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小小风也 · Breezee · 2003-06-01
2003-06-10
真实的故事——獐的自白
我是獐,一只聪明漂亮的小獐。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听妈妈讲故事,所以我懂事而且聪明。
妈妈说,咱们以前住在浙江那里,后来逃到江西来了,因为这里没有“猎獐人”。什么叫“猎獐人”?我特别想知道,可我在她肚子里,我问话她听不见,就只能轻轻踢她一下。可惜妈妈没有回答。
初春的一天,我突然感觉她的心跳非常快,咚咚咚地打着我的头,特别不舒服,后来才知道是有人从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走过去,妈妈吓死了,隐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好在那人没有发现妈妈。
等他走后很久她的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然后她对我说:孩子,妈妈知道你是只聪明漂亮的小獐,所以有话要和你讲。
我在妈妈肚子里轻轻侧转身子,竖起小耳朵,妈妈有秘密要和我说了,这是多么让人好奇的事呀。
“我们原来住的地方,有些人特别喜欢獐,他们说獐是最神奇的动物,能包治百病,所以见獐就打,逢獐必吃,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妈妈?
妈妈换了个话题,继续说:“每年五月我都会生一个小孩,但他们没一个能活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被“猎獐人”抓走了。”
哎呀,我要是给抓走了,我就没有妈妈了是不是?
“所以记住了,一出妈妈的肚子,你一定要早早睁开眼,学会看人,早早迈开步,学会躲人。妈妈已经老了,明年不一定还能生孩子,如果再保不住你······”
我知道了,只要一落地,我就要快睁眼睛快学走路,否则就看不到妈妈了。
转眼春天已到,按“猎獐人”的计算,应该是小满的节气了,妈妈腆着沉沉地肚子,找了块靠溪的安静草地把我生了下来。她使劲舔干我眼睛上的水珠,好让我早早睁开眼,她到处找吃的,好有多的奶水喂我,让我有气力学走路。我也记着她的话,用力地喝奶,用力地学走路。所以,才一天功夫,我就能在草地上慢慢走上几步了。
可是妈妈刚刚生完我,花了不少气力,她又要给我喂奶,只好拼命吃草,转眼把地上的草啃去一大片,和平时东一口西一口的可不一样。她喝水的时候没气力走远,只能一步步顺着老路往小溪去,没出一两天就在溪边走出了一条羊肠小道。她拉的屎和生我前也不同了,不是一小颗一小颗,而是鸡蛋大的一砣砣了。
我们都不知道,“猎獐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他们就是靠着这些认出了可怜的妈妈的踪迹。
所以,在我第三天的时候,趁着妈妈去喝水的功夫,一个高大的人影向我走来。我跑,我跑,我跑,可是我跑不动呀。我喊妈妈,可是我的声音那么小,妈妈大概都听不到!
妈妈听到动静回来时,她只看到我的背影,我听见她哭的声音,她说宝贝你快回来吧,你是妈妈的聪明又漂亮的小獐啊。
可是我跑不动,我给“猎獐人”夹在身子底下,我不能动。
后来,我看见他拿刀子在我脖子上割了一刀,搞得我有点疼,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转的时候,只看见他用刀子划开我的胃,把胃里妈妈喂给我的奶一点点刮出来。听他们说,幼獐胃里的奶,被胃酸中和后成了奶块,象人吃的奶酪一样一块一块的,用晒干的箬叶包起来放在人怀里煨干,能包治百病,而且只有野獐的奶块才有这个奇效,所以江浙一带这样的奶块可以卖到500元一两!
我还看到猎獐人把我的空胃展开了贴在灶墙上,边对他老婆说:“胃也是好东西,孙子病了吃一点就好了。这回真是运气好,这只小獐肚子里足足刮出三两重的奶块!”
他老婆走过来,抓起我的耳朵,把我放到冰箱里,她会把我卖给至亲的朋友,100元一只,她说。外人不可以卖,再贵也不行,因为抖出去是要给判刑的。
冰箱里真黑啊,我想妈妈,我有点冷,想睡觉了。我是一只獐,一只聪明漂亮的獐,妈妈再见。
一只受伤的小獐
成年獐之一
成年獐之二
獐面临的危机
中国人眼里的宝獐!
Breezee
@
2003-06-10 01:42
评论
伤悼之后的愤怒与汗颜。在国际组织花力气保护的时候,我们还在喜滋滋地宣扬它奇效。>:(
estelle
@
2003-06-10 09:23
太残忍可怕了!无言。
danzhu
@
2003-06-10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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