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

<< [POT同人][忍迹/微BG向] ALWAYS 废言+第一章 | 首 页 | 金鱼花火 >> [POT同人][忍迹/微BG向]ALWAYS 第二章 2006-09-29 Tag: 别处生存 版权声明 :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 本声明 http://k5u4always.blogbus.com/logs/3661762.html 18岁的夏天,忍足把迹部带去了自己在关西的老家。 女孩跟着家人回北海道省亲。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的,他们可以只有两个人的时间。 一开始虽然挑剔这个挑剔那个,但在忍足的软磨硬泡之下,迹部还是跟着他去了。忍足天天拖着迹部跑,能玩的都玩了个遍,好吃的都吃了个饱。习惯了东京风貌的迹部大少爷表面别扭,实际上却也相当开心。 最后一晚上他们去看附近的烟火大会。忍足骗迹部说关西人看烟火一定得穿和式浴衣,结果迹部在一件浴衣都没带来的情况之下“不得已”穿了忍足的,有点过大,勉强还算合身。忍足故作惋惜地道早知道把照相机带回来就好了小景这个打扮很有纪念意义啊,到迹部吊着眉上前就笑着跳开。 夏夜的街市热闹异常。两人跑到套环游戏的小摊位上,迹部一扔就套中了头奖,奖品是一对银色的戒指,粗粗的边,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一看就是廉价品。迹部看了一眼就扬手要扔掉,被忍足慌忙抓住,忍足拿着那对戒指,去问小摊老板借了把小号刻刀,鼓捣了一会儿出来,笑眯眯地拿了一个戒指给迹部:“呐,难得来一次,当作纪念品啦。” 迹部接过戒指一看,内侧用刀歪歪斜斜地刻着“YUSHI”,旁边还有一个眼镜符号。 “……你很无聊耶……还有,为什么是你的名字不是我的?” 忍足指指自己右手中指上的另一只戒指,说:“小景的名字在这里,要不要看?” 迹部莫名地有点脸红,心想这人真是死性不改,然后粗鲁地一转头:“不看!”留给忍足一个白眼。 忍足的表情凝固了半秒钟,然后马上一如往常地笑着跟上去。 烟火大会结束后,两人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忍足见迹部对那种一根一根手抓的细长烟火很有兴趣的样子,就跑去店里买了一大把,各种花样尺寸都买全了,两个人商量要到哪里去放。刚好附近有座小山头,山上郁郁葱葱盖满竹子,山头上有个废弃的小神社。迹部一眼就看中那里,一定要爬到那个山头上去放烟花。于是两个人踩着木屐爬山路。渐渐地身边就没什么人了,那些热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似的,只剩夏虫细细的鸣叫和晚风撩动竹叶的沙沙声。 “小景,没人了哦。” “……” “小景,怕不怕?” “……” “这里据说曾经有狼出没耶——” “狼?除了你还有哪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进行着这种抬杠式的对话,倒也不觉得累,只是眼见距离那座废神社不远时,忽然毫无预兆地下起暴雨来。 “可恶!不是说晴天的吗?!” “我出门前特意看过天气预报,是说没雨的呀!” “回东京后我要去投诉那家见鬼的电视台!” “小景啊……” 两人一路以百米跑的速度冲进神社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大半,迹部因为下摆过长,更是湿得厉害,颇为狼狈。还好那一大把烟花都用油纸好好地包着,没让水沾到一星半点。 忍足拖迹部在神社屋檐下的门坎上坐下。等了好一会儿,那雨势头是转小了,却没一点要停的意思。神社长久失修,屋顶上偶尔有水漏下来,外面的泥地和石板上也全是深深浅浅的水洼。月亮让云藏了起来,光线昏昏灰灰的,朦昧不明。山下有万千灯火,却异常遥远。 忍足把自己的浴衣下摆拧干,又蹲下身帮迹部也拧干。撩起那下摆时,忍足在夜光里看见迹部的脚,白皙的裸足上沾满了泥泞。伸手去想拂拭,却被迹部拦住,“你看看你自己的。” 忍足低头望向自己的脚,不由失笑。自己个子比迹部高,下摆盖不到的地方比迹部多出一截,黑乎乎的全是泥,比迹部还要夸张。两人互相看着,同时笑出来。 “侑士。” “嗯?” “来放烟火吧。” “嗯。” 细细长长,乍看平凡无奇的一根小棍,一碰了火,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从最深出骤然迸发出一场小小的流星雨来。 迹部和忍足坐在神社檐下的石阶上,半湿的头发凌乱着,衣上有斑驳未干的水迹,脚踝和木屐上全是泥土。两人就那样浑然不觉地坐着,凝神注视着一场又一场的流星雨从他们的指间绽出,落下。小小的光点像是有生命般地在晚夏的空气里跃动,伴随着轻微的“咝咝”声,划开夜的浓重与黑暗,散尽热量,再无声地坠落,消失。 短暂,却灿烂如华,美得惊人。 “……拿到这里来放果然没错。” “本大爷的决定什么时候出错过了?……真的很漂亮呢,在东京很少看得到这种的。” “东京太亮了嘛。如何,大阪还是很不错的吧?” “虽然整体上很不怎么样,不过来一趟还算有点价值。” 迹部线条优美的唇角挂着一个微笑。不同于他平日里倨傲的、总带一丝嘲讽的笑容,那是一个人在面对真心喜爱的东西时才会展现的表情,孩子一般的。 这个温暖纯粹的微笑让忍足看到入迷。 迹部身上穿的是忍足的式样简单古朴的深蓝色浴衣,边缘有突兀的水色,一向神气地向上翻翘的短发被雨水打湿,难得服帖地软软垂落下来,减了几分气势,脸庞的线条却愈发柔和,白皙的肤色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这个人,无论作何种装扮,依旧像光一般夺目。 迹部痴迷地、毫不厌倦地一遍遍看那小小的花火。他温润的蓝眼睛里也满是流光溢彩的花火。眨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缓缓扇动,偶尔会盖住右眼下那颗泪痣。 “你的没了,发什么呆呢?”忍足回过神来,手里早已燃尽的烟花被拿走,重新塞了一根新的。 忍足看见迹部伸过来的手,中指上和自己一样的戒指,被刻上了自己名字的戒指。那人嘴上说着绝对不要,可还是戴上了。 迹部又点着了一根烟火。光华绽开的瞬间,温暖的光色映亮了他的脸庞。 他就在这里。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只要自己伸出手去就可以触碰到他。仿佛那第三个人从未存在过,一切都还像最初那样完整美好。 忍足想,若是在这里伸出手去,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迹部会握住他的手? “小景……” “嗯?” “小景……景吾。” “嗯?!” “我……一直都……” “啊,烟火没了!”身旁的人忽然不甘心地叫出了声,“早知道就该把那个店里的全买下来!” ……积聚在胸口涌动不止的潮水,一点点地退了下去。心忽然被抽空。 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的话,就这样被迹部的话语淹没,和最后一支燃尽的烟火一起,坠落在尘埃里,消失。 “下次把遥一起带过来玩好了……下次绝对要买今天的双倍……不,三倍!”迹部站起身拍拍手,走上台阶。 “遥”是迹部所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的名字。 “对了,你刚才什么事?竟然叫我‘景吾’了?” “……没事。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神经。” 忍足笑笑,站起来转身向神社里走去。 夏天的雨按理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但是偏偏这场雨不是。来得毫无预兆也就算了,都半夜了还在淅淅沥沥,像是故意要把两人留在这里似的。 放完烟火后两人没其它事可做,便还坐回门坎上说话。后半夜的风带了寒意,往身上一吹,衣服的湿气就蔓延上来。迹部衣服湿得厉害些,尺寸又不甚贴身,不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 忍足望望天,看雨势若是硬冲回去势必要淋成落汤鸡,雨夜走山路又太危险,不若留在这里静待雨停。再看向迹部时,那人已双眼朦胧,又是喷嚏又是哈欠,甚是忙碌。忍足转头低声笑起来,不给那人看见。 “小景。” “……嗯,啊?” “可别在这里睡啊。” “我没睡……” “都这样了,起来,到里面去。” “……可恶,为什么你还这么有精神……” “我是精力充沛的关西人嘛。”忍足把迹部拉起来,走到神社里面。虽然外表破败,建筑内部却比想象中干净许多。忍足指着一处看起来不太旧的墙角,向迹部:“我们在这里休息吧。” 迹部看了那墙角一眼,脱口而出:“本大爷可不想睡这种地方。”话音刚落就见忍足毫不在意地靠墙坐了下去,又向他伸出手:“小景,过来。” “我不坐这里,我情愿到门口去……” “我是说,坐到我腿上来。” “……啊?” “这里不干净,小景很介意吧?我不介意啦。” “……” “你着了凉,两个人靠着更暖和吧?” “……” “明天就要回东京了,小景想打着喷嚏、流着眼泪去见遥小姐?” 听他这么说,迹部才不情不愿地走近,坐到忍足身上。 “先说了,本大爷还是很有分量的。” “所以?” “……明天要走的时候你站不起来,本大爷可不管。” “别小看我啦……啊小景,把脚弯起来。” “干嘛?” “弯起来嘛~~啊,就是这样。” 迹部在忍足的半骗半哄下蜷成一团,以初生婴儿般的姿势坐在忍足的腿上。然后背后伸出来一双手臂,把他整个儿拥进怀抱里。身后人的体温和气味从紧贴的背部温柔地传递过来。迹部发了会愣,忽然把环绕着自己的双手推开。 “怎么了,小景?”低低的声音越过肩膀传来。 “……不要把本大爷当成女孩子!” 身后的气息一滞,虽看不见他的脸,迹部却想象得出他的表情。忍足叹了口气,几不可闻。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抱着你,很可能睡着睡着就东倒西歪,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哦。” 迹部板着脸,固执地拒绝那双手。 “到底怎么了,小景?” 迹部沉默了半天,在忍足再三询问之下,才别扭地开口。 “……鼻涕,会蹭到袖子……” 感觉到身后人身体微微颤动,迹部红了脸:“不准笑!” “我不笑我不笑……”忍足把头靠到迹部肩上,仍是笑个不停。迹部见状就要起身,又被忍足拉住。 “小景别生气。蹭到也没关系啦,反正小景现在穿的衣服也是我的,怎么蹭都是在我的衣服上。所以,就放开地、尽情地蹭好了。”忍足故意一本正经地说着,等到身上的人儿也笑出来后,便靠着他的后肩,静静地把他收紧在了双臂里。 迹部睡着了。气息平稳。 忍足在黑暗之中睁着眼睛。陪迹部逛了一天,说不疲倦那是骗人的,一安定下来,满身的倦意就从四肢百骸涌上。非常的累,也非常的困。 他把所有的意志力都贯注到双臂上,生怕略微一松手,会惊扰了还在沉眠的怀里的人。 他低下头,鼻间便充满了那人的味道,他熟悉又眷恋的味道。他把脸颊靠近怀里的脑袋,软软的发丝有异常温柔的触感。 他在那发丝上落下一个轻吻。 ……带他走好了。只有他们二人。随便到什么地方去都可以。两个人,一起。 借着神社里异常微弱的天光,忍足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勾勒怀里的轮廓。 ……或者,就这样留在这里。天永远不亮也没关系。 如果,此刻周围能够生长出荆棘,把我们包围住……永远……该有多好。 时间以无法感知的速度飞速流逝。当黎明的微光射入这个狭窄破落的角落里时,忍足被刺痛般地眯起了眼睛。 那场雨在第二天清晨终于止住。两人跌跌撞撞一路抵达忍足的老家,洗了澡后就一头栽到床上。在外面过了一整夜,两人都有些不舒服。前一天还精神满满的忍足居然咳得比迹部还厉害,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还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迹部没办法,便取消了当天下午回东京的车票。迹部吃了两顿药,就差不多没问题了。忍足却总是不见好转,叫来医生一诊断,居然是感冒引发肺炎。 “才一晚上就搞出肺炎,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还是说去了东京身体素质反而变差了?”忍足熟识的老医生留下一堆药,临走前还开玩笑地丢下这么句话。 “小景你别介意……我本来就容易感冒……咳咳,”忍足半探着脑袋又被迹部塞回被子里去,“和你没关系的……” 迹部别过头不理他。忍足又道:“要不小景先回去吧?和她约好了昨天就回去的吧……” “已经打过电话了。”迹部道,“我留下,等你病好了再说。” “小景在担心我?” “才没有!病人就给我好好睡觉,不许再啰嗦!” 忍足把头埋在被子里无声地笑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迹部放软了声音,轻声说道: “这次,就算本大爷欠你一个人情。” 忍足安心地入睡了。 病好不了也无所谓。 如果你能够为了我而留下…… FREE TALK 本章写作时间为2005年12月13日~14日。 从这以后基本上开始在宿舍熄灯之后、开着应急灯在本子上写。非常非常的不方便。可是写的时候感觉很开心。心里满溢着激动和温柔的情绪。 背景音乐,第一天是川岛爱的blessing-祈り-,第二天,就是大冢爱的金鱼花火了。在CD机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好像就是自己脑海里的声音。 这一章,可以说是实现了我写文的初衷。 进入状态之后的写作效果超出预料。可当时还是没有想过要多认真的。也没有想过以后。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种写字的感觉。 也许正是因为迷恋上了这样的快感和甘美,才会有之后这么久这么久的,漫长的痛苦的,自虐般的追逐。 随机文章: 生日 2007-10-25 [POT同人][忍迹] The Big Blue 第二章 2007-06-04 [POT同人][忍迹/微BG向] ALWAYS 第三十二章 2007-06-04 [POT同人][忍迹/微BG向] ALWAYS 第三十一章 2007-06-04 [POT同人][忍迹/微BG向] ALWAYS 第三十章 2007-06-04 收藏到: Del.icio.us 引用地址: 近水临霜 发表于 20:38:01 | 编辑 | 继续话题 | 转发 | 推荐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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