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巢失踪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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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刀的私人红灯区 诗意且私意地栖居 | 首页 << “百姓喉舌”研究 | 首页 | 近几日观影 >> 2006-02-09 卵巢失踪之痛 TAG: 媒体笔记 在D报两个月,这是我自认为最像样的报道。这篇稿子分三部分,共计5983字。从在网上发现线索,到最后采写成文,可以说确实耗费了我不少精力和时间。本来这类稿子最好是用深度报道的形式才有力量,但D报的相关栏目要求“讲故事”,所以我也不得不往故事的形式上靠。美中不足的另外一点是,采访还不够全面,不过这是体制上的原因。稿子虽然见报了,但和我的原稿终究有些差异,而且又是因为体制的原因,最后署名变成了两个人。这里作为一个备份,请勿转载。见报的见下面三个链接。 http:// hzrb.hangzhou.com.cn/20050801/ca999834.htm http://hzrb.hangzhou.com.cn/20050801/ca1000726.htm http://hzrb.hangzhou.com.cn/20050801/ca1001851.htm 杨澧群,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普通农妇,有丈夫和两个孩子。本来正年富力盛的她,也有着美满的家庭生活,可是 2003 年的一次医疗事故,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她开始了历时两年的艰难维权。和电影《秋菊打官司》里的那个农妇秋菊一样,她说“我就是要讨个说法”。 卵巢失踪之痛(一) 卵巢“失踪”两个多月,缘何一直被蒙在鼓里? 35岁那年,她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这是一个 2006 年的夜晚,还未满 38 岁的建德农妇杨澧群,又要无奈地吞下“利维爱”——这是一种治疗妇女绝经后更年期症状的药片。这种药,她从 2005 年九月开始服用,一盒需要 55.2 元,按照“疗程”,每个月应服用四盒,可是年轻的杨澧群害怕这种药,所以有时候,她会私下里停止服用。为什么还未满 38 岁的杨澧群,却要服用绝经妇女适用的“利维爱”? 事情得先从 2003 年 5 月 19 日这一天说起。这一天,杨澧群因为前阵子出现四肢乏力、下腹隐痛等症状,来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检查。检查结束后,医生告诉她需要服用一种叫做“信美力”的激素药片。平时很少吃药的杨澧群,因为害怕吃“补药”会导致发胖,就问医生:“这药可以不吃吗?”没想到医生严厉地回答她:“不行,一定得吃。”并且医生还告诉她,这种药吃了会有副作用,但是不吃副作用更大。 每天吃?” “每天吃。” 杨澧群还是将信将疑地问医生。然后医生说药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并征求杨澧群的意见。 “便宜的要多少?” “便宜的一个月只要四五十块钱,每个月来配药,需要服用二十年左右,每隔三个月复查一次。” 杨澧群看着带来的 1000 块钱已经所剩无几,心里早就茫然了。“怎么就切除了?”医生问:“你怎么不到杭州来看?不到大的医院做手术?”“建德离家近,有人照顾。”杨澧群心里已经感到不安 :“到底是什么回事?”她 做梦也不会想到,医生接下来的回答,会让她一下子陷入到“黑暗”的感觉中——医生告诉杨澧群,她的女性功能已经大大缩减了,不吃药的话,不但会影响夫妻关系,还会马上衰老下去,和五十多岁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此刻,杨澧群才知道原来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卵巢:医院给她做的 B 型超声波检查报告单上写着“双卵均未显示”;而另一份生殖内分泌检验单则显示,她的激素分泌量已经是绝经后的水平。而杨澧群那年才 35 岁,她有丈夫,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失去了卵巢,就意味着她已经提前进入了更年期!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猛然间知道这一事实的杨澧群,当即就惊呆在那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杨澧群骤然间对生命感到了莫名的害怕。在取药的时候,她再度感到了悲哀:“原来这个药不是补药,是救命的药,也是杀人的药。”当她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丈夫早已离去。虽然当时天气暖暖的,但她却感觉到身体每个部位都在发抖。那一刻,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亲人、丈夫和孩子。 她的卵巢到底是怎样“失踪”的? 早在 1996 年,杨澧群曾在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建德二院)做过剖腹产手术,当时医院为她切去了左侧卵巢。 2003 年 2 月 10 日,杨澧群因为感到身体不适去该院就诊,最后以“盆腔肿块,右侧卵巢囊肿”为诊断收住院。 2 月 12 日,建德二院拟对杨澧群做“剖腹探查术”,医生也告诉她,这只是一个小手术,杨澧群的丈夫也就在《手术拟定书》上签了字。在第二天的手术过程当中,主刀医生发现右侧卵巢有一个 8cm8cm7cm 大的囊肿,可是,医生在既没有征求杨澧群本人或其家属意见,也没有告之手术后果的前提下,将手术擅自变成了“右侧附件切除术”,切除了杨澧群仅剩的右边卵巢,仅保留了部分卵巢壁。后来进行的司法鉴定表明,保留的部分卵巢壁由于没有血供,已经坏死。 右侧附件切除手术结束后,建德二院并没有告诉杨澧群她的卵巢已被切除。虽然在一份“术后谈话记录”上,杨澧群被告知“术后卵巢功能低下,需口服激素替代疗法”,但不懂病情的杨澧群,却依然被蒙在鼓里。 2 月 21 日出院时,本来满以为能早日恢复健康的杨澧群,在手术后两个月因出现身体不适症状,再次回到建德二院复查,复查医生告诉她赶快去杭州配激素药吃——此时,杨澧群仍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甚至连激素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调理身体的补药。直到 2003 年 5 月 19 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她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卵巢。 无助的农妇想“讨个说法” 在得知自己失去卵巢的头几天内,杨澧群陷入了无助,甚至觉得无脸见人,她的内心开始被绝望包围。然而文化程度不高的她,却没有就此“沉沦”下去,在思想迷乱了几天后,她产生了要“讨个说法”的念头。杨澧群开始行动起来,她拿着建德二院的病历,去向其他医生咨询,被告知,手术原本可以做剥离而非切除,只要保留一点卵巢,女性特征就是完整的。“我要投诉,我要医院给我一个说法。”然而对法律的懵懂无知,却让她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去向媒体反映,”杨澧群想到了媒体。来到杭州某电视台后,对方让她先找妇联帮忙,可找到妇联后,妇联的人告知她这事她们管不了,应该去找法院。杨澧群只好回到电视台寻求帮助,这一次,电视台的人给了她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杨澧群找到了律师,律师表示支持她,但昂贵的律师费却让杨澧群无力承受,于是只好放弃。后来又辗转找到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的一位徐姓律师,由于他的收费比较便宜,只收 5000 元,正处于无助中的杨澧群,把律师当成了自己的支柱。“怎么办?”她迷茫地问律师。 卵巢失踪之痛(二) 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她,毅然走上了诉讼之路 故事闪回: 杨澧群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卵巢,在思想沉迷了几天后,她产生了要“讨个说法”的念头,并在有关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律师。然而那个时候的她仍然是迷茫而无助的。 初次调解失败,无奈又陷入财务困境 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看了杨澧群的材料后,建议先和医院调解,如果调解失败再打官司,不过需要先付三千块律师费。但杨澧群没钱,于是就去找娘家的兄弟,谁知她哥哥极力劝阻,说打官司不会赢的,只会越打越穷,到时家里都会被她害;而她的弟弟则告诉她这事摊上了没办法,要她认命。“我可以终生养你,但绝对不借钱给你打官司。”弟弟说。杨澧群感到了绝望,她甚至准备割腕自杀,好在她丈夫的电话和短信让她没有做出“傻事”。第二天,一向比较寡言的丈夫,汇了三千快钱给杨澧群。 2003 年 7 月 21 日,杨澧群在交了三千块钱之后,和律师签订了一份“非诉讼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另外两千块在起诉时或调解结案时付清。 律师自己一个人去和医院调解了。调解回来后,律师告诉杨澧群,医院只能赔很少的钱,如果不能接受,就去打官司,打输了他们也有保险。杨澧群不能接受医院提出的赔偿条件,而院方又把话说得那么“死”,杨澧群心想,三千块钱已经付出去了,如果不打官司,这笔钱就等于打了水漂,除了打官司,已经没有别的选择。然而由于三年前家里按揭买了房子,杨澧群发现自己当时连律师费都支付不起,她自己又因为身体的缘故,根本无法上班,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律师告诉她说,她还有时间,只要她筹好了钱,就可以起诉了。 诉讼之路艰难开始,谁知更大的艰辛还在后面 虽然家人反对,但杨澧群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执意要和医院打官司,用法律讨回公道。为了凑齐律师费,杨澧群开始停止吃药,一点点积钱。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澧群的身体越来越差。好在她一个表姐的女儿知道了她的事情后,借了她五千块钱,杨澧群终于有钱打官司了。 2003 年 11 月 18 日,她正式起诉建德二院。 11 月 21 日,建德市人民法院受理了这一案件。 杨澧群终于迈出了诉讼维权的第一步!跨出这第一步,对于一个初一就辍学、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农妇来说,实属不易!然而,也正是这第一步的跨出,让杨澧群在随后的近两年时间里饱受煎熬—— 12 月 16 日,此案在法院开庭,建德二院在法庭上提出了司法鉴定的要求,杨澧群和律师表示同意,然而她没想到这会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等啊等啊,日复一日的等待让她饱受煎熬 在决定司法鉴定之后,杨澧群开始了长达将近两年的等待,她没有想到, 2003 年 12 月份提出的司法鉴定,却一直拖到了 2005 年的 4 月份,相关材料才拿到在上海的司法部司法鉴定中心送审,而等到司法鉴定结果的出炉,则已经是 2005 年的 7 月 8 日了。 整个 2004 年和 2005 年的大半年,杨澧群就一直在等待,毫无办法。这段时间,她的生活状态进一步恶化:和丈夫的交流越来越少,还经常和他吵架;感情变得非常脆弱,很容易哭;胸闷、失眠,半夜里会醒过来抹眼泪;几次写好了遗书想自杀,但一想到家庭,又偷偷地将遗书撕了。“真的快要崩溃了。”每当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杨澧群就会低下头去,然后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人生处于这样一种生活状态的时候,互联网适时地成了场澧群的精神支柱。虽然杨澧群的文化程度不高,但她平时却有看书和写作的爱好,还给媒体投过稿,爱看书和敏感的性格,让她写得一手好文章——你绝对不会相信,她的文章是出自一个小学毕业的农村妇女之手。杨澧群最初接触互联网是在 2003 年 10 月,那时她丈夫怕她想得太多,就教会了她在网上打牌,后来又有人教会了她用 QQ 聊天,再后来又偶然接触到网上的论坛。初次接触互联网的杨澧群觉,看到别人在网上写文章,不禁觉得新奇,后来渐渐地,她也开始在网上发表文章。 杨澧群在现实生活中,把苦闷憋在心里,不敢和父母兄弟甚至自己的丈夫做太多的交流,她不想更多的人知道她的事,她过得很压抑。在网上,她最初也没有想到、也不敢公布她和医院之间的纠纷,网络于她只是一种调解心理的手段。然而杨澧群毕竟需要“发泄”,现实生活中的无助和压抑,终究是难以长时间忍受的。 2005 年 3 月 30 日,杨澧群在杭州网的杭网民声论坛里,发表了一篇题为“建德二院医疗严重过失,医患官司何日还我公正?”的文章,详细介绍了她和建德二院之间的医疗纠纷及维权的经过,这篇文章在杭网民声引起了巨大反响,更多的网友开始关注杨澧群的案件,虽然有些人对她的事不以为然甚至冷嘲热讽,但更多的网友选择了支持她、为她呐喊,同时这件事也引起了杭州网的关注。 只是,网上的“发泄”能给杨澧群以实质性的帮助吗?她日复一日的等待,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卵巢失踪之痛(三) 漫长的等待之后,艰辛总算有了回报 故事闪回: 医院提出的调解条件不能让杨澧群接受,调解因此失败,杨澧群决心用法律讨回公道。然而一个司法鉴定,却让她等了将近两年。在整个 2004 年和 2005 年的前半年,杨澧群的生活状态比以前更差,好在互联网适时地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她写文章将自己的遭遇发在网上,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和支持。 对她不利的司法鉴定,没有阻止她的维权之路 2005 年 7 月 8 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这是一份对杨澧群不利的司法鉴定,因为鉴定意见书的审查意见认为:建德二院存在医疗不当,但这与杨澧群手术后低雌激素水平的后果之间,只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次要因素,主要因素还是杨澧群的自身疾病。 司法鉴定对杨澧群的不利,似乎预示着她接下来要进行的诉讼的不顺利。 2005 年 8 月 19 日,在经过了将近两年的等待后,杨澧群终于“迎”来了法院的再次开庭。然而,命运和杨澧群开了个玩笑:在开庭前一天,也就是 8 月 18 日,她的父亲去世了。虽然杨澧群的心情糟透了,但开庭那天她还是跨进了法庭的大门,并且有三位在杭网民声里支持她的网友,也赶到法庭旁听,见证她的维权经历。 “我不是法律,但我要用法律挑战恶习风气。”杨澧群用法律维权的信念越来越强烈。 然而法官并没有在法庭上做出判决,而是提出让双方调解。医院提出的调解条件是赔偿 2 万到 2.5 万,杨澧群没有接受。调解不成功,法庭只好宣布择日宣判。这意味着杨澧群的维权,到这一步仍然没有成果。“如果法院的判决不能让我满意,我一定会上诉。”杨澧群后来表示。 和律师解除合约,撤诉后准备重新起诉 在等待法庭判决的日子里,杨澧群做了几件让人“侧目”的事:首先是在 8 月 25 日,她和代理律师解除了合约,然后是 9 月 21 日,又向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法院最终同意撤诉。 杨澧群在诉讼的过程中,因为对其代理律师的不满,“痛定思痛”之下,决定与律师解除合约,准备另找律师重新起诉。与律师解除合约后,杨澧群开始到书店买一些法律和医学方面的书籍。通过学习所获得的知识,进一步增强了她的诉讼信念,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对法律懵懂无知的农妇了。从不懂法到懂法,杨澧群被一步步“逼上梁山”。 在杨澧群准备再次起诉的过程当中,杭网民声的网友们开始为她提供实质性的帮助:网友“至人”意识到,杨澧群确实到了需要帮助的时候了,他因此在论坛上发起了募捐行动。募捐得到了杭州网的支持,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募集了一万五千块钱左右,共有超过 20 个网友参与捐款。但杨澧群一开始就做好了借款的准备:如果她在 诉讼中胜诉,并赢得了适当的赔偿,那么她就将捐款原数返还,如果输了,就只有感谢网友的帮忙了。 发起人“至人”因此将这将募捐称之为“捐借”。 从 8 月 19 日陪伴去法庭旁听,到发起“捐借”筹集资金,再到后来举行座谈会“出谋划策”,网友的支持,给了杨澧群莫大的鼓舞和感激。学习法律、咨询律师,杨澧群积极地准备重新起诉。这时候,建德二院传来了以十万调解的口信,医院的态度正在发生转变。然而十万离杨澧群准备重新起诉提的索赔要求 503581.56 元,还是有很大落差。 权衡之下接受调解,计划跟律师讨个说法 从 2003 年 11 月提起诉讼,到 2005 年 8 月的庭审,再到与律师解除合约、撤销诉讼并准备重新起诉,已经过快了两年。两年里为了讨个说法,杨澧群可以说饱受身心之累。 在准备重新起诉的过程当中,建德市妇联做起了杨澧群的“思想工作”。最终,在建德市妇联和法院的主持下, 2005 年 11 月 29 日,建德二院和杨澧群以十二万达成了调解,院方分两次、每次六万将赔偿款支付给杨澧群。这个结果也超出了当初众多支持杨澧群的网友的“预期值”。而杨澧群本人纵然还有重新起诉的愿望,但她已经身心俱疲,再也耗不起了,因而也接受了这个让不少人感到意外的调解方案。 在拿到第一笔赔偿款后,杨澧群返还了大部分网友的捐款,有些匿名网友的捐款,就按捐款发起时的“约定”,转捐给了其他机构。杨澧群感谢网友为她捐款,但她不愿意自己的事让别人承担,她也曾说捐款不合适,“所谓捐款事宜,无论是热场还是冷场,都会让我感受到承受不住的重”。但在网友的坚持下,捐款最后还是以“捐借”的名义筹集到了资金。而杨澧群也让“捐借”成了现实,她没有食言! 杨澧群向医院讨说法的维权行为,在历经两年多后,终于有了一个结果。而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对法律和医学毫无所知、畏畏缩缩的普通农妇,她的信念和自信是在逐日增加的。她从医院那里讨回了说法,接下来,她说她还要投诉她的代理律师。 记者后记 历时两年的维权暂时告一段落了。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农妇杨澧群,做了一件很多比她有文化、条件更为优越的人所不敢做的事。生活并不总是风平浪静,老百姓合法权遭侵害的事时有发生,这时候,是忍气吞声还是拿起法律的武器?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建设和谐社会,和谐社会首先必定是一个法治社会。面对合法权益受侵害,如果人人都养成了忍气吞声的性格,建设和谐社会从何谈起?现在,维权有成果的杨澧群还有一个心愿,就是成立一个“维权基金会”,以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为了这事,她正在向有关部门咨询。“能够成立当然最好了。”她说。 冯一刀 2005.2.9 留 请勿转载 冯一刀 发表于 22:38:36 | 引用(0) | 编辑 评论 冯一刀 ( ) 发表于 2006-02-14 01:43:21 这年头就不谈理想了,阿土你也别谈了,不过谈梦想是可以的,猪你实现梦想。 图图 ( ) 发表于 2006-02-12 15:27:10 好文,顶一把。 坚持下去,理想在前方:D 发表评论 用户名: E-mail: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