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变化快 :: 北望的火车就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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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的火车就要开 往哪里开?望前面开...... <<<三句话 | 首页 | 法国印象派画展览>>> 这世界变化快 1997年,因为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专辑荣登96年美国十大唱片之列,使我这个浅薄的摇滚乐迷有动机从街头卖打口磁带的地摊上觅到《Evil Empire》并买下,初次领略到装束酷象雷锋并将Bob Marley(鲍勃・马利)的头像印到封套上的Rage Against The Machine乐队的音乐后,我立即断定这样没有旋律可言的音乐在中国不会有市场。 Zack泼妇般的唱腔和疯狂的歌词令我目瞪口呆,那时Nirvana已大行其道,科特・柯本的咆哮尽管悲伤和歇斯底里,但Grunge毕竟是讲究曲调的,如果说科特・柯本还是诉说,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则完全是激进的骂街和暴力宣言。 虽然崔健的处女作“这世界变化快”便是说唱音乐,虽然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说唱音乐的探索,但人们津津乐道的绝非此类,尽管如臧天朔等好事之徒也偶而“说说”,同时台湾的李宗盛、陈升和香港的林子祥、软硬天师等推出过一些引起人们关注的说唱音乐,但那个时候,汉语演绎的说唱毕竟难以成为一种主流音乐,九十年代的流行音乐界,与李小龙一起玩说唱的尹相杰、何静一旦从善随流放弃饶舌,便也马上成为知名歌手,“妹妹坐船头”在中国比起说唱要有群众基础得多。 事情慢慢发生着变化。朱德庸漫画中涩女郎看到魔鬼身材的美女感慨道:天呀,那些模特是吃什么长大的。答曰,发育之前什么都不吃,发育之后什么都吃。如此说,中国的摇滚乐十年间还在坚持发育,至少它什么都吃,而这几年它吃的比较多的恰恰是说唱,说唱已渐成主流。有人说中国摇滚20年来始终无法超越崔健,现在看来,他对说唱的态度确实是如此超前。 2002年我在莱茵河声场看了老五重返唐朝乐队后的歌友见面会, 那天喝了许多啤酒,但我再也找不到感觉,当时以为只是我老了,现在明白原来我们都老了,我意识到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之前我还和许多北京之外的朋友一样对中国摇滚的印象依然停留在黑豹、唐朝、张楚身上,这中间已是十年。十年间,摇滚乐就从河东到了河西。 这种感觉很快就在5.1劳动节第三届迷笛音乐节上得到验证,在三天的轰鸣后,我彻底明白说唱已经成为北京地下摇滚的绝对主流,扭曲的机器、AK47、痛苦的信仰等现场气氛热烈的乐队除了“死说”就是 “硬说”,总之,离不开“说”,RAP已经从陪衬成为主流,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也继Nirvana之后成为当前对中国摇滚乐影响最大的乐队。就在那次迷笛音乐节上,扮相漂亮的朋克乐队“洋娃娃七号”主唱大声喊“朋克万岁”的时候,我意识到90年代中期以来在中国掀起的朋克热潮已经退潮,取而代之的毫无质疑是说唱。“痛苦的信仰”、“CMCB”等地下RAP乐队逐渐走出了地下,进入了大众文化领域,先后发行了第两张专辑,获得了市场的认同。Metallic、 Nirvana、Rage Against The Machine这三支乐队是20年间对中国摇滚乐影响最大的西方乐队,中国摇滚音乐在经历了金属、朋克的蓬勃后,现在已经全面进入了说唱年代。与之相对应的是流行乐坛中小天王周杰伦夹杂着“哼”、“哈”的Hip-Hop或者RAP音乐的风行,与刀郎共领风骚的大概就是他了,每当看到年轻的嘴唇声情并茂嘟囔着周杰伦的说唱音乐,我都对这位歌手的敬意就会增添一分,毕竟是他让中文的说唱实现了真正的传唱。这种风尚的变迁在数年前如我般凡夫俗子者简直不可想象,但现在却如此水到渠成。 2003年,网络上最受年青人欢迎的FLASH作品大概是“大学生自习曲”了,它用一种幽默的方式对大学生的自习环境进行了生动而形象的自嘲,而“大学生自习曲”恰恰是一首正宗的说唱歌曲,它的音乐来自CMCB乐队,歌词作者是东北少年郝雨,创作者都非常年青,它的风行又一次证明中文RAP 已被广泛接受并初步成熟。郝雨在新作“就说”中就用说唱对麦当劳式的流行歌曲进行了直截了当的批判: 受不了 这种音乐就我一听想笑 陈词滥调 你们唱来唱去都是一个调 有时上厕所的时候有点干燥听着感觉还好 没病没灾不小心听到真是有点吵 唱的什么东西 其实这并不重要 关键抓住痴男怨女心理投其所好 你是风你是电 你是美丽的神话 shit 这种比喻真是俗的让我莫名其妙 李皖说,中国的流行乐一直在复制西方。这种从金属到朋克再到说唱的潮流变化和西方摇滚音乐的发展也保持了严格的一致,只是西方又早了20年。摇滚音乐史上第一支说唱乐队Beastieboys(野孩子)便是从朋克乐队转变而来,他们的第一张说唱作品《患病许可》成为80年代销量最大的说唱乐专辑。Beastieboys的杰出后继者Rage Against The Machin在2001年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很喜欢重金属,我觉得他们很刺激,直到有一天我接触到了The Clash(冲撞)、Gang Of Four(四人帮)的作品,他们改变了我,强烈的心理共鸣使我成为了学校里最令人头疼的抗议人物,后来又陆陆续续听了点Public Enemy(人民公敌)等的东西,这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事情就是这样。 是的,从刺激到共鸣,从旋律到歌词,事情就是这样。从中国摇滚重金属时代的杰出代表“唐朝”的“菊花古剑和酒”到“痛苦的信仰”的“我的激情哪去了?”,说唱的风行标志着中国摇滚的审美从形式美逐渐过渡到对汉语语言本身最直接的表达,这种反抗抑或嘲弄在对语言的使用上更大胆、更生动,李皖在<从《野花》中想到一种传统>一文中说,离开了语言的歌,实际上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是一个民族的深在情感和一个民族可被激发出来的悸动。在他看来,说唱其实是中国流行音乐找回民族尊严的一种努力。在这个连相声中讽刺都日渐稀少的时代,说唱歌曲中直白甚至粗野的歌词表达的其实正是在现代化进程中处在韦伯所描述的“铁笼”中的人们所要寻求的人之本身的东西,或许那是表达对人类关爱的另一种方式,正如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主唱ZACK曾经真诚说过的那句话“我所写过的每一首歌曲, 其实都是一首爱之歌。” 爱情大概就是一种革命,革命大概也是另一种爱情。尹丽川在题为《中式RAP》的诗中这样说:“有了缘故的爱恨不是我的爱情,有了缘故的革命不是真的革命,啦啦啦啦啦啦啦,稀里又哗啦”。也许,有了缘故的潮流也不是真的潮流,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说唱音乐开始深入人心又怎能够用一句“这世界变化快”来解释呢? 北望 @ 2004-11-13 10:53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现在的说唱让我看到太多的宣泄。或许这宣泄也说明了些什么,但是就音乐本身而言,我不喜欢。 这世界变化快,一转眼就不再是我们的江湖 ;) 言一 ( www.blogbus.com/blogbus/blog/index.php?blogid=366 ) 发表于 2004-11-15 01:32 呵呵,这时间变化快,还没怎么着,该有的还没有,本来有又被一棒毛孩子占据了,多么尴尬? 北望 ( ) 发表于 2004-11-16 21:33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讨价还价博弈模型与传统法制 视频MM 贫嘴金圣叹的幸福生活 石元康 买书 在过程中体验――读《文学理论讲演录》 活着 老鼠爱大米 人情必有所寄 漂亮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