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ve of Caligula(two) :: Cancer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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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睡前看的书 今天...总是在聊天 The Eve of Caligula(six) The Eve of Caligula(five) The Eve of Caligula(four) The Eve of Caligula(three) The Eve of Caligula(two) The Eve of Caligula(one) The Eve of Caligula(zero) BLOGBUS。COM <<<The Eve of Caligula(one) | 返回首页 | The Eve of Caligula(four)>>> The Eve of Caligula(two) Berserker 发表于 2004-10-18 章二 大西洋 ( 2007.7.29 周日 文月) 是那个人吗? 静静地沉在海蓝色的池底,修长的躯体,没有一丝血色,被同样是海蓝色的平角泳裤整齐地裁成两段。 我不太熟练地扭动着鱼尾,小心翼翼地游近这个栖息在大西洋最底层的苍白生物,池边的救生员似乎有些担心地看着这边,我想一定是自己游得太难看了。 水面在我的身前剧烈的起伏,撕扯着水底那个纸片一样的影像,不断地飞散开来然后又急不可待地迅速聚拢。在水下看,那个躯体就厚实多了,安详地躺在池底,舒展着双臂,足踝交错,仿佛被三支冰剑钉在那里。 偶尔浮上来一串水泡。他从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呢?总不会真的是一直被钉在池底的装饰物吧?我有些糊涂了,因为我没有看到那人是什么时候下水的,如同上帝创造万物的时候我不在场一样。 救生员坐在塑料椅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斜,我真的游得如此糟糕吗?下面这个人你们怎么也不管管呢?我心中有些不服气。 这个游泳馆说是叫大西洋,英文名却是Atlantis,也不知道这些人念过书没有。亚特兰蒂斯,一夜之间沉没在大西洋中的神秘国度;美人鱼,传说中召唤船只触礁的海中妖女。水底的那个人又是谁呢?大西洲的公民?大航海时代的水手? 我的意识随着眼前纷飞如纸屑一般的影像融入没有厚度、透明却坚硬的液面,水和空气在这个不可思议的界面上先是变得丧失了概念,然后又迅速交换了场地。一定是水下的那个自然、安详、若无其事的生物的存在,我开始感到自己像一条暴露在空气中的鱼,面临的是窒息的恐惧。 我开始向着他潜下去,不,或许是沉下去,意识还留在没有体积的二维液面中无规则的游荡。 耳边隐约传来“嗒嗒”、“咯咯”的声音,我知道这是海洋生物寂寞安详的歌声,还有如同小狗在梦中抽泣的声音,会是怎样的梦呢? 为什么? 为什么越靠近他,靠近这个沉在池底的生物,声音就越是清晰?那躯体如同一整个海底世界般的在鸣响。 我意识到自己是一只飞在空中的鸟儿,于是我决定歌唱。 可是,怎么竟然是水?! 遗忘在液面中的意识惊恐的注视着在池底惊慌失措的分身,四围的池水如那只瘦骨嶙峋的巨手把他的猎物攥紧在手中,一双冰冷的视线穿透这个垂死挣扎、尚还温热的小小肉体。我羞愤地继续着看来十分可笑的抗争,人有些时候根本顾不上去考虑每个动作是否优雅或者是否体现尊严。 池底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飞快地浮了上来,一股暖流撞击包围着我的身体。什么物体闪了一下,残留的那一点点意识让我向闪光的方向伸出双手,抓紧。 声音好大呀。 好象小时候礼拜天的清晨,将醒没醒还在做梦的时候,来了一大帮子的亲戚,遍布在客厅、厨房、父母的房间、过道和阳台,并且高声说笑。 小月还没醒呀,他们说。 厨房里丁丁当当的是妈妈,就不能轻点,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然后是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妈妈的脸好凉,说出来的话却是热乎乎的。起床了,小月,她说。 醒醒,小月,妈妈说。 灯光好刺眼,谁开的灯哦,真是的。 “醒了醒了!” “睁眼了!” 渐渐的,双眼适应了透明穹顶上的灯光。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家里吗? 我身旁的这个人好白,像一只大鸟,修长的身体多少有些笨拙地折叠起来,探出头,关注地盯着我看。我想起来自己是溺水了。 真好,还活着。我叹息着,又合上了眼睛。 好凉,我咳嗽着,想坐起来。 “别动,再休息一会儿。”白色的大鸟说,水一样的嗓音。 一条温暖的浴巾将我包裹,我任凭那双有力的大手把我托到折叠躺椅上,就像风托着白云,不,应当是像潮水把人鱼推上沙滩,因为鱼尾还穿着呢。想到这里,才觉得两条腿拴在一起还真是别扭,我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像是一条正要蜕皮的小蛇。他伸过手来,替我解开鱼尾上的拉链,白皙的手腕上一对铜钱大小的红色疤痕清晰可见,手臂正反两面的对应位置都有,显然是被什么东西贯穿所致。就是他了,我想。 我贪婪的看着他,双颊兴奋的微微泛红。拉链拉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我,我的眼中一定是在冒着火焰,因为他苍白的脸忽然有了血色。 “对不起,还是你自己来吧。”他避开我的目光,一直红到耳根,惊慌失措到几乎要逃走。我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这才发觉自己手中一直握着什么。 “这个,是你的吧。”我向他摊开掌心,一个银十字架项链坠。刚才就是它在我眼前闪光吧,那一瞬间看到的希望之光,从池底浮上来被我紧紧抱住的应当就是... 被捉住手腕的肖语尴尬地僵在那里,保持着将走未走的姿态,像是被姜子牙制住的那个琵琶精。 再过一会儿,看你投降不!我想,故意用力把他抓得更紧。 快些回头呀,看着我!不是为你今天也不会搞得那么狼狈。我倒有些气恼起来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转过头来,温柔而坦然地与我对视,仿佛换了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奇怪,听起来像是在回答我刚才在心中说的话,难道... “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个肥皂剧,这时候蛮横无理一些对我应当是有利的吧,管不了那么多了。幸好这家伙没有什么恶意,否则真是太可怕了。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打110自首。”只是看着我的双眼笑着,并不见有任何举动。 “哼,想得美。我要私了。”真的把警察叫来我能把他怎样呢?表扬他奋不顾身勇救素不相识的落水女孩吗?还是游泳池... “走吧,宵夜算我的了。” 他难道什么都知道吗? 2004-10-18 13:17 | Trackback(0) | 编辑 有人发表过这些评论: 模板设计: 梵梦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