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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毛毛雨的啦,求绝对值的啦。”正当所有人都在想,所有人都想不出时,阿 Z 一语破天机;兄弟们都“高,高”地佩服――唯有孔 C 打着鼾,他不便醒来了。阿 Z 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快乐,耳朵嗡嗡直响,彷佛整个宿舍楼都在为他鼓掌。 但是阿 Z 仍然没有快乐,每日作业只是多,老师也不好,全然没有天堂的感觉,还说什么“写每一首诗,看每一个女孩”,人家见了,不但不主动伸出手来“交个朋友吧”,甚至连个笑脸也不做,牛哄哄地过去了,阿 Z 的鼻孔感到有点香气,却似乎两条虫要爬下来了。阿 Z 到底有些伤感了。 阿 Z 远远地看见一个人提着一个大包缓缓地走,――走过去,正要说“让我帮帮你”的时候,却发现是孔 C ――这个家伙坏极了,就说今天早上吧,两个人用过的半盆洗脸水,谁也不愿意倒,最后就分作两份,各处理各的了――阿 Z 的大脑高速旋转,终于躲在一旁,看着孔 C 吃力而满头大汗的样子,肚子幸运了一回。 阿 Z 回到宿舍,却发现水果皮瓜子皮满地狼藉****;社长马内见他回来了,便道:“阿 Z ,该你值日……” 三、杀死猪 当阿 Z 也穿起皮鞋的时候,他便可以公然地踹宿舍的门了;门“啪――”的一声,打在孔 C 住的床架子上,呵呵,惬意极了。 孔 C 骂了一声“俗”!,不料就激起了阿 Z 的旧病――忌俗。阿 Z 这个人最怕俗了,却说早年在乡村上中学的时候,也赶过几年潮流的。比如金庸,比如琼瑶,他都是知道一些的。有一次上课老师提问三角函数,他一不小心便说了个“降龙十八掌,掌上寒烟翠”,老师不悦,传为佳话。后来村里来了个体验生活还大谈特谈黄土窑洞的建构原理的作家,那人披肩发,大络腮胡子,好端端的牛仔裤,定要挖去两片膝盖,而且屁股上还用各种颜色的画笔,画了许多“春宫图”。阿 Z 想城里人怕就这样吧。也将本来就破的裤子挖了两个洞,正要给上面圈圈点点画些光屁股娃娃的时候,他老爹烟锅抽得滋滋响,鞋帮邦邦两磕,照头一烟锅,竟把阿 Z 脑中的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吓跑了。 阿 Z 第一次真正理解“俗”的含义是跟父亲进城,发现城里孩子将父亲叫爸,将母亲叫妈妈,而乡村孩子却是叫爸爸叫妈之后了。从此他就跟阿 Y 唱反调。比如阿 Y 让他骑上牛放猪他偏要骑上猪放牛,阿 Y 说阿 X 死后阿 Z 要穿白孝衫,阿 Z 偏要穿的大红大紫。农村人大凡早上吃馍馍下午吃面,阿 Z 偏不,后来干脆白天睡觉晚上吃饭,整的阿 Z 妈一遍又一遍念叨,这孩子咋拉! 如今却说这岁末将至,就纷纷扬扬了一场大雪;阿 Z 偏要穿的单单的,在校园里兜风,整的男孩子腋下的小妞们还要探出头来,像观赏稀有动物一样。阿 Z 注意看那眼神,有没有多少有点陶醉的,不料就打了一个寒战,招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妈的,都是假的,假的,阿 Z 终于感到不实惠,猫着腰还是窜脱了。 当然,阿 Z 也喜欢听流行歌。前几年是“妹妹坐船头”,如今妹妹不再坐船头了,却又成了“走后头”,过两天又成了“上心头”,不知什么时候“哥哥又要上床头”。阿 Z 有些莫名的兴奋,仿佛抓住了谁的什么把柄似的。阿 Z 躺着却想:“一步一叩首”,可见不是顺风,那么从何而来“纤绳荡悠悠”?应该是“纤绳紧绷绷”。真是强盗逻辑,阿 Z 终于有些忿忿不平了,但继而又很开心:老子天下第一――个发现其中有诈的。“呃――呃――” 阿 Z 清清嗓子,正要把这一重要发现告诉室友的时候,对面床上躺着听耳机的林夕梦白了他一眼:“阿 Z ,你不是最忌俗吗?” “呃――这个我,我这个,是忌――” 阿 Z 话到喉头,却似乎反胃上来的中药水,不得不咽下去了。 人生像粪。那天下午阿 Z 在屙屎时突发奇想,如此说来,每个人都是一台造粪机器了!真有些想不通,不知不觉,手里的《三毛全集》就滑落了。当阿 Z 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好端端的一本精装书,就这样躺在粪坑里,正要骂杂种造孽,却又怕别人听见,说自己拾不义之财。但突然又想起这本书是自己的,就又开始用最恶毒的话咒那个乘自己不备将书弄掉的家伙,养下儿子肯定没鸡巴。他还是怪罪到三毛头上了:这个吃饱了没事干,全世界疯跑到西班牙交配的女人――有人研究出女人的最大欲望竟是脱光了衣服行走,第二大欲望乃是拥有一头猪,猪,懂吗?只有猪才会趴在女人身上,照样如在猪圈一样乱拱,所以能让女人又惊又喜又恶心。猪就喜欢吃屎,对不对?同意的就举手。不举手的,就是吃着中国饭放着外国屁――的猪,所以猪最该死――杀死猪。 正当阿 Z 欣喜地,心砰砰直跳的时候,发现旁边一个人,内逼,急得团团转,不觉好笑,大叫爽快爽快,却迟迟不肯起来就走,直至那人另觅到了一个,方迅速逃也似的出了厕所。 四、守望者 阿 Z 的班在那个严寒的冬天,受了些委屈――系上扩建教学楼,把他们移到以前做仓库的没有暖气的平房里去了――好多人整日只有怨言,班里有些乱套。早上照旧没人生炉子,南宫琰只好站在讲台上一遍又一遍地问:“谁是值日生?谁是值日生?”没有人睬她,因为贴在前墙上黑板旁的值日表早已不见了,就连贴在一起的课表也被透过破窗户吹进来的冷风舞弄的七零八落了。 教室里冷的像冰窖,好多人蜷在一起发抖,呼出的热气已成了他人十分喜好的取暖资源。时常有人大声嚷:“生活委员,生活委员,快生炉子,冻死了!”每当这时,南宫琰也是手足无措。班里的男同学大都很调皮,她一个女孩子家,又能拿人家怎么样呢。 阿 Z 站了出来,他迎着烈烈的北风,在操场北边的空地里,用手将雪抛开,跪在地上摸可以用来生火的柴。阿 Z 抱着柴回来时,他的脸以及耳朵已经冻得通红,十根手指僵直地粘在一起,掰也掰不开。南宫琰看着那双已起了不少红斑的手,心里真不是滋味。当她伸出手,要给阿 Z 暖暖时,这位祖先连小尼姑的脸也摸的小伙子,却显得过度腼腆――一反昔日那种在其他女孩子前大大咧咧的常态,她似乎爱上了南宫琰。 假设南宫琰也爱上了阿 Z ,接下来的事就可想而知,二人按部就班地先“谈”,后“恋”,再“爱”,本来也就这么简单(在此略去,同意的请举手)。 值得一提的是南宫琰,她有一个习惯,每周礼拜日总要去郊外的麦田里――无论春夏秋冬――而且,总是一个人去。 余下的阿 Z ,总会躺在床上,抱着本《爱情法则》看上一天,其实,他什么字也没看进去;似乎每一页上都写着“秦颂”二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高渐离和一个女人的图像,仿佛人民币上的防伪水印,渐渐地,高渐离不见了,“红高粱”中那个九儿又出现了,当然,有没有轿夫头子,谁说得清。 女孩儿这玩意儿就是邪门儿。阿 Z 很自然地受到兄弟们的一通奚落,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从幻觉中走出来的阿 Z ,当然又会走下楼去。 “上自习去?”如果有一位室友这样问,阿 Z 必然会十分反感,冷冷地道:“弱智才上自习去呢!” “那么,泡妞?” “泡你 M ――” 阿 Z 的那个“妈”已说出了半个,室友正要发脾气,一想这可怜的孩子,遂不作声了。 惟一能让阿 Z 惬意的事,是上厕所不让坑坑,看内逼者之窘相。当然,偶然经过水房门口,忽听里面哄哄作响,如怒涛拍岸般,有点好奇,探进头去,发现水龙头一律没关,十四根水管齐刷刷向外喷水,一簇好看的风景。阿 Z 不觉神情愉悦,想:学校收咱那么多钱……拍拍屁股走了。浪费?与我无关……活该。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阿 Z 在楼道里吆喝上一嗓子,传呼就响了。 一见南宫琰,阿 Z 就有些沉不住气,好在南宫琰立即就给他陪笑脸,而且还请他看电影――“爱情麻辣烫”,阿 Z 就揽着她的腰,跟以前一样了。 五、自由与民主 阿 Z 决心做一些事了,比如说攻攻四级英语什么的。然而他正经的单词一律记不住,像 rape,sexintercource, 还有 condom AIDS,immpregnate 之类的单词却过目不忘。 阿 Z 越来越对他所学的专业不满了。有一次系上开会,他就躲在人群中,大吼“政治是骗人的,金钱是万能的”,系主任孙大力的目光,像出膛的子弹,阿 Z 却早已躲到另一个角落,跟两位美貌姑娘(谭子、严竹因)喧美国法律的自在之境去了。系上连鞋子袜子应该怎样摆放都做了明文规定――“这不民主”,阿 Z 渐渐对一切都不满了起来,继而就生出一种奇特的思维。比如看见系牌,他就会想到,当初这一定是个肉案,屠夫是猪,跟他的女顾客,谁知会在上面干了什么勾当;再比如看见女孩子头上的钗子,他定说是手淫的工具,很好看的嘴,那一定又是喷着油腻与烟雾的出租司机吻过的,还有隆起的胸,那里面其实是灶上买的连黄带酸的馒头,而且这三八将来一定无甚好运,要么是个金丝雀,要么包二奶,但凡有个丈夫,跟她不分偶,就 AA ;再比如脱光了衣服,让男人轮流观看,这叫“考验目光”,或者用三重积分求自己的阴影部位…… 然而,像阿 Z 这样的人,却时常有些惊喜,比如,在《太平御览》上翻到“伏羲女娲昆仑上野合”,偶见“妹即来就兄”之句,他就欣欣然不知所措,大嚷嚷,说:老子天下第一――个发现男权社会的端倪。接着他就把这个思想整理整理,操作成文,发表在历史系刊《自由与民主》上了。大意是说女娲表现为主动,然而,恰恰,在性上,主动一方反倒是对被动一方的追求和依赖;又说女娲孤雌造人带来的性禁忌,女人由此而颐指气使,男人而双性化,产生焦虑,从而创造盘古神话时,将其尘根割去,因黎民百姓皆是“身上诸虫,因风所感”;而禁忌则是源于对生育功能的神秘化崇拜以及痛苦的血淋淋的恐惧;后来的乱伦是集体无意识的对性禁忌的反叛,但部分男人仍受到阴翳,有了分化,即产生远日近月情结,所以有十日反羲和而弈射十日,与芾妃偷情,却又将冯夷左眼射瞎;至于精卫填海,则是对男权社会的复仇心理……所有这一切又都“秘密传授”,才有今天这种“既承认是龙的传人,却又羞于启齿是兄妹野合的产物”的事,以至于我们缺乏创造伟力,还谈什么永恒与不朽! 阿 Z 的文章引起了点不小的轰动;他就很顺利地转到了历史系。似乎获得新生的阿 Z ,又以一篇《徐志摩死因考》(他反对郁达夫的“商人名教”观点,又在林徽因祭飞机残骸上做文章),顺利地当上了《自由与民主》的编辑。阿 Z 不禁有些飘飘然了。他每发出一篇有点见解的文章,便正襟危坐,等待着少女读者的拜访,抑或校电视台女记者的“ Hello , please ……” “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阿 Z 一日一日地这样声嘶力竭,像十八岁的少女一样,搞点“自我陶醉”或“抒情行为”什么的。 六、入党 老圈 发表于 2004-10-27 11:32 | 阅读全文 | 评论(2)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 分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