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派略议 :: 如风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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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血泪篇 右派略议 中国大学校长的形象 北京地名为何多“营”字? 11月23日感想 人跪狗,何理之有?! 人物春秋――粉碎“四人帮”后的华国锋 李婉 “家”在西藏 《低俗小说》在中国:昆廷・塔伦蒂诺风尚与中国语境建构 “后现代”思潮在中国――兼论其与20世纪90年代各种思潮的复杂关系 BLOGBUS。COM 华37徒欢迎您的到来!本站主要是收集一些关于社会民生的新闻报道和思想热帖。如果侵犯到您的权利,我将立即删除! 此外,你也可以通过点击下面的滚动条来查看最新的新闻动态。 <<<中国大学校长的形象 | 返回首页 | 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血泪篇>>> 右派略议 华37徒 发表于 2004-11-23 作者: 程兆奇 发稿前夕,收到了《四十年前是与非》等有关反右的稿子,方悟四十年前的今天正是对知识分子狂飘席卷之日。 有这样一种看法,认为如果不是五七年的反右,取民国而代之的人民共和国的道路,即便不是一马平川,也不会走得那麽艰难,有那麽多的盘陀曲折;也就是说,五七年以前是无过的,甚至是美妙的。的确,五七年的反右在现代史上是一件标志性的大事,在不远不近的今天,我们也很容易以之为分界找出前後的种种不同。但那场暴风雨并非平地骤起,山雨欲来的凶兆,实际还不仅仅是「兆」,早已显示的明明白白。 朱正在《肃反与反右派斗争》(刊于本期――编者注)中说:「反右派斗争不仅是肃反运动的最後完成,而且是肃反运动的进一步扩大」。所谓「最後完成」,妥否还有探讨的馀地,「进一步扩大」,说明其来自有,则是很对的。朱文说,肃反「即使按照当时的标准,即使按照并不更加宽大处理的政策」,肃错的也有「一百三十多万人」,「错案约占百分之九十四强」。错案率如此之高,打击面如此之宽,在当时都可谓前无古人。可悲的在於,随即的後来者,以及更後的来者,每每青出於蓝,使灾难总是「於今为烈」,以前的种种因此而被掩盖了,淡化了。肃反如此,镇反等等亦如此。看不到这一层,把所有的过犯都大而化之的归结到五七年及以後,进而把五七年前描绘成玫瑰色,那就更可悲了。 反右是肃反的扩大,两者间有清晰可见的脉络。然而,反右又不仅仅是肃反在量上的扩大,它确有根本上的新意。镇反,从镇压者的立场说,被镇压者都是对新政权构成现实威胁的异己分子;肃反,在肃人者的角度看,遭清算者也都是辅助过旧政权的历史上的异己分子。反右以前纵有在执政党内部的清洗,打击的对象也是混入党内的异己分子,比如潘汉年、杨帆被定的罪名就是「内奸」。反右则不同,「右派」都是所谓「自己人」,那些大右派几乎都是历史上的名左派,对政权的更迭都起过推波助澜的作用。把这样的「自己人」和「异己分子」不加分别的作为清洗对象,就使所有的人都再也无可逃於天地之间,历史也就真正揭开了所谓「百姓嗷嗷,道路以目」的一页。从这点上说,反右的确还是有划时代的意义。 由於右派和新政权渊源深远,在攘夺天下的草莽时代就曾缓急相济,所以和历来的蒙难者比,他们也就最感冤屈。今天回过头来看,除了葛佩奇等极少数被移花接木甚至无中生有的诸如「杀人」那样的名言,「右派言论」实在都是左派言论。章立凡在《四十年前是与非》(刊于本期――编者注)中说:「父亲在一九五七年当上右派分子殆非偶然,他的命运早就由他的性格决定了。」其实许许多多的个案都告诉我们,右派之成为右派确有相当的随机性。 然而右派之成为右派也有必致的因素。虽然多数――应该说绝大多数右派在言行上左而不右,但他们的「左」往往不合于「左派」的「左」辙。最近读了《彭述之选集》,它和反右风马牛不相及,但不知不觉让人想到了两者的彷佛处。作为二零年「共产主义小组」的成员,彭述之的基本主张,酷似以後成为中国政治主流的那一派的基本主张,在今天,尤其是作为教外人,便不大能理解彭和他的同道被判为异教徒的理由。直到读了附录中著名的《我们的政治主张》,才想到怎麽说和说甚麽还是有不同。右派也是同样,那些「右派言论」虽然左而不右,但和深文周纳右派的左派们的路数却有分别。当时最高领袖在一篇名文中有一句名言,叫做「舆论一律」。「一律」就不仅事关左右,也事关异同。也就是说,不仅是限制哪一类言论,而是取消所有的自作主张。因为自作主张就是萌生异志的温床。要消灭异志,就得钳口,然後再是诛心――全民「斗私」――不过这是後话了。 反右像文革等等的不幸一样,都是我们民族负面的但同时是宝贵的遗产。今年是反右四十周年,已有不少有识的意见。其中对加害於右派的教训说得很充分,说得不够的,是右派本身的责任。早的不说,新政权建立後大大小小的批判,诸如对胡适、胡风、电影《武训传》、俞平伯的红楼梦研究等等,「右派」们基本上都是协从的,有些甚至是活跃的主角。五七年那张对知识人的天罗地网,虽非右派们编织,但右派们确有助成之功。如果对以往的批判右派们都能加以抵制,哪怕是冷眼旁观,那张网的刚性就会减弱。反右等等的沉痛经验告诉我们:正如「唇亡齿寒」的古训所喻示的,他人权利无法保障,也就隐伏了自己权利的无法保障。因此,面对他人权利受到侵害,不仅不能落井下石,也不能视若无睹。「急人所急」,从道义上说是助人,就厉害来讲也是护己。 五月二十日 (节选自日本《中国研究》 1997 年 6 月号后记,现题为本版另拟) 2004-11-23 22:48 | Trackback(0) | 编辑 有人发表过这些评论: 模板设计: 梵梦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