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马悦然而有的乡愁 :: 蜂巢街，旧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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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街，旧仓库 一切文字修改中 <<<昨日之书 | 首页 | 每个人都有下流的时候>>> 因马悦然而有的乡愁 PS：以后放在“邮局”那个栏目下的文章会放在这里，“下一本书”，干脆一点。 心上的秋天 十二月二十一日：“今天跟闻宥教授学宋词。他自己的词填得非常好。从南方传来炮声。红军已经过了离成都只有四十公里远的新津。彭德怀的军队也离得越来越近了。祝我们大家圣诞快乐！” 马悦然《另一种乡愁◎ 1949 岁末日记》 马悦然这个瑞典老头子说得一口脆生生的四川话，能用中文写本书，并不稀奇。年前看凤凰台一档子节目，一个以色列老头，四川话好得让我这个四川人生怯，恍惚以为遇上了老街坊，近乡情怯，心头不禁一热。何况“马洋人儿” 1949 年前后在成都周边调查方言，在那个又乱又旧的时代，他认识了后来的妻子，房东陈行可教授的女儿陈宁祖。爱情千山万水，故事读起来却总像平平常常，跟张恨水的言情小说一样民国。我每次读，也是心头一热。 马悦然 1948 年到成都， 1950 年取道重庆、武汉，到广州，然后到香港。他在日记里记下了民国最后一座城池改朝换代（这个说法暂时存疑）。现在的读者没办法想像的氛围，尤其像我这样的读者。我总是容易被这些人事吸引。想一想，他们几十年前在你脚下的泥土上过生活――过什么样的生活，彼时天气如何，穿戴如何，说些什么闲话。马悦然说他仗着当年年轻，徒步两天从成都到峨嵋山，但从峨嵋山到乐山的路上，被五个年轻的土匪抢个精光。在成都时，他住在华西协和大学内（大概在今天华西医科大学里），也在小天竺街上走来走去。这些遐想是最有想头的。 被遗忘的四川诗人杨吉甫，仁慈的独裁者马步芳，这是“外面”带来的“从前”的消息。小天竺街的邮政局长，广州的那位邮政局长，小天竺街上叫“共匪”的街坊，一个比一个亲切。最亲切最有意思的，是马悦然未来岳家的厨子老朱，陈家抓了贼，那贼说死了父亲，想偷块银元回家去。“马洋人儿”建议交给警察，就是今天的“扭送当地派出所”，厨子说，给他一块银元吧，进了局子还得有人送饭！陈家没给银元，扣了作案工具梯子，三天后那贼来要他的梯子，厨子说：“当然得还给他！莫得梯子他咋个生活呢！”第二天马悦然发现梯子不见了。 这段佚事马悦然名为《另一种道德》。我爱看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也爱有这样人事的人间，被日常烟味呛得心满意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能说马悦然只是个会四川话会写中文的鬼佬吗？他比那些只会写论文的鬼佬不知厉害了多少倍。那三年的滋养，恐怕比后来的三十年还要管用。我喜欢看他写的峨嵋山上的诵经仪式：“我永远记得小和尚们每天晚上用清脆的声音高高兴兴地唱晚上仪式的头一首很忧郁的经文：‘是日已过，命亦随灭。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大众当勤精进，如救头目。但念无常，慎勿放逸。’”这个鬼佬的目光是中国式的，很达观。他如此理解如此懂得，李锐的序用《心上的秋天》，真是贴切到了骨子里。马悦然自己恐怕会说，莫来头！鬼佬也有汉字写的乡愁！ 马悦然 1979 年回成都，在街上吃甜水面，人都围着，要看一个老外辣惨了，“我像鲁智深吃狗肉一样地把那大碗甜水面一口吞下去，也把那通红的汤全喝完了。”这就是汉字写的乡愁。汉字写的乡愁总是味觉的。陈宁祖去世后，马悦然的朋友，华人万之写文章纪念她，说每次去马悦然家总能吃到家乡美味，“总会酒足饭饱，乡愁全消”。我每次读到这里，总觉得像有人在“含泪笑骂”。这是句不折不扣的混帐话，也是不折不扣的真心话。 2004 年 1 月三联书店出版了这本书的简体字版。一个朋友说，当初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繁体字版，想不到今年到处都是“马洋人儿”的乡愁。我指给他看书里那些****的插图，沈从文一团雾气的照片，眼镜都看不清楚。这跟 1988 年 5 月 12 日中国大使馆的文化参赞答复马悦然异曲同工： “审淙闻？你说的是谁？” yukon1944 @ 2004-11-20 23:16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这篇很好看,不象书评象散文,很自然. 宁波 ( ) 发表于 2004-11-21 00:12 对，像随笔多一点。一直写书评，会死人的～ yukon1944 ( yukon1944.blogbus.com ) 发表于 2004-11-21 14:53 稀饭！有质量，还想看。 静小树同学 ( ) 发表于 2004-11-22 10:09 又看一遍，真是喜欢小和尚们念的那段经啊。这两天老是盯着“雪域求法”，满脑袋川康公路上的尘土：） Zen ( ) 发表于 2004-11-22 13:17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继续收获 所谓大片者也 收获是大大滴 不吐不快 字 中华见识 成都话 乱想 烦！！！ 年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