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岁的那年 :: 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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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mon.blogbus.com 极乐 << 永恒没人说了算 | 返回首页 | 昨晚我都做了什么 >> 我二十岁的那年 2005-11-25 23:38:33 羽毛过了二十岁生日。她说二十岁的感觉就是认为离失身不远了,离结婚不远了,离三十岁不远了。所以二十岁的羽毛经常在萧瑟的风中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神情苍老地说:我已经是奔三十的人了。那时我十九岁,看着比我大八个月的羽毛,也不知为何,当时就特理解她那夸张煽情的表达。 过自己二十岁生日那一年,让我回忆一下。羽毛在火车站熬夜买票、不顾一切地从外地赶回来陪我庆生,劳民伤财得。其他外地好友要么短信要么mail。舅舅打国际长途在地球另一端喊着Happy Birthday,当时我在沐浴,没接。珠同学昨天神秘兮兮的嘱咐我第二天一定要来、不要翘课,下午去了以后她继续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样东西。上课的时拆开看,一盒巧克力,上面写着生日快乐。下课去谢珠同学,她一脸的腼腆。晚上和爸妈吃饭,爸举着酒,开口就说:对不起,种儿不好;我连忙说哪里哪里,怎么着也是三亿一千万里唯一成功的。夜晚十点看情色电影正入神,豚豚打电话来问今天是那个白痴的生日,继而忒大精神头儿地调侃我半天,搞得我电影高潮看的支离破碎,心里火急火燎地。 每每年龄的个位数回归到零,人总有些伤感。好像九年来一直奔命,看着数字往上加,忽然十位数大了一个,就特别想回头看看自己这十年来到底干了些什么。我二十岁就回了一下头,挺懊丧得。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没热血,没理想,道德随社会沦丧,屈就肮脏,缺乏政治敏感和使命感,低调爱国,民族认同感淡薄,过早犬儒,把不良嗜好当作show,等等,自我安慰地说:挺普遍的。总的来说,生命的下坡路我庸懒地走下去,还不愿意承认。这样的十年,从四年级还是小小的干净孩子,到现在悲观主义唯心主义宿命论冥顽不化,一切哲学真理或谬论都将我揉成渣滓。这十年歪歪扭扭的路,似乎走不尽,又似乎一下子就迈到了尽头。人心深处是恐惧。人用一生克服或躲避恐惧,到最后还是无法面对死亡的恐惧。就这样畏缩着长大,偷偷看一眼青春,仿佛未曾拥有。那二十岁的生日过后,后来十年一下子就没了。我被生命悬空。 不过二十岁的时候,我曾有一段时间很想为谁牺牲。所谓价值,所谓意义,有时候感觉有意义的事物未必有价值,有价值的事物未必有意义。所以牺牲是最好的选择。生命的关键在于死亡的态度,我选择牺牲,以让血温升高。可巡视人间,又觉着没什么让我正真为之牺牲,我太渺小,也很无用。我没有做青年的感觉,却也并不衰老。我有充沛的体力,却怠于思考,不着边际的白日梦和连续不断的失望,是存在的唯一实现方式。二十岁前的十年,我没有把自己的干净保护好;二十岁后的十年,我被自己的天真毁掉。我是不彻底的人,失望比失败来得更可怕。痞子的真相很少,絮絮叨叨无所作为。“八十”后的人,二十岁开始,有人觉着自己彻底败落,有人觉着自己从此衰老,有人觉着自己逐渐死亡。这不是真正的思想、真正的生活,我们这一代人抱怨太多,喜欢拿残忍怪异的嗜好当秀料,用各种可能的表演不断我确定,集体无意识的荒诞主导一切。这一现象概括来说就是集群行为的矫情造作。咎其原因就是营养过剩,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撑得。年轻人在以为自己前进一大步时,历史实际没动。即使地球在转,可我没起作用。 没错,我二十岁的那一年,没有特别的感觉:没有特别的使命感,没有特别的生命感。二十岁其实就是活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整数,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7amon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我想认识你. 7amon 回复 april 说: 我给你发邮件,总是失败被退回 (2006-02-20 19:55:16) april ( ) 发表于 2006-02-20 19:03:13 最后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