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天堂快乐 :: 投我以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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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我以木瓜 上帝说，要有一个猪！ 于是，就有了一个猪~ <<<粉美丽 | 首页 | 没得混的猪>>> 阿婆，天堂快乐 时间：2004-10-30 爸爸正在隔壁讲电话，你揣摩着他说话的内容与语气，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电视。这电话是叔叔――你爸爸同父异母的兄弟打来的，算好生难得，你接的。爸爸基本上没有说什么，但是电话挺长，你便有足够的时间去构拟情节。 “什么事情？”你问，爸爸刚挂掉电话。原来你猜到了。爸爸的口气好象是自言自语：“竟然和早上做的梦一样啊。” 爸爸一个人去了阿爹家，他说太晚了，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妈妈前几天去旅游了，现在你一个人在家，把电灯开得很亮，你害怕吗？你记恨那个人吗？你总是把那个你未曾亲眼看见的场景记得很牢：你的爸爸――那时侯的爸爸还好小好小――正坐在小板凳上洗脚，脚盆连同你的爸爸被你的阿婆一同扔出去。而你的嫡亲阿婆，在你爸爸3岁时候就病死了。 所以此刻，你没有深切的痛，当然也不至于快意，这里用不到“原谅”或者“宽恕”这种高级字眼，因为很多很多年以后，当阿婆真的变成了白发苍苍的一个瘦小的阿婆，隐藏在你心中那么一丝感受具体是什么，你也无法辨识。 你给领导打电话请假，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不久后却两个都看见了来电显示，回打。你推敲起死这个字眼应该怎么说。对说普通话的领导，你说“我奶奶过世了。”；对说方言的领导，你说：“我阿婆坏忒则。” 殡仪馆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外面的停车场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子，而车子上下来的人大多脸色活泛、笑意泛滥 ，场面之热闹，让你有恍然置身于某旅游景区停车场的错觉，只不过这个旅游团是来参观殡仪馆的。 你忍不住想，人的悲伤原来这么稀少，你看那大堆人里真正悲伤的有几个，但是这是个仪式。仪式里有公定的主角，而主角是被公定需要呼天抢地，哪怕前一秒仍旧谈笑风声。有笑有哭，最现世的人生，最真实的人性，真是神奇啊！ 阿婆缩成了一点点，脸色很白，神情也算安详。在睡梦里去的，是福气。你心里说，愿你在天堂一切都好。 老太太去的时候，你还是小学生，你看见弟弟在那里捉蟋蟀说那里怎么都是棺材板蟋蟀啊。你记得那里很阴气的，但是你仍旧太小，怎么懂得生与死。 现在的你懂得了吧，无论身躯怎样的庞大，最后这么一个小方盒子就够了。隔着铁栅栏，有人哭得鼻子都红了。那个炉子或者别的机械发出的响声让你寒毛直竖，那一瞬怕撑不了，你有怎样的能耐才能够不动声色呢？ 阿爹86了，留在家里。阿爹对你说，上次你来的时候还不肯让我开电风扇，说怕阿婆冷，阿婆还躺在床上。（你是记得的，你喂阿婆吃了个香蕉，你害怕吗？对的，你害怕！如果是你的亲阿婆，你会嫌弃吗？）以前阿爹一直照顾着卧床的阿婆。阿爹精神很好，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能一觉睡到天亮。阿爹衷气很足，说话很大声，因为耳朵不好（一直用耳塞听收音机里的评弹）。阿爹眼睛不好，凑到你面前，才知道是你来了，他在找你。阿爹看着你的时候总是一副非常满足的样子，笑眯眯的。你今天觉得感动，非常想抱抱坐在藤椅里的阿爹，但是你还是没有，你不好意思。你轻轻拍掉阿爹衣服上的灰。 blogpig 发表于 2004-10-30 12:19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没得混的猪 婺源――三清山 美丽的山村 偶不行袅，看见CAUDALIE~ 阿婆，天堂快乐 粉美丽 及时拥抱 1026~ 迎检的艺术 狼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