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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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集 五天没有更新了,其间是一段糟糕的假期,以及碰到的几个不可理喻的人。家里还是不能上网,只能在单位慢慢码字,这对于一个决心要好好blogging的人来说,似乎有点困难…… 不闲话了,还是说说10月22日看的展览吧。这天是梅兰芳先生诞辰110周年,北京有一系列的活动,包括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梅兰芳藏品展》。街面上的活动固然热闹,但对于真正热爱梅先生的票友来说,远离尘嚣,躲在屋子里聆听他遥远的声音,兴许是更为惬意的做法。我对京剧一窍不通,更不是梅先生的票友,所以只能去凑凑街面上的热闹了。 《梅兰芳藏品展》展出了梅先生收藏的数十幅书画作品,其中不乏张大千、齐白石、吴昌硕、黄宾虹这样的大家作品,当然,有些人是大家而我孤陋寡闻不识大师面目也有可能。所展出的齐先生的几幅作品确实耐看,四幅《荷花》中看不到荷花的水灵,墨色之中却透着风骨,引得人不由的要多看几眼。由此我想到了在荣宝斋二层悬着的黄永玉老先生的一副墨荷,笔力苍劲,全然没有荷花的娇嫩,残枝兀自地支楞着,花瓣兀自地四向散开着,盯着它看,仿佛能看得到黄老顽童开心作画的情景。再说回到齐老的这四幅作品,好是好,但悬挂的顺序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改换一下顺序可能让人看着更舒心一些。我一直觉得无论书画还是摄影作品的展览,作品的摆放本身就是在制作一件“作品”,让观者看的舒适与否,在一定程度上也决定着展览的水准之高低。作品好,布置的也好,这才算是一个好展。 再说齐老的另一幅《松》,两条树干孤零零地彼此相对于窄长的画幅之上,在顶端恶狠狠地乍出一些枝桠来,“奇”、“劲”是我能想到的形容这幅画作的语汇。不知这两棵枯树,是否代表着白石老人的某种心境。 其余作品没有太多可说的,徐悲鸿的画作令我失望!倒是吴湖帆的一幅《山水》颇值得玩味。此君1894年生人,卒于红色的1968,民国时“江南四吴”(吴征,吴湖帆,吴观待,吴华源)、“海上四家”(吴征,吴湖帆,冯超然,赵时桐)和“三吴一冯”(吴征,吴湖帆,吴华源,冯超然)的说法中都有他,实力不俗。此幅《山水》云蒸雾绕,色泽淡雅,古人崇尚的“遮遮掩掩”的意蕴表达的淋漓尽致,同时还透着大气,很是养眼。旁边的题诗更为有趣: 雨过天晴喜乍晴 农家××ד笑盈”(我对认画作上的题诗向来头痛,认不得的姑且××代之了) 亩产二十万斤谷 放出人间大卫星 时间是“戊戌中秋”,也就是1958年9月27日。看着如水的画作与豪情万丈的题诗并存一处,除了让人啼笑皆非外,也引起了我的一点点好奇——1949,旧代迎新朝,年过半百的他是怎样融入红色时代的;而在面对历史如过山车一般从峰顶跌入谷底之时,他的心中又会泛起怎样的波澜。时人的心路历程我们后人已经无法获知了,只留得画作让我们慢慢去猜度…… 说了一大段,其实都是副产品。那天主要是去看法国印象派画展的,结果梅先生的藏品倒先抢去了风头,还是赶紧回到主题。 在北京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文化艺术活动多如牛毛,只要你有时间和钱,保证能让你的精神生活无以复加的充实——小剧场戏剧、各类大腕非大腕的古典乐团演出、地下半地下的观影活动、窝在各式酒吧中的摇滚演出、被红酒泡的“糜烂”不堪的爵士乐现场……层出不穷不一而足。当你奔忙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原来包裹在这些活动之外的,实际上只是一些互相都有很大交集的各式各样的圈子,用盘古的话说,就是些个 “圈(juan4)” 嘛。大学时代的我是个伪文艺青年,因此会时不时地去凑凑热闹,赶赶艺术活动的集市,碰上好货了会觉得不需此行;碰上破烂儿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我喜欢“赶集”呢?看来大家赶集的热情确实高涨,在我去之前 参观人次数已达八万 ,实在是盛况空前!参展作品本身其实真的就那么回事,不过是因为是真迹,所以大家都想来看个新鲜。就像皇上出巡,尽管下面的奴才挥着鞭子到处乱抽,可百姓们还是要夹道欢迎,除去奴才们的功劳,大家伙不就是想看看悬于自己日常生活之上的那个象征符号的真样儿嘛。 不过说实话,这个集市的环境真的不咋样,看着展厅里蜂拥的人群,听着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告诫大家“请您关掉相机的闪光灯”同时眼前被闪光灯强力一闪,转了一会就觉得大倒胃口。真迹们就那么暴露在温度和湿度都有些高的地方,实在是替它们难受。也罢,提脚走人,寻个没人的时候再来细细观摩吧。赶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得了的,一定要记下这个教训,切记,切记! Antonis 发表于 2004-10-23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