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奇遇记 :: 24小时在线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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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奇遇记 :: 24小时在线博客 << 历史地理：知识的立体状态 | 首页 | 林牧逝世…… >> 2006-10-15 中关村奇遇记 去中关村买硬盘，见房子里的商业繁华，也见地摊上的商业繁华。 去硅谷电脑城，距车场眼见不过三十米，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叫卖声南腔北调，却也不亦乐乎。 近些时，卖油炸蜡肠的小贩恁地多起，堵到路前叫你挪不得脚步。前些时和朋友说起这事儿，忧患在心：食品卫生整了多年，可见得无证街贩愈发疯狂，那些卖发票的、卖假证的、卖毛片的，如今可以架口铁锅去街上卖入口之物了，看起来光鲜了许多，看起来也似正当了许多，不会是因了吃的东西神圣许多？比起向男士们推荐毛片却要遭随行女友的白眼要强…… 不想青睐那些杂贩的商品，因为多的是来路不明。却就有了遭遇——卖笔记本的男人抱着口纸箱忽地就往你脚前一蹲，哗啦啦那箱里就只见黑皮儿的、红皮儿的、蓝皮儿的本儿一堆儿倒出，只见得一律皮面儿，翻开看亦有夹带着太阳能计算器的，夹带了照妖镜的——我说那是专供白领女人去写字楼使得。那小贩子冷不防就硬塞我一册，我说：“不要钱么？”笔记本贩子就憨傻着笑：“大哥真能逗，不要钱俺咋漂在北京……嘿嘿……”我想到公司员工正嚷嚷该发个业务本儿，就问一句多少钱？“十块的，五块的都有，看你要哪个？”说着就递到我手里一摞儿。“本子皮上怎么都有人家公司的名儿呢？”我看着那本上写着的“海芯集团”，写着的“硅龙公司五周年纪念”、写着……我说不要这个，使这个还哪有我的公司形象呢？岂不掉价？我还是买了，买了没有公司名称的那种，价钱多出十元，不许搞价！ 我抱 着本子要走，怎么看那贩子都叫人狐疑，听说过保安监守自盗把公司礼品本子拿出来卖掉的故事，也听到过印刷厂工人来料加工却凭地多印出百十来本，就一律送到街上兜售，更听说前些时有人夜入写字楼，盗得钱财不论，那是强盗的本分，却走时带走了更多的办公用品…… 走出十米，却又被小孩子挡道，左躲不成，右让不可，我就站定，“谁家的孩儿也不看好？”就有女人扑过来道：“要发票吗？要硬盘吗？要……”我忙躲身，走出老远，心想该问“要毛片”了，果不然，身后末了紧急抛来一句“要毛片吗？”好象撒手锏，不信男人不留步！想想也够可怜，如今网上要怎么裸的有什么裸的，有谁还来花钱卖，想必这生意不会做到火暴！ 想到前些时我写小说《 城里的芬芳和福满 》写到芬芳带着孩子沿街兜售发票，到孩子大些时嘴里不会天真地念“床前明月光……”，见人就只念“要发票吗？要毛片吗？”……我不禁回头张望那挡道的孩子，孩子看起来还幸福。 走过中关村一街，见人头攒动，聚拢成一堆，一律低头，在一片亮花花的东西上翻拣，我想躲让。却被那人堆里操东北口音儿的吆喝吸引：“百年和好，幸福轮回，百年和好，幸福轮回……买啦，买啦……”想不通什么商品可以在街头可以这般煽情，我就想这个我得看究竟——您瞧我这耐性——我抱着笔记本儿凑前去端详，就见得地摊上撒满了银色戒指，围拢的人人人在试：把那戒指戴在手上，使另一只手去拨那戒指上的滚轮，哗哗着，那戒指外边上就有镶嵌的另一只小轮儿转得飞速。倒也玩得，我问多少钱？贩子道“八元。”一女子就急：“一元的硬币不过才一元，你这个怎么就卖了八元呢？”。“瞧这位小姐不明白了是吧，一元的硬币再只卖一元那还叫买卖吗？何况这戒指的打造也不是一般，是艺术不是？你好把一个硬币戴到手上试试……”我这才见地上赫赫然写着广告“硬币戒指”旁边还放一枚硬币为样板。 “难道这戒指是用钱币做成？”我问。 “是啊，这位大哥你说是也不是，把硬币打造成艺术戒指，那容易吗？”贩子回道。贩子又回头对那女子说道：“这叫合理增值。” 从硅谷电脑城出来，想去中关村图书大厦搜书，就问路边一推车卖打糕的小伙子怎么走？小伙子伸大拇哥向旁地一指，我不明白，再问，那小伙子再一指，反复问，以便确认，小伙子就只反复去指。我一惊醒，难道问到了哑巴头上。那一刻小伙子的打糕正堆于车上，揭开着苫布，露出着本色，白的糯米一层，红的花生一层，乳色的芸豆再一层，顶端抹上些咖啡色的枣泥儿……一只苍蝇飞来，好似莺歌，好似燕舞，几番就要落于糕上，我凝神注目，那一刻曾想苍蝇若是降落打糕，该不会粘脚在枣泥之上？我竟入了神儿地看。“来点儿？”小伙子不失时机地问我。我忽然明白那是位新疆的小伙儿，说不清楚汉语，所以才不吱声，就只有手势…… 我按新疆小伙子的手势方向试图去往图书大厦。不想被海龙大厦北侧一家写着“恒昌IT”的电脑商店前的促销员阻挡。我有些不很耐烦，我掏出烟来，干脆站路边儿上吸支烟歇息。恒昌的促销员立刻上来两个。我说“叫我安静一会不成？我要吸烟。” “先生可以进店吸烟啊。”促销员道。 “说什么你，耍我？”我质问，能有叫吸烟的商店吗，这是在北京。说老实话，这二十来年，还不曾见有北京的商店可以吸烟的，即使是最最瘾大的也忍耐得了商店里禁烟的折磨。怎么这里就不一般？我半信半疑。 “顾客就是上帝，上帝爱吸什么我们能不让吗？”那促销员仍然喋喋不休着说，“真的不骗你，我们店就是允许吸烟，不信你进去看看，还有烟灰缸呢。” 搁谁谁也抵挡不住这番说辞，那时候我的吸烟已非重要，我倒是被“商店里允许吸烟”的特殊吸引。我踯躅前行，让促销员导引着步入商店，一边还问：“真的么？” 我站在店里，手夹香烟。商店人不太多，奇怪这南邻“海龙”，北望“中海”繁华的地界怎么就不见也是热闹呢？我似乎有了些明白……果不然，在空调大开的商店里，我的香烟缭绕着，十分扎眼，我就自觉是神仙下凡，好一个与众不同。“这还真的是真的呢！”我感慨着，一边那手里的烟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怎么也难举起到嘴边吸它一回…… 我什么也没有买，慌忙中逃离“恒昌IT”。 走在中关村大街上，我怎么就没有美国硅谷的感觉呢？满街的游商，满街的假冒，所有的规矩包括那禁烟的法规都不在话下，传说中的200万元价值的街头厕所也就躲这其间不知哪个角落，像是个旧货市场，又像是个大拍卖场……最最显赫的是所有买卖电脑的大厦外墙都挂着美女+电脑的商业招牌。 正晌午时分，我方忽然想起我的硬盘尚未购得，但一时见满街的物欲、人欲恣肆横流，我竟不知所措。我用手机联系一位中关村的商业圈内人：我该如何？ 电话那头回我：“你该离开，要是非买，怎么也得有个内线啊，难道你不知道‘中关村的阴影’一说吗？” 什么“阴影”？我不明白，我疲累地抬头看天，天上日当午，却是阴天，透过高楼缝隙间的天光覆盖着天下头的喧嚣，这也竟有了让我眼晕的幻觉。 老虎庙 发表于 2006-10-15 09:03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一直对中关村就没什么好印象，商业，不对，是小买卖的气息太浓了。这地方都自比硅谷，那中国大学纷纷向世界一流大学看齐也就不新鲜了。 IUSR ( ) 发表于 2006-10-16 10:30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