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冷漠的边界等我（1－2）

来源: BlogBus 原始链接: http://qdyahee.blogbus.com:80/logs/2005/11/1576299.html 存档链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60211114925id_/http://qdyahee.blogbus.com:80/logs/2005/11/1576299.html

雅和-YAHEE 自由空间 自由心灵 TAG 返回首页 访问统计 日历 最新日志 最新评论 历史存档 相关链接 << 最佳视觉 | 首页 | 推荐 >> 2005-11-08 不要在冷漠的边界等我（1－2）

• [ 原创小说 ] 1 仅仅因为和雯单独在一起吃了顿午饭，晰就大喊要分手。分就分，谁怕谁。我真不明白了，我卖给你了还是你养的小狗小猫，和个女的吃顿破饭还要给你打报告。说实话，我也受够了，晰这丫头性子忒暴，真不太适合我。现在“野蛮女友”大行其道，欣赏的人还挺多，我今儿就贡献出来，爱谁谁去，这年月谁离了谁活不了啊！ 手机响了一声，是雯的短信。“你还好吧？真不好意思，都怪我。” 我很快回了一条“没什么。别放在心上。” 看了看表，快五点了，给阿亮打电话，那边响了好久才接起来 “你好！ …… ”听筒里除了有电视的嘈杂旁边还有个女声。 “好个屁，干吗呢你，这半天不接电话？” “我拷！你呀，我们在看碟呢，刚才没听见。” “和阿美吗？”我问。 “不，是我姐。我姐从厦门来看我。怎么样，要不要过来？” “那就算了吧，不影响你们姐弟交流感情 …… ” “不影响，绝对不影响。你一定要来 ……” 这厮突然压低声音，“哥们儿求你救救急，我这月只剩五十块了，今晚给我姐接风就全靠你了。” “我拷！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你他妈的，我请也行，到时候看我怎么糗你。” “千万别，你不会那么小气，来吧，打车来，算我的。” “那也得等下班再说，等我电话吧。”放下电话，心想你小子行啊，和姐姐一块儿看碟，看什么碟？ 阿亮的姐姐人很漂亮，这在我意料之中。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我所遇见最帅的家伙就是阿亮，他的姐姐想想也应该是美女。我们在迪欧咖啡见面。 “这是阿品，我最好的哥们儿。这是阿敏，我二姐。”阿亮一本正经地介绍。这家伙打扮得像个花花公子，瞧他那道貌岸然的劲儿，谁能想到这是个连顿饭都请不起的主儿。 “你好！我是该叫您姐姐呢，还是该叫阿敏？阿亮比我小六岁。”对女人我一贯主动。这样唐突的发问显然让她有点儿窘， “我 …… ”她红着脸，看了看阿亮，笑着说：“叫我阿敏吧，小亮小我三岁。”和阿亮一样，她有一口让人羡慕的牙齿，笑起来很动人。 “好吧阿敏，我们去二楼坐吧，阿亮和我每次来都坐那个位置。” 上楼梯时阿亮问我 :“怎么没带阿晰出来？” 我不想告诉他阿晰的事，于是就问：“阿美呢？” 这厮赶紧挡住我的话，挤眉弄眼地暗示不要提阿美。我猜想他是不想让姐姐知道有阿美这么个女友。 大家落座，阿敏脱去白色羽绒大衣，是一件翠绿色高领毛衫加白色休闲裤，明艳的色彩正配她柔美的身段，在北方的冬季、在这个小城里这种装扮的女孩子是少见的。她没有摘下头上那顶绿色绒线帽，看不出长发短发。点过单后大家喝着果汁等菜，姐弟俩都坐在我对面的一侧，啜着吸管，两人都是左手拿杯，手指修长，指甲整洁，那一刻专注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相象的地方是眼睛，阿亮是个大眼仔，阿敏的眼睛有些细长，是南方女子普遍的那种。 “看什么呢？你这家伙！”阿亮察觉到我在端详他们。 我笑着喝口水掩饰道：“我发现你姐姐也是习惯用左手。”此言一出，他俩都愣了一下，阿敏随即笑着解释： “小时候就是这样子，父亲也是用左手，还对我们说：‘用左手的孩子都聪明’呢。” “你父亲说得对，常用左手会比一般人聪明。我也在学着锻炼一下左手呢。”说着我特意用左手举了举水杯。 “品哥，你的手 …… ”这时她突然盯住我举杯的手，手背上一大块黑红的瘀伤，有些地方还破了皮，格外刺眼。 “哦 …… 不小心被车门挤了一下。”我笑着掩饰。暗想她叫我“品哥”，我怎么会觉得那么美气呢？，当时就得意地扫了一眼阿亮，心想看你小子以后再没大没小，这厮一脸地不屑。 手上的伤是几小时前阿晰留给我的。那时她刚钻进出租车，我追过来想拉住她，不防车门猛关狠狠地砸在我这不太灵活的左手上，钻心的疼痛让我惨嚎一声就蹲到地上，眼看这丫头再次关上车门绝尘而去。正值午饭时间，四平路商业街行人如织，马上就引得众人侧目，那一刻我丑陋而绝望，好像一条鲸鱼被冲到海滩上。 可是几个小时后，倚在舒适的沙发上，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时间仿佛已经凝固，既没有从前，也没有将来 ……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各怀心事又好像了无牵挂，在钢琴曲里幻想着沉醉着，直到菲力牛排冒着浓香热气被端上来。“ cheers！”阿亮早已斟满干红，举起杯来。 “为了什么？” “为了二姐有我这么一个好弟弟。”阿亮大言不惭。 “我看应该为你有这么一个温柔漂亮的好姐姐干杯！” “谢谢品哥。认识你真的很高兴。谢谢你对阿亮的照顾。” “你太客气了。”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阿敏的话多起来，说家里父亲去世早，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阿亮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子，全家都很疼他的。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工作，开始家里也都不同意。后来母亲派大姐夫妇俩过来摸了摸情况，觉得阿亮的工作环境还不错，售楼工作也可以锻炼人，最重要的事他自己对这个工作感兴趣，渐渐的就不再担心了。没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大哥照顾，妈妈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阿亮听姐姐罗嗦很不耐烦，于是不停的举杯打断她“喝酒！喝酒！” “实话告诉我，阿亮，你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妈妈很担心你知道吗？” 阿亮最怕问到这个还是被阿敏问起。 “跟你说没有没有，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对这里的女孩子没兴趣！不信你问品哥嘛。” “我可以作证。阿亮没有。”我不假思索就开始了谎言：“阿亮这么帅，确实很受女孩子喜欢，是有几个女孩没事就围着他转，可是阿亮一个也没看上。阿敏。这种小地方，女孩子都很一般的，不比厦门你们那里。”其实我说的也不是谎言，确实没有让阿亮动过真心的女孩子，问题是阿亮总是情不动身先动，前赴后继，飞过来的蝴蝶一个也不放过，阿美就是这样的一个。 “那品哥在这里有没有女朋友呢？” “我 …… ”问题冲我来了。我竟没法回答这简单的提问。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说有吧，可你说这种小地方女孩很一般，阿亮看不上，你的品位难道就那么低？说没有好像也有些丢脸。这一刻，我只能狠狠地操我自己。 “品哥的女友不是这里的，和你一样，是个南方来的女孩子。”阿亮接了这问，眼睛冲我忽闪了一下。 “是啊，她家是南京的，这几天回去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感到左手的伤痛猛地又回来。 “一定很漂亮吧。品哥会找机会让我认识一下吗？” “当然 …… 不过 …… 我会安排的。”我心里一阵懊悔，还不如告诉她我几小时前就失恋了。爱情的前途未卜。 这顿饭总体来说吃得相当凑合。除了那个让人尴尬的提问，我表现的超乎寻常地完美。作为阿亮的死党，我把这厮的一大堆恶心事掩藏地连自己都不知所终；作为阿敏眼中一个让她弟弟在异乡时时受到关心爱护的兄长，我以这厮监护人和家长的口气将他的工作学习和生活状况一一向来自家乡的亲人汇报：工作很努力，进步显著，他部门的经理已经打算提他当销售主管，可能还要派往北京的总部学习。生活上挺有规律，最近和我一起加入了跆拳道俱乐部。整天吃得香睡得好。学习上也比较有想法，报了个韩语学习班，现在韩资企业特吃香，多掌握一门语言以后也是优势啊 …… 好家伙这通烂编，连阿亮这厮到后来都听得眼直了。一个劲儿得向姐姐表态：“二姐你回去告诉妈妈，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干！” 席间我不时穿插一些机智幽默的段子，尽情卖弄时下流行的电影台词、南北方言、本地风俗。看着阿敏眼中逐渐升起的小火炉，连我自己都为这才华横溢的嘴巴大呼天才。这要搁在宋朝就是苏轼明朝就是唐伯虎了。 I 真服了 I ！ 迪欧的厨师今天也特棒，牛排、色拉、浓汤样样好口味，阿敏吃得很开心，说很久没有吃得这样多了。 2 第二次见阿敏是两天以后。她打电话来问我说有没有空儿，有些关于阿亮的事要和我讲。 就是这个电话险些让我当场毙命。那时我正在晰的宿舍里，面对她冰冷的后脑勺，满脸凄苦，声嘶力竭一个多小时了，试图将前几天的误会一一化解，这丫头从一言不发到开始回嘴、从给我后背转而给我侧身，眼看就要一笑泯恩仇的当儿我的手机响了。从听筒传出来的一个女声，品哥吗？我一开始竟没听出对方是谁。哼哼哈哈地应了几句告诉阿敏我这会儿在开会，回头再联系。这一回头晰的后脑勺就再次映入我的眼帘。 “哦 …… 刚才是阿亮的姐姐打来的，她说有点事儿 …… ” “你给我滚！”她突然吼了一声，让我全身发冷。 “我说这事你 …… ” “滚，快滚！” “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 ……. ”我试图走到她的对面，正是这个动作救了我的命。几乎同时，这丫头爆发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操起桌上一个闹钟转身就抡了过来。“呯”的一声砸在对面的墙上，白粉四溅，墙上出现一个黑色的小坑。我一时呆住了。 “你滚不滚？滚不滚？”晰像头愤怒的母狮一般冲过来推我，眼泪早在我没发现之前淹没她整张嫩脸。她用力过大，搁着皮衣我仍能感觉倒她指甲的尖利。就这样连退带搡，我试图想说什么却又身不由己地就被她推了出去。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恶心！”这句哭骂和我一起被掷到门外的走廊上。 我走在街上，一时什么也听不见。心想我和晰就这样完了，这一天来的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2 年零三个月的一对男女，不算长也不算短。当然也有可能又是爱情的一个小插曲也可以说是一个高音符。等着下一个轮回。一年 365 天，我们在猜忌和吵闹中至少有 200 天，套用《大话西游》中的句式：生活就这样吵啊吵啊也就习惯了，感情就这样砸啊砸啊也就习惯了。 就这样麻木地在街上晃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阿亮。 “哥们儿，你得再借我点儿钱，阿美怀孕了。” 生活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我的生活在糟透了的同时，阿亮也开始了他不幸的一天。这厮今天才知道阿美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管他怎么劝人家都坚持要生下来，说不结婚做单身母亲也行。瞧瞧这魄力，让男子汉都汗颜。 我没敢耽搁，赶紧去了最近的一个商场，在提款机前我记起了阿敏给我打电话的事。她要和我说一些阿亮的事，现在感觉会不会就是阿美这事，可能她已经知道一些了。 把钱交给阿亮的时候，这厮形容枯槁、面如死灰，说句谢了就转身上楼。本想追过去告诉她阿敏打电话的事却又鬼使神差地没那样做。 上了出租车我就给阿敏打电话，电话里感觉她挺高兴，好像一直在等我的消息。时间已经 6 点半，晚饭时间，看来又要边吃边聊了。我一边发出邀请一边脑子快速地搜索着合适的餐厅，这一停顿间，阿敏说到我这里来吧，她住在汇泉酒店，四层有个不错的餐厅，说来了几天了早就该请我吃饭呢。我心情本就糟，也没再退让，直接去了。 餐厅环境不错，客人也挺多。我眼睛来回转了两圈，直到阿敏在角落里一张餐桌前站起身来，我才看到她。这次她没有带那顶绒线帽，一头柔顺的乌发让我险些走了眼。 “手上的伤好些了吗？”我一落座她就很关切地问。 “哦 …… 没事，已经好多了。” “阿亮出什么事了吗？”我假装不知道。 “啊 …… 其实，也没什么。”她显然没想到我这么急迫。“品哥，我只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啊。” “你说吧。” “其实我来看阿亮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和一个女孩同住，虽然我没有见到那女孩本人。”阿敏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阿美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所以很坦然地接受她的注视。 “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一些女孩子用的东西，虽然他试图把它们藏起来。另外，他有两间房，却不想让我住在他那里。他一般不会这样的，我是她姐姐，我好奇怪。” “确实有一个女孩和她同住，叫阿美，是人民医院的护士。但最近阿亮想和她分开，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把阿美和阿亮的情况全盘推出，唯独没有说刚刚知道阿美怀孕的事情。我想这问题阿亮应会尽快解决，现在告诉她姐姐只会节外生枝。 “品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知道你和阿亮很要好，但我不能不了解清楚，阿亮在家乡的时候就总惹麻烦，妈妈太担心他了，希望你能理解我。”阿敏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还问我是不是觉得她们一家人都很怪，已经成年的男孩子还要管这么多。 “这没什么。我理解，很理解。”我真的并不感到奇怪，甚至那一瞬在想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像阿敏这样的姐姐来关心一下我的生活呢？ 这一顿晚餐我吃得不多，主要在听阿敏讲阿亮的从前，如何如何淘气、如何如何讨人喜欢—幼儿园阿姨、街道邻居奶奶、小学班主任、中学美术老师等等等等。有时候听别人讲别人的故事是最好的自我遗忘。我一边强迫自己记住阿亮成长的每一个闪光时刻，一边拼命删除今天我和晰发生的一切，她泪水模糊的面容—怒吼—闹钟 …… 一切的一切全都失忆了吧。就象幼儿园的孩子，一觉醒来从不记得昨天的委屈和泪水。 晚饭后阿敏请我陪她去逛逛白浪河边的夜市。她来了有几天了，阿亮这厮竟从没陪她出去转转。 河边的风很冷，阿敏紧裹着大衣又戴上她那顶绿色的绒线帽，一跳一跳地在前面走着，嘴里说好冷好冷。我忘记戴手套，只好将手插进冰冷的牛仔裤兜里，缩着脖子跟在她后面，一起走向河西岸的那一片灯火。 在一个夜市摊前阿敏停下来，我信马游疆地浏览着小商品，她竟选了一副绿色的毛线手套说是要送给我，未及阻止，她已经付了钱。我说我有手套今天忘带了，她说这会儿不是没有的带吗？不是很冷吗？手上的伤口冻坏了会更严重的。我只好乖乖戴上。带好了看看差点儿笑出来，觉得那绿颜色的毛线带在我手上非常搞笑、特幼稚。阿敏没有注意我滑稽的表情，问暖和吗？我说很暖和，真的。 打开家门我大吃一惊，房间里有人来过。我所有的家俱包括电视机都被清洁如新，脏内衣挂在阳台的晾衣绳上还湿漉漉的，餐桌一尘不染、洗碗槽里的碗筷都已经洗好码齐放进碗柜，衣橱里的衣服整整齐齐独缺了晰的几件外套。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你的东西我全都给你带来，放在书橱旁的手提箱里。今天以后我们是陌路，不要再来烦我。晰。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在我把记忆删除前。 那一夜我把冰箱的东西都掏出来，边吃边摆得到处都是，将电视机柜里的旧碟片从封套里一张一张拿出来混在一起播完一张抽一张再播，足足折腾了大半夜，也没有让房间的气氛回到过去那乱糟糟的样子，说实话一尘不染整洁的空气太可怕了，让人直想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又醒来，电话铃声像疯子的尖叫一样突然，我爬过去接听，发现一只手上还戴着绿色的毛线手套。 阿亮出事了。不，是阿美出事了。阿敏说。 峰野雅行 发表于 15:09:00 引用(0) | 编辑 评论 Posted by 游子海 [ ] @ 2005-11-09 12:47:50 at 2005-11-09 12:47:50 哈哈，真是才华横溢，宋朝就是苏轼明朝就是唐伯虎了。 I服了YOU！ Posted by vincen [ ] @ 2005-11-09 10:49:46 at 2005-11-09 10:49:46 不错!顶!!!越看越上瘾!!!!! 书写评论 © 2002-2005 Some rights reserved: www.blogbu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