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 :: 铁钉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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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钉工坊 我举手向苍穹，并非一定要摘到星辰，我只需要这个向上向善向美，而永不臣服现实的姿态。 <<<豁出去玩！ | 首页 | 维以不永伤>>> 2004-11-02 不自觉 老人佝偻着背埋身于一张躺椅里，窗台的阴影将老人的身躯笼罩在一片灰暗当中，然而老人似乎不自觉，兀自抖抖簌簌地翻看着手中一本纸张泛黄的圣经，就像一个盲人读阳文般仅凭指尖的感触便能明白那些直排繁体字的意义。 门被推开，老人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望向我，隐约间我依稀能辨认出那张熟悉的脸庞，只是那眉宇间无助而有些惶恐神情让我感到陌生。她探身用空洞的眼神对我凝视良久，开口问道：“你是谁呀？”“我呀！你都不认识啦。”我若无其事地回答道。老人愣了一下，突然声泪俱下，苍老的身躯不住地抽动，花白的头发从额前无力垂下，“忘记了！忘记了！连我的孙儿都忘记了！”老人痛哭的不能自己。一时我有些手足无措，轻声走到老人身旁挨着她坐下，双手死死抵在自己的大腿上。耳间随身听的音乐此时变成了恼人的聒噪，我的脑海里只是反复不停的回荡着老人带有无锡口音的“忘记了！忘记了！” 外婆是个好人，早在我有记忆起就知道她和外公是我家最早接受洗礼的信徒，那时我贪玩，外婆就将我带在身边一起去教堂礼拜，到了教堂，神父和教友们看到我这个小孩子就常常会给我糖吃，我自然是乐开怀，所以那个时候我总缠着他们央着要去教堂。外婆也烧得一手好菜，小时候我最喜欢她做的八宝饭，每年过春节我是要她给我做这个，席间常常吃到一半就喊着要上八宝饭，而外婆也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总随我的愿。可惜外婆的身体一直不好，我印象中外婆的头发一直是花白的，在我上初中以后外婆的身体就每况愈下，记忆力是急剧衰退，刚说过的话，刚做过的事，转个身就会忘的一干二净。虽然个人生活在外公的帮助下还能自理，但是要她再像从前那样做出一手好菜是不可能了。加上年事已高，已经很少独自出门了。 老人晚年记忆衰退是悲哀的，可是这样不幸的事在我身边却并不鲜见。年幼时带我的老妇，上中学时我骑车回家经常会路过她家门口，她只要看到我就会跑出来扶着门栏向我招手，我也会向她点头致意，有时也会到她家里坐会儿跟她说说话。可是后来，渐渐地我发现她再也不出来了，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坐在自己家门口晒太阳，她的子女在她的耳畔问候着什么，我清楚的记得当她看到我时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努力地去回想，但是她表情依旧漠然。相同的还有我小学时每天上学路过会叫一声“阿婆”的慈祥老妪，那时我总是很期待她从那印第安式的老屋里拿出糖果来给我吃。 我想，那个时候的我是惹人喜欢的，不似现在这样尖刻冷漠，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发觉。 生锈的铁钉 发表于 2004-11-02 00:17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每次去看外婆，她那满头的白发，都会令我感到很不是滋味！也许真的是岁月摧人老吧！ 一直等待 ( ) 发表于 2004-11-19 11:01 暑假两个月都是生活在奶奶和外婆的身边,虽然有时两个老人会做出一些很莫名的事情,但整个家庭因为有她们而变的幸福. 雪娜非罗 ( chriswu.blogbus.com ) 发表于 2004-11-07 20:04 最后更新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