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fri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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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frisson Soli Deo Gloria

只谈风乐,不及其他;风乐无边,书海无涯。 第一波闲话

  • [ lonely_planet joie_de_vivre Food_of_Love_爱者之饴 ] 今日精力不济,什么都不想做,就在这里写些杂事吧。 前日和Tian大人去RA看《盛世华章》的展览,然后约见樱桃大人吃饭。展览里真正有趣味的是郎世宁不中不西的画,南怀仁的世界地图和展厅一隅的明朝文人画。相当部分都是康雍乾三位外国皇帝大发热心弘扬中土文化的作品,尤其乾隆自我感觉之好让我服膺。盛则盛矣,其实展览关键在于其很多展品在中国尚未展出,良民 要说墙里开花墙外香,我倒觉得这是尔等崇拜洋人之奴才极尽讨好之能事的典型。展览的历史价值高于艺术品质。 昨日Tian大人作专业导游,带我和N去V&A补习建筑入门课程。见到巨大的古建筑拓本若干,以及许多建模和设计图纸。夜间去巴比坎中心会L,年前定好的音乐会。我们新近认识的大朋友P手头恰有两张裕票,于是N和Tian大人也一同前往。Maria Joao Pires取代因健康原因无法出场的帕瑞亚,我们也实在没有什么怨言——人家Pires是7岁就登台弹莫扎特协奏曲,和帕瑞亚一样都以莫扎特大家名世。第一部分是钢协第27号。不明白为何非要选这么一个,并不是我最心仪的。Pires越往后弹得越好,到了最后的Allegro部分就是行云流水了。华彩乐段可能不是莫扎特自己写的(巴伦波伊姆最近的华纳版采取的是莫扎特的),但是饶有趣味。和所有其他的莫扎特钢协一样,各部乐器肆无忌惮地调情、唱和。钢琴左手部分和右手部分调情,trill反反复复地出现,把益发chromatic的乐段拉回主题。可我估计一大半人还是盯准了节目的第二部分肖斯塔柯维奇交响曲第五号。海廷克爵爷(他和帕瑞亚都是KBE,不过因为是外国人所以无法称Sir)很稳健,力量的积蓄很充分。肖的结构非常清楚,就是有那么一点像在给战争电影配乐。最后一个乐章汹涌澎湃,大赋格似地回旋主部主题(第二主题),让人想到贝多芬Hammerklavier sonata最后那个猛兽般巨大的赋格。多么艰难但不失优美地求和谐。据罗斯特罗波维奇说37年在列宁格勒首演的时候,观众们鼓掌的时间比曲子本身都要长。比较LSO,LPO, PO等几家听过的乐团,LSO的织体和层次是最清楚的。 听完了去酒馆小酌。P的几位朋友都有意思,显然是见过世界的智识人,且都对东方文化有兴趣。尽兴而归。 今日送N去车站。她不日将返国。R城又少了一个让我继续住下去的理由。 Posted by frisson at 03:44 | Read more | Comments (3) | Trackback (1) | Edit | 纪元2006年
  • [ lonely_planet ] 从泰晤士河边开始。 我不知道是否能够继续写圣诞在北部远古的石阵和石台间的游历。这几日神经“紧绷”的时间太长。 FZ兄的生日聚会上可爱的人们。夜间沿河微醺的行走。那是女王加冕五十年时修的庆典人行道,我和E曾经走过。 元旦和Maria约好去吃午饭,我们共同的朋友,她的意中人Phil也来了,许久没有谋面的朋友们在伦敦约见,在睡眠边缘的我又兴奋起来。 中文的散文写不出这种兴奋,用英文写作恐怕会隔绝读者,我就在这里谋杀着语言。心头翻滚的意象是共谋。 昨天午饭时有人问我阴历新年是哪一天。Phil毫不犹豫地报出日子的那个时刻,我为自己感到一丝羞愧。他是会粤语的英国人,可我光看着儒略历就会发昏。 纪元2005除了荒谬的纠葛,还是美丽而积极向上的。今年我期许自己有真正的生活,敢爱,敢恨,敢把他乡作故乡。圣诞和新年的兆象似乎和去年相当不同,听的音乐也大不一样。 从南岸穿越滑铁卢桥的时刻,一年的旅行都在脑际回放。夜色中穿越过利菲河上的“半便士桥”和柏林华沙大街车站附近的人行桥的感觉,是一样的甜美,一样的清寂。 都是三两个好友在难得的无言中互诉自己的生活。大衣领子支起来,给自己回味清寂和甜美的空间。需要有这样的倾诉,也需要有这样的挫败,我们渴求的理解,往往在相对的四目挪开的那一瞬间被粉碎。 而我们的心在这轰毁中更加坚硬如石。这叫做成长。 希望我有成长,可也不希望成长的太多。 希望自己可以信笔写出长文,给这紧绷的生活一点点慰藉,可也不想多写,怕对不住那些意象。 那我去吃夜宵了罢,把希望收起来放到衣兜里。 Posted by frisson at 11:28 | Read more | Comments (6) | Trackback (1) | Edit | 北方的圣诞
  • [ joie_de_vivre lonely_planet ] 23日同tian大人吃过晚饭逛过书店,匆忙赶到圣潘克拉斯车站等G。她当日有个约会,我很有把握地预计她会迟到,所以定了10点半的那班车。不料离九点半那趟车开车还有5分钟,她容光焕发地和新任男友J(该职位空缺了近二年)一起出现在站台上。 J很像年轻时候的Sting,是个中等身材,聪明机敏的金发男子。寒暄一两句,和站台上的工作人员一核对,发现还得改签票,生生让我多掏出来将近30镑钱,G又内疚又得意地说:“我已经改掉了迟到的坏习惯了。”和J握了手,飞也似地到售票窗口签票,再拉着依依不舍的G奔上火车,我仿佛那害怕马车变回南瓜的灰姑娘,分秒必争。 还没有坐定车就开动,G和我总算是像模像样地碰了脸。三个月没见面,说不完的故事,外带新男友的种种趣闻,整个车厢似乎都在聚精会神地听我们两个人闲聊。新男友是经营有机护肤品的商人,可跟G的背景何其相似:都是中上家庭培养的另类问题孩童,入私校念书,大学念的都是文艺(一个文学,一个艺术史)。反复地絮叨着一天在伦敦的见闻,她忽发奇想要到餐车买酒庆祝。我们晕头转向地走过所有的车厢,售货员小姐说酒卖完了。G的蓝眼睛一眨,笑眯眯地问:“你确定?”小姐想想,答应帮我们找找看。居然还有一瓶白葡萄酒剩下。她的运气果真好。 G的父亲开车来接我们。一年没见,他老人家还是很硬朗。到了她家的时候,正好午夜。G妈妈来问我们是否要吃东西。今年圣诞只有我一个访客,所以没有去年的热闹。我们吃了一点茶,闲聊几句,就端着酒杯跑到G的房间去聊天了。她书写得很辛苦,过去三个月作了不少的采访和资料搜集,部分章节已经发给好友们,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看。我们比较伦敦和都柏林的种种好处,G突然说她已经无法忍受英格兰的那种冷漠和虚伪,可伦敦依然让她有特殊的感觉。伦敦属于全世界的人民,已经不是乡野的英国气了。平心而论,她出身于相当优裕的家庭,对社会公义的关心却透着左翼人士的激愤气息,且待人非常热诚,我觉得是英国女孩子中的异数。从硕士班上的派对皇后到今天的传记作家,G沉静了不少,我们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深。从一个关照我的大姐到知心的好友,我们在对方身上照出的心影变幻着,见证了我们的进步历程。 除夕这天我们去村外的山坡上遛狗。G的大黑狗每天都必须放风,否则会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逼疯。山坡上厚厚的落叶盖住了泥泞的路,走起来还的确非常吃力,G妈妈的丰盛午餐后确实需要这样的运动。沿着山路上行,峰区(Peak Dist.)的美景尽收眼底。蓊郁的树林覆盖着整个地区,虽然没有爱尔兰那种湿润的绿意那样动人,但日光黯淡的天空下看去,还是极舒服的。去年的今日我们在德文郡公爵夫妇(Duke & Duchess of Devonshire)府邸Chatsworth House旁散步,小桥流水别有一种意韵。概括英国乡间的妙处,有古旧的村落和豪宅,无尽的草场和树林,这里去南约克郡不远,所以也有勃朗特姊妹笔下狂风、石南和偏向一边生长的树木所勾勒的疏朗与荒芜。德国和比利时的乡下我有模糊的印象,不过英国是航海的日尔曼族人同岛屿地理的共生,北欧粗砺的气候和大西洋过来的水汽共同造就一种秀丽和粗犷杂陈其间的自然景色。英格兰人的国民性(如果有的话)也是这地理的忠实再现。一战时候的诗人鲁珀特·布鲁克(Rupert Brooke)现在广为人诟病的商籁体诗The Soldier(《兵士》)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If I should die, think only this of me: That there's some corner of a foreign field That is for ever England. There shall be In that rich earth a richer dust concealed; A dust whom England bore, shaped, made aware, Gave, once, her flowers to love, her ways to roam, A body of England's, breathing English air, Washed by the rivers, blest by suns of home. And think, this heart, all evil shed away, A pulse in the eternal mind, no less Gives somewhere back the thoughts by England given; Her sights and sounds; dreams happy as her day; And laughter, learnt of friends; and gentleness, In hearts at peace, under an English heaven. 斜体标出的部分可谓这个古怪民族的绝佳写 照。俊美的布鲁克染疾在战场上死去,恰是英帝国衰败的一个绝佳意象:出师未捷身先死……执笔写挽辞的正是后来的战时首相丘吉尔,另一个典型的英国人。英人要以全世界各地为家,到了非洲和南亚,照样按照英式样板造出一个模拟的英国,培养殖民地的英式精英,所以今天,板正的英国绅士散布在世界各地。可blestby suns of home那半句似乎不确,英国缺少阳光是尽人皆知的秘密,他也许是仲夏微冷的夜前看到日不落帝国的余晖。研究英国历史的挪威好友A曾说英人以“荣誉”为第一要素(当然只是相对本国人而言,英国对爱尔兰和印度的统治还是颇残酷的),我倒觉得那是一种对秩序和错乱的尊重。这个国家的井然有序不在乎重叠的官僚机构,而来自伊丽莎白朝以来巩固的习惯和渐进的政体。整个文化尊崇的常识是植根土地的本能对智性的一种反动,如果排除对灵动的思维的苑囿,其实也是相当进步的力量。 和G谈英国性是非常有收获的,她一半的时间在美国度过,高等教育都在爱尔兰完成,两岸三地的跑,对自己的文化就有别样的观察。G的父亲也是绝佳的英国绅士样本:贫苦矿工家庭出身的研究生,白手起家的富商,反对君主制的民主派,中间路线的保守党人。这当中并不是每个因素都相合,可还是构成一个完整的人格。 回到家,天色开始发暗,和G的父母一道品茶。他们预备明年去中国旅行,需要一个中国人的建议。可惜我并没有在故国怎样旅行,除了上海北京就乏善可陈。圣诞除夕本应该去当地的千年小教堂去听午夜弥撒,可惜G的感冒加重,开不动车。只好边听着剑桥英王学院的圣诞颂歌和布道边看看自己随身带的钦定本。 (待续) Posted by frisson at 08:43 | Read more | Comments (9) | Trackback (0) | Edit | 巴黎心影第二
  • [ lonely_planet in_the_web_of_words ] 凯旋门侧 面部扭曲的天使 煽动人们去战斗 德拉克洛瓦 微露胸脯的玛丽安 打一个引领的手势 华族游人谓之诲淫 自由是淫妇 信然 自由的一日 拉雪兹神甫公墓 肖邦灵前 永不凋谢的花 恒久的音乐 无须主旋律的画皮 过盖·吕萨克而上 偶遇纳吉 一方铁锚 拴住匈牙利人 飘荡的灵 园丁用的漆再多 白玫瑰 依旧纯白 王尔德墓 布满红唇印 爱泼斯坦的天使 目无表情 背面抄录经文 “我说话之后, 他们就不再说; 我的言语 像雨露 滴在他们身上。” (约伯 29 : 22 ) 前日圣母院内 燃红烛一支 留和平讯息一条 拣出一方白笺 用洋字写下 “愿人类 得拯救!” 高尔基笔下 圣像工匠 尊圣母为 承接世人眼泪的杯 巴黎 承接一切 流亡的人 受伤的人 苦痛的人 淫妇是贞女 也是圣女 Posted by frisson at 02:07 | Read more | Comments (2) | Trackback (0) | Edit | 巴黎心影之一
  • [ Germania sediments lonely_planet ] 细碎的线索 无以铺陈一个叙事 巴黎憎恶着我的文字 The story started years ago with the Paris Commune And ended, unsurprisingly, in the exuberant key of C major I might as well do the story justice By withholding it From view 圣心大教堂 法文晚祷 颠覆我知晓的罗马公教 亲手埋葬爱尔兰引以为豪的 认同 The kind of assurance was unknown to the Irish The language of Catholicism had never been Irish They looked to the walls of the very cave that Ensnared a servile priesthood For a religion they never had And failed to register The pallor on Christ’s face 公教不仅是 农伕的慰藉 法国也不仅是 海峡那边 英王的采邑 Snow flakes fell silently on Montmartre As the westerly winds swept past the view Before our sore eyes And shrouded it With masterly finesse We had crepe and cider And feasted upon the faces of pedestrians Trying to emulate the wistful looks They darted towards one another By looking away 允我 自我放纵一刻 走下高地 穿越半个城池 耳际 柔美的罗曼语言 从铿锵的辅音中解放 瓦格纳的羽翼卸下 放射出莫扎特的剔透 因为 米迦勒在此 唤作米歇尔 The Font of Saint Michel Triumphant Over the deliciously evil Satan A beautiful youth Trampled upon Another In a fleeting moment I realised I had never been so convinced Of my religious leanings We all worship an image Larger than our pathetic selves The warring Archangel Fights the son of the morning star Thus the mortals Have their own lineage Of fratricide And slay the very object Of their affection 圣女热内维芙的病榻 圣女贞德的戎装 圣但尼 伸向自己喷血的头颅 的双手 请对照 圣帕特里克 伸向蛇群的杖 三指间捻玩的 三叶酢浆草 大陆以自己的守护圣徒为尊长 岛屿信仰一个游走的威尔士人 我信仰什么? 我知道什么? Pantheon Foucault’s pendulum The story of Clovis King of the Franks The merge of a Germanic myth With a Romance language The wavy golden locks Penetrating blue eyes King and his counsel And his knights The lost language Of chivalry and immoderate fear Could we also have a civil temple Such as would never elevate Tyrants and mandarins To the absurdity of Martyrdom? 飞行的想象 止不住勾连 乔伊斯受教的耶稣会 发端于 殉教者的山岗 圣但尼头颅坠地的那一刻 画师们慌了手脚 光环到底放在何处? 这罗马地来的主教 守护法兰西 他俯下身子 拣起头 边走边布道 刑天舞干戚 虽有猛志 却无信仰 信一个异邦人 公教之为公教 I’m a minstrel too Chanting the virtue of logos phobu In a foreign tongue Rousseau, Voltaire Mme Curie Zola… Names I held to be inviolable At the tender age of ten Names I saw inscribed on the walls And revered by knowing vagabonds As a quarter centenarian 德裔法国规划师 让巴黎的街道 放射出去 如海星的肢 悬铃木褪尽了叶子 路人的头发拂过亮色的围脖 他们偷听到野蛮的撒克逊言语 浅色的眼珠行坚定的注目礼 我如圣—埃克絮佩里笔下的 红狐 看着麦浪色的发称奇 Bistros, cafes and wine bars Take care of our tender souls 咖啡和糕点 馨香的素祭 诸神在这觥皝交错的城市 怎能不焦渴 To be continued 待续 Posted by frisson at 06:50 | Read more | Comments (5) | Trackback (0) | Edit | 巴黎心影
  • [ lonely_planet ] 搭夜行的航班飞回伦敦。 可今晚写巴黎简直就是亵渎,要等到心神定下来,身体恢复,一幕一幕地回忆。 所以先报告杂托邦诸位同仁,我回来了,愤懑着,为什么没有早些去。 Posted by frisson at 09:38 | Read more | Comments (3) | Trackback (0) | Edit | 骆西安记
  • [ Hibernia lonely_planet ] 中骆西安(Mid Lothian),也即爱丁堡。 夜深时和FZ兄上了名唤“喀里多尼亚夜行者”的列车,从Tian大人倾情的幽思屯北上。不料夜行者中有激情四射的佳偶,给FZ和我这样想看书听音乐打瞌睡的老人造成诸多不便。目的地是凯尔特域内第二国度(第一自然是唯一的独立凯尔特国家:爱尔兰),英语世界的第三都城(伦敦和纽约之后),FZ兄第一次参禅的所在。 一夜颠簸嘈杂,清晨时分点缀些牛毛细雨,出了为佛里车站,就觉得时光豁然倒转,不复此时此地。北桥衔接的不单是城市居所的群落,还是王气。渡鸦般乌黑的斯科特纪念碑直冲云霄,比海德公园金碧辉煌的Albert亲王风头更甚,因这雨,也因这冷。海似乎就在近旁,山上有戈林多式廊柱,也有无计可逃的大城堡,山下有王子街,疏朗的人流车流,还有上海时代的老友,重逢在精神故国,互相界说,一并观照3年未见面时对方的嬗变。 路过包斯威尔庭,顺便瞻仰过FZ兄的旧居弥勒斯大院,一路走过阑珊的石路,找到欧陆风在这荒凉岛屿的延伸。街头遍布的苏格兰人,更是让我看到海那边的爱尔兰,一样的凯尔特种,一样的红发,黑发,这个世界小的让人惶恐战栗。在路边的象屋咖啡馆用早餐,FZ兄开始介绍掌故。J.K.Rowling显然在穷困潦倒之时于此地用功,结果一发不可收,成为文学大富豪。 山上山下,断肠人在天涯。从R城出走,本来是为了排遣心怀,可是到了爱丁堡,不由记得老友X念书时说的:这里美丽得让人难以置信。 圣翟理士大教堂的黑焰飞升,和斯科特纪念碑的妙处相仿。哥特式建筑在这世纪交会的年代格外有神采。那毫不妥协地与和谐和至上化约的精神,就在这对引力的动态抵御中从想象里剥离出来。 皇家博物馆里的千年钟,一开始只让我联想到《冬之旅》:Can you turn your hurdy-gurdy to my song?让哀怨的舒伯特/穆勒聊以自慰,千年钟的繁复重叠开始让我对此物件的设计颇有怀疑。可是听整点的报时,不是别的,正是巴赫从维瓦尔第L'estro Armonico中某曲改编的管风琴音乐。立时明了设计中的cosmology,数据般精确,但灵动毫发无伤。 城市的灵性在乎山海之间的揖让,还在乎人。FZ和我各有心思。把行李安放在S的可人公寓,进城见友N的堂妹V。因为FZ要探访旧友。周末的夜生活靠V打点。爵士吧、咖啡馆、另类音乐酒馆……见到无数19岁的青年人,思忖自己的衰颓。在座的人,除了和V同学建筑,就是一样背景曲折。H英日混血,日语流利非常。V小姐牙牙学语时来英,但故国语言还是京味儿十足。S是旅居泰国的印度人,字正腔圆的RP之余,泰语也不在话下。地道的格拉斯哥小伙K好奇之余问我们,移民如何融入。我说:努力,努力,再努力。不是努力寻求认可,而是努力做自己,做好自己。消弭内外之别,从敌后运思策略,才可以颠覆既定的刻板印象,个体也得浴火重生。 相信我,在爱丁堡,你有这样的冲动。 在城堡里盘桓一个时辰,看过苏格兰人的自尊,也看过这岛屿本不起眼的一隅和欧陆的关系之错综繁复。权杖、加冕石和金冠、圣玛加列礼拜堂、炮台下永远苏醒的爱丁堡城,花呢裙褶皱里的故事可以让FZ兄血脉贲张地诉说苏格兰的英勇。我不但知道了Sir William Wallace是贵族而不是平民,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城市曲径通幽的小地方反思走过的路,瞻仰圣哲和学者的遗踪。斯密、休谟的城市,形而上的生活自然少不了这巨人影子里的窃窃私语。 周末出行为了排遣忧郁,在昏暗的北欧街头行进,Royal Mile一路急转直下,左右都是山形,欧洲城市的亘古在几扇掩映着灯光的门后遁藏。走到Holyrood,议会大厦已经关门,只能在外面看看纯粹的几何、理念和材质的契合,如一段飞扬着消逝的乐曲在这寒冷中突然凝结,各部都努力着挣脱引力和时间飞升。 逃去如飞的日子里,第一次没有重负地度过周末。 周日午间从苏格兰的日光回归英格兰的烟雨。大东北线铁路盘绕在北海边,一路看绿色过渡到灰蓝,Tyne河滨到Durham山谷的魅力尽收眼底,5个时辰准时抵达国王十字。急急忙忙地回 R城,到家丢下行李,回车站,因为晚间要在牛津和访英的S约见。 一别一年,不多不少。S笑说:Happy anniversary!此次从低地来牛津是参加MUN,周末已经筋疲力竭,我提议和他练习汉语,他大呼不可。他也刺我荷语没有进步。在名为“鸡与驼”的小酒馆坐下,补习过去一年的闲话,走过那些地方,经历何种人物,等等等等。互相取笑一番,我指他yellow fever,他笑我Nazi Fetish。不过胡闹之余也询问各自的学业。一个周末横跨不列颠南北,旅途劳顿不堪,还是非常尽兴。午夜在火车站道别,互致问候,不由想到去年S在msn上的话:有缘他日再相逢。我不信中文语境里的缘,也不用这样的词句,可听来依然惊喜有余。故国的文字无辜,尽量用英文湮没,还是时时泛起。可我们都坚持找寻他者文化中的魅惑。 这魅惑也许就是时常袭来的deja vu。和V的朋友在酒馆门口漫步,有一刻洞见自己以前的一个梦,深红色背景下的夜,哥林多柱点缀的山城里有我行走,和人聊着宗教的意味。 和S说话又让我念起在都柏林采访Mathews的那一刻。他说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辰,我插嘴说:可在Lipsticks on the Host里你写道:正午和子夜,如果不看表,有时是不能分别的。长者的眼睛突然湿润,他握住我的手用他一贯悲哀的语调问我:Isn't this beautiful?这文本的联系…… 自那时起,终于能够在别人或假意或真心地问“中国人学这个做什么?”的场合悠悠地说一句:I tend not to think about that... Posted by frisson at 10:07 | Read more | Comments (11) | Trackback (0) | Edit | 不偏不倚的傲慢
  • [ as_you_like_it lonely_planet ] 和Tian与fz两位大人同去看Pride&Prejudice (Keira Knightley主演)。 事实远远没有如此简单。先在SMF门口和略微有点失落的fz兄会面,走着走着就到了华埠,然后Tian大人加入。一路走过小Eros,到ESU作“到此一游”的留影。折回。第二次三人同时出现在泰晤士北岸的永恒之城。Yet the pleasure is all mine. 单单是为了Dario Marianelli的电影音乐就应该去看这新瓶子装的老酒。Jean-Yves Thibaudet和English Chamber Orchestra在我看来比演员们声名更出众,当然演Lady Catherine的Dame Judi Dench除外。她老人家的存在从来都是让人敬畏的。配 乐整体给人以亲近感。模拟古典时代的音乐风格显然和叙述时间相合。那时莫扎特已确立了钢琴协奏曲的地位,整个电影音乐都像是古典钢协的inner movement。明显听得出有贝多芬和肖邦的回响,早期浪漫派一直到印象主义的德彪西跟普朗克都有些许魅影闪动着(Arrival at Netherfield刚开始的时候)。Thibaudet大师弹奏衍生的音乐自然不在话下。 对话把英文的微妙推到了极致。我显然预备步E的后尘去把书找来好好看过。Austen在Winchester和Alton的故居我都去过。此书所设的背景Derby郡乡野去年圣诞也有访问,那座豪宅和德文郡公爵(Duke of Devonshire)在Derwent河边的府邸很相似,不知道是否重合。Alton故居大小和Bennet家电影里的宅子相去不远,只是汉普郡的小村落宁静可人,全然不似德比的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狂放-毕竟几里开外就是南约克郡,勃朗特姐妹笔下荒芜、爱和幻灭交汇的地方。 Posted by frisson at 08:07 | Read more | Comments (2) | Trackback (1) | Edit | 风的阅读
  • [ as_you_like_it lonely_planet ] 十月有这样的温度,所有的人都很惊喜。21度的高温下,戴上遮阳镜,去河边看书。N和Tian都打电话问我是否还好,21度上加一点热度,心情自然舒畅不少。 肯尼特河岸略有一点萧瑟,昏黄的树丛掩着清浅的水, 天鹅和绿头鸭游荡,偶尔也有小船和赛舟经过。 Wind in the Willows就是在这一带的河上发生的童话故事。 (John Linnell:The River Kennet near Newbury, 1815) 坐在树阴里的长椅上看书,听见狗湿润的鼻子在草丛中轻声嗅着。Herbert Read的艺术史入门书我看了一年还没看完。喜欢内中对W.Blake的评价。他认为Blake把哥特艺术的线性发挥到了极致。“Gothic is living form.”“在哥特艺术的巅峰可以看到对线性轮廓的绝对坚持给 情感和创造想象力带来的一种相当的深度。最强的力总是流经最精准的渠道……”Blake最深刻的洞见,据Read说,是“自然没有轮廓,但想象力有”。 他论弗兰德斯画派:“弗兰德斯画家似乎在坚称:神圣只能在人性的中间被发现”。 于我这样的艺术盲来说,他最大的卖点是一个创作诗歌的艺评人,所以行文清楚优雅,又因他的诗风是“意象至上”的,文字也不免更加轮廓分明,三言两语可以勾勒出很强的反差,不是那醉心理论的论者可以写得出的。现在的风向变了,要引用哲学和批评理论的话语才可以让人信服,结果文句往往不堪卒读。文论家Eve Kosofsky Sedgwick(酷儿理论)和Terry Eagleton(马克思主义文论)就是典型,都有自己独特的切入点和可以称得上是crusading fervour的党见。也许正因此Read和T.S.Eliot才是好友。后者正是主张评者首先要创作,评论要做创作的副产品才有说服力。心智要融入意象,anima要包容logos。 Posted by frisson at 03:29 | Read more | Comments (7) | Trackback (1) | Edit | presque rien
  • [ lonely_planet as_you_like_it in_the_web_of_words flora_风飞华 ] J從波蘭發來23頁長的電郵。電腦上看得太累,索性全部打印出來,厚厚的一摞,仿佛一篇論文。我的碩士論文用正常行距排開,不過如此。 反復盤問我爲什麽沒有對以前的詩稿加以修改。叮囑我要好好地寫作,要堅持寫下去。 他喜愛疏朗的詩行,厭倦抒情:God's monocle looms down/A leering joke-One cartoonish eyebulb.The locusts sing haughtier, pike fun.Dios abscondicus,Dios abscondicus...(Untitled) 這個在東歐歷練的美國人,最近去了奧斯威辛和格但斯克:Your worldview is an engine/Where all that's left to do is fine-tune;The goal of all creation's the Incarnation-Amazing what you read in books.(After visiting Auschwitz) “……理想狀態是:沒有訴諸一個現實以闡釋寫作的必要。” Wir werder uns widersehen.../You see,the Dead can quote who they want/Seeing as there's no time here.(Eurycide) 柏林與J 一別,將近四個月。他名字很契合運命,因爲他就是那個學者聖徒的化身,走進他的房間沒有落腳的地方。地毯上散落著不下5囯文字印刷的書籍。生在英文中,對法文愛屋及烏,西班牙文是高中時順便撿起來的,德文讀哲學時非常用心,所以功底不淺。粗通波蘭文和拉丁文。此公就學經歷也非同尋常:先學工程,后轉音樂(爵士和古典),再轉哲學,最後定下英語文學。 他和O大約是唯一兩個可以一起talk books的朋友。 Once we know ourselves, part is contingent and part is not. The incontigent must be regula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ontingent. That's the daemonic, the fate, the necessity. And probably that cycle of acceptance or no acceptance the proper recognition of which is ultimately the font of morality. 這樣的文字于我也是一種安慰。 天色漸冷,找電影看,看完Presque Rien和Sommersturm。後者沒有英文字幕,拜仁和東部口音混雜,我頂多聼懂了10分之1。 讀一點Levinas和Derrida的論爭,看這漸漸下沉的天色。很難説自己是不是處於一種什麽樣的狀態。 只覺得眼睛有點酸澀,雙手在鍵盤上滑動,沒有找到熟悉的落點,敲打出了很多不相干的字母。 感覺也是這樣,如果一旦平移開來,就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自謂陌生。 聼莫札特的鋼協第21號和第22號。他不常用小調寫作,一旦寫了,就是絕塵的佳作。我還在想他爲什麽不多寫。巴赫所有的小調作品,特別是D小調上的,都有令人驚怵的力量。 Presque Rien... Posted by frisson at 23:18 | Read more | Comments (2) | Trackback (1) | Edit | Page: Calendar User Login Blog Search Tags Recent Entries Last Comments Archives Links Hit Counter Total: Powered by www.blogbus.com 2002-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