戏的热爱也可以培养。两个名词并且可以置换。别人叫做工作的,我叫游戏。反之亦然。我们作自己最喜欢作的事情时,总是作得最好。如果有人热爱追逐马球,那他很可能在马球上超越别人。如果有人喜欢将别人军的感觉,喜欢打全垒打,或作任何认为值得的事,他一定都能在上面超越别人。所以,如果年轻人能够将他的生涯志业看作他所知道最引人入胜的游戏――本来也应该如此――就很大不了。运动员获得的掌声瞬间即逝。事业的成功所获得的掌声,则能够令人一生都欢欣鼓舞。 [第二章待续] leonv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用户名: Email: 主页: 最后更新 定风波/老妖心脏病发作急诊速救 霍普金斯(Claud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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