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
buruguiqu · 2008-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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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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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章 DOOR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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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918,2769,10069】《覆。灭。爱。》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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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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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扇门。
===========================
“听说每个人心底——“
“——都有一扇门。”这天清晨,白兰突然对他说。
这里,是密鲁菲奥雷总部。
白兰的卧室。
“哗啦——“
六道骸拉开落地窗帘。
清晨的阳光投入眼底。
他转过脸望向懒洋洋躺在床上的白兰。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白兰有一瞬的失神。
他突然觉的这个叫六道骸的小王八蛋他不认识了一样。
仿佛是被阳光照的失去了轮廓。
裸露出坚韧的骨骼。
这一瞬的笑容竟坦诚得让人难以置信。
让他以为窥见了真实。
“然后呢。”
骸笑着,面孔模糊不清。方才那一瞬的笑再也触摸不到痕迹,只留下宛若即将破灭般的幻象。
白兰泯了泯干涩的嘴唇。
双眼眯成微笑的弧度。
好吧。
这世上的一瞬如此珍贵。
抵过年年岁岁。
“然后呀——“白兰深深地挑起嘴角,故意拖长了声音,一边掀开被单从床上挪了下来。
步子很缓。
充满刻意与戏弄。
他伸出手臂。
白兰的手臂很长。
手指也很长。
窗很近。六道骸的头发很长。
两个人的纠缠一定是早就定下了
契机
的吧。
就像现在白兰一伸出手就能抓住他的头发一样。
距离是注定的。
可是在这段距离里他是赢家。
不能拥有他。
但是他曾经抓住了他。
白兰把骸扯进了怀中。
骸的后脑勺倚在他的肩膀的骨骼上。
“会痛的。“
骸漫不经心地说着,看不见表情。
“那就剪了。“
白兰毫不在意怀中人的抗议,更用力地把手埋在发丝深处,把玩着,扯动着。
“好。“说语的干脆利落。
“你舍得?“微微意外于骸的干脆,白兰意味深长地挑起眉尖。
“那就不剪。“骸仰起头浅笑,对白兰眨了眨眼。
被耍了。
白兰突然意识到。
却是没有一丝恼怒只是忍不住想微笑。
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就是让他不住地被吸引。
正如被吸引的其他人一样。
六道骸。
你觉得自己是飞蛾。
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一盏灯。
沢田纲吉如此。
或许云雀恭弥亦如此。
可是白兰却不觉得自己是飞蛾。
他是灯油。
想看灯的时候就可以点亮他。
厌倦的时候随时可以抽离。
没错。一开始的时候是应该这样子的。
不过或许灯油在燃烧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倾一生之力去点燃的,是一盏不属于他的灯。
也许。他已赔上了一生的情动。
“很白很白的白兰。”骸抬起手不满地扯了扯白兰的发尾。“然后呢?”
“亲爱的骸君~~你又给我起奇怪的名字了。。。”发现自己方才有一丝失神,白兰微微地晃了下头,听到骸的称呼又不由地一笑。
“或者你想叫小白兰花?快说吧。”骸狡诘的笑着,颠起脚尖轻轻地啃咬起了白兰的下巴。
牙齿与骨头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坚硬与坚硬的碰撞,谁也不容退让。
——喂。听说牙齿比骨头硬。
——可是牙齿却没骨头多。
骨头没了可以用其他代替。
牙齿没了。
就真的没有了。
生命只给了你三次机会。
失去了就是失去。
用再多的虚假填充。
依然。
是失去了。
口腔远要比想象的敏感。
容不下一丝虚假可却无法抑制虚假。
可笑吧。
明知道会暴露弱点。
牙齿还是义无反顾要去啃咬骨头。
“然后我在想——
“
白兰眯起眼笑,自动过滤骸口中的称呼与啃咬。
他伸出细长的食指自骸的颈项一直向下滑落。
缓缓地。暧昧地。
一直到心脏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在骸的心口上轻轻地戳了戳。
“我在想。。。你的‘门’后装的又是什么?”
六道骸赤裸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溢出黑暗的雾气。
他停止了无谓的啃咬。
气氛凝滞。
“呵呵还用说吗当然是你拉。”半响骸侧了侧脸,笑得苍白,他伸手把白兰的脸拉到眼前,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唇。
你何时变得这么差劲,连掩饰都如此拙劣。
“是吗那还真是荣幸至极呀我可亲爱的骸君。”白兰学骸的语气说道,顺势把这个吻加深。
骸开合了一下眼睑,没有反抗。
为什么冬天会下雪。
为什么伤口会流血。
为什么哭的时候有泪。
为什么得到了还要失去。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人教会他。
当他明白的时候。
却发现手中已沾满了罪恶。
那些无法抹去的。侵袭灵魂的。
罪恶。
——谁也不能说哦。
——门的这边有一个胆小鬼。
——只有六道骸和六道骸才可以分享的恐惧。
——谁也不能说哦。
银丝牵引着不安的灵魂。
不安
X
不安或许可以=安慰?
天知道。
可是互相取暖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然。或许明争暗斗也是一种方式。
都不是好东西呢。
狡猾。
“今天真是难得的温顺。”
白兰放开骸的唇,笑眯眯地看着他一阵气喘。
“心情不好?“白兰的笑容带有刻意表露的企图性。
“呀呀呀~~可惜呀你猜错了哦~~~我可是难得的心情愉快哦~~~“骸挑起眼荡漾地笑着,缓缓地舔过唇角的银丝。
“是吗。“白兰的眯眼成一条细线,灼灼地凝视着骸异色的双瞳。
六道骸丝毫不退让,坦然地回视。
片刻后。
“好吧。”白兰耸了耸肩,没有跟骸再争执于心情好坏的问题。他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那如果是沢田纲吉这么问你——“
“你也会这么回答他吧。”白兰一边说着,一边兴致盎然地观察着骸的反应,“我说的是吗,骸君~~”
所以说
。
六道骸最讨厌白兰的就是这点。
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总是恶毒而刁钻。
而且正中要害。
不可否认的是,六道骸最喜欢白兰的,也是这点。
沢田纲吉。
这个名字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让他动容?
温柔这种毒,大概是无解的。
这个世界上他六道骸唯一不忍心伤害的大空。
却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伤的最深的。
亲手撕裂天空。
连自己也忍不住痛恨自己。
“他可没有你这么无聊哦,白兰。”六道骇垂下头,海蓝色的发丝遮盖住了双眼。
白兰静静地眯起眼,半响没有说话
“是我无聊了。就当作你我今天都有些失常吧。
“突然他这么说道。
失常。
呵呵。
六道骸低声笑了出来。
“六道骸。”白兰突然用力抱紧骸。
阴影重重六道骇看不清他的轮廓。
“永远不要在我眼前哭。“
白兰低沉的话语声在骸耳边抚过。
“你说什么——“骸蹙起了眉。
“别出声听我说!”白兰的声音穿破耳膜,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惊的涟漪四起。
六道骸突然很想捂上耳朵。
一个人如果习惯了冬天就会恐惧春天。
六道骸讨厌一成不变。
但是更害怕世事变迁。
变的结果不重要。
重要是
流失
的过程。
他无比讨厌
流失
这个词语。
仿佛他是流失掉养分就会干枯的植物。
——所以白兰你就一直这么讨厌好不好?
“随便你找谁,就是不要让我看到你哭。
“
白兰勒的骸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然的话。。。。”
——所以白兰你就一直这么讨厌好不好!
”
不然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
两只小蜜蜂丫~飞到花丛中呀~飞呀~~啪啪~~飞呀~啪啪~~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怪异的铃声,白兰的话语一滞,六道骸连忙挣脱开他的怀抱。
鸡飞狗跳般从一地的衣服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六道骇这才转过身看白兰。
白兰的表情无异,依然若无其事地在笑。
他眯眼而笑,灿烂无比,右手五指作出一个打电话动作,无声地对骸做着“快接吧~“的口型。
真的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六道骸按下了接听键。
从手机里传出沙沙的声音,信号不佳。
另外一边的来电者沉默着,六道骸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看来电显示。
把手机轻轻地撤离耳边六道骸用眼角淡淡一扫。
云雀恭弥。
六道骸咬住了嘴角。
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
这四个字竟似咒语一般看得他眼睛灼痛。
胸口的伤疤不由地躁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那时的画面竟似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回放。
三个月了。
自那天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然后他却突然出现了。
呵呵。
呵呵。
很好。
六道骸低声笑了。
“今天吹的什么风呀~~云守居然会找我。别告诉我你要表白哦~~~我会感动到哭的~~~~“话语轻佻。
“
。。。。。。。“手机另一头的云雀依然是许久的沉默,然后才缓缓出声道,“那你就哭吧。”
六道骸怔了一下。
他不相信云雀会讲笑话。
没由来地,一阵慌乱的心悸。
“食草动物下落不明。”冷漠的声音没有波动地阐述着。
纲。
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笑。。。。。。所以说云守你完全啊不适合讲笑话啊。”
六道骸惨笑出声来。
手机的一头再无回应。
云雀不再说什么,却出奇的没有挂断。
六道骸努力地笑着,心脏却止不住地轰鸣着。
然后突然黑暗笼罩。
白兰的手遮住了他的脸。
“我说了的。“白兰柔声说道,”别在我眼前哭哦。
“
若是此刻时间再没有向前一步。
也许就好了。
不。
也许时间真的静止了。
是他迈向了前方。
六道骸向前挪了一步,甩掉了白兰的手。
“手冷就禁止揩油,知道了吗亲爱的‘密鲁菲奥雷家主’~~~”骸笑吟吟说道,眼底浮起一丝寒意,“那么请问我们家小彭哥列呢?在你这里‘作客’吗?“
白兰默不作声。许久后才出声道:“没有。”
不加修饰的,干净的。没有两个字。
接着却轮到六道骸不出声了。
他嘴角浅笑,丝毫没有生气,如同死水一般地浅笑。
这个笑容每个见过六道骸的人都不会忘记。
因为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对着你笑。
第一次。
“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言太多。一个人说谎多了就会变得不相信真话。连自己相信的真实也会质疑。”白兰突然莫名地说道,语气没有起伏,“或许我也是一样。”
白兰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小的促狭,以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注视着六道骸的脸,“毕竟连我也不相信我没有请他来作客了呢~~他是那~么~的~可~口~哦——”
六道骇就就地沉默不语,只是嘴角一直含笑,让人没不清他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故作镇定。白兰心中柔软地想,不由的有一丝苦涩。
“那么告辞了。密鲁菲奥雷家主。我想还有很多事还等着我去处理。”
半响后六道骸才兀然说道,白兰却听出他语气中的颤音。
所以白兰一反常态地什么都没说,任由六道骸拾起四散的衣物,目光缓缓地停留在他穿衣的动作上。
专注而不苟的眼神注视下,被注视者的动作仿佛成了流转的黑白电影。
不完美。
残缺。
会发出嘎吱嘎吱的破碎声音。
对白腐朽。
思想不解。
但是明明如此,
却是无法忘怀的思念。
他静静地离去,关上最后一缕影子。
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向前。
白兰拉上了窗帘。
黑暗灭顶。
“不要让我看到你哭哦。我怕我会忍不住折断你的双腿,绑起你的双手,挖掉你的眼睛,缝上你的嘴巴,把你放在谁也不见的地方,让你只能听见我的声音哦。呵呵。“
黑暗的房间传来温柔而残忍的话语,方才没有说出来的话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黑暗而潮湿,伴随着血的腥甜味。
“不错,这个想法很有创意。我很欣赏。”
突然的房间里冒出了第二者的声音,那声音很特别,明明很有特色却让人有种无法辨认无法记住的感觉,仿佛是刻意掩盖了一样。
白兰的惊讶没有写在脸上。
“密鲁菲奥雷家主,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不等白兰作出回应那声音继续说下了去,
“去‘门’的另一端——”
========
意大利彭哥列总部会议室。
六道骸抵达会议室时已经是夜晚了。
彭哥列家族所有重要成员都难得到场,却唯独彭哥列十代首领失去了踪影,可见众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此刻会议室更是陷入了沉重的气氛中,众人都神色颓然默不作声,本来应该处于暴走状态的岚守在得到彭哥列下落不明的消息后被雨守直接打晕,避免发生什么失控的事情。
对于六道骇的到来众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六道骸不经意地留意到云雀已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合着眼仿佛地在养神一般,一只黄绒绒的小鸟停留在他的头上,显得十分扎眼。
六道骸的表情依然是笑盈盈地,没有坐上会议桌,而是坐在了角落里。
谁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众人没弄清状况,就被倾泻而下的弹雨弄得个鸡飞狗跳。
当然,也许也不见得是鸡飞狗跳。
弹雨中
云守并没有没动,只见身前几道黄影,子弹就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随后那道黄影便停在了云守的头上毛绒绒地缩成了一团。
雨守则是把岚守拉到身后,挥了几下手,用拍掉。
晴守仅是动了下拳头。
巴利安众人更是干脆,直接往爸爸妈妈后面一站。
唯独六道骸什么也没做,也幸好他坐的很偏,子弹只有一颗擦过了他的脸颊。
云雀看在眼中,冷哼一声。
“放松警惕你们是嫌命长了。难道废柴纲不过离开一阵你们就这样了吗!”
开枪与说话的人,自然都是
门外顾问兼彭哥列十代目专属家庭教师里包恩。
离开了大空。他们的心竟动摇到如此地步。
是已经习惯了大空的温柔了么。
“不要忘了你们是黑手党!”
里包恩仅是一句话,就让众人都无法反驳。
“这是在废柴纲的办公事找到的。”
里包恩没有在多说废话直接就进入正题。他一向如此的有效率和冷静甚至有时让人觉得冷血。
里包恩出示了手中的物品。
看上去是一张请帖。
暗红色仿佛是干枯的血一样的底色,上面用滚金大字方方正正地写着“神怨”两字。
“神怨。。。”一直没有出声的六道骇低声念出来。
“这是汉字,你似乎认识。”里包恩看向有些出神的六道骸。
六道骸突然抢过里包恩手中的请帖,然后展开。
“
沢田纲吉在‘门’的另一边。”六道骸念道,“如果想见他,就来玩个游戏吧。”
——沢田纲吉在门的另一边。
——如果想见他,就来玩个游戏吧。
六道骇的脑海中仿佛响起起了一副无法辨析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么说着。
门。
又是门。。。。
“听说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扇门。。。”
六道骇突然想起白兰早上说过的话来,不由地蹙起了眉。
“门吗。。。”
六道骸低喃的声音悄悄地消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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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扇门。
+第二篇章 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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