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2003-09-01 我的甘肃6 麦积山 阿深在小风医院门口修车,有天小风去修车,他收两元。小风恼道:明明一元,你怎么收两元?还有一元是冷饮费吗?阿深笑说天热得很,你们医院生意好,我们修车的生意不好。小风听他口音奇怪,就问哪里来。他说是天水。天水在哪里?在甘肃,他说,我们的麦积山可美了,都是泥菩萨。小风回去google一下,果然是好地方我要去的,跑回来和阿深打听怎么去,阿深一五一十说了。再过一星期,小风来和阿深道别说昨天请出假了明天我要去天水,阿深张着油喳喳的黑手立在原地,最后说天很热别累到了。 麦积山,因状如麦堆得名,从公元四世纪起有石窟开凿。天水人管麦积山叫“妹级山”,山字发轻音,听着抑扬顿错的,它相对高度也就一百多米,周边地形和江南丘陵地貌类似,郁郁葱葱的树将黄土掩埋了,梯田条条相连,山间湿氤氤的,微风中带着潮气。四大石窟中,麦积山的自然环境最佳,那么多泥人能在渭河流域找到山青水秀的地方安身立命,真是有福。 山体一侧自下而上,层层叠叠铺开许多栈道,还有三尊巨大的泥塑贴在山壁上,含着微笑望着远山。且走且看,一会儿功夫又来到一个卖票点。原来二十元的票是进景区的,这里的票才是上山的。票分两种,一种是三十元,另一种是五十元带导游。学生票需要两人分一张票,而且不能再买导游票,一时贪小,买了学生票,深悔。 小风蹲在路边看风景,终于等到个帅帅男生背着小小登山包走过来,立刻跳将出去,问人家有没有学生证?人家笑笑,露出剧白的兔牙说,有有有。村山大辅是小风比较喜欢的那种男孩子,他高高的,一缕头发掉下来挡在眼睛前面,眼睛清亮,一看就知还没经过什么“苦难的人生”。法律读到三年级,吵着来中国读汉语,在寺院做泥塑的父亲说你去好了,自己挣钱就行。大辅就拼命打工,还好在东京钱来得容易,他很快来到北京,学得一口好中文。也学人家背包出去玩,从喀什往东,一路往西安赶。那里有位日本妹妹在等他一起游西安呢。小风顶喜欢听艳遇故事,这等好事不能错过,细细碎碎问下去。原来那妹妹和他是大学同学, 要好是要好得很,对象大约还没有搞上。有天妹妹说要到中国学汉语,大辅就跟着来了,哪晓得妹妹家死也不许她去北京,说是上海更安全,操作一时不当,两人成了牛郎织女了,好容易暑假来到能一同旅行了,妹妹生得纤弱,不能走西部太野的地方,就约了西安见面,到时候大辅弟弟带着一路风尘,大约也能增加三分魄力,将略为不足的阳刚气稍加弥补吧。大辅弟弟十分羞涩,说起这段故事半遮半掩,着实急人得很,前后串连故事的工作只能由小风自己做了。可后来在公车上接上海妹妹电话时他一点也不害羞,叨叨叨叨足打了三十分钟,中途小风给烦得睡了一觉。电话挂断后小风抹抹口水对大辅弟弟说,你的上海MM打来的么?长途手机费你倒不心痛吗?大辅弟弟羞羞地低下头,样子可爱极了。小风就教给他“上海MM”和“北京GG”的正确发音方法,以备与MM西安相会后调情之用,大辅弟弟学得用心效果也极好。 微笑的你 买好学生票和说明书,和当地人打听了大致情形。麦积山石窟从后秦起开凿,绵延至明清仍不绝。因石质多砂,聪明的工匠想出了凿石为骨,覆泥为身的办法。后来者对前人留下的泥塑或拜或修,绝不轻易放过,好处是泥塑保存较好多有各代遗痕,缺点是烟熏火燎下壁画多有缺失。现存佛龛194个,泥塑石雕和石胎泥塑共七千多个,被称为“东方雕塑陈列馆”。 打着萃萃的牌号,两人跟上了一个导游带的团,一路听上去。小风这才发现导游的可恨处,他们偏能将好好的东西说得俗不可耐,这真是人间悲剧。好在大辅弟弟中文水平不高,省去了耳朵的苦,于是弃了导游。两人沿着新修的栈道向上慢慢看去,一洞又一洞,有小到半人高的,也有大到铁将军把门的,还有一溜几百个如来佛乖乖依墙坐好的。慢慢看下来,小风也能认得哪朝哪代了,又指着十几米高的泥像和大辅弟弟说:“你看你看,典型的隋代雕像,已经有了双下巴,比之前的佛像肥多了。”大辅弟弟口中唯有诺诺。 麦积山的佛教是属于人间的。供养人会和菩萨低头说话,日光菩萨同月光菩萨一男一女各具风姿,教人全忘了这还是在说佛教里的事。听说那六个顶尖级大洞里更有好东西多多,却进不去,好吧,真相是应该能进去一个,但需要手持当日导游票,听说每日轮流开放的,警察把关,绝不放无关人等入内。小风坐在门口大哭,没人理睬。 由他们看大洞吧,两人自己趴在小洞上一个个地看过去。忽然小风找到了这个佛像:说明很简单,第147龛,西魏,秀骨清像。她瘦瘦地坐着,眼睑低垂,口角露出一点点笑,她好象不烦这世上的烟火,也不厌倦千百年来人们的阿弥陀佛,更不介意别人趴在铁丝网上向她窥视。她好象都知道,却又不介意似的,那么自然地坐着,暗处的裙裾长长飘下去,飘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我喜欢她呀,小风说,大辅点头,绕到别处去了,莫非他看出小风要给她留下玉照的邪念?对不起啦,小风咽了口口水轻轻说,举起了相机。 节日里的兰州 回到北道已是下午一点多,往秦城搭快客到兰州,沿线仍是黄土坡。兰州不象别人说的污染那么严重,城市很大,中心城区漂亮,人民安居乐业。 在长途汽车站售票窗口先问到夏河的车,窗外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小张姐说售票员忙着,一会儿才得空。小风给冷风吹过一哆嗦。小张姐问:“你一个人么?”小风说是。小张姐洞悉世事地说:“坐完长途车想上厕所了吧?看你哆嗦的。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呆着,一个人出来乱跑呢?要不这样吧,你把包搁这儿,把你那五十给我,先去上厕所吧!”小风依言把包放在候车室的窗台上,把钱交给小张姐,一溜小跑去了厕所。回来看看小张姐,手里还捏着那张五十元票票,很好。 小张姐说没有去夏河的车,只有到合作或者玛曲的车,这样吧,去合作的路上有个三叉口,你跳下来搭车进夏河。小风怀疑地看看她问:真的没有吗?人家都说有到夏河的车。小张姐托售票员查电脑,果然没有,于是又劝小风买往合作或者玛曲的票,在三叉路口跳下来搭车进夏河。真的好多车,那地方我去过,她说。小被说得心动了。小张姐姐又帮小风做主买到玛曲的车,因为依维科快捷舒服。 饭店管safe寄存的阿姨劝小风不要带相机,她说小姑娘家家在外面跑太险了,兰州不安全啊,你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店里吧。她就这样子扣留了小风所有大钞外带相机。兰州真是可爱的城市,走出饭店门的时候小风想。 有女孩子在大街上拉二胡,外接个音箱,很好听的声音。身前地上写着穷孩子要上音乐学院附中,求学费,盒子里投着许多钱,一些人抱着胳膊围着听。可能是真的求学费,孩子穿得简单,而琴拉得滋味十足,表情也是自然的。 西部天黑得晚,七点还亮着,黄河是黄色的,桥连着对岸,对岸又连着山。小风站在桥上望着水面和里面的旋涡,想起朋友对她说的话:“站在黄河大桥上的时候,我想过跳下去死。”当时小风不假思索地对他说:“那你就跳吧,没必要挣扎。”朋友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真的从什么地方跳下去,该旅行还是旅行,该睡觉还是睡觉,就象黄河水一样水静流深地生活着。 下了桥顺着正对桥的马路走,左手有个小弄堂,里面全是回民开的小店支的小摊。其实不饿,小风一路走一路看,贪婪地闻着空气中新鲜炸土豆的香气,手里剥着新收下的核桃。 在大街上乱逛,书店里买了本“中外雕塑艺术欣赏”。在里面找到了大地湾和麦积山的七、八件作品及详细介绍,看得眼睛都掉出来了――原来这几天去的是这样好的地方。还好一切都还在眼前,把书看得津津有味。 路边有人三五成群地蹲着,围成小圈,火光明灭。走近了看是在化纸,人手一个烧酒瓶,默默地。后来收到朋友的短信:祝小妖节日快乐,鬼节哈。小风原以为朋友猜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没想到,哼哼,自己的生日和鬼节赶到一起了。抬手把这条短信删了去,继续看人圈里明灭的火光。 黄河铁桥(北方原作):这是黄河上的第一座铁桥,建于光绪三十三年。德国人建筑完成,共花费白银三十万六千余两。大桥位于白塔山下,夏天的时候,我经常到山上纳凉。拍摄数据:哈素501CM 50MM F8 1/250秒 高坚灰渐变镜 Breezee 引用(Trackback0) 评论 同去同去欢迎欢迎。 小小风也 ( 哈,上来了,跟你一路走下去 nana ( 发表评论 用户名: Email: 主页: http:// 最后更新 停止更新 你为什么不笑……运转手之恋 博客年终派对……录像碟拿到手了 雪中听雨 是否有必要在河南巩义康镇建一所微笑图书室 “八卦” 男人和女人是两种动物 水性杨花……落选blogbus十佳 蜂窝煤给博客派对搞的VCD封面 认识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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