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2003-06-18 罗布泊探险手记:小河恋曲2002(四) 4、小河:以科学的名义 贝格曼说,小河墓地“是罗布荒原最重要的考古发现之一” 杨镰为《新疆考古记》作序中说,“小河遗址”是新疆考古探险史重点中的重点,谜中之谜。 pious在审慎地观察了小河之后,无厘头地预言说,它也许可以作为一把钥匙,解释为什么我们的康熙没有继承成吉思汗的遗产,将役使俄罗斯的伟业进行到底。 贝格曼拿走了小河5号墓地上的不少文物。斯文赫定在1934年的旅行中取得的许多文物,当时新疆的一位地方官员在检视了一番后认为:“这些东西对于本省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大笔一挥便批准放行了。但是赫定和南京中央政府还是立了一个协定,允许他将这些文物带回国研究,两年之后还回中国。但直到1951年,瑞典的王子来中国访问时,才“顺便”履行了这一协定。文物存在中国历史博物馆。 贝格曼赶到小河时,小河已然狼藉一片:120个墓穴大都裸露着,棺板四散。这也可能是盗墓人的劫掠,也可能是长期的风吹所致。没有发现贵重的东西,不过并不说明原来没有这类东西。所以他只发掘了仅存的8个墓穴,对木乃伊的族类、服饰、随葬物等等进行了简略的鉴定。他曾想带走一具木乃伊,但实在没把握能带出去因而放弃。有3具木雕,在他看来很粗造,但他无法舍割便带走了。他带走的还有些箭簇、毡帽(当然不是阿土戴的那种,是尖顶的)、梳子、腰带、斗篷残片、小篓等。小篓是罗布地区多次发现的随葬物,鉴于这些墓葬年代跨度大,小篓有着异乎寻常的意义。这些不大起眼的东西,以及他对墓葬方式的直视观察,可以使他做出些有意味的判断了。这些判断大体是: 被葬人不是蒙古人种。木乃伊中有的头发是金色的、胡须是红色的,你可以想象他们是伊朗人、印度人、甚至欧罗巴人,但贝格曼不确定,因他未作颅骨鉴定而不能给以确定。但斯坦因自楼兰附近类似的坟墓中带回国一具颅骨,经测定为阿尔品人种。 是第二次埋葬。这很有意思,贝格曼相信它最终是建在一个大迈塞上,如今的小山包只是数千年风裹的结果。 墓地的船形棺木、不少的船桨型雕刻,似乎可以印证一种特殊的甚至是浪漫的图腾。他认为在整个罗布地区小河5号所代表的人群是很特立的,至少他们和汉文化尚没有联系。 对于墓地成葬年代这一最被期待的问题,贝克曼只是含蓄地表示:“可能”早于公元前2世纪,但不晚于公元330年--公元330年后这一地区已没有人居住了。 还有一些其他。 看了贝格曼关于小河的几本书,我按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一般很关注他的结论,但这鬼佬总是令人失望:他从不如期待的那么爽快。那他还给小河5号那么多夸张的赞叹之词干么? 王炳华和杨镰在小河也只是拍照、绘图、记录,没有发掘。他们也许是没有得到批件,亦或是没带够在那里扎营的足够的水,但更可能他们是出于一种科学的审慎态度。小河一旦被翻掘开来,正如丹珞所担心的搅扰了死者的安宁,但又没得到音啤所解释的关于未知的答案,我想这不好。 所以,感谢上苍,小河依然还是个谜。 小河的结论如果最终由中国人来作出了,这将使我感到分外欣慰,即使把小河说成伏羲、女娲的杰作我也欣慰。 当王铁男催促大伙快点离开的时候,我几乎要骂他过于程式化。和其他人一样,我围着小河已转了几圈,但感觉上还是一片茫然。也许我还真动过这个念头:趁人不注意飞跑上小山,近视一眼就溜,但我想是没这胆子。离开小河后,我若有所思,不知不觉离开了来时的路。在荒原里我独自步行,东张西望。还数次回头遥望小河,它已很遥远了。沙漠无羁地起伏,枯木无限地纠缠,一幅千古洪荒的画面。我印在沙上的脚印也许是数百年来的首次,也许在沙下还有另外的脚印,我们是不同的族类,却重叠在相同的自然景色下。我们有哪些共同语言呢?我们都需要水,你的是盛在河床里,我的是盛在塑料瓶里。这就使我想起王炳华很美妙的“断想”,王炳华说当时小河的三面都是河流,人们是划着小船来到墓地的。这个设想很美好,这喻示着当时的湖泽水鸟。轻舟承载来的不是沉重的死亡,而是对生活婉转的留恋。即使那些丛密的多棱木杆,也带有这个意味,这些原来是鲜红颜色的树立,也许是类似墓碑的东西,不同的棱面表示不同的辈份或官阶。但我宁愿认为它代表着对树的眷恋――浓密的胡杨林曾给予他们无比的庇护。 也许有一个线索,但线索若隐若现,并且很不实用。其实小河应该给出一个更宏大的答案,中外的学者们期待于它的,是一把“钥匙”。但钥匙要打开的大门后面是什么呢? 我可能走了很远,直到杨立群在很远的一个沙包上使劲喊我、摇动手臂,指示我回到正路上去。王铁男见到我时他隐忍着没有发作,见到所有人都返回我想他感到轻松,轻松于没人违背规定上到小山上。其实对于我来说,更重要的“规定”是类似赫定的话,他在发现了丹丹乌里克而未对它发掘后说: “我甘愿把科学研究留给专家们。对于我来说,做出那么重要的发现,为考古学家们开拓了一块新的场地,就已经足够了!” 这相当于一个职业誓言,就象波克拉底誓言一样。这是知识凝练出来的誓言,我想我还有应该具有的知识。 在宿营地附近,他们拣了一些的五铢钱、中间带孔的玛瑙珠、金属坠儿以及打磨过的石片。五铢钱是西汉的钱币,这毫无疑问。他们是不是意识到他们很幸运我不得而知,贝格曼他们当年也只拣到5枚五铢钱。这些西汉发行的货币说明的是,古丝路的中路正是从小河5号的旁边经过,至于拿五铢钱不大当回事的、疲惫的那些2000年前的商人们,是不是也发现了小河,已经无法证实了。 荒漠之旅结束了,艰辛的路程已经无关紧要。我们又回到了乌鲁木齐。告别的时刻没有动人的场面,大家只是挥挥手,就各自背着肮脏的行囊鸟兽散。不过终有一天还是会相聚的,不是在现实中就是在网上。有一天科学家们要是胡说八道,就会有一些人站出来指正他们,这些人毕竟已经悄悄地先看了一眼。 乌鲁木齐下起了小雪,还夹杂着雨丝,街道上因而变得晦暗不堪。那天在“天之涯”书店忽然碰到了北京的三个ddmm,他们的车票落了空,发起呆来。我们每人都买了一大抱的书走。第二天,我闷闷地在一个小饭店里喝了点酒,刚准备结帐时电话响了,是铁男打来的,让我赶去。铁男和宋玉江连着两天,分别在铁男的家里、和一个有民族歌舞表演的餐厅里拉我们聚餐。铁男的家里很温馨,他有一个勤快好客的妻子,也是个教师。他的“报务室”在书房的一个角落里,地上摆放着一架我十分熟悉的手摇发电机。但他每段通话结束都必说的“over”,则使我很感陌生。我和玉江预定的手抓饭被他听成了手抓肉,结果他的做菜手艺虽好,我仍然有些失落感。这是些很好的人们,还有寡言的杨春风、象个小孩子似的杨立群,博学持重的张教授。可能正是经常去探险的缘故,他们才会有那么温馨的家,以及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最后一天的9点零5分,我乘坐的新航737客机准时从麻窝铺机场起飞。机上的乘客很少,可以很舒服地半卧着看书。当飞机飞临甘肃与新疆交界的上空时,那里阿尔金山和天山正好在河西的尽头处收拢起来,我偶然向下面瞥了一眼,忽然有所领悟! 塔里木盆地应该很湿润和富饶,大多数的盆地都是,因为它们被湿润的山脉包围着。塔里木盆地是吗?无疑,它过去是。但它为什么产生了罗布荒漠?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首先我们应该想到落差,昆仑山脉、天山山脉与盆地的落差大于4000米,罗布泊尤其低洼。奔涌而来的河水所携泥沙量必是很大。我们还应该想到季风,由于盆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的通道,风对地表的侵蚀也相当强烈。这两个因素,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提升了盆底的高度(使人吃惊的是,盆地里部分中生代和新生代陆相沉积最厚可达一万米!)。河流开始迁移,不断地迁移,河流的长度也在变短。干涸了的河床和湖盆,由于风的作用,不用多久就会变成荒漠。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营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这首诗就写成于交河,今称吐鲁番的地方。在这一过程中,湿地会与沙漠地并存,就如我们今天看到的吉林向海那个样子。 数千年中,河流虽仍在奔流,但生态却在渐渐恶化。生态的恶化逼迫人们后退,人类活动的遗迹掩没在漠漠的荒原中。 古时的文明,发源于黄河的文明、恒河的文明、幼发拉底河的文明,曾在这里碰撞和融汇,杂交文明曾有过高度发育的时期,这里也是最易于通往的地域。所以在这里发掘出什么人种的遗骸、什么人类的文字都不应该感到奇怪。 终于出现了一大片空白地域,这里环境恶劣,人迹罕至,坦途不再。丝绸之路的断绝,是它的余音,余音缭绕在荒漠的上空。 那么小河呢? 贝格曼曾说,小河5号遗址的主人,是楼兰人,但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楼兰人,他们有自己未被同化的文化,这个文化是更质朴的,因此有着独特的发掘价值。由于沙漠切割了绿洲、地形复杂的缘故,小河遗址得以保存了它原生态的容貌,成为罗布淖尔中目前的可能是最古老的、最奇特的一块“化石”。 当水和沙的侵蚀,逼得小河人已不得不迁移他们祖先的墓地时,我想他们是有一种凄离的情绪。船浆和胡杨干是他们对曾有的美好的依恋。他们是些普通的人,即使他们是王公贵族也仍然是普通的人。他们无力改变塔里木河,也无力阻止风沙从远处刮来。他们能做的只是后退,带着他们的文化一起撤退。撤退之前先安顿好他们的祖上,把他们搁在一个大迈塞上――迈塞也是一种雅丹,但更坚实些--给他们穿上那种毛朝里的无跟皮靴,戴上红色的编制十分精细的尖顶毡帽(我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早期文化坛上,经常有个“尖顶帽子的女巫”的ID出现,记不大准了,请音乐啤酒提示)。至于以后会发生些什么,例如中国科学院要再来一轮发掘什么的,他们已无法顾及了。就是这样。 当我安顿好正在烹制的一锅得莫利鱼后,赶过来结束这篇空洞的文字时,看到了音啤的催促。哪有什么5678呀?结束了结束了!以科学的名义。 Breezee @ 2003-06-18 00:01 Trackback(0) 评论 人在中央������ by ��洪量 http://www.ting88.com/MusicList/1106.htm 中��草原什�N都�]有 流浪的人不能要求太多 得到一些感情已��是奢侈 足���仫�生存就好 原��我的不告而�e 在乎的�|西都已��失去了 青春已��逃的�o��影 我��留在原地做什�N �^了沙漠 就不����再去想家 我新的家 只是一��小小�づ� 草原的�L 有�r����吹一些�M�怼〉��づ裱e 雨已��不��滴到我 草原上面一切很粗�E �]有�k法生活的太仔�� 在黑夜�e只能��到些�L�� 反正想太多也不好 以前走的路好曲折 草原很�|��比�^容易走 如果�T�R跑的��更� tombraider (not ye) @ 2003-06-22 22:27 如果�T�R跑的��更快 不用��心��撞到什�N 不是找��真 不要�磉@�e �@�e除了�@些 其他你都有 �^去失去的 �@�e��很多 �]有�G掉的是 �^去的情��和回�� tombraider @ 2003-06-22 22:28 流浪的人不能要求太多得到一些感情已��是奢侈 小小风也 @ 2003-06-22 23:50 Name: Email: Homepage: 最后更新 把博搬掉了 讨论小妈结婚的事情 我的甘肃……拉卜椤寺 妖妈轶事六……生病 八卦技术有八卦技术的好处 今天又很得意 医生血液的温度 我是小财主啦 K歌啦 看着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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