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择 2004年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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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律师申明 最后更新 << 海上人间 2004年2月16日 | 首页 | 温暖与妖娆 2004年2月18日 >> 没有选择 2004年2月17日 早晨,下船之前。怎么地,说到了上海的YY。F说:“我在广州躲你,在上海躲YY。” “为什么要躲呢,其实是你的问题,你总是给相处制造难度。”“为什么不能真心诚意地不冷不热呢?”F反问。 不冷不热,就是喜欢他的女人们的痛苦来源。况且,他真心诚意。 但F并非从来如此。20岁时,他是个女性崇拜者,觉得女性的一切很美好,现在不是了,女性也是人,跟男人一样,是人而已。33岁的他很赞同村上春树小说里的一个说法:少女很无聊。33岁的他认为30岁以上的女人才有味道。 他不理我的22岁,因为那时我近乎少女。少女的我,是需要别人认可的我。他慢慢可以接受我的26岁,因为我开始有自己了。 而今天,最无聊的是观音出世的、有上千个佛的普陀山。它需要无数善男信女去膜拜,神圣和风光,比少女的虚荣更甚。 那么,对于所谓无神论者的我们,最适合在普陀山做些不恭不敬的事。 B用摄像机拍下我和F躲在游客车之间抽烟的样子,散漫,蛊惑。第一站到竹林寺,则观摩着成群结队进出的烧香拜佛者。哦,晚会上领舞的小帅哥,他鹤立鸡群于舞蹈团的姐姐中,戴着小耳环,无厘头地说要飞进寺里去。我看着他,说他是我的内分泌。而此时,F和C在无边漫谈中跳来跳去,比如佛,比如夫妻吵架,C妙语连珠,表现着他不闷不俗的一面,似乎在说,他的商人嘴脸只是面具,他的生活大部分在身不由己里。C和我,没有因为昨夜的非正常关系而不自然,我和F,仍继续着暧昧感觉。但C和F都不是我的男人,我们只是在旅行中。我已习惯在风景般的男人中穿行。 当我们停在路边,等车去下一个寺,有陌生男子向我走来,问我是不是木子美,要求合照,我如富有亲和力的明星,贴着他,微笑,招牌笑容。然后,又回到普通身份,给亲爱的F买一种叫王老吉的凉茶,和C谈起我上海之行的目的。我到上海是为了和色拉同居,我三年多没谈恋爱,一个人生活,和色拉同居就像一个合作项目,他是我的投资对象,我将对他投入感情,甚至金钱,我并不知道能经营得如何,但这是我今年要做的一件重要的事。C问我对“项目”有什么要求,可否考虑与他合作,我一笑了之。 到了菩提寺,仍旧没兴趣去看观音。听见导游说,释迦牟尼是观音的母亲,F疑惑:“释迦牟尼不是个男的吗?”“哦,母亲是个抽象说法,比如我们说祖国是母亲。”台湾导演和B、C去拍旅游素材时,我和F就站在可以挡风的观音饼小屋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抽烟,像两个逃课的孩子。F其实是不愿意长大的男人,他敏感、感性,学不会到一定年纪就需要的现实。他喜欢海鲜,也就接受普陀山海鲜街销售的敬业;我说放生池里没有鱼,我在水里能生吗?他就说“死才是放生”。当B抓着摄像机回来,兴致勃勃地要海鲜销售带他去找“尼姑学校”,F揶揄:“真受不了,我怎么净认识这么真实的人!”我把手放进F的臂弯里,像散步着的情侣时,感觉很亲近了。 我喜欢听F说话,他的表达方式如他喜欢村上,或者法国新小说作家,不时冒出些特别的句子。比如他表达对我的爱护时,说:“一个女人如果纵欲就会得宫颈癌;如果禁欲就会得乳腺癌。所以你要保护自己的阴道,做适量的爱。” F在身体接触方面,是个保守,甚或绅士的人。对,他完全不可能像C那样,侵犯或狼狈,相反,他内敛,闷骚,无意识地挑动别人。他有些肢体语言,是透露着孩子气的。比如,我在海鲜馆的台阶跳上跳下时,他忽然举起照相机,但什么也没拍;我问那对抢生意的男女是不是在打架时,F猛抓住我的肩膀,摇了几下,说这才是打架。他突发的神经质,那么可爱。 海鲜馆里的海鹞,像只黄色的风筝,又有人性的脸。我和F想知道这个怪东西煮熟后是什么样子,但它无辜地被店主甩晕后,却终究没上桌。因为台湾人觉得海鹞太贵。F期待一上午的海鲜宴结局相当简单。离开海鲜馆,我和F仍挽手而走,他的不避讳和顺从,变得浪漫。也许,之前的“局限情欲”也令他相当不自在。 路上,我和F谈到性。我提出了在普陀山开设性服务的大胆设想,让尼姑为客人服务,光头和尼姑装多有特色啊,男人肯定大受刺激。但F对于“制服癖”理论不以为然,他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性已经很复杂了,怎么可能去尝试变态的性。”他的复杂在于,“我很重视前戏,有时在前戏花了很多心思,到了做时已经不行了。女人很麻烦,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不想。”F是这样的感性主义存在,过分的“善解人意”,以至变成臆想。他说,他现在写的小说式乐评,很多写的都是“前戏”。但他奇怪别人以为他做爱时都听音乐的,他说,其实他没有这样习惯,做爱听音乐主要也是功能性的,比如房间的隔音很差时,用音乐掩盖可能的叫床声。 B和C要和台湾导演去岸边拍环游轮的小艇了。我和F只能别无选择地“偎依”下去。下午4点才上船,我提议乘缆车上佛顶山。 缆车上行时,我和F面朝着海,看见在建的普陀山第四大寺,倚着整座山建起来。我和F悬在半空中,刹那间,我想推开缆车的门,把F推下去,让他粉碎在山谷中,我们够美了,美得让人产生残忍的念头。缆车里,坐在对面的是三个妇女,其中一个指甲涂得猩红又潦草,F说要原谅她的“美”。我问F:“把你推下去好吗?”F说:“我会拽住你。一起坠落。” 他说的是,同归于尽。我们都不会是对方可以同归于尽的人。正如四年来,我和他在各自的轨道上,坚持着各自的生活。正如这缆车,上山、下山,井然有序。 所以,我们还是要,继续无聊有趣。佛顶山上,F仍旧亲切,游离。 “Lady First不是任何时候都First,比如坐电梯时。” “进电梯时,应该男人先进去,帮女人按住电梯,和选楼层,但从电梯出来时,又是Lady First。” “我总是弄不清吃西餐时,刀和叉哪个左哪个右。” “右刀左叉嘛!不过有时为了方便,我也会右手拿刀吃东西。” “你看那棵树,写着朴树。” “啊,原来朴树就是树,我们遇见了朴树。” “看见没有,B的内分泌,告诉B,他一定很后悔没来。” “哈,B要是知道他的内分泌被我们看了,一定气死。” …… 有种快乐永不伤人。说到有没有狗仔队跟踪时,我们仿佛在偷情了。但我们到底只是一趟旅行。旅行中没有真相假相。就像,我终究没上到山的最高处,因为离山顶几米,有个哨口,立着禁行牌。“再上去,就会把你抓起来了。”F说。 缆车下行时,已是黄昏,我们仍旧选择面朝海。缆车站的房子跟山上的都不同,红屋顶是翅膀般往两边展开,翘起的。我说,下雨时屋顶就会积水啊,山上缺淡水,它是不是要做成一个蓄水池啊。F说,设计的人才没想那么多呢,只是其他屋顶都往两边斜,它想不同,就翘起来咯。 我们可以下山了,F看着因为第四大寺的修建,而被破坏的植被,裸露的山体,说感到了山的悲伤。F开始低落的情绪,是旅行结束的预兆。我握着F的手,轻轻地揉捏。片刻,他把手抽离。我也把脸转向车窗外。F问:“怎么了?”“没什么,因为没得选择,所以相互陪伴,因为没得选择,所以我们对对方很好。”“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回到游轮上,F对我的亲密持续到晚饭前。那个转折的具体发生,应该是,F让我回房间后,冲个凉;而我太累了,倒头就睡。他来找我时,第一句话就问:“怎么没去冲凉?”然后,他的情绪倾覆了。我们又回到“局限”。我们不再偎依。饭桌上,讨论他的音乐小说如何拍成电影,我说了很多实验电影片段,比如曹斐的《链》,说F应该把地下DV青年的作品融汇成他的音乐表达,和波普城市的感觉。说着,就像要当他的制片人了。F问:“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我解释,F又用怪怪的口吻说:“射手座都很花心,花心是你的性格。” F的介意与不介意没有清晰的界限。我对于他的介意于否,也不太在乎。因为,我和F不是要同归于尽的人。他第一天就说我回去跟3个女孩的房间同住,我没听。今夜,我仍旧和C睡在一张床上,C重复那套程序之余,加进了些感情。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抓着我的手打他的脸,然后,申请入党般热切而小心地说:“我想跟你合作项目。”我沉默。他又申请了一遍。我笑。C继续说:“我想把你挂在包上,随身带着。”我还是笑笑。他轻叹了一声。说:“今天我看见你和F挽着手散步,心里不舒服。”我推开了C:“我喜欢F已经四年了。”C不再说什么。 muzimei 发表于 2005-03-16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唔,最阔怜的是爱到爱无能,但啥事也没发生. 木木 ( ) 发表于 2005-03-17 15:36 还是爱他的吧,只不过,连爱的勇气与兴趣都不再鼓起..就这样. zoom601 ( zoom601.blogcn.com ) 发表于 2005-03-17 13:06 与两年前的木子不同,与喳喳也不同,比较文艺,也比较自我。 poky ( ) 发表于 2005-03-17 11:25 刚刚看完《百万宝贝》,没有想到这个好听的名字让我觉得很伤心。 muzimei 回复 ybxisgood 说: 不哭。 (2005-03-17 00:47) ybxisgood ( ) 发表于 2005-03-17 00:28 对于一个比较矜持的男人来说,他不喜欢你这样把他作为你谋生文字的主人公的。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纠缠的方式,容忍你的原因是心软。利用男人的心软来任性,这样做有点没劲。 simple ( ) 发表于 2005-03-16 1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