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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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 偶遇的瞬间,有滴泪穿越…… .: 日历 :. 2005 年 1 月 Sun Mon Tue Wen Thu Fri Sat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快速登录 :. .: 最后更新 :. 每一刻都是崭新的 白月光 星座晶莹璀璨耳饰 曾经的你 ANAGJU-Bebel Gilberto 天使只在夜里哭 perfect day 诗一组 相见欢 蓝莲花 .:

最新评论 :. beryl : 人对他人的需求越. beryl : 人和人生而不平等. beryl : 深刻的感情从来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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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展功能 :. 我很想见到他,因为他曾经 无数次出现在梦中,依然无 数次在文字里倾诉对他的想 念。在无数个夜里苦苦的思 索着答案,为什么会有如此 深远的情怀和爱恋,却永远 得不到回答。我依然愿意无 怨无悔的试着一直爱他。哪 怕,哪怕这个世界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 首页 一些东西 (36) 他山之玉 (12) 音乐欣赏 (18) 不二法门 (5) 分页: [1] [2] 白月光

  • [他山之玉]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 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 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 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 怎么补偿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在生长 beryl 发表于 2004-12-22 21:24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天使只在夜里哭
  • [他山之玉] 我,成为一个守夜的天使,每当万物都沉入甜蜜梦乡的时候,我就在天上四处得飞奔。 我,没有感情,没有知觉,我,只是一个天使,守护着黑色的夜,一天又一天。 beryl 发表于 2004-11-24 22:48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诗一组
  • [他山之玉]
  1. 牢狱 苍白没有借口 泪水没有借口 白昼与黑夜都没有借口 热可乐与冰咖啡没有借口 温月亮与冷窗棂没有借口 遥远与接近 都没有借口 相、逢、不、识 车轮缕缕碾愁 沉默丝丝入扣 一千个、一万个思念 从此都已 画、地、为、牢
  2. 月夜 因为月色执拗要来惊扰 便让那夜的点点滴滴 入歌入诗 入梦入酒 ――却不知如何阻挡它 来入眼眶
  3. 凌迟 秋风起了 行刑的时刻到了 额头雕就一份纪念 背囊收藏一双布鞋 枷锁收藏秋天 那些从春天一路刮来的风儿 袭过了盛夏,又在霜秋的耳畔 一再,一再地叮咛 春天不在秋的后面 下一个季节是 冷冬在即 那么就来凌迟我吧 你都知道我善于 在残忍之中欢乐自己 还需逃避什么 也就是秋 也就是冬 4.不说也好 别转头去,已是天涯之外 山水注定有形 天涯笃定无情 与欢乐斩绝 只需某个刹那之间的 一双低垂的眼睛 去衔接朗朗乾坤吧,且 休追问乾坤后续的故事 咫尺与天涯 有怎样的短长 这个秋天没有着落 花为落花,水犹自败 而凋零竟最风雅 叶子唱过千万个枯萎之后 仅那一片与悲欢邂逅过的 无法出口成歌 陷落于柔情里 恍然间,与活着擦肩而过 醒着笑着,笑着睡去了 这一次的死酷似一轮重生 这个子夜,子规夜啼 夜的背面是他的笑容 惊醒后的唇边是他的名字 惟恐夜是不牢靠的长舌 ――夜神贪图那个秘密 巧言泄露大片的白昼 嘘……要记得禁忌啊 柔情那么那么地单薄 出口便会流失了 还是紧握在手中吧 让秘密在掌心里抽丝 织成密密麻麻的绢儿 刺满锦绣的伤口 因为最深、 因为最疼地欢欣着 宁可、 宁可咬紧牙关 不、说、最、好 5.覆灭 抹掉几行 让页面漂亮着空白 其实是该整篇删除 ――如果愿意 断续的标点可留下 总想是真实过了 便有理由落痕―― 那些零零碎碎的符号 有什么过错吗? 那么,且容我一头栽倒 且容我投入那深渊 自此,讨伐只在一身了 刀吻与剑花 粉碎与杀戮 都是好的成全 血、诗、成、河 偶然经过那河岸时 谁肯稍为留意呢 一抹忧伤的微笑 因了覆灭前的瞬间绽放 格外地璀璨 6.忏悔柔情 忏悔时分,语调仍低仍柔 遍寻昨夜长风遗留的碎屑 改开始为结束、改温度为冰 鬓白不能,断发也不能 愁过三千滋味 只悄然褪去腮边 一点无用的潮红 错只错在眉头,辗乱芳菲 而柔情何错?柔情尊崇于秋色 那本多彩的丰厚之颠 明知切切不得放任 明知倾诉三分之后 悔错于一生 别责备柔情吧,柔情含泪 浸湿宽恕的眼眸 要怪,只怪我错存了青春的残骸 倾泪沫血,折断几根悔恨的肋骨 尽可鞭挞我飘忽的丑陋 尽可讥讽我卑微的风流 ――放那柔情一马 令我独自匍匐 且令我死 却不要 令柔情胆寒 7.谁的样子 夜色边凝重边稀释 夜色是三分浓睡,七分惊醒 诀别的声声字 著在泪的最末梢处 ――谁在冷面的掩饰之下 渐消渐瘦 我在诀别之后懂了 永远是倾诉的背叛 永远是沉默的忠诚 ――等你俯瞰着来否决 等岁月不怠来惩罚 温柔只需一个转身便横流 被感知的是如何的星辰下 你的,或者,谁的样子 谁的样子雨疏风骤 谁的杯盏吻痕凉透 谁在春天里与春天做别 谁在撕毁了的默契背面 紧缩了默契的眉头 谁的洁白凋零之后 复卷一册 简简单单的温柔 谁,是谁的样子罄竹守候 谁的简儿断章,点滴疏漏 谁把三十时光囚禁于一夜 小令儿饮了灯盏儿的酒 谁又与谁 在清晨的永诀里 紧握了重逢的手 旧若是迎新 新早如了旧 8.刹那 明月教你装饰美人的梦 我令你下弦柔情的断桥 一定还续流水三叠 一定还踱长亭十八 我送你,诵你入歌 今夜的月戴了半点墨枷 教我如何风尘里细听 那些洇湿了的丝竹节拍 教我如何去案上茶边 恒定晚钟行走的滴答 纵使帘幕霜结 飞雪于八月仲秋 纵使九月苍鹰胡天 横净了天外黄沙 纵使斯人独执比兴 沉去嘈切千古的风雅 纵使万般过错 也不过只是 爱了的一个 永恒的刹那 beryl 发表于 2004-11-20 19:30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相见欢
  • [他山之玉] 2004-11-14 相见欢 你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抑或是沉默。 最后的画面是一个星期以前的傍晚,暮色四合。他坐在前面的出租车上,回过头对着后面车子里的我挥手再见。车转过弯,很快消失在视线里。空气里的余韵很尴尬,我讪讪的躲过司机好奇的眼光,悄悄的把手缩回口袋里。 几年的时光就这样一下过去了。我已经笑得很苍老,声音喑哑。惟独和初见一样,满心欢喜。RUN TO YOU,这首歌总是让人想起飞翔。毅然决然的奔向一个怀抱,如蠓虫飞蛾,有些爱情注定是绝望却又义无返顾。回想当年初相遇,同样是飞翔的姿态,恰青春少年,正如乳燕投林。而歌词们早给我们准备好了各种精辟措辞备用,这里无非也是三个字,我愿意。以后的以后,恐怕已经没有以后,时间的焰火过后,一切都是灰烬。只是那余温,还能让人不敢忘怀。 一个星期以前,他发来邮件。他说,晚上在后海的水牛石会有一个约会。而我依然忐忑,在经历了太多太久的盼望和幻灭以后。人人都说相见不如怀念,可是贪心的人最终也无法舍弃眼前。只因为,能够见到他,依然满心欢喜。如孩童般雀跃。这个世界上我们总要爱上一个人,这个人总会让你失去所有抵挡,故事在一开始就会脱离作者的控制,朝着一个执着的方向发展下去,并且有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无从想象。这结局其实只象一个个的段落,只要活着,永无止息之日。对着这个人,我无法想象结束,若是终究有一天会失去他的音讯,老死不相往来,就会发自内心的惊恐,连带着整个人都因为这瑟缩起来。而失去是必然的,从一出生开始我们就在不停的失去失去,从童真到热情,从敏感到爱情。所以,亲爱的,我是多么恐惧。如同恐惧失去四肢和力量,血液和灵魂。 我仔细的描画着脸上的妆容,同时又故意打扮得漫不经心。我存心迟到了片刻,只是无法面对等待的焦灼。我们彼此互相牵挂想念,我们看到对方满心欢喜却百感交集,可是我们却有最深的禁忌。一旦说破,连幻像都烟消云散的不复存在。而这个不能说的字眼就是爱。看别人的时候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指出症结,到了自己才知道其实无计可施,这就叫拧巴,这就是无奈。深深被缚却动弹不得的感觉无非如此,谁也挣扎不开生活的胶着。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也不过是满心欢喜的去见他。 此刻离上一次见面是七个月零五天,离最初的见面是四年零二十二天。人生仍能如初见。那个人依然叫人满心欢喜。有人说,如果两个人分手以后还能做很好很好很好的那种朋友,无非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当年不曾真的相爱过,还有就是其实他们现在其实也相爱,或者其中一个人很爱很爱,爱到可以委屈和奉献。我想,我们曾经是爱过的。所以,我们都可以委屈。不,那并不是委屈,那是你愿意为一个人去做某种事情的决心。自愿的快乐的去做那一切。所以,他会专门来看望我,在忙得最昏天黑地的时候拖着久病不愈的身体。仅仅是为了,为我补过一个生日。所以,我会告诉自己,要快乐不要流泪,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面对彼此。我不要在黑夜里哭着诉说自己长久的孤独和思念,我只想让他看到,一切都好,因为有你还在看着我。 我们寒暄天气,谈论八卦,讲着彼此的生活。喝酒是为了失去常态并掩饰慌乱和不安。有很多很多话,我曾经想了千百次,要在见面的时候对他说。只可惜,四目相投时,剩下的只是琐碎。说不出口,说不出口,说出来以后又是多么沉重。他依然那么瘦,也并没有变得苍老,我们的脸上都是憔悴和疲惫。说起来,我们的生活和别人都没什么不同,无非也是努力工作挣钱养家受些鸟气轮流着喜怒哀乐而已。可是我们是紧绷的,或许只是缺少一个怀抱和一个安慰。这些问题如同人生,都经不起细琢磨,又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是有意义的。我讨厌如同一个思辩家一样翻来覆去的推敲,我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干净的,朴素的情怀,如高温燃烧后苍白的灰烬那样干净轻飘。可是注定我们无法轻松的面对这一切,这么久这么久两地相隔,虽然我们强调着不需要仪式感的隆重,但是那些长久的思念和期待已经把一次相聚变成了意义深远的会晤。然后,面对面的聊着天,不时一声叹息。那是多么悠长的无奈从口中轻轻的变成了一股气流,慢慢的弥散在四周。 七个月前,在杭州和他相见。他穿西服套装,客气有礼,来去匆忙。北京的冬天里,他穿单薄的T恤和外套,散漫一如摇滚青年。可是无论怎样,我们不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再也无法安抚他那些无奈,因为我不是他的环境,无法减轻那些身不由己的压迫。他说他是一个复杂的人,见惯了太多的形形色色和千姿百态,他说他是个忙碌的工作狂,每天被各种意外搞得焦头烂额,他还带着笑戏谑我是个文艺女青年,每天做的无非就是伤春悲秋。我想,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我们的生活是那么那么的不同。我们再也无法互相安慰。我们就象两列反方向的列车,最终南辕北辙,越来越远。可是,可是,可是,我只知道,骨子里我们是那么相似,我们都天真的不肯死心的期待一点点善良,希望得到别人的承认,总是在努力的对人好一些,希望别人能如此的给予回应。我们有不符合年龄的幼稚,有不切实际的梦想,我们有不需要解释的心神领会。在这样的背景下,简单和复杂,温柔和粗暴,阴郁和开朗,并不是需要对立起来的事物,这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只不过,纵使是神仙伴侣人间绝配,我们,终于还是轻轻的松开了牵着的手。 如果说没有爱情就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那么依恋和牵挂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思念是浓重的,而语气又是淡泊谐谑的。真变态真变态。感情是最后一根稻草,它并不是用来救命,而是压垮身躯的最后一丝沉重负荷。所以,我不敢说,他不敢说,什么都不敢说。我们只不过手拉着手,坐在水牛石的沙发上谈论天气和八卦。他的手是温暖的,这温暖已经穿不透我的手心。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不过是老友相逢,而已。 我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是,对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不会一直那么满心欢喜,不会那么用力的去望住他,试图永远记得他的容颜,不会分分秒秒不想和他分开。我拉住他的手,不想离开他。我缠着他带我去他的酒店,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能拉着他的手望住他的眼睛,就是喜乐平安。在房间里,我们隔住一张写字台坐着继续说话,我脱了鞋子和袜子蜷在椅子上继续喝啤酒。气氛似乎比酒吧里轻松,温暖开始在两个人之间流动。我走过去抱住他,我们在七个月以后又有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香水的味道很好闻,似乎可以听见我们的心跳。连拥抱都显得那么惆怅从容。所有的等待忧伤在一瞬间似乎都无足轻重。我们和衣而卧,在昏昏沉沉中睡去。一个温暖的身躯胜似一千句安慰的话语,我抚摩着他凌乱的头发,揽住他的肩膀,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男人,就是我最爱的那个人。现在,他是我的亲人。眼泪终于在黑暗中悄悄的涌出,淹没了一切。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以为爱情一定是浪漫的或者激烈的,是细水长流或者干柴烈火。后来,我只觉得它是抚慰是平静。在一个人的怀里安静的睡去,连一个吻甚至都不必有,但是身心彻底宁静如远古洪荒,仿佛睡下去就是地老天荒,再不必醒来都不介怀。现在,在我们不再有爱情以后,我们终于做到了。可是我知道,我和他注定血肉相连,我们的喜乐伤痛都是相同的。胡兰成给张爱玲的结婚书上有八个字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又何尝不是我们现在的心情。 我们手拉着手聊天,似乎有永远说不完的话。他对我总是如此宽容。他陪着我抽烟喝酒熬夜,走过蛋糕店的时候执意要买一个蛋糕算做生日的补偿,他还要赶晚班飞机回去加班,他还说以后每年都会送新鲜的杨梅给我吃。如果说,那是相爱的时候,我会觉得幸福,而现在我只剩了感激和惴惴,我觉得自己要求太多,而他又都那么无条件满足。无论有没有爱情的成分在其中,那都不是不难得的。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回答说,那总是有机会的。再见,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还可以再次相见。因为这个,我亦深深深深感谢上苍。 一切都好,我们把酒言欢。没有纠缠、哀怨、凄婉、哭泣。我们都学会了心平气和。这意味着,我们都慢慢被打磨掉了身上的棱角,不再为了迷茫的情感筋疲力尽。可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假象还是真相。我们终于可以笑着,挥手,再见。 他走了,我开心的和家人吃团圆饭。笑嘻嘻的回到家里。突然,哀伤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击垮了我,溃不成军。关起门,直哭到惊天动地。如果,如果我们不再相爱,那么,一切的好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如果我注定会失去你,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如此艰难的相见。亲爱的,即使无法再爱你,但是我依然爱着你。我意识到自己仿佛永远无法摆脱这个宿命般的命题。 那么,在眼泪流尽之后,我终于又可以平静的面对一切了。只要你一息尚存,我的爱是微不足道的,随时可以舍弃。因为爱,所以并不一定要耳鬓厮磨寸步不离,也不是双宿双飞和并蒂连理。爱一个人只是希望他幸福自由快乐平安。而这一切,我终于可以做到。只要你好,只要你好,爱意如果也能形成强大的执念,那么你就是幸福的自由的健康的平安的。而我,终于不再哭泣。 后来,在MSN上,他对我说,见到你很开心。泪光里,我含着微笑回答他,我也是。 beryl 发表于 2004-11-15 00:41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上上签
  • [他山之玉] 你曾经给我一点希望的。你说:时间会安抚好这一切的。 告别的时候,断然别转头,我不哭。如果注定了,爱要以流泪的方式,那么,剩下来还有很多的日子可供我哭泣,为你,或者为我自己。我不急,我等日子纠缠我、剪我片片碎碎,等造化予我一个缝隙,穿越你布好的密密麻麻的陷阱,落入彻底的寂静中去。 黄昏的街,斑马线黑白分明。人流匆忙而恍惚,蓦然间你的样子一下子跳上我辛酸的脑海,那时,斑马线就模糊了。过路司机大声呵斥,招呼我的魂儿回来,回到陌生而庸杂的人丛中来。而夜色正渐绸缪,深秋的街灯一溜溜地跳起来,直至染透整条街道。街灯透过摇曳的树投入到关闭的商店橱窗上,婆娑一片,它们也替我,激越而安静地,想念着你。 我总是挥手晃头,试图赶走你,你的影象你的声音你的玩笑你毫不迟疑的犹豫。后来我发现我的徒劳――除非我先赶走了我自己,除非我感觉不到我自己。任意一记视线里,你都是在的,且与我融为一种呼吸。怕了你,不如说我惧怕了我自己。 更试图以近似于荒唐做作的微笑姿态,屏住了呼吸,遏制着、直到疼痛刻骨直到窒息真实――来窒息一切的渴望和思念。我象风一样放逐我自己,带动筝儿飞,让思绪飘空,恳求自己不要落地。……而终于落地之后,我以匆忙的琐碎做填充,我蒙蔽我自己说那些黯淡是有色彩的,笑是实用的是有温度的。 而夜很长很冷,夜无情地剥落那些应是必须的伪装,只留下寒战的真实。月光挤进小屋子化做零乱的格子和我争夺睡眠,月光时明时暗捉弄我的眼睛,说白昼是错觉夜晚是唯一――我诅咒它们它们也不肯善罢甘休,它们远比我更执拗更顽固。我踢打月光,她们还是温柔地洒了我一肩膀。最后总是无边无际的幻想,轻轻的一只手儿拍着我睡去了,那时我不祈梦,我情愿我是梦不见你的,你搅扰我的现实已太久,梦里就放我一个人呆一会吧。 清晨我依旧微笑着爬起来,梳理好乱发用一点廉价的腮红掩去昨夜遗留的苍白。伪装也是容易的,时光轻易地被我分段埋葬,埋了上午,再昏晕地打发午后,直至黄昏,我便去街上觅你了。果然,街上你是无处不在的。如斑马线,如错落的街灯,如疲惫的家门口冰冷的铁门。 冬的脚步急促得令人猝不及防――就象你的打击,总是不提前容我做好防御。初时你以笑待我,曾经坦然轻松――那是轻轻地埋下一些危险的线索的,小火线丝丝缕缕地跳跃着朝我扑过来。我真的没有防备,直至你的笑做了无声的炸烈,轰焚了我的心。晚了,一切都已于事无补,我如何修筑后续的工事抵抗你的已然占领?反复地去弥补,也不过是把温柔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将弱质合成了无力的散沙,涂抹灰暗的你无所不在的四壁。又眼睁睁看着温柔无奈地一点点剥落,凌乱不堪。拾起,扫去,归入灰尘箱……复身不由己地去涂抹。 你一笑,粉碎我,其它你沉默的时候,我便将那些散失的碎片一一招呼回来,拼凑,拼凑,做成一个貌似坚强的骨架,再领俗世百遭。我势必如此下去,浑噩着不求甚解了,所解也无非是你的一个否定与首肯而已。我是拿了日子来与你做个赌注的,我不赢你不输,而日子在我的算盘里清脆地碰撞着:说我在输于你之后,最终会赢得我自己。 帘幕已然低垂,盛夏的牵牛花只招摇着几枝干瘪的叶子,寒露与霜降携手朝我示威噙个前奏,接下来是一本正经的漫长的冬歌。我甚至不敢相信:我们是沐浴在同一片阳光和月色之下的一样的生灵。我该如何让你懂得我的思念――那无端的虚妄的怯光的羞耻的,疼着的思念!而你不知道,那么我的柔情又有何用呢?你定义下的、不露痕迹的才是最好看的?我却怎么就将它当做了一种残忍? ……渴望去求个签来,渴望那签上露出个端倪来――哪怕我是不懂那些谶语的,就让我一点点地去猜……猜不透也不要紧,至少那是体现着一种命之所在,势必证明了活着。也许寻得那种证实是极端可笑的,而没有证实的日子,总是不清不楚。我可笑吗?――即便是卑微的、毫无价值的,也希望是个清楚的卑微,确凿的无价值。会是个上上签么?会有些始终我不懂的好言语在里面含着么?古老陈旧的小签,我愿意被你牢固地封锁了。……万一是否决,万一真是的是……还让我清楚地明白了,那会多少倍地残忍了呢?……我又胆寒…… 夜里的呼唤,即便是属于你的,归宿也当是我自己的。环绕了多久,兜了多少圈子,还不是我一个人倾听过、悄然收讫了,无声地消纳了。签儿不被展开……签儿被我收藏得很好。 若有幸,再见你时,我更当是笑的、不露痕迹的。我知道我做得到,我知我一切虚伪当是用在对待自己的真实上面。 对于那些虚伪的唯一反叛:仅让文字成痴。 那是我唯一的:上上签。 beryl 发表于 2004-11-04 00:11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无题二
  • [他山之玉] 我累了。累得想躺下去。想躺下去,在轻飘飘之上给你写诗。倦意很温柔,我的温柔没有留下温度。 我喜欢一字字地慢慢写,再一点点地缓缓删除。 累了。渴望一睡不醒。 不醒之后我仍吟诗,我喜欢一句句地唱给你听。中间有小小的过门,轻轻哼着。那鲜活的,就那么简短的过去了。 此生你没有听到。下一辈子我的字都删除了。 下一辈子我的歌,你还是没有听到。 给我一颗枪子吧。允我顺便捎走我的歌吟。 beryl 发表于 2004-10-15 20:41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无题一
  • [他山之玉] 你看,我在我贫瘠的背囊里仔细地搜寻过了――我竟真的一无所有。夕阳斑驳地掠过我苍茫的额头,一切都是那么琐碎而平凡,我没有一点点独一无二的东西可供一个美丽的时刻双手为你奉上。 时光在那一刻停止演变成一片空白。我眯起双眼看窗前、街边的风景,守住你任意一个前来的方向;我盯紧所有的来历黯淡的光阴,总是惟恐我会错过些片刻,而那些总是错觉的――你不曾前来,只有我在自己的小算盘里如意地拨动那些可爱的珠子,每一声清脆里面,我以为你是在的。 你当然可以轻易地否决的,否决光阴催老,否决故事新新新旧旧,否决你足下曾经遗留过些芬芳的泥土。你走过的路边,有人轻轻拾起那些碎屑,用它们来串起珍珠般的晶莹――都是好看的,你看,日子变的鲜美了,每一个朝夕间的残羹冷食都有了味道了,在我的舌尖,你的每个笑容我都品尝得丰厚了――当然还会有无数个以后的,你的轨道长的没有尽头,我可以望见那些好光景,我发誓说我都看到了:你的未来和你的光明,那虽然是我不可涉猎的地方,却是我忧伤而聪慧的眼睛可以轻易地预见的。 日子如烟,轻轻袅袅地吹过去了。没有伤痛,你存在的日子里我是感觉不到伤痛的,都是残荷败落后的浓绿的墨色,一池的水竟似无波无纹,我在水的底层看你架轻舟一路远行,载满欢笑,载满忧愁――悄悄地,我扯下那忧愁的旧帆儿,如果可以,我愿意将那风帆儿更替为你崭新的决不瞻前顾后的航行,不经意地,并不留痕迹。我愿意静静地看你目不斜视地滑过我的头顶往远处去了――离我越远你就会越快乐的,这并非是一个诅咒――我宁愿它看起来象一个祝福。 你看,此刻的虔诚里,我还可以说些什么吗?要出口的是那么地乏味着,不如以一个看似别离的姿态,挥一挥手儿――真情愿我没有来过,没有敲下如此的文字。我是胆怯着了,一个胆怯的灵魂儿是说不出什么慷慨激昂的话的,而心愿――即便胆怯着,也无法阻挡那美丽的忠诚。 请恕我此时偷偷地、开朗地笑着,以为我由衷的心愿是你愿意接受的,并以此为荣。 beryl 发表于 2004-10-15 20:33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隐藏或告别
  • [他山之玉] 你在别处隐忍不语,也不在我等的地方出现,是不是在天凉的时候要给人一个告别的身影,来配合季节的情绪,显出气温下降的趋势。我们像两列不能相交的列车,在南北与东西各自的轨道上急驶。错过的瞬间,仿佛看见熟悉又陌生的脸,在眼神的交汇点,穿越身体的脆弱部分就逝去,因为有很多的言语,在心里变成了失语,分明看见四季轮回中,我又坐在这里敲击键盘的固执的样子和眺望的姿态,所以你来吧,到这里来和我说话,让我看看你,读读你写的借的移花接木的诗句,以至申博尔斯卡旧式的抒情模式,节日又来了,过完它我们的秋天就要闭幕,就要天下有雪了。 绿儿 发表于 2004-10-01 16:25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伤城记
  • [他山之玉] 2004-4-6 几天前的一个阴沉的下午,我独自坐在西湖边的一条石头凳子上对着灰的天和湖水发呆,然后发了一条短消息告诉他,我在,我在这里。 他说:好吧,那我会赶过来看望你,请你吃饭。 昨天晚上的这个时候,我独自在杭州海华酒店的房间里呆呆的看着电视,从杭州卫视一二三看到西湖明珠一二三看到星空卫视一二专门挑着那些个恶俗电视剧还有HBO的变态系列杀人狂电影。事实上,我很困了也很累了,我很想关掉电视睡觉。但是一闭上眼睛,那些前尘旧事就如钱塘潮水一样出乎意料的汹然而至,让人窒息得不能动弹,然后又汹涌的从眼睛里奔流出来。所以,我要承认其实我是一夜没睡觉的,今天白天也没有,在飞机上的时候也没有,我的眼睛因为哭泣、疲惫和酒精变出了很双的眼皮,有着黑色的浓重阴影和红色的血丝,看上去如时尚造型中故意打造的病态美,所以,我一直需要一副墨镜。 这个城市有一潭巨大的湖水,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街上也是很嘈杂不安,有时也会暴土狼烟,几年里它好象一直在不停的修建着;更关键的是这里的东西也不好吃,或许是因为吃饭的时间总是不对,或许是因为吃饭的地方也不对,大部分时间在这儿我都感觉饥肠辘辘。都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那么这么大一片湖水总是吸引我,我应该是个比较聪明的人吧。但是我从来都觉得自己那么傻,那么执着的在犯着傻, 这其实何尝不是一枚深渊,我却目光灼灼的阻拦不住的总是要靠近它。 从酒店走到灵隐寺大概不到7公里,顺着北山路一路慢慢的走过去。因为怕下雨,所以穿了一件里子涂了胶面的尼龙外套,沿途开过去K7和游1游2的公交车,里面是一些衣着奇怪的各地旅游者还有一些背着耀眼颜色香袋的快乐的唧唧喳喳的老太太们。我只是很安静的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的走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路上很多人会好奇的看我一两眼,因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相貌看起来都不象本地人,但是两手空空形单影只游手好闲熟门熟路也不象个外地来观光的凯子。我在想,走了那么远,就为了烧一柱香,算得上虔诚了吧。 据说,灵隐寺的香要连续烧上三年才能初见端倪。算起来三个年头里我已经来过了四次了。第一次来灵隐,是和他一起的。他那时并不相信那些东西,只有我一人虔诚的跪在佛前许愿。许下的愿望是什么不能说出口,因为那样就失去了灵验。只不过,和我无关,和他无关,和爱情也无关。很多人不喜欢灵隐,因为他们觉得这里太过金碧辉煌,太多烟火气,已经不象修行的清净所在。其实,男人的价值在于事业,女人的成就在于爱情,佛的存在在于香火的烘托,就好象 越是在万丈红尘中,越该有一颗平静而清冷的心,却又不失世俗的可爱。 我是一直觉得江南人的信带着多多的世俗实用的意思的,山门对着的殿里供着的是弥勒佛,旁边还专门为济公也准备了庙堂,就好象人际关系一样简单明了,那就是你对我好,所以我也对你好。 笃信宗教的人大多在两个极端。一是生活富裕如鱼得水的,因为他们想要的一切都来得顺利,想要的东西也都拥有了,所以他们害怕有一天老天不再眷顾,害怕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所以他们会捐很多钱来庙里,很诚心的拜神拜佛。还有就是生活得很困苦的人,他们的生活一片黯淡,找不到出路。这黯淡可能是经济上的,也可能是精神上的,他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无法改变,或许也不是不努力,只是命运拨弄,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始终不可得。所以,他们也只能很诚心的求神求佛,如果不能今生,那么就寄希望于来世,没有金钱可以捐功德,那么就把自己全身心的奉献。还有一种人,他们不相信,他们的宗教是自我奋斗。 而我,是多么为这尘世间的因缘聚会而迷惘茫然。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刚好就遇见了。因为 我总是固执的相信着天上一定有一双悲悯的大眼安静而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药师佛掌管着人的健康和疾病,而我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难以治愈。这是第一次在药师殿前如此隆重的许愿,那愿望我是用我的寿数去交换的。这样的话,我们彼此的痛苦可能都会少一点吧。我知道,这一切看上去都很傻,但是,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希望那一切是真的灵验,因为从灵隐回来的当天就病倒了,连狗老师誓为杭州餐饮业雪耻的晚饭也吃得如坐针毡。一个人在酒店里抱着马桶呕吐,胃一阵阵的抽搐,出着冷汗。在似梦似醒的睡眠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夜。在每一个清醒的瞬间收拾着这个城市的记忆碎片,这是一个多么让人伤心的地方。 那是2001年的大年初二,我象只快乐小鸟一样飞到这个城市,穿着白色的外套和黑色的裙子,露出一截没有穿袜子的小腿,不顾路上人好奇惊异的眼光快乐的和他游走在寺前湖边。那一次我们在一起说了三天两夜的话,那一次是我们说了最多话的日子,也是最快乐的日子。 这一切都是余音袅袅。回想快乐,为什么带来的是更深重的忧伤呢。记得他才结束了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出现在酒店里,倒头就睡。 而我欢喜不已。只是因为见到,就足够欢喜,我在一旁凝视他熟睡的脸,他的碎发,他的手指,狠狠的仔仔细细的用力记住。 我很想抽一支烟,又怕呛到他,于是拿了一张报纸躲坐在卫生间的马桶盖上。而睡醒了的他发现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是如何惊慌的呼唤着我的名字到处寻找,看着我举着烟得意的坐在卫生间偷笑时又是如何紧紧的拥我入怀。起码那一刻我知道,他将我视若珍宝。即使,我们最后会不小心丢掉彼此,即使我们最终会错过彼此,就算这一切差不多,几乎,或者肯定是必然的,但是那一刻,他是真的在竭尽全力的对我好。 其实,他一直在竭尽全力的对我好,在他可以做到的一切范围内。即使到后来两个人都被折磨得处在崩溃边缘。2002年的那个夏天,攒了七天年假的我,依然象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到了这个城市。其实我知道,见一面,很不容易,但是想到要见,又是满心欢喜,就象一个所有无理要求都遂了愿的孩子那样开心不已。而那是他第一次发病。他拖着生病的身体开车来接我,吃了止痛药和消炎药陪我在湖边散步,在湖畔居里隔着窗户看那一片夜晚里幽黑的湖水,我象小鸟一样啁啾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说着,目光穿过漂浮着绿茶的杯子,在心里暗暗祈祷在一起的日子能够多一些。当时我没有意识到,当我们在为喜欢或爱的形式争执的时候,当我们都异口同声说着我爱你又和你有什么关系的时候,我们是相爱的。而那一刻在心里对自己坚定不移的说我们需要的就是爱情的时候,其实,恐怕心里已经清楚的知道这是个永远也不可能有完美结局的故事。所以,才需要那么肯定和强调。那个晚上,他开始发烧,是我拖他去医院看病,我们在黑夜的城市里寻找救护,医院里是难闻的气味,惊慌,呻吟,血污,哭泣,疼痛。我象真正的家人一样买水喝,挂号,跑来跑去交钱,对医生描述症状,做自己能想到的一切事情,只可惜疼痛无法替代。那个瞬间我恍然大悟,并不是自己想要表现得对他有多么好,他就会觉得我真的对他有多好。我唯一能做的是不要再增添麻烦,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爱的形式呢。我不能替代他一切肉体和精神的疼痛,我不能分担他所有的苦,但是我起码可以让他感觉不麻烦碍事。所以,天亮的时候,我离开了这个本来计划要消磨七天的城市。所以,后来,当两个原来都善良都一心要对对方好的人被折磨得不象人样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放手也是一种爱。如果爱情不能带来幸福和快乐,那么起码也不要带来痛苦,否则,它就不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东西。但是事实上,这些年过去,我们所见过的爱,大多是痛彻心肺。 你看,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第三次在这个城市见面了。这其中经历了一个漫长的间隔,这中间曾经在一个吃杨梅的季节来到他的城市,那时候的我们象两只惊弓之鸟,一个爱字足以使两人都胆战心惊,亲吻,争吵,哭泣,歇斯底里,伤感和伤心,清冷的空气,窒息的拥抱,硬起心肠的不回头离开,以为永远不会见面的再见。而他说,再见并非永远不见。他说,相信我,我们还会见面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没有爱的相见。 林中是迷人,幽黑而深邃,而我还要继续在路上跋涉,还要赶赴几场约会。只可惜抽身而退的只是身体,心却固执的留在那片暗林中久久不肯离开。 那人依旧在。思念和牵挂,祝福和关切依旧在。在后来一篇叫《永不永不说再见》的文字里,我曾经这样写了这样一些句子:2002年11月,那个人来上海看我。他去看我租的房子,从门卫看到厨房的热水器。他带我去扬子江吃鲍鱼,形式大于内容的巨贵。在车上我轻轻触摸他的手,和从前一样温暖干燥。我用手轻轻触摸他眼角细细的皱纹,我想他又疲惫了许多。这一次他没说什么,我也没说什么。我们努力的保持着客气而疏远的姿态。可是我知道,在我们的心里,我们彼此仍然是那么亲密。我从来就没觉得曾经离开过他,我们从来都没有走出彼此的视线。他开车送我回家,停好车,走下来,拉开车门,那个人脸上是温和而惆怅的微笑。他朝我张开双臂说:拥抱一下。我紧紧的抱住他,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心跳,我只希望那一刻地老天荒。他说:相信我,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说:我答应你,我们还会再见的。望着车窗里他离开的身影,我的眼睛不停的出汗。是的。那是分手后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我曾经天真的相信,阵阵疼痛是正常的,但是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发作得间隔越来越长,等有一天突然意识到不再痛的时候,或许也就是病愈的时刻了。 时间和距离,回忆和想念,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描述着趋向完美的爱情故事和爱人。在回忆里,那些悲伤奇怪的不再痛彻,只留下一些不敢碰触的疤痕在那里,而我天真的以为那些都可以痊愈,可以摸着那些奇怪的形状感慨;而快乐也奇怪的更加清晰起来,那些争吵,误会,遗憾,都被记忆的过滤器一一过滤掉,留下的全是美好的另一面。 那是怎么样一种甜蜜的忧伤和温柔的伤感。 从最后一次拥抱到再一次的相逢,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 近五百个日日夜夜,也就是说怀抱着将近五百次的忆起。他说,我亦常常常常的记得你。他不再说想念。其实我也并不常提起这个字眼。想念是多么深刻的感情,足以使人煎熬至疯狂崩溃,我们只是说记得,说想起。 那些过去的日日夜夜,飞快而漫长,在每一个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在每一个阴雨或薄雾的黎明,在一个个熟悉的地名被提起的时刻,在某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在一辆白色或灰色车子开过的缝隙里,甚至是一只飞鸟掠过天空的阴影下,无时无刻,可以忘怀。 我平静的想,那又是一种多么深远的情怀。我们留不住自己,留不住对方,留不住彼此,留不住岁月,留不住一点一滴的成长,我们默默的在改变着,但至少,我们还留住了一份美好。 这又是一件多么荒诞的事情。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仿佛提早的就是为了回忆在做准备。每做一件事的时候甚至会想到,当我老了,白发苍苍,于一张摇椅上露出暧昧的微笑,回顾着年轻时代的荒唐岁月,有甜蜜有感激,那么会觉得上苍其实待人不薄,往事如水一般倒流回去,我并未虚度。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当下最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就好象把现在所有的钱都存了一张50年的定期存单,到了期才发现拥有一串沉甸甸的数字,却无处可以兑现。那么我到底是该感激还是羞愧?事实是,没有那些钱的日子,也走完了那些岁月,也会如期的到达人生之终点。那么我们到底还需要不需要一份不能兑现的安慰呢。 你看,我们终于要在这个城市里第三次遇见了。他说他要过来看望我,请我吃饭。他说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从礼节和感情上他都会赶过来看望我。那个下午我在酒店里梳洗打扮,这些日子里我不可避免的苍老了,所以很需要仔细的收拾一下岁月的痕迹,但是又不能有一张油漆过的假脸。这其实真的很难为我。我要把妆容化得淡雅随意,我要穿得很随意,我的态度要显得很随意,其实我知道这一切对自己的提醒都表示自己很在意。但是我想他也依然知道我其实很在意。我们其实都在刻意的随意着,就好象此前我再也没有拨打过他的电话一样。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退一步比前进一步需要更大的勇气。都说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得到真正的幸福,那么后退一步看着他,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如看一部无声电影一样观察着他的生活,知道他在很努力的工作和生活着,也就够了。 到底想不想要见到那个人,其实心里一直很犹豫。 我很想见到他,因为他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依然无数次在文字里倾诉对他的想念。 人都说爱情只是一种水痘,出过以后很快就会痊愈并且免疫,但是似乎我的免疫系统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 在无数个夜里苦苦的思索着答案,为什么会有如此深远的情怀和爱恋,却永远得不到回答。 因此我固执的相信一切因果前缘。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即使有,谁又知道前世是如何纠缠不清呢,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存在的,只是我们不清楚到底是在哪一个瞬间曾经发生了交集以至念念不忘。 但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那种形式大于内容的晚餐,那种言不由衷的客气和微笑。如果见面只是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彼此已经变成了多么遥远而陌生的两个人,那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前一个夜晚在病中辗转犹豫,到底要不要买一张机票仓皇的离开这个城市。 但是,最后,我留了下来,只因为舍不得。 多么难多么难。以前我们都是婀娜的曲线,可以重合交集,而以后的日子越来越象两条越走越远的放射直线,最终消失在不可知的某一个方向。所以,我留了下来,在房间里忐忑的等待着。 那个瞬间,甚至觉得有一点委屈。我很想在那个怀抱里哭泣,诉说。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我是如何孤单的生活。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因为我知道没有谁不是孤单的。也没有任何一个怀抱可以安慰。我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奢望,只因为他说,我们还会再见。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很慌张。开门的一瞬间就好象初次见面的那个瞬间,充满渴望却想转身就逃,可是他已经在那里。门一点点打开,心一点点提起来。我想,我一定笑得很尴尬,并且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是怎么样把他让进了房间。那个熟悉的人,那个陌生的人。 那个深深深深想念过的人,终于,再次,和我,相见。 他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床头,因为紧张,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我想仔细看他的脸,可是又不敢和他的目光相遇。我有一头枯黄蓬乱的头发,上面挑染着亚麻色的发绺,穿着皱巴巴的一黑衣服和脏兮兮的牛仔裤;他的头发依然黑亮整洁,顺滑的在脸颊旁边散开,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和藏蓝的西装,只系了最上面一颗铜制纽扣,依然提着那只我熟悉的黑色尼龙公文包。我们的服饰,直接表明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和距离。 沉默,审视。有一个瞬间彼此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的目光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脸庞上停留,一遍一遍扫视他的全身。那个曾经那么熟悉的人,那个记忆中千百遍想起的人,那张永远也不会忘却的面容。回忆和现实天衣无缝的重合在一起,他依旧是那样,没有改变。可是我们只能隔着一张茶几不痛不痒的互相问候着近况。我翻出杂志上我的照片给他看,他翻出新产品的图片给我看,我知道他很好,他知道我也很好,于是,再也找不出什么话可以说。于是我们只好面对面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我们同时拘谨起来。房间的电视里正在放着一个古装电视剧,可是谁也没有把目光转过去一眼。我痛恨自己,所有的镇定所有的幽默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说出来的每句话都索然无味。他说房间太热,因此他的脸有一点点微微发红。我想那也许更多是因为两个人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产生的不自在吧。或许,在我的面前他一直感觉不自在,因为我太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女子了。 当整个房间烟雾缭绕的时候,他说我们还是出去吃饭吧。我乖巧的跟在他的后面出了门。到此为止的时候我的一切表现虽然不能算是尽如人意,但是也算得上是中规中矩,平静礼貌客套。他特意打电话问过朋友杭州最好的酒楼在哪里,于是我们上了车,在堵车时分的街道上穿行。还是象从前一样坐在他的旁边,车里有清新的很好闻的香水的味道。可是这辆车子是新的,不再是我曾经坐过写过的那一辆。那么身边的这个人,还是不是我记忆中曾经以为的那个男人呢。 这么多年以来,我看得到自己的成长与改变,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否看到了他那些默默的改变。他是一个让我崇拜的男人,看着他一点点把工作做得有声有色,看着他渐渐不再轻易发脾气不再随便忧郁,但是,他此刻的心情是如何,我猜想不到。我只是坐在他的身边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微微的泛出一点白色。我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他耳边的头发,发丝从我的手指缝隙中滑落过去。这一瞬间,突然无限伤感。 是的,我们都老了。我们再也不能一起相伴着走过那些成长的道路。我们都逐渐学会了坚强,逐渐学会了和自己以及这个世界和解,我们再也没可能在彼此的生命中有所交集。即使现在我坐在他的身边,即使我依然能够轻轻抚摸他鬓间的黑发。这么近,那么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就是我在你的面前,你却假装不知道我爱你。可是, 每一种能伤人的痛,最后都会痛及自身。 《情人》里面,老年的杜拉斯某一天接到了一个电话。第一声她就听出了话筒那端的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对她说出心里话,他说他和从前一样,仍然爱着她,说他永远无法扯断对她的爱,他将至死爱着她。 在合适的时间地点遇见了一个相爱的人,然后是分开,每个人都是这么过的。 可是这句话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那本小说的开头和结尾都是令人心碎的重逢。就好象此刻我的心碎一样。外面的街道很拥挤嘈杂,我们评论着路边开过去的奔驰小跑车和陆虎吉普,但我的心在不停的下坠下坠下坠,朝一个不可测的深渊。那一刻,我终于绝望的发现,我和从前一样,仍然爱着他,我不知道什么才能扯断对他的爱,我知道或许我根本就不想扯断对他的爱。 眼眶毫无预兆的红了,感觉到眼泪似乎要不听话的奔涌而出。可是我有一副巨大的浅色的墨镜遮住了我的脸。浅色墨镜的好处就是即使天黑了也可以戴出去装酷,或者用来遮盖点什么东西。我用变了调的声音和他东拉西扯的谈着家常,一只手的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只是为了不要让眼泪落下来,因为那会弄花了我的妆。我并没有感觉疼痛,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以前我可以摇下窗户在他的车上肆意的抽烟,但是现在我不敢,因为那辆车看上去很新,车里的空气也很好,外面的灰尘又太大。 好了,现在我在一个受伤的胃后又有了一颗惨痛的心。 到饭店的时候我基本已经平静下来了。那居然是某年深夜和朋友们一起夜游杭州时宿过的饭店。记得当时就曾经嘲笑过楼梯上那一排屁股朝外的鎏金大象们,那时候是怎么也想象不到如今是我们二人前往就座的地方。 他们何其有幸,因为他的到来,会被我牢牢的印在记忆的深处。 有一个夫妻两个人吃鱼头的故事是这样的,因为妻子总想叫丈夫吃鱼身上肉多的地方,所以自己谎称爱吃鱼头,于是丈夫每次都主动夹鱼头到她的碗里。直到临终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两个人彼此都吃了自己不爱吃的那部分一辈子。突然想起这个典故,是因为其实我想要说一句实话,那就是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吃鲍鱼。但是鲍鱼很贵。他每次都毫无怨言的请我吃最贵的那一种,对我来说和嚼一块蘑菇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我依然很开心,因为还有人爱我到了愿意请鲍鱼的地步。天知道,我是多么渴望一茶一饭的平淡,或许是亲自为人做一份早餐,或许是两个人甜蜜的喝着仅有的一碗粥。但是我依然感谢他,感谢他对我的呵护和重视。他甚至肯陪我喝一点点酒。惦记着他的身体以及回程的路途,我一再阻止了他倒酒的动作,我不顾礼节的把自己的杯子倒得很满,喝得又快又多。那些可恶的红酒仿佛眼泪的催化剂,害人在吃饭的时候依然要把墨镜戴上。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那真是一顿糟糕的晚饭。饭店搞坏了食物,我搞坏了气氛。 他的话并不多,他只是一直在听我说。他假装没有看到我的泪水,他不会哄我,他更不会帮我把眼泪擦掉。他只是看着,听着。我知道,那些泪水可能会从他的心里流过。所以,我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多么不懂事的女人。但是忍不住,镜子里的我再也没可能哭得如梨花带雨,只可能象被风雨肆虐过后的残花败柳。我其实并不悲伤,我只是伤感。 有什么样的爱情能够让人如此惨痛。我想,那些泪水不是因为我或他或爱情。那只是一种虚无。 坐在西湖边的椅子上喝一杯茶,湖水依旧安静而幽黑。分手时的痛苦,难堪,厌倦,都是种激烈而短暂的感受,就好象猝死的青年人,终究会在记忆中被埋葬。而两个人在谈话中逐渐省略了一个又一个亲昵的称呼,慢慢的不再依偎在一起,最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就好象一个如花美少女慢慢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老妇人一样叫人看在眼里唏嘘而无奈。 那些哭泣,那些喘息和叫喊,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就好象从来没有过一样。既然我们现在可以如此安详的坐在一起,那么我们曾经拥有过的喜欢与狂喜,激情与热爱,是不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呢。每每想到此处,总是感觉无尽的空虚与绝望。那么它们会在几十年以后打动我那颗千锤百炼油盐不进的苍老心灵吗。 可是,亲爱的,这依然是爱情。这是一种超越了爱情的爱情。如果不能拥有,那么唯一不能做的事情是不要忘记,如果不能拥有爱情,那么就要想办法超越爱情。你看,其实我做到了。我只是在为了那些虚无而哭泣。 我对他兴致勃勃的讲着自己的故事,从辞职到稿费收入,从编辑们的故事讲到专栏的故事。我知道那些故事已经离他的生活十分遥远,而他对那样的生活也并没有一点儿兴趣。那个晚上我象一个真正的神经病一样喜怒无常。可是,那是我觉得值得骄傲的事情。我对他说,其实你知道吗,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想,他可能并不了解我的意思。 你看,我们的爱情故事结束以后,我们两个人天各一方的独自默默的生活着,偷偷的背着人进步成长。 因为知道有他在远远的观望着,因为知道那是一个在意自己的人,所以要努力过得快乐,好好的生活。这段爱情都教会了我们趋利避害,好好的爱惜自己,不要叫关心自己的人失望。所以,其实我很努力我很勤奋。虽然他们不能够换成钱来计算我的成绩。但是,我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人生中无奈的事情那么多,连爱情有时都也许不是对等的,或者有时对等,慢慢它也会变得不对等,所以才会有那些伤痛,有那些惨烈,有那些谁也左右不了的命运?还有那么多的束缚和责任,还有命运的戏弄与嘲笑。 我们说我们要在一起,就好象自己能够做主一样。 我们自己能够做主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包括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爱自己爱的人,实现自己内心深处狂乱不羁的梦想。我们象一只只被焊在地面上的路灯,连发亮和熄灭的时间都是由别人来控制。我们要相亲相爱,我们想在一起,那又多么难。 其实,我依然是了解他的,就好象他了解我。我们只不过是不在一起了。就象那首歌唱的一样。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只好各自曲折各自悲哀。我们交换着各自的梦想来实现。究其一生,我不可能象他一样变成一个敬业的工作狂,从早上八点到午夜时分一直泡在办公室里,我也不可能有那么旺盛的精力耐心涵养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与琐碎事务。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一个事业有成的人物。但是,我也不可能为了任何东西放弃自己内心狂野飞翔的自由。他,也不可能象我一样随时背着行李在某个城市到处流浪,不可能想哭就大声的哭想笑就稀里哗啦的乱笑。他不可能和我一样自由,因为要先考虑身上的重担和责任感。唉。其实我们都何尝有自由呢。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放弃努力。 亲爱的,我们不能做主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所以我在想,在人的一生中,自己真正想做,而又能做到的时候,一定要试着去尝试,哪怕能做成一件,那么就不会再有悔恨。 我不想到了最后只能耸着双肩轻描淡写的说一声很遗憾我没有尝试过。所以,我现在没有工作,每天靠敲击键盘打出一个个的字来换钱; 所以,我依然愿意无怨无悔的试着一直爱他。哪怕,哪怕这个世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亲爱的,你看,我真的已经超越爱情了。 当空虚的泪水流走以后,我知道一切会恢复平静。他在我意料之中的向我告辞。我安静的坐在车子里让他把我送回酒店。我想要一个临别的拥抱,我知道那里面其实充满了爱意,但是只能用礼节的形式表达出来。我有礼貌的亲吻他的脸,那依然是熟悉而温和的感觉和味道。这个男人,和我一样,我们其实只是两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但是,这段感情,使彼此不凡。爱情和高潮一样,都是极端个人的感觉,那是一种世界上除了自己再也无法体会到的独特感受,若真彼此深爱,那就如共同高潮一样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可是,我们又能要求怎么样的不凡?最终的结局还是一个最平凡的结果。结束了就是结束了,重逢并不能改变什么。 时过境迁之后,所有的一切只需交给时间,让它去把一切抹平。 不知道最终会不会有一天,我们象两个真正的陌生人一样瞠目以对,无言离开。每每想到此处,忧伤就如潮湿的雾气一样将我重重包围。凝结成一滴滴真正的眼泪。 这一次的相见又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我知道自己是无法再继续朝南方前进了。本来还想看富春山水温岭日出和泰顺廊桥,现在,我只能乖乖的买一张机票回到家里那张舒服的床上,什么也不想只是发呆。辗转一夜,看窗帘缝隙间黑的背景渐渐变浅慢慢亮起来,我知道也是该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了。灵隐的香我已经烧够了年头,等所有愿望终得实现的时候可能还会回来, 但是现在,一切还要靠我们自己煎熬。 你看,我又回到北京了。坐在出租车上穿越这个自己熟悉的城市。其实我也根本不喜欢这个城市,它气候恶劣,庞大得没有人性。但是,我在这里成长。这是我的故乡和根基。我熟悉这里的一切,那些纵横的街道,那些鳞次栉比的店铺,那些同喝一条水长大的人们。我虽然不喜欢,但是它不会让我感觉不安。所以,在回来的出租车上,我终于懂得了他。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思维陷入了混乱。我在前面写下的今天,其实已经是两天以前的事情了。这两天在北京的日子,黑白不分昼夜颠倒,抽了无数多的烟,闭上眼睛全是他的身影, 无意识的哭泣,陷入虚妄。 我们都不能再指望通过爱情得到救赎,但是为什么我依然心存冀望?回到家里打开电脑,看见一封EMAIL静静的躺在邮箱里等待阅读。他说,和你说一会儿话,希望你晚上回到北京打开电脑就能看到它。电话里他说,你的身体没事情吧,既没见到你回信也没见到你写博客。这两天以来,我一直陷入了对虚无的纠缠。 记录下这些文字,只不过是要提醒自己,有些事情是确实发生过的。否则当我的记忆碎片渐渐模糊消散,那一切会变成一个永恒的迷题。总是这样,那些转瞬即逝的光阴,那些不能确定的命运,那些虚实不定的世事,都会让我感觉到莫名的焦虑和长久的忧伤。其实,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时候开始我早已经知道,此后的日子里,我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幸福的人。 绿儿 发表于 2004-04-06 22:03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2004-3-25
  • [他山之玉] 今夜无法博起 2004-3-25 如果俺还在过着正常人生活的话,俺应该是在10点左右就洗得白白净净的进被窝,临睡前喝一小口牛奶定定神,手脚还有脸都不要忘了涂好润肤油,哦还有丝绸的枕头据说睡起来不会出皱纹。那么这个时候俺应该睡得很香了。 很明显,这一切都没有实现。 如果俺是那个正常人,早上七点多就要起来,洗淑打扮,化妆衣着要得体,然后坐车去公司。泡好茶看一下报纸干一点儿活抽空上上网,耗到晚上下班然后回家。或者做饭或者出去吃一口,然后看看电视和书继续睡觉。 从助理会计师到会计师到什么高级会计师,从相亲到约会到结婚到生孩子,从公共汽车到出租车到紧凑型经济型小轿车,从青涩到怒放到凋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北京是个多么大的城啊,活动的范围却那么小。朱自清早就说过,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可是俺们却被迷花了眼,以为很多东西还是自己的。 一眼看得到底的生活,枯燥。 自己给自己制造乐趣,贴上标签,所有的人都在标榜自己过得滋润而幸福。两个人一条狗一个房子一辆车,周五去酒吧周六行房事周日郊游合家欢,五一上云南十一上海南……就好象N多年前的根红苗正两转一响二十几条腿儿。幸福的生活都是何其他妈的相似,人生就是在幸福的气场里一遍一遍的REPALY。 未卜先知的结局是痛苦的 ,所有的人都不想知道自己死于何时和何因。一眼看得到底的溪流是清浅的,一眼看得到底的女人是乏味的,一眼看得到结局的生活是枯燥迟钝的煎熬。其实,想象一下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的生活,现在说看得到底,未免太轻浮了一点儿,谁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只不过,有的人宁愿自己去选择,有的人愿意被什么时代的洪流啊命运的车轮啊局势的大手啊什么的推动着走而已。 其实一切都会好的,相信俺以后的一切都会很好的,只不过,蹉跎的是俺们永远不会再回来的青春岁月。 现在,俺不是正常人了。每天深夜或凌晨才睡觉,中午起来看新闻写稿子,晚上出去吃饭或喝一点酒。生活居然也是以另外一种颠倒的方式规律着。甚至比上班还辛苦。因为, 真正自由的时候是无处可逃的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看得到底的生活呢。这把年纪,本来就不应该期待有什么意外之喜的。 但是,俺不服。就是不服。为什么不能有所期待,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大伙儿一定要说梅艳芳其实很悲惨,为什么要规规矩矩做人建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睡前少喝水内裤要宽松,为什么崔健要真唱,为什么梦就必须忘掉要不就死得很难看,为什么正剧中间不能有花絮和插曲,为什么麻木得丧失了痛感还沾沾自喜幸福就是平淡才是真,为什么不能象事儿逼一样有无限延长和放大的青春期,为什么只有保持和大家伙儿一致的时候说话才能理直气壮,为什么悲壮的坚持一下得到的尊重还不如有个破房子和破车的伪成功认识来的多,为什么俺还在这儿为了这些虚头巴脑的破事儿罗嗦个没完。 到底有多少种可能性,俺至今依然很好奇。 只不过遗憾的事儿是,走了这条路,就走不上那一条。 幸福的人都是胳肢窝夹得紧的狗熊,一路走过去玉米棒子都没丢。象俺这样深夜絮叨的笨狗熊早就丢三落四的扔了一路,所以永久的被人嘲笑。但是丫们有没有想过,狗熊其实是不吃老玉米的,这头狗熊,根本就不吃老玉米。 下午三点的时候,又要去上海了。俺总是这样,在同一个地方呆不住,但是又忍不住去另外一个同一个地方。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一周,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个月,谁知道呢。也许俺按的是快进键,到头来还得快退回去慢慢倒带,还不如REPLAY来得稳妥。妈的,俺都在说什么。这个有风的夜里总是博不起来,说出来的话总是象一堆毫无意义的梦呓。看来日子过得实在是褪色之至。顺便说一声,招上海或北京地区有钱有闲旅伴一名,费用自理,跟俺一起暴走环游。有意的请留言,没意的也可以起哄。哼,反正俺是要上路了。 绿儿 发表于 2004-03-26 15:20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分页: [1] [2] 风格设计: some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