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
buruguiqu · 200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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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游戏的产物】DH。 >>
抽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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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章。 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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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918,2769,10069】《覆。灭。爱。》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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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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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是否曾经有一个人,让你摒弃掉所有的骄傲。
还是说。
你的身边从来不止一人。
--――――――――――――
“
喂。
”
冷冷的声音穿透空气,经由细小的尘埃为介质传播,转息间抵入柔软的耳间。
通澈见底。
其实这个人的声音很好听。
可惜甚少话语,字字冷锐。
就如他的人一样。
六道骸扯起嘴角笑得狡诘,看着云雀一脸不屑地将手中的书递到自己手上。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糟糕透顶?
这是应该的。
那么剩下的呢。
这么多年在寥寥无几的两人共有的回忆里所发生的事情却是惊心动魄地存在着。
比之污点还要碍眼。
与刻骨铭心无关。
只是碍眼而已。
这里是中国山海市一所历史悠久的学院里。
彭哥列的十代首领泽田纲吉失踪已满一个月零七天了。
期间由门外顾问兼彭哥列十代首领专属家庭教师里包恩暂时接管彭哥列家族上下大小事物,六位守护者从旁辅助,并同时秘密地调查整个失踪事件。
彭哥列十代首领的失踪之事自然不能外泄。
大范围调动彭哥列的势力去搜寻无疑是不打自招。
于是在一个月前,里包恩与六位守护者秘密乘坐专机前往中国,在各地开展了暗地调查。
而意大利总部则由巴利安留守,里包恩遥控指挥。
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
对。
表面上。
然而就在昨天一天之内,却陆续传来了全世界各大黑手党家族首领失踪的消息。
一夜间全世界的黑暗势力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倾倒的世界本身就容易被倾倒。
动乱来的轻而易举。
谁也无法探究故意挑拨在这里面占有多大的成分。
毕竟真正比之“战争”。
“战争”的理由将变得毫无意义。
虽然目前仅停留于口舌之争。
可是今天的口舌之争,没有人敢肯定明天就不会变成真正的械斗。
不过若只是械斗还好。
黑暗势力中暧昧不明地匿藏了多少能力特殊的人们天知道。
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灾难。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于是就在昨晚,彭哥列内部在下住的酒店开了一个短会。
里包恩依然坚持采取观望态度,不去参与黑手党间的口舌混战,等待事情发展的契机。
事实上恐怕是无法插手吧。
彭哥列如今怕是自身难保。
他们可以找上一个月,那么就会有第二个月。
眼下这种毫无线索的状态越是持续下去,越是会人心惶惶。
他们是黑手党。
取而代以是什么不需要人来教的。
黑暗的世界里虚伪的和平并不能永远维持,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或许仅是心情问题都可以引发战争,没有人敢以永远的规则来衡量这个世界。
谁知道下一秒又是谁来规定这个世界的规则呢?
弱肉强食并不是哄小孩子的糖果。
好吧。
没有线索还是没有线索。
来山海市也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可以查找的地方都几乎查遍了,依然线索全无。
现在他们位于的这一间古校的图书馆,就是这个城市最后值得调查的地方。
之后,又要去往下一个城市。
那张请帖可供的参考的线索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唯一的入手点就是汉字,这恐怕是再擅长解密的高手也难以有计可施。
兴许事情发展到现在,调查一下别的家族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只是眼下混乱中各大家族都戒备深严,想从中得出什么别的线索恐怕也并不容易。
于是里包恩暂时把切入点定在了从中国的古籍上寻找关于所谓“门”的信息上。
虽然毫无根据,可众人在没有任何线索之下也无法反驳。
不过。
虽说眼下单独行动决不是一件好事,可谁告诉他为什么六道骸会和云雀恭弥会分在一起行动?
“骗人的吧?”当时从里包恩嘴里提出分组与分组的结果的时候,岚守
狱寺隼人差点没把雨守山本武递给他的茶给喷出来。
“窝咳步现栽帮截酿果人闲厚!(我可不想再帮这两个人善后!)”被山本捂住嘴巴的狱寺大叫道。
的确。
要知道他们两人一在一起出任务,惹出来的祸都要岚守来负责善后。
好吧是虽然是岚守“非要”帮十代首领“分忧”,可善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做的。
虽然很多时候雨守也会假公济私地再帮岚守善后。
“当然没有。作为一个自律的黑手党,我从来不说谎话。”里包恩最擅长的就是一脸正经地讲出让人欲哭无泪的话。
所以他讲这句话的时候众人都不住扶额。
天知道他自律了。不讲谎话?还不如说他是个女的更让人信服。
云雀当时的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却居然出奇地不发一言,而六道骸则是笑得高深莫测。
于是数年没有合作的二人就此联手,可惜前途却十分堪忧。
“
喂你到底接不接!
”
看着明显在走神而心不在焉的六道骸,云雀开始不耐烦,抓住书的手掐的死死的,仿佛六道骸就是他手中的书一样。
其实只要和六道骸呆在一起他总是那么的躁动不安,就像他们之间的电极负负相斥,稍微靠近就会产生斥离一样。
在以前六道骸不曾失踪的日子里,他们两人一起执行任务的次数少于十位数,但无一例外会酿成特大灾难,最夸张的一次差点把伦敦的大笨钟给炸飞,直到现在两人依然被当地政府列入黑名单之内,禁止入境十年。
开玩笑。若是两人想去,还有谁能拦的住?
虽然不合,但是没有人可以否认云雀恭弥+六道骸决不仅仅等于二。
然威力有多大关系就有多差,不可调和的东西太多,若不是当初泽田纲吉坚持要他们一起执行一些任务,他们也许恨不得没有任何交集
——
——
起码在云雀来说是如此。
至于六道骸。
云雀不懂他的反复无常。
也不懂三个月前水牢狱里自己的失控。
他依稀还记得当时泽田纲吉恼怒却又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的眼神,性格一向温和甚至是懦弱的人,在他眼前一向小心翼翼的食草动物,居然飞扑过去夺去了在他怀中昏迷的六道骸。
动作坚定而不可违抗。
当时他只觉得指尖一空,怀中的人就已经不见,那一瞬叫做无法反抗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他讨厌看到那个讨厌的人在别人那里要死不活的样子。
要死也要死在他手上!
只是在他眼中一直弱小的食草动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强大了?
云雀第一次正视泽田纲吉这个人。
第一次正视彭哥列的十代首领。
或者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很久以前在他心目中已经承认了这个人。
承认了这个人所存在的意义所在。
这个人是彭哥列的大空。
是彭哥列守护者的大空。
所以。
这么多年来他明明早就已处事不惊,更早的在并中的时候他已经是喜怒不易外露的人了,可接到小婴儿的通知时,他还是微微地动摇了,手握的茶杯摔落在地,裂成无数碎片,热茶夹杂着浮尘溅了一身。
何时见过如此失态的云雀恭弥,连一旁的草壁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是什么崩塌了吧。
孤傲如云雀是怎么走到今时今日。
黑手党?开什么玩笑。
云雀从来只是并中的风纪委员长,在哪里都没有变。
意大利对他来说仅是第二个并中。
一切大概都因为泽田纲吉的存在。
因为他,所以他们聚集在了一起。
假如没有他的存在那么。
没有黑耀的事件。没有指环战。没有十年来的风风雨雨。
那么
他。
他们这些就仅是互不相关的人。
互不相关。
不交集与不相关是不同的。
无法否定他的存在不是吗?
无论他是食草动物抑或是彭哥列的十代首领。
不是都已经走到今日了么。
他突然想起刚接到里包恩的消息那天。
那天,他不自觉地第一时间通知了六道骸。
自从三个月前的水牢狱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其实没有联系才是正常的吧。
本来他们之间从前就不怎么有过联系。
只是。
仿佛是要找个理由似的。
他拨通了六道骸的手机。
切。
——“今天吹的什么风呀~~云守居然会找我。别告诉我你要表白哦~~~我会感动到哭的~~~~”
他的话语轻佻。
却恍如隔世。
云雀皱了皱眉,心中的不悦已到达了极点。
但是。
这是为什么呢。
他沉默了一阵。
“那你就哭吧。”
当时他接着这么说道,带着不明的意气。
手机的一头六道骸久久地沉默着,云雀咬了咬牙,半响又补充了一句话。
“食草动物下落不明。”
六道骸那时候的声音。
仿佛要哭一样。
——“。。。不好笑。。。。。。所以说云守你完全啊不适合讲笑话啊。“
原来撕破他的面具如此容易。
云雀却丝毫没有得逞的快感。
窗外已是春季。
三个月前水牢狱里他倒在血污中笑着跟他说樱花开了吗。
他不知道发疯了还是什么的这么叫着他的名字。
恭弥。
二十六年来唯一的一次。
“云守”和“喂”。
不是一直该这样的么。
一直。
这个故事里从来没有叫做六道骸的人和叫做云雀恭弥的人只是喂只是云守只是喂只是云守的可笑至极无聊到极点的一点也不美好不灿烂没有任何意义的故事。
所以恼羞成怒的人只是云守不是云雀恭弥不是云雀恭弥。
是吧。
是这样吧。
可是为什么听见他要哭出来的声音,云雀恭弥和云守都怎么也按不下挂断键呢。
云雀看着窗外的樱花散落了一地,坑脏不堪,终会化为泥土。化为尘。
无论是花还是泥土还是尘。
【重要吗。】
“
我说了的。“
”别在我眼前哭哦。“
手机里传来第三者的声音。
【不重要吗。】
“
我说亲爱的云守你到底要不要放手呢。
”
六道骸调笑着在陷入自己思绪的云雀耳旁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眼神戏虐地憋向云雀一直抓住不放的书。
今天他们倒是轮流失神了。
云雀瞳孔一缩,显然是回过神来,看懂六道骸的眼中调侃,顿时杀气凝聚,瞳仁流转,斜睨着近在咫尺的六道骸。
六道骸笑吟吟地回视,眯起的双眼渗出危险的气息。
这是明摆的故意挑衅。
六道骸丝毫吝啬不自己的恶意
。
“喂。你找死。”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哦。云守。”
【重要还是不重要?】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二氧化碳四处奔离。融合在一起上升到臭氧层中。
或许世界总有一天不复存在。
没有人可以看见空气。
可他真的存在。
就像再不相容的人,身体里流动的都是相同的气体。
没有人会去留意。
可他真的存在。
可以相恨,就可以相爱。
这是同样的道理。
【那么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这重要还是不重要?】
两人蓄势待发。
三叉戬与浮萍拐上折射出寒芒。
两人的手经由一本书相连。
针锋相对。
然而命运偏偏有着可笑的相识。
云雀的手机响了。
两人一滞。
书掉落在地。
并中的校歌回荡在破旧的图书馆里。
他的铃声依然是这首歌。
可是六道骸的铃声连他自己也忘记换了多少首。
他们如此的不同。
简直天理不容。
【对吧存在不存在重要不重要什么东西见鬼去吧老子最鄙视伪文艺了知道不。】
那么。
感谢命运。
你残酷而狡猾。
一次次逼他上死路。
一次次地又放过他。
让他有这各种各样的理由,一次次地原谅自己,一次次地给自己退路。
可是这样就真的可以的到宽恕吗。
连六道骸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退与进,
它的方向都是向前。
不可逆的。
向前。
六道骸微笑着抖了抖肩,示意云雀快接。
然后他突如其来想起那天白兰对他做的那个无奈的动作。
白兰。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这么做的呢。
于是六道骸回忆他的动作。
若无其事地笑。
眯眼。
笑容灿烂无比。
右手五指作出一个打电话动作。
然后六道骸无声地对云雀做了
“
快接吧~
“
的口型。
原来是满腹的苦涩啊。白兰。
六道骸看着云雀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微微垂下眼帘忘着地上已经被两人扯得皱巴巴的破旧书籍,如是想到。
六道骸你是个恶棍。
你是个恶棍。
“说。”云雀轻轻吐出一个字节。
六道骸在晃动的手机屏幕上看见四个英文字母。
DINO
。
白底黑字。
被荧幕反射的白光湮没。
六道骸垂下眼盯着脚底的那本书,封面上没有书名,腐朽的绿底花纹上有一个白色的空白方框,也许曾经它有它的名字。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大拇指婆娑着粗糙发黄泛皱的书页,突然很想笑。
『云雀先生,
BOSS
他失踪了。』
空洞的话语声滤过机械质感,从云雀的手机里传出。
六道骸没有去看云雀的表情。
“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的声音。
六道骸突然觉得封面上花纹很好看,他用力地看着。用力地看着。
“我去通知小婴儿。”
“恩。”
然后是开门与关门的声音。
六道骸用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仿佛变成了一只蜗牛,用力地把柔软的肉藏进重重的壳里。
“不要咬的这么紧好不好。。牙齿都要出血了。。。。”六道骸轻轻地笑出声,说着不知道对谁讲的话语。
一只蚂蚁辗过书页。
两只蚂蚁辗过书页。
三只蚂蚁辗过书页。
六道骸的眼瞳遽然放大。
不知什么时候书的封面上聚集了大群的蚂蚁,弯弯曲曲地按照不知道什么顺序排列着,慢慢地显现成字的轮廓。
在原本空白的书名位置,赫然出现了蚂蚁排列成的字体。
是小篆。
——【昆仑纪事】
“昆仑纪事。。。。。”六道骸默念着这神秘的文字,猛然拾起书翻开。
蚂蚁被惊散,却没有远离。
第一页是空白页。
不。应该说这本书居然没有一个字全是空白页!
六道骸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把书放在了地上。
果然,蚂蚁群又靠拢了起来。
>>>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
赤水之后,黑水之前,
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
昆仑之颠,有仙之瑶池。
池中有镜名曰涣世,上下可通九幽。
寂灭者可见,失心者可见,
无垢者可见,命定者可见。
寂灭者上往银河,失心者下去黄泉。
无垢者来往如客,命定者归去无形。
是以为门。
>>>
“或许。。。。真的找到了。。。。。”六道骸看着眼前的文字,喃喃道。
两只小蜜蜂丫~飞到花丛中呀~飞呀~~啪啪~~飞呀~啪啪~~
六道骸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他微微一怔,凝视着手机上“白兰”二字,突然心中莫名地一紧。
铃声响了整整六遍,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六道骸你这个王八蛋你把白兰藏哪里了!!!!!”手机里猝然不防地响起入江正一的咆哮声。
“呀呀~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把你家白兰给藏起来?”
“不是你还有谁!!!白兰都失踪一个月零七天了!!你赶快给我把他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六道骸的笑容顿时凝固。
一个月零七天。一个月零七天。一个月零七天。
正好是纲吉失踪的天数。正好是从自己离开白兰那里那天算起。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把他藏起来。”六道骸轻轻地说着,“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绝对会杀了他而不是把他藏起来!”
不顾入江正一再说什么,六道骸直接挂断了通话。
“真是个无趣的游戏。。。。真是无聊透顶了。。。”
他靠着书架,手臂遮挡住双眼。
然而。
光依旧在。
――――――――――――――――――――――――――
喂。
是否曾经有一个人,让你摒弃掉所有的骄傲。
还是说。
你的身边从来不止一人。
+第三篇章
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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