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一人痴无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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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有一人痴无智慧 昔有一人事须火用及以冷水。即便宿火以澡灌盛水置于火上。后欲取火而火都灭。欲取冷水而水复热。火及冷水二事俱失。世间之人亦复如是。入佛法中出家求道。既得出家还复念其妻子眷属。世间之事五欲之乐。由是之故失其功德之火持戒之水。念欲之人亦复如是 首页 谣言诊所 (6) 偶像解析 (4) 审慎生活 (0) 武侠乱弹 (3) 2005 年 1 月 Sun Mon Tue Wen Thu Fri Sat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最后更新 武侠经济学-收入猜想 煤变油:以辞害意? 塑料变油:雾里看花 XX变油:越来越油 武侠生理学-经络 核酸营养一骗局 武侠生理学-穴道 颠倒黑白:一篇攻击何祚庥的文章 关于方舟子论王小波之1.5 关于方舟子评王小波之三 最新评论 copiste : 方舟子是有他的局. 佳觅 : 王小波?我也喜欢. 存档 我的链接 http://xys.dxiong.com/ http://www.oursci.org/ http://starsky.sohu.com/ http://www.wangxiaobo.com/ http://www.howstuffworks.com/ 颠倒黑白:一篇攻击何祚庥的文章 -[谣言诊所] www.booker.com.cn/gb/paper23/6/class002300003/hwz43444.htm 何祚庥思想研究 何祚庥同志是我国著名理论物理学院士,哲学教授,并且曾经是党的科学意识形态工作者,在十分重要的中共中央宣传部任职,虽然对于何祚庥同志的社会评价有很大的分歧,科学圈里有一些人甚至认为何祚庥同志不是搞科学的,而是搞意识形态的,把他叫做“政治院士”,但是,我们认为,作为科学战线的一位旗手,何祚庥同志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对何祚庥同志的思想进行深入的研究,将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何先生的经历很有意思,在清华读书时就光荣地成为党支书,由于鼓吹“自然科学的阶级性”,得到***科学处于光远处长的赏识,50年代初毕业后即被选入中共中央宣传部任职,他和龚育之同志边成为于光远麾下的两员大将。何祚庥同志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大旗,在自然科学的各个领域纵横驰骋,横扫自然科学各学科牛鬼蛇神;他的许多大作,其威力之狂烈,气势之凶猛,棍法之娴熟,令我们至今难以忘怀。 60年代,何祚庥同志光荣地参加了我国氢弹的研究工作,在一个课题组里任党总支委员。 文革后何祚庥同志积极投入到自然辩证法的研究,并且终于用毛泽东思想关于“物质是无限可分的”理论,证明了“层子”是存在的,虽然何祚庥同志的这些成就没有得到世界物理学界的认同,被资本主义统治的世界物理学界一致认为是伪科学,因为按照波谱尔的分界标准,“物质无限可分”这个命题根本无法证伪,因而只能是伪科学。但何祚庥同志的工作还是得到了我国政府的承认,“层子模型”的论文荣获国家自然科学进步奖。 中国物理学界所说的层子也即外国人所谓“夸克”,夸克到底存在与否,不过是一种科学假说,既没有理论的证明,也没有实验和观测证据,就连提出夸克假说的盖尔曼也认为实际夸克可能是不存在的。美国人花了上亿美金寻找夸克,没找着。许多美国人认为这个项目根本就是科学家编造的一个骗局,为的是一步一步地骗取国会的拨款,所以后来美国国会停止了拨款,冻结了这个项目。 何祚庥同志坚定地信仰毛泽东思想,根据毛泽东关于“物质无限可分”的原理,何祚庥同志积极鼓吹,不仅层子是存在的,而且“层子也是无限可分的”。层子下面有“亚层子”,“亚层子”下面有“无子”,“无子”下面有“前子”,“前子”下面有“毛子”,等等。这些“子”们是否真的存在,虽然目前还没有结论或许今后也不可能有什么结论,但应当说,这些“子”的名称确实闪烁着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理论光辉,“无子”即无产阶级子,“前子”即前进子,“毛子”即毛泽东子,在那难忘的文化大革命年代,这些子的名称就象战斗的号角鼓舞着中国的物理学工作者满怀着革命的激情,勇攀物理学的高峰! 但时代变了,那种以革命口号代替科学,用谎言欺骗和麻醉人民,用革命理论指导科学研究的做法渐渐过时了。 90年代各行各业都在乘乱发财,国有资产大量流入个人和小集体腰包。我国引进的高能对撞机项目,使物理学界初尝甜头,我国引进的这套设备除了装门面之外,对于实际的科学研究至今还没有产生任何实际效益,今后恐怕也不会有任何实际作用,但是,由于这个项目,高能物理所盖了办公楼和宿舍楼,解决了住房问题,这在当时是很不容易的。于是,何祚庥同志大力倡导一个“τ―C工厂项目”,这是一种比电子对撞机更高一级的物理学研究设备,美国人打着找夸克的名义开发了这种设备,一次又一次不断地从国会骗取经费,由于不断加大投资,夸克却始终没有找到,国会停止拨款后,设备也就闲置了。何祚庥同志为了继续美国物理学界的游戏,大力鼓动立项,为了引进这个项目,当时国家拨付了500万人民币的预研究经费,物理学家一班人乘机遨游美国,一时好不风光。 但有位天津大学的崔君达教授仗义执言,从理论上对夸克的存在提出了一点疑义,结果在1996年引发了中国物理学史的一场大规模的意识形态运动,何祚庥同志作为核心人物组织了大量的物理学家甚至文学家加盟,动员了《科技日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一大批媒体参战,论证层子(夸克)是存在的,对崔君达先生进行打压和围剿,然而,这场大战的结果有些出乎意外,势力强大的何祚庥军团并没有取胜。1996年中央最高层招回扬振宁、丁肇中进行咨询,经过慎重和广泛的咨询研究论证后决定:τ―C工厂项目枪毙! 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有没有必要全国勒紧裤腰带去花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美金去寻找一个科学梦幻中的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粒子?甚至连提出夸克假说的那位物理学家也承认夸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美国人花了近千亿美圆拥有更高级的设备仪器都没有找到,我们中国的物理学家仅仅因为懂得点自然辩证法就可以发现夸克吗?今天,从世界理论物理学的发展看,夸克或者层子的梦魇已经被历史无情地抛在了后面,或许我们应当感谢中央,量力而行,有所为,有所不为,中央的决策避免了中国人的一次上当受骗! 何祚庥同志或许意识到,时代变了,搞伪科学已经没有出路了,如果说“层子学”是一种伪科学的话,那么,自从τ―C工厂被枪毙后,何祚庥院士就从搞伪科学转而反伪科学,这实在是一种大彻大悟,一种立场的转变,一种世界观的飞跃!因为他十分清楚,在科学领域里他实在不可能有什么建树,科学的飞速发展,他的那点可怜知识吹到天上也就是科普水平,况且早已陈旧老化腐朽不堪,在理论科学的领域里永远只有第一,没有第二,老是跟在外国人后面爬行没有什么意思,炒炒革命新闻虽然可以蒙蒙外行人,但在行业内终究得不到承认,再说,用政治运动的方式来搞科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何祚庥还有他的那些昔日战友们诸如于光远、龚育之同志,虽然都十分怀念那个火红的年代,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50、60、70年代去,但毕竟黄河东流水,无可奈何花落去。 他何祚庥这辈子根本不可能把何祚庥这个名字写进物理学史,当然如果有人要编撰一部《伪物理学史》或者《意识形态物理学》的话,他的名字一定是少不了的。应当在沉沦中崛起!应当把失败当作力量,他或许这样告戒自己,何祚庥同志的特长在于搞意识形态的斗争!敢于斗争,勇于斗争,善于斗争,兴风作浪,浑水摸鱼,这就是他的优势啊,他深刻铭记着“共产党人的哲学就是斗争哲学”这条语录。 于是,这些年来,何祚庥院士领衔发起了波澜壮阔的“捍卫科学尊严,反对伪科学”的意识形态运动,成立了一个叫做“捍卫科学尊严委员会”的非法人组织,并当之无愧地成为该运动的精神领袖。 我们看到,何院士人老心红,战士风采依旧,棍法依然娴熟,他又熟练地炒做起小报,操纵起舆论,每一次政协会上,小报记者就象苍蝇一样围绕着他。这些年来,他总是不辞辛苦,精心收集、编造、剪贴、拼凑材料,在政协会上搞提案,虽然每一次调查下来都证明他的提案所依据的事实有些不太真实,但何院士还是兢兢业业地制造他的提案。例如,何祚庥制造的王洪成水变油伪科学案件,早已平反,但他还是经常当作他的成就在炫耀,关于所谓“水变油”,国外在研究,中国科学院也有项目组在研究,在哈尔宾有一条公交线的车就是用水变的油作为燃料。但何祚庥最明白,媒体炒做不在乎真实,而在于气势,深明此道呀!正如我们在《胡万林现象透视》中看到的,何祚庥同志积极领导和参加了胡万林案件的制作,终于将胡万林擒获归案,真可谓宝刀不老。 无论政治形势如何风云变幻,何祚庥同志总是跟得很紧,无论在文革前、文革中、还是文革后,何祚庥同志都很吃香。在科学家面前,他是政治家,在政治家面前他是科学家,他总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何祚庥同志的思想太值得研究了!太有价值了!科学界有许多老学究认为何祚庥同志根本不懂科学,这实在是不明戏,人家不懂科学都可以弄到一顶“院士”头衔,要是真懂科学那还了得!所以,好好研究一下何祚庥思想,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说不定你也可以获得一顶院士的头衔,或者荣任个政协委员之类,也未可知呢? [floc评论: 根据物理化学的常识,水变油是绝对不可能在通常的实验条件下进行的(因为涉及原子核的变化,需要很跨越极高的势垒)。因此王洪成的水变油绝对不可能是冤案何来被平反。根据这一点,就当对整篇文章万分警惕。 所谓哈尔滨有车用水变的油做燃料,实际上是用掺水的油做燃料,国外已经有专利,但是无法推广,因为用这样的燃料需要额外的能量将水蒸发掉,能耗变大,而且对发动机有腐蚀作用,哈市的车(好象是13路)已经有腐蚀的实例,不久该方案就就被废弃。 至于国外有人研究,不足为据,美国研究星相学的和研究天文学的人都有饭吃。中科院有人研究,在没有铁证如国家批文之前,我坚决不信。哈工大两位教授因为支持水变油,评选院士时候得票为零。就算是骗取国家资助,也不应当选这个项目顶风作案。 胡万林根据双方宣传,都是用大量的芒硝直接给病人服下。芒硝是泻药,服下超量芒硝的人上吐下泻,严重失水,是必然的结果。对病人无任何好处。除此之外,胡万林还是非法行医,早该绳之以法。但我想文中所说逮捕胡万林是何祚庥策划,也把国家机器看得太低了。 所谓夸克是美国科学界刻意制造的骗局,我倾向于不可能。因为在科学界,你可以骗某人一世,也可以骗众人一时,但不能骗众人到永远(我是见方舟子将林肯的这句话的范围限制在科学界的)。假如这是个骗局,美国理论物理和高能物理界立即会名誉扫地,天下哗然。美国还有人提出爱滋病是个申请基金的骗局呢。国会取消拨款不能作为铁证。因为国会并不是对每一个不是骗局的科学研究都支持。卡尔萨根曾抱怨某个太空探测器因经费不够而少带了控制探测器需要的气体,或者是电池?太空探测相对夸克研究可算显学,尚且如此,则国会对夸克研究的态度,也极有可能与真伪无关。 在另外的文章( http://www.taosl.net/wcp/wlcp_hezx.htm )中,我发现这样几句: “我采访何祚庥那天,看到了他刚送上去的一份意见书:中国有无建造新的高能加速器的国力?对国内有些高能物理学者建议,抢在西欧之前建成一个新的高能加速器,提出不同意见。他论证说,美国在1992年至1993年因类似工程连年投入基础研究费用的三分之一,认为过于奢侈而未能上马,中国却要拿出高达20亿人民币搞这个工程(每年投入基础研究费用的两倍),这有无必要? ” 一可说明美国国会决定的原因是因为花费太高,与真伪无关。国会决定的原文应当可以在网上查到吧?改日我英文学好又有空可能会自己去查;二是正是何祚庥反对造新的高能加速器。而不是文中说的是他在鼓吹。不知道何的提案能否查到。 同一文章中这样写: “1950年11月,中共中央宣传部理论处副处长于光远来到清华大学,找青年学生召开了理论学习座谈会。那时的青年十分醉心于革命,尤其醉心于阶级斗争学说,以为一切事物无不带有阶级的烙印。何祚庥在会上提出了与众不同的问题:“自然科学有没有阶级性?”于光远深入浅出地作了解答,给这个思想进步而又活跃的青年学生留下了深刻印象。 ” 则与文中所说又大相径庭。我倾向于上述说法。 按波谱尔的理论能否推导出“物质可以无限细分无法证伪”,此非我所能判断,只因我连波普尔是搞什么的都不知道,何况是他的理论,存疑。无法证伪是否就可推出“只能是伪科学”呢?我看不见得。好象已经有人证明有数学体系中存在既不可证明也不可证伪的问题。但没有说那个数学体系是伪科学。此外,何祚庥的工作是“层子模型”,关物质无限细分鸟事? 至于“毛子”一说,我曾听说过“毛粒子”,提出这个名词的是个外国人,可能人家也没当真。是否又是把别人的事安在何祚庥头上? 剩下一事不明,就是崔君达和那个辩论的事,改日再查。] floc 发表于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关于方舟子论王小波之1.5 -[偶像解析] 血性文人的绝唱 ─力刀─ 读了方舟子《人之既死,其名也盛》一文,感到有话要说。 方君既然也承认“王小波显然更关心的是情绪的发泄,而不是立论的严谨”,何必硬要“发现王小波颇有点以青年导师自居的意思,或者竟是要当中国文化的导师的,跟他所深恶痛绝的军代表并没有太大的不同”?王小波的论点有偏颇过激之处,我也不能同意其一些观点,但我倒没有被他“导师”和“灌输”一回的感觉,我也横竖没解读出王文“中国文化乃是低能弱智的文化,只有西方文化才是充满智慧的。把中国文化视为他阿姨家的傻大姐”的内涵。莫非我真是傻老弟吗?别人用中文这般骂我也包括说话本人,可我竟不知道,并反以为荣!看来我病得不轻了。 我觉得一个民族从繁荣到衰败与其文化的兴衰、从先进到落后有着密切的关系,尽管还有其它因素的影响。这并不否定其中仍包含有精华的成份。只是这不能挽救其衰败──盖因糟粕实在太多也!要看不到这一点,只怕对鲁迅的尊敬只是中了老共把他奉为无害的尊神而推崇的圈套而已,也白费了鲁爷咳吐的那一腔轩辕之血。近几百年来中华文化与民族的衰败不正是由于有太多“头悬梁,锥刺股”由戒尺和棍棒调教出的以优则仕为目的的范进,“傻大姐”九斤老太和喜欢看杀头的阿Q等芸芸众生的缘故?尽管有过“不为斗米折腰”的志士文人,也就是“采菊东篱下”而已。可也有为了媚上,竟能用热力学定律证明“亩产十万斤”是可能的,从而用几千万人民的血染红顶子的学霸。看看近几百年来我们的文化里可曾产生过那种对着入侵者的砍刀头也不抬并平静地说“别踏坏了我的三角形!”的大学士?可有为了坚持“地球就是围绕太阳转”而从容成灰的学者?何曾有心甘情愿地以为进化理论当斗犬并引以自豪的知识分子?我们是曾有过不少壮志未酬书生豪杰的诗词绝句流传百世,可对我们民族的兴亡,以及整个人类文明的进步又起过多大作用?其产生和流传本身不就是一幕幕社会的悲剧和我们民族从兴盛走向衰亡、民族文化走向退化的见证?当我们或悠然、或激情满怀地吟诵那些诗词绝句时,再深想一下其产生的背景,是否应有点羞愧之情? 王小波的文学水平和思想境界可能是与鲁迅有相当差距,他的小说《黄金时代》我个人认为就有点不及阿城的《棋王》。但我读他的杂文,对他在那个“思想都要统一到某人思想上来”的万马齐喑的环境里敢于思考、呐喊和抨击,作为一个有独立意识文人的勇气怀有敬意。至少他坚持了他的人格和思想的独立性,拒绝被阉割。在我看来,既便默默无闻于我等并与什么奖和桂冠无缘,他短暂的生命所散发的萤弱之光比起那种于古稀之年为表忠心而把大名签在“李志绥与儿媳妇一起洗澡”的下流无耻公开信上的头顶各种党赐予的耀眼桂冠的名作家之流要灿烂无比。在此,笔者谨将以往写的一首纪念鲁迅先生的小诗附上,作为对同龄人王小波早逝的悼念。 夜读鲁迅选集有感 冷对千夫笔锋犀, 傲骨文风后人稀。 抛洒碧血三两瓣, 更染猎猎鲁迅旗。 但愿王小波的死不是中国文坛最缺乏的这种血性文人的绝唱。 寄自美国芝加哥 枫华园FHY9708A floc 发表于 阅读全文 | 评论(2)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关于方舟子评王小波之三 -[偶像解析] ◆中◆华◆文◆化◆大◆家◆谈 (编者按:作家王小波最近病逝,方舟子为此写了一篇短评《人之既死,其名也盛》(载《枫华园》9707c),在“新语丝之友”通讯网引起了有关中华文化的讨论,这里选载其中的一部分。) ▲筋斗云(windover@hotmail.com): 看到几位为王小波吵来吵去,也赶快跑到《华夏文摘》把那篇增刊读了一遍,实在不明白大家在吵啥。人家吹自己老公是中国小说第一人,说是有诺贝尔文学奖的潜力,说明人家夫妻情深,方先生不必如此激动。我以前也看《读书》这本杂志,对王小波并没有什么印象,看了附在增刊里的三篇文章,总的感觉是此人的思维混乱、思想偏激,只讲现象,不讲道理。老是引用西方人的旧言(都是死了许多年了的人)。我的感觉是他的脑子先被中国古人的思想放马跑过一遍,接着再被西方的古人放马跑一遍,没感觉他自己有什么主见。其实相对西方的中世纪教会对思想的禁锢,中国古时候还算比较好的,在秦汉之前诸子能数到百家之多,也是可以比美古希腊文化的。缺的只是西方文艺复兴时,没能影响到中国,但五四新文化运动也使中国文学开始面向世界了。 中国现在最需要的是西方的现代思想,然而我却没看到有多少人在做这方面的实事。比对西方社会中强烈的宗教信仰思维方式,我就更喜爱中国人的不敬神的态度。如果中国大陆能被和平演变,二十一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并非不可能的神话。 从他那三篇文章看起来,中国小说的排名,排到三百页后恐怕都轮不到王小波先生。与增刊文中的看法相反,我觉得中国现代文学十分缺乏好作家,我所看到的文学作品,感觉中国现代文学连最基础的孵化过程都还没走全,成长发展还早着呢。五四新文化至少留下了《阿Q正传》,文革结束二十多年,我们如不留下一点可交代的,再拖过二十年后,我们的后代就要骂我们这一代人了。 [floc按:从三篇杂文可以看出小说的水平?此句不通] ▲阿瑟(ou@hii.hitachi.com):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精英们把中国的劳苦大众当傻瓜了,便有了“对中国人民进行启蒙”的口号。一批又一批的文人学子,一次又一次地开展启蒙运动,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把自己都蒙进去了。自己蒙了进去还不知,仍自以为人人皆蒙我独醒。出国留了几年洋的,就以为得了西方文化之精萃,挟西方而令中华,一个个更以人民导师自居,通天骂遍,几千年的历史,几千年的文化,十二亿人民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许驳嘴。 中国自古至今的社会制度全都建筑在几千年的民族文化的基础上,这些个社会制度是否健全可靠,是落后抑或先进,全取决于民族文化的容纳程度。倘若民族文化不容纳某个社会制度,不论这个社会制度有多强大,多残酷,人民仍然能够起来推翻它。中国历史上一次又一次的改朝换代即是明证。中国现行的社会制度显然仍能被民族文化所容纳,或者说它的自我改善的过程和结果仍能被民族文化所容纳,所以它仍然能够存在。这是一个事实。尽管精英们指天笃地,由生骂到死,这个社会制度将继续存在直至被民族文化所抛弃。 不要以为十二亿中国人是傻瓜,他们是人,他们是和精英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他们和精英们一样用自己的血肉气息思想行为创造了中华民族文化,并不断地改善这种文化。任何外来的什么文化的冲击,都使他们觉得不安,尽管精英们说那些什么文化比中华民族文化要先进千百倍。他们视那些外来文化为一种干涉,所以要捍卫自己的文化,而抵制外来的什么文化。 我们都不是傻瓜,为什么要被人骂作傻瓜;我们安于生活,尽管这种生活并不比其它的什么生活好,可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未妨碍任何人的正常生活,为什么要被人骂作傻瓜;即使我们不满意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即使我们不满意我们现在的社会制度,我们还可以活下去,我们努力地活下去,为什么要被人骂作傻瓜。你不喜欢这种生活状态,你不喜欢这种社会制度,你逃避了,你满足了,为什么要骂我们傻瓜;你学了许多中华文化,又学了许多西方文化,你先进了,你自豪了,仍然没有理由骂我们傻瓜;你的祖祖辈辈都曾经生活在这个文化中间,你的父辈以至你自己都曾经生活在这个文化中间,要是傻瓜,你也是傻瓜,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们傻瓜。你在当丧家之狗的时候我没骂你傻瓜,你在外国人面前当叭儿狗我没骂你傻瓜,你在外国没出头之日跑回国我没骂你傻瓜,你的文章写得不比人家的好我没骂你傻瓜,你的什么主义不合我的胃口我没骂你傻瓜,你为什么要骂我傻瓜。 中国人不是傻瓜,中华民族文化也不是傻瓜文化。要骂傻瓜就骂你自己吧,你也是傻瓜! [floc按:王小波曾与论敌说过一句话,可以转在这里:你想当笨蛋就当好了,你有这个权利。至于最后一句,你也是傻瓜!则近于吵架了。且这个也字有趣] ▲不非(yzhang@xi.com): 我感觉王小波批判的主要是他身历亲受的人民共和国文化,尤其该文化压制思想自由的一面。在此范围内,他如何恶毒刻薄,窃以为算不上过分。 至于他的中西文化高论,题目太大太难,我怀疑超出他能力所及。舟子等抓他的小辫子,批他的论证方法,是很厉害的招数。捍卫王小波的任务,实在是很艰巨的。 譬如读书苦乐的命题,其一定义不精确,或者根本没有定义。其二王用直接证法,非穷举则难免以偏概全。一华君提出功利说,我想是进了一步。但要说出令人信服结论,恐怕还有许多步待走。其实省力的办法是引用专门学家的结果,我想不通为何王同志不走此捷径。 实在说我对王小波的激愤之情,是深引以为同的;对他的机智,文笔,非常佩服。所以我更愿意相信王其实用中西文化为Metaphor,鞭挞现实才是他的本意。 ▲无人(xianchua@ecn.purdue.edu): 华夏文摘一二七期增刊上登载了王小波的三篇杂文,但从内容看,次序排错了,中间一篇应该放在最后,这样《思维的乐趣》,《花喇子模信使问题》,《智慧与国学》三篇的内容就上下连贯起来。《思维的乐趣》讲在文化专制下没有学习的权利,没有思考的权利,《信使》则是说没有学术自由,没有思想自由。《智慧与国学》则是论述自由被扼杀后的结果,这一篇我不是特别欣赏,但我也没有象舟子与一华那样受到多大刺激,如果中国文化是好的,不会因为他说不好就坏了,如果中国文化确实不好,他再说好也不济事。我自己认为中国文化是好的,那么什么是中国文化?我自己的偏见认为是先秦的哲学、艺术、礼仪、生活、道德等社会各方面的内容,这是最正宗的中国文化,以及它后来的变化、发展、表现。从汉朝起虽然独尊儒术,但儒术毕竟还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满人是外人,但他们全盘中化,所以清朝仍是中国文化的继续。但中国文化到辛亥革命以后就受引进的西方文化的压迫,地位越来越低,且不断地受到摧残破坏,现在的中国,除了还穷一些,和西方并无多大差别。政治制度是西方的,礼仪是西方的,服装是西方的,道德观念是西方的,吃饭也开始吃西餐。我不欣赏王小波的这篇文章,是因为他说西方的驴一来,中国的马就躲开了,一点儿也不符合历史事实。马克思并不是中国的“马”,而是与梅毒一样,是从西方引进的驴,所以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就是真正的驴的传人。中国的马不仅没有躲开这头驴,反而请它当了中国的太上皇,中国的一切都要为它服务。“指导我们事业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指导我们的什么事业呢?当然是毁坏中国文化的事业,中国的文化不好呀,不然为什么要去西方找头驴来?将中国的知识分子全部集中起来,教他们西方的驴马克思的主义。那时出的书,不管什么内容,一开头都是马克思怎么怎么说,斯大林怎么怎么说。并发动群众去砸孔庙,挖孔墓,将中国古书全烧掉。我们那儿有一位老人,收藏的八大山人的画被没收了烧掉,现在提起来还痛不欲 生。我们都是中国人,证明是什么,我们都学过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我们都知道为了革命事业要大义灭亲?看影片《秋收起义》,里面的女红军一枪蹦了她爹,俺恶心得差点呕吐。孔子两千五百年前就说了要“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怎么到现在反而有了父子相杀的事?无独有偶,看影片《烈火金刚》,里面的女游击队员又是一枪杀了她爹。这就是中国文化?还是妖魔化中国的文化?中国的文化是李白杜甫,而不是“讲政治”,更不是“不须放屁”。 ▲解非(LLXU@pettitco.com): 王小波之波好象是平息了。他是个有自己风格的作家,至于出色的作家还谈不上。这次关于王小波的争论不知是否因为他的那几篇文章触到了大家的痛处。我承认是触到了我的痛处。 褒贬王小波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上纲上线到褒贬中国文化与中国文人的问题。我自己一向搞不大清楚中国文化这个概念,矛盾之情结由之而生。一方面深受中国深邃的,也是诗意的文化气质的感染与薰陶;另一方面又不能无视中国几千年来思想、价值观念、社会制度的保守与僵化。还是无人老师的一句话开了我的窍,“先秦的哲学、艺术、礼仪……是最正宗的中国文化”。先秦文化是中国文化之精神与义理之所在。这是文化第一层、也是形而上的含意。文化第二层的含义在于这种精神与义理在社会政治经济制度、意识形态、道德观念的构造、发展中的作用力与表现。先秦文化的深度与广度足以与古希腊文化相提并论,虽然两者的出发点、思维途径、思想方式都有很大的不同。 中国文化在其形而下的意义上、我也不承认它是彻底失败的。直到二十世纪初中国文化仍与先秦文化一脉相承,仍是其社会制度的基础与依托。而古希腊文化早就灭亡了,如古埃及文化、古巴比伦文化一样。我们是多么为自己民族文化的持久的生命力自豪啊。可是,有时候我却想,如果没有焚书坑儒,没有自汉以后的废黜百家,独尊儒术,没有在政治大一统中实现的精神大一统,中国文化也会完整地持续二千年吗?而难道又不正是这种精神的大一统导致了文化的僵化与保守吗?统一带来了稳定,统一也阻碍了进步。福兮?祸兮? 有人说西方中世纪比当时的中国更黑暗,中国缺少的只是文艺复兴。其实中国不是没有尝试过文艺复兴,只是没有成功的条件罢了。文艺复兴起始于古罗马的中心地带意大利并非偶然的吧。意大利虽被笼罩在宗教专制的阴影下,但在频繁的城邦之争与政教之争中从没有形成过事实上的统一。现存的文化结构与其古文明有明显的对抗性。文艺复兴是利用古希腊罗马文化为依据,从宗教专制中创出一条新路。文艺复兴之初只是贵族们的精神消遣,而这种环境却造就了如达・芬奇、如马其亚维里这样具有现代特征的人,文艺复兴才走向了它真正的目的--文艺创新。 大家想必都知道约半个世纪后,中国的一个马其亚维里--李贽。相似的理论却归与完全不同的地位。马其亚维里以《君王论》成为文艺复兴创人文科学的先锋,而李贽在中国历史上仍是无数充满悲剧色彩的文人之一。为什么呢?十六世纪的大明帝国比之唐宋,在政治上、文化上达到更高度的统一。即便有新的思流也不可避免地夭折腹中。更何况在这种环境下诞生出来的李贽,纵有难能可贵的洞察力与现实精神,仍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儒士,一个痛苦者、矛盾者、不彻底的叛逆者,而不可能是一个创造者。无独有偶,同一时代的张居正曾施行的政治改革,也在没有理论的支持下和传统官僚的围攻中功败垂成,从而身败名裂。十九世纪末康有为试图以今文为阵地,援西入中、古文新解的变革,无非是又一次以其矛攻其盾的徒劳。这大概是中国最后一次所谓“以复古为解放”的失败尝试吧。 如果将文化精神与文化现象比喻为源与水。西方的中世纪源断水竭,那么取源引水是合乎逻辑的。而中国恰如我们的黄河,其源虽清,但从高原上水夹泥一路奔腾下来,一层层加高加固的堤坝总有一天再也当不住水势,这时再寻源求解还有什么用呢? 说了许多陈谷子烂芝麻的话,睁开眼来,历史正极具讽刺地走向另一个极端。比起偏激,王小波之于鲁迅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但思想的意义是在它特定的时代背景下的。在新思想尚未成形,旧观念仍根深蒂固的二十世纪初,鲁迅是与“中体西用”、“新瓶装旧酒”、“弘扬国粹”如此的文化保守主义阵营针锋相对的战士。鲁迅的彻底的批判精神是他独有的武器,更是勇气。而大半个世纪后的现在呢,立国之纲是西方的“马”,深得人心的是西方的“驴”。如果从建国到文革还有所谓信仰与精神的话(哪怕是谬误的),现在有的是政治上的专制,物质文化的腐蚀,只有精神是空的。中国传统文化无论是精华还是糟粕,无论是文化精神,还是文化人格,早被从柏杨这样的名士到我们的民运精英们骂得面面俱到,体无完肤。在这种背景下,王小波之骂又有什么新鲜呢?更重要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瑟君把中国民众说为如自己一样的“捍卫民族文化的傻瓜”,我不得不说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很多次听到来自国内的新闻、消息,与国内的朋友交谈,觉得他们比西方更西化了。诗词书画对他们没有实用价值,礼义廉耻在商业竞争中也是不必要的束缚,恐怕早被扔进故纸堆里去了吧。 不要误会,我没有指摘当今中国社会潮流的意思。其实我自己根本糊涂得很,“西化”不是精英们呼唤了一个世纪了的吗?物质上的丰富或许是会带来精神的解放与文化的兴盛。对于这一点只是自己心里总觉得别扭,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思想落后,还是时代的征兆。但是物质需要建设,文化难道倒不需要建设便能水到渠成的吗?如果我说一句“少骂一点,多建设一点”,不知是否也成了一个大傻瓜? 如果最后一句话触怒了哪位,请恕我年少无知。其实《新语丝》的杂志与网点已是文化建设极好的例子。不是说教,也不是领导,而是给大家提供了文化资料,也提供了文化交流的场所。作为一个忠实的读者,我是衷心钦佩与感谢舟子与各位编辑们的。只是希望有更多的才者,也能这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想不管同不同意我的浅见,大家都是如我一样希望我们的文化也能走出一条创新之路 的。 ▲筋斗云(windover@hotmail.com): 文艺复兴是对文化的重新再认识,与中国古人的复古解放是不同的概念,文艺复兴的产生也是天时、地利、人杰三者适逢其时的产物。中国在五四之前完全没有什么时候有文艺复兴的雏型。 以源断水竭的比喻来解释当时文艺复兴的缘由并不恰当,这是那种“旱久必雨”的理论,中世纪的宗教思想禁锢并不是短时间了,产生文艺复兴的时间却很巧妙,实际上这种禁锢并不是文艺复兴的充分或者必要条件。将鲁迅解为偏激和将王小波解为偏激,二者有根本的不同含意。王小波是因为自身受到伤害而对传统文化狂吠,从他的文章上看,他对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都没作自己头脑的思考,只是当做以矛攻盾的手段。所以称他偏激是因为他对中国文化的批判太肤浅了,并没触及痛处。 鲁迅先生的批判精神层次要深得多,他的思想是他自己独立思考的结果,所以才能震撼人心,让人信服。一部《阿Q正传》七十多年后读起来的感觉和当时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可知批判层次之深了。 另外对大陆的现状也不必如此悲观,政治上的专制、物质生活的腐蚀正是社会求变前的征兆,当时从意大利起始的文艺复兴就是宗教上的压制、物质上的丰饶(商业的发达)下的产物,所以对中国未必是坏事。 西方文艺复兴后的现代文化远远超越了古希腊文明,而五四运动的文化改革仅仅是打破了对中国文化的两千多年来的政治和思想上的禁锢,并没有实现文化上的复兴,所以我说五四文化运动仅是一个初步,路还长着呢。 floc 发表于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关于方舟子评王小波之二 -[偶像解析] 评王说鲁 牛头马嘴 ・方舟子・ 上一期《枫华园》上马悲鸣和力刀的大作,据称是因我一篇评王小波之死的短文而作,却实在跟我毫不相干。马悲鸣花了那么长的篇幅来论证王小波的回国动机,那些话,该是对那些宣称王小波因爱国而回国的人去讲才对。马悲鸣作为王小波的同窗好友,或许比谁都更清楚王小波的回国动机,我因为随口一句“文学硕士在美国的饭碗如何大家都清楚”,还没说王是因此回国的呢,就成了“识见不及,妄揣人意”,那么说王小波因爱国而回国的王的另一位同窗好友,又是什么样的识见,妄不妄呢?马悲鸣能从王小波之死扯到“西方对待敌方首领的逝世”“西方对待敌方士兵的死亡”,固然是联想丰富,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相及的该是如何评 价死人而不是开不开战,放不放国歌。邓小平过世时,西方的媒介也并不因此就不乘机揭揭他的短,对死人又何尝比“方舟子所代表的中国文化”“心存仁厚”。诸葛亮吊周瑜不代表中国文化,方舟子评王小波就代表了中国文化,马悲鸣对中国文化的仲裁可谓慧眼独具,方某不胜荣幸。但不管如何,既然要盖棺定论,那么该赞就赞,该批就批,倘以为只许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唱颂歌,却不许路人听着刺耳说几句风凉话,则世上并无此理。马文说我批王小波是在享受美国的言论自由,意思该不是说,倘在国内,有王小波的亲朋好友、同窗同事、军大院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在各报把关,就可以方舟子的嘴堵得严严实实?身前以谩骂中国文化闻名、死后享受《 人民日报》出纪念专辑待遇的王小波据马文说“至死也没有享受完全的言论自由”,则方某这点批评死人的言论自由又何足挂齿。 其实我那篇文章批评的是“对有些文人来说,早逝有时是一条成名捷径”(不是说“对所有的人来说,早逝一定是一条成名捷径”,所以别来叫我试试看),对王小波的文学水平如何,是否有问鼎诺贝尔奖的能力,没有任何评论,遑论“生物化学界的评论”。马文认为王的杂文直追鲁迅,因此能够问鼎诺贝尔奖,这又是什么“界”的评论呢?我那篇文章不过是指出了王小波对中国文化的批判缺乏常识、逻辑不通、比喻恶毒,至于中国文化是好是坏、该不该批、能不能批,我未置一辞,二位要对着我声泪俱下控诉中国文化的罪恶,乃是找错了人。这种表演自五四以来八十年间从未断过,毫无新意,最多,是想出“傻大姐”之类的新奇比喻让力刀发现自己原来是傻老弟,或是闹点“孟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哪个中国人敢说学习是快乐的了”之类的笑话博人一粲而已。一方是“罗列事实”,另一方则只会挥舞“见识不及”“丧失血性”的大棒,无知无畏,这样的群架,不打也罢。 不知“在北美以杂文闻名”的马悲鸣先生在王小波身前是否就利用他在美国享受到的言论自由评赞过贵同窗直追鲁迅乃至有鲁迅所无,如果没有,则我只好拉来作“人之既死,其名也盛”的又一例。既然因为我的一句话把鲁老爷子牵涉了进来,我不妨就此说几句。鲁迅所说的“僵尸”,明明白白特指的是“中国书中劝人入世的话”,并非如马文所言涵盖中国文化。鲁迅之建议青年少读乃至不读中国书,乃是在特定的条件下为特定的目的针对特定的人所言,或者竟可以说是冲着胡适而发,对此他后来有一个说明: “先前也曾有几位先生给青年开过一大篇书目。但从我看来,这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因为我觉得那是开书目的先生自己想要看或者未必想要看的书目。我以为倘要弄旧的呢,倒不如姑且靠着张之洞的《书目答问》去摸门径去。倘是新的,研究文学,则自己先看看各种的小本子……”(《而已集・读书杂谈――七月十六日在广州知用中学讲》) 可见也并不反对“弄旧的”,还要指导中学生该怎么摸旧的门径。一九三零年时,他本人也给老友许寿裳的儿子开过一个必读书书目:《全上古三代秦汉六朝文》、《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唐诗纪事》……,满满地写了一纸,也可以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想要看或者未必想要看的书目的。其实老爷子自己就大读特读中国书,读得不亦乐乎,校《稽康集》,辑《古小说钩沉》、《会稽郡故书杂集》、《唐宋传奇集》、《小说旧闻钞》,所读中国书之多,罕有其匹。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一九三四年鲁迅就已转而批评那些鄙弃传统的青年:“新的艺术,没有一种是无根无蒂,突然发生的,总承受着先前的遗产,有几位青年以为采用便是投降,那是他们将‘采用’与‘模仿’并为一谈了”(《致魏猛克》),要是现在起鲁迅于地下,见到有的青年音韵不协、文理不通、自告奋勇要“更染猎猎鲁迅旗”,恐怕要主张想写旧体诗的青年人还是该读点中国书的吧。至于力刀义愤填膺的一连串问题:“看看近几百年来我们的文化里可曾产生过那种对着入侵者的砍刀头也不抬并平静地说‘别踏坏了我的三角形!’的大学士?可有为了坚持‘地球就是围绕太阳转’而从容成灰的学者?何曾有心甘情愿地以为进化理论当斗犬并引以自豪的知识分子?”,则不必起鲁迅于地下,在六十年前他就已做了回答: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且介亭杂文・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华土奥衍,代生英贤,或居或作,历四千年,文物有赫,峙于中天。”(《且介亭杂文・河南卢氏曹先生教泽碑文》) 1997.8.3. floc 发表于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关于方舟子评王小波之一 -[偶像解析] 人之既死,其名也盛 ・方舟子・ 对文人来说,早逝有时乃是一成名捷径。海子倘若不在八九年去山海关卧轨,不过是“一片树叶掉下来就能砸到一名诗人头上”的京城中无数自命的先锋诗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位,现在呢,据说已成了百年来新诗的第一人,要是不死,这中国的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非他莫属了。最近一名叫王小波的青年作家(四十四岁,在作家中仍属“青年”)病逝,海内外文坛又热闹、唏嘘了一番,使得我等不由得惭愧自己的孤陋寡闻,在其生前对这位据说最有潜力问鼎诺贝尔奖的大作家竟是闻所未闻--看来得联名上书诺委会请他们改改不颁奖给死人的陋习,否则咱中国作家只有死了才有望得奖,要等到猴年马月?所幸这一回《华夏文摘》与《人民日报》海外版是异常地步调一致,也跟着出了一期《纪念著名作家王小波逝世》的增刊,让我们这些使别人的著名为无名的读者也能领教一下这位大作家的风采。读完了那三篇妙文,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虽说褒贬死者实在算不上厚道,不过死者生前也并不是厚道人家,简直可以说是刻薄之至,倘九泉之下有知,在一片肉麻的吹捧文章之中,说不定对我的褒贬反而会惺惺相惜。 那三篇文章都在《读书》上登过,我作为一名《读书》的固定读者,按理不该陌生。不过对《读书》上面的文章我并非每篇都看,那些重点推出、居高临下教训读者的大作我向来毫不犹豫地跳过,王小波的大名、大作大概也就这么给跳过了。这回由于好奇,硬着头皮读完,发现王小波颇有点以青年导师自居的意思,或者竟是要当中国文化的导师的,跟他所深恶痛绝的军代表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不过军代表要灌输的是毛泽东思想,王导师所指引的却是:中国文化乃是低能弱智的文化,只有西方文化才是充满智慧的。把中国文化视为他阿姨家的傻大姐,如此恶毒的比喻,说“哀其不幸”也许还说得过去,“怒其不争”却是扯不上的,对于弱智白痴你还能指望能有什么争?最多是可怜、可鄙而已。一种批判的用心的爱与憎的分野即在于此,王小波辈与鲁迅的差别也在于此。 一个惊世骇俗的的立论,如果能够自圆其说讲得头头是道,也不失为一家之言。可惜,王小波显然更关心的是情绪的发泄,而不是立论的严谨。从一句罗素的语录和“学海无涯苦作舟”的谚语就可以推导出西方文化视求学为乐,而中国文化视求学为苦,按同样的逻辑,从大陆学生耳熟能详的马克思语录“科学的研究并没有平坦的大道可走,只有不畏崎岖、不怕艰险的人们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和“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们岂不也可以得出相反的结论。王小波又读过几车古书,竟然可以如此斩钉截铁地下全称判断:“但春秋以后到近代,再没有中国人敢说学习是快乐的了。一切智力的活动都是如此,谁要说动脑子有乐趣,最轻的罪名也是不严肃”。王小波对格言情有独钟,行文几乎只是格言的堆砌和诠释,但我看他是只读西方格言书的,如果翻翻中国古代格言书,就会发现敢说学习是快乐的中国人比比皆是,比如清人所编的《围炉夜话》,就把读书乐和田园乐视为人生两大敬业的乐事。再古一点,明人编的《菜根谭》--此书现在很流行,王小波的书架上大概有,读不读就不知道了--就干脆这么教导:“学者有段兢业的心思,又要有段潇洒的趣味。”要在“苦心中常得悦心之趣”,对求学的苦与乐的认识,又何尝比西人低能。 滑稽的是,王小波是被封为爱国志士的,证据是他在美国拿了文学硕士后回国当作家了。王小波自称回国是因为不习惯国外的生活,恐怕更近于事实。文学毕业生在美国的饭碗如何如果大家都清楚,何况一个人既然自视为傻大姐的传人,那么与其在西方聪明人当中当傻子,实在不如回去在傻子当中当导师来得过瘾。 1997.7.15. [floc按:网上简历称王小波在匹兹堡大学东亚研究中心做研究生,获硕士学位。我不知文科学位如何分科,怀疑王获得的是社会学硕士] floc 发表于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开张大吉 -[谣言诊所] 接触blog四个月了,觉得写blog感觉很奇怪,曾有人比喻是在临街的窗户里光了膀子洗澡,有点象。其实最初喜欢blog是喜欢那种自己写了东西让人来看来评论的感觉。与bbs不同的是,来看的人大部分都是朋友,不会口出恶言,气氛更友好。但实质是一样的,打字的时候心里总想着观众,甚至担心影响与朋友的关系。这不是日记的写法。 新blog中,我将完全追随自己的兴趣。这样的内容技术性比较强,不必顾虑别人的感受。 今天在车站风中日下站了三个钟头,车票没买到,把带着的书看了一小半。书名谣言心理学,里面提到一个谣言诊所,专为辟谣而设。深感兴趣,特在此作为一个分类 在这个科学技术高度发达,人口众多而信息不对称的时代,谣言是如此容易产生,却万难消灭。上得网来,下了网去,满目满耳的消息真假莫辨。我将尽自己所能,收集别人对谣言的驳斥,记录我对一些谣言的辨析。 偶像解析一类,收集针对一些人的令我豁然开朗的评论。这些人主要包括王小波,鲁迅,涉及周星驰,凡尔纳,李敖,余杰,他们都是我某一时期的偶像。我将摈弃膜拜的态度,转为思考。目前方舟子有成为我的新偶像的重大嫌疑。但他现在十分活跃,我又常去新语丝,所以较少涉及。 审视四周一类,收集我感到有疑问但尚无法证明的说法。我在争取用审视的目光看待生活,会很累,希望有收获。 floc 发表于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分页: [1] [2] 模板设计: Dan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