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 :: 在终站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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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4-11-21
我想我应该把这段往事说出来.
很多年了,它是我无法战胜的噩梦.每个深夜我从梦中惊醒,总觉的那一段分外的真实.我会急促的喘息,然后掩头痛哭.我曾试图欺骗自己,告诉自己那件事从未发生过,它只是一个梦魇,遥远的到无迹可寻.但是,它却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变的模糊.
是的,它那样清晰,让人无法遗忘.
它囚禁了我灵魂深处的欲望,扩张我心中如漫天大雾般的恐慌.它曾亲吻过我颤栗的身体,穿过我生命中一望无际的汪洋,夺走我仅有的简单而纯澈的爱.
牢笼.
好吧.我坐在这里.我还活着,但一切早以改变,我不再是我.我曾爱过一个人,因为那场噩梦相识,因为那场噩梦走散.他是噩梦的一部分,是凶手,是结局,是我恨的源头.
他是死是活,我无从所知.
你真的想知道这一切吗?
是许多年前的故事.
那时我还在上高中.生活很乏味.三百六十五天就象是一天.每个周末回头思考,都会发现自己的过往模糊的像一场梦.你说不出你在某一天做了什么.一切没有原由的存在,你只是在忙碌的重复生活中的片刻.人们程式化的学习,交谈,吃饭,休息.没有情感的体现,因为一切被规则.
没有朋友,是的,没有.
我独自生活.我的生活只是演算在白纸上的数学式子.它们带着未干的墨迹,被反复的换算抄写,然后被扔入铁质的垃圾筒.老师告诉我们计算是我们的未来,是我们唯一的出口.好吧,我相信了他的鬼话.我的双手持续的在一张张带或不带文字的纸上滑动不停.一切如此,简单如大工业生产时代的机械运作.我的耳边,甚至不时出现轰隆的声响.
那件事,就发生在我麻木的生活中.
应该是高三下学期刚刚开始的第一个星期四吧.学校把所有高三的学生召集到操场上.我本以为是例行的动员学习的会议.可稍有不同的是,男生和女生被完全分成了两个部分,界限分明的站在操场的两侧.高一和高二没有原由的放假一天.
当时的我感觉异样,并强烈的不安.天空颜色诡异,有不祥的预兆.候鸟苍凉的掠过我们黑色的影,发出悲哀的嘶鸣.学校领导全数到齐.班主任像看守犯人一样阴沉着脸不停围着各班的学生巡视.我的身体突然不住的颤抖.
寒冷如冬.
校长开始讲话.对,那个肥胖的男人竟对我们微笑.
他清清嗓子大声的宣布:
各位同学.你们都已经是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了.现在高考的竞争很激烈啊.这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明白.校领导班子决定采取新的办法让大家更好的投入学习,尽量减少外界无谓因素对你们的影响.现在我宣布:今天各位老师将帮助各位同学安全的切除掉一些器官.女生由政教处小京老师负责切除乳房,男生由高三年级主任小刘老师负责切除阴茎.现在就开始.大家请分男女进入卫生室.
然后,所有人都脱去了衣服.
我看到那些温顺的裸体,厌恶感翻涌而上.我大声的喊叫.我说你们都疯了吗?他们要破坏我们的身体!我们将被活生生的切掉乳房.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就要被血淋淋的分割出去,我们再不会是完整的我们!我拼命的摇晃那些神色麻木的身体,我甚至撕打她们的脸.可是,她们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没有起码的愤怒,或许她们早已遗忘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情感.那些女孩面无表情的对我说:这是学校的规定啊.老师是不会害我们的.再说并不很疼,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害怕,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一切对于她们就只是这样吗,那样轻松平常,就像只是去打一次防止感冒的营养针剂.
我惊恐,无措,大声的喘气,心口绞痛.
天边吹来阴冷的风.
我拍打自己的脸,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那些光洁的裸体,好似一群待宰的羊.
我被蒙住脸的老师们按在地上.我挣扎吼叫,可还是被撕去了衣服.我的手强烈的发抖,脸色苍白.脑中一片混乱.
我发了狂.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失掉了往日的冷静,用尽全力攥紧拳头打向每一张阴冷的面孔.我失去理智,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走到了世界的尽头.我只能奋力一博,即使结果如飞蛾扑火.
知道吗,那并不是勇气.那就象穷途末路的野兽,无处可活,不如两命俱焚.
可幸运的是,我逃了出来.
我拼命的奔跑,奔跑.我突然发现学校象巨大的城堡,其中的道路错综复杂,简直是没有出口的迷宫.
然后,那个男人出现.
在那条阴冷的长廊里,我拼命的奔跑.我本以为尽头是一面镜子,因为我看到同样赤裸的身体面向我奔来.然后我减慢脚步,发现那个男人.
我们并不尴尬,我们只是惶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安全.同类.
你知道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在那样的一天,名字真的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拥抱.长久的,体会彼此完整的身体,体会彼此生命里的温度.我们吓坏了.因为世界以改变.
再往后,我们逃进了荒废以久的储物间.我看清了他棱角分明的脸.看清了他匀称的身体.我的泪浸湿了他的胸膛,他的手抚摩我的头发.我们是彼此唯一安定的地方.很自然的,我们做爱不停.那似乎是仅有的让我们能感觉到自身存在的方法.
无路可走的男人和女人.
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我们只是不停的交合,感知彼此的肉体.可我知道我是爱他的.没有理由.
夜里很冷,他包裹着我.
然后是午夜.
他叫醒我,然后拉着我一路奔跑.那个漆黑的夜,四处都潜藏着危机.我们来到学校最矮的一处围墙前面.我踩在他的肩上,翻上围墙.我伸出手,想把他拉上来.我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我们在一起生活的美妙画面.我想这会成为一个荒诞的故事,但我因此寻到真爱.可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哈,他从墙缝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刀.他轻声的对我说:有些事并不困难.知道吗,不是所有事你都可以抗拒的.生命残忍,却让人无力反抗.你可以逃走一次,可你逃不了一辈子.荒谬的事情会不停发生,你阻挡不得.欺骗无济于事,除非你选择死亡.你被骗了.世界本就幻象丛生.然后,他干脆的割掉自己的阴茎.他大声的冲我笑个不停.他的身体在流血,然后转身走进深邃的黑夜.
我重重的摔到墙外.我不可能站稳,你知道.我连泪也流不出.我关闭了我的路,每一条.
往后我高烧一个月整,梦与现实无法分辨,昏睡不停.
在后来学校消失了,只剩一片空地.母亲说不知道为什么被拆了.反正事被拆了.
哈,拆了.
再后来我搬到了这里.
我的身体不再是我的身体,我的心不再是我的心.
那个男人存留在我的身体里.
我清除不掉.
我只是坠入蛛网的飞虫,却还以为自己身在天堂.这很可笑不是吗?我是可怜的人,不是吗?
好了,这是我的故事.你的咖啡喝完了,时间也过的差不多了,不是吗?希望这个故事会让你稍稍的平静.那么,现在,就请你脱掉你的衣服好吗?你看,切除并不是多么复杂恐怖的事情,我们都要经历一些故事不是吗?别紧张.你的乳房形状很好看,可以成为一件艺术品呢.
准备好了么,我们开始.
p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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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我亲爱的,你想哪去了啊.这是葵的梦,我只是把它写成小说而已.
particle
(
) 发表于
2004-11-23 15:43
从未听你提起你曾有这般骇人的梦境。如果这是小说的一部分。我可以接受。如果这个梦曾经如同你现在的陈述般真实。我坦然面对的态度可能不会如此慷慨。不管怎样。你不要作傻事。我警告你。不准作伤害自己的事情!
梓盛
(
) 发表于
2004-11-23 14:24
哈 真有意思啊太绝妙了 不过洋 我看完后确实感到恐怖 从不知道你还有写恐怖小说的天分啊 就算是我的梦也不用写成这样吧~
小葵
(
mandy_1012.bolgone.net
) 发表于
2004-11-23 21:38
哈哈,我喜�g梓盛警告的�Z�猓�
感�X充�M了�P心和��心,真的是好朋友的感�X~
敏��
(
) 发表于
2004-11-24 13:37
丰说很喜欢你的图片。想来是因为它充满了死亡气息吧。最近她一直很喜欢用这个词。就象我最近总喜欢说“俨然”。你啊你。昨天可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上QQ啊,本想拉你来见证这庄严的时刻,这可是我生命的又一里程碑啊。看了敏儿的留言。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了,最近是否又有很多考试?习惯就好了。累的时候想想多伦多。或者----看看我们的留言。
梓盛
(
) 发表于
2004-11-27 10:36
好啊,我特别喜欢看你发一大篇一大篇的留言.我知道你一定会陪我.最近是有很多的考试,挺忙的.我听说你有QQ,简直不敢相信啊.太不可思义了.想你们啊.
particle
(
) 发表于
2004-11-27 1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