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漫步》之纪实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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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的生涯有关行走和生命、爱情与生活、阅读和思考的所有文字。 gamazhuoga.blogbus.com <<<新同居札记（完） | 首页 | 《山西・漫步》之纪实版（3）>>> 2004-10-15 《山西・漫步》之纪实版（2）第二日・向日葵日 1、歇啦累啦根本没歇着，等我磨磨唧唧从帐篷里爬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创作归来了。从来不羡慕人家拍片拍得好，人家的照片夹里有货，对于我这样的懒人来说，只有把美景摊在我的面前，而我凑巧又腾得出手来，手里还要凑巧有一台不聪明的机器，万事具备只按快门的活，我……我我我有时候也不一定干。去年就没有带相机，哪怕是台傻瓜数码，我也没有带。美其名是要深度行走，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事――比如照相――影响了我感知自然的敏锐度。其实是借口，纯粹是借口。这一次，我也没打算就此成为色驴，但是既然我的相机电池超强，充一次电能够没日没夜地拍上四天，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带上她吧！伟大的周一带着她家的数码伴侣。有了40个G的强大精神支撑，我就爽快地把照片的像素设置到了最大最优，还时不时来段环拍……录像。 2、闲话少说。昨夜的冷，深有感触的不只是我。早上的风依然很大，阿岑躲进营地旁边一处长方形的大坑里煮咖啡。他袖着手耸着肩的样子很像是得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毛病。各家都在收拾……忽然听见阿岑大叫“哎呀”！我冲过去看，他正站在一盆打翻的咖啡旁……傻笑，手里还拿着来不及泼干净的锅，锅里有一层勉强能盖住底的、冒着热气的、本来以为有了它就是幸福生活的、因为和空气无缝接触所以迅速丧失了温度的――咖啡。重煮了一锅牛奶。在没带转换头的重创之后，我们再次遭受打击。这盆倾覆的咖啡在后来缺水的日子里被我们津津乐道地提起，似乎想象一下，它就能从地里萌芽并且成长，在我们下次路过的时候开出香喷喷的咖啡花来。 3、迎着朝阳走出我们栖身的堡子，才知道外面有多么壮美。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面前是一览无余的辽阔平原，田野被辛勤耕作成方方正正、五彩斑斓的画作，天边的山峦连绵就像画像浮雕般的边框。脚下是垂直而下的山坡，山坡下有条铁路，看上去不过是条闪光的黑线。回过头来，西边的天空上，有一轮玉一样洁白的月亮。 4、拔营后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了向日葵地。并不是所有的向日葵都像凡高的画那样色彩浓烈、生命张扬。至少我们看见的不是。他们一律低垂了头，颜色枯黄。向日葵就像女人吧，年轻的时候激情昂扬、像阳光一样灿烂，但是却缺乏内容。到了形容憔悴、骨瘦枯干的时候不再有耀眼的美丽，可是却有了滋润丰满的内心…… 走在向日葵小路上，我们假设我们碰到了老乡，假设歇啦用山西话问老乡：今年收成好不？假设老乡说：好着捏。假设我们都冲着老乡友好地微笑，假设老乡被我们露出的各种牙吓着了，假设他被吓着之后掰了几个向日葵递给我们这些远方来的客人，热情地说：吃吧吃吧，好吃着捏。于是我们便边走边吃了。不够成熟的瓜子里肉少然而汁多，咬下去有新鲜甜美的味道，虽然感觉什么也没吃到。成熟的瓜子里有胖胖的仁儿，一路走一路嗑，仿佛吃进去的都是幸福。田野里没什么人，即使有人来，远远地也能看到。前方的如果一声喊：来人啦！我们便迅速地拉开冲锋衣的拉链，把向日葵塞进去。我的衣服有一个硕大无比的空间，当我在里面藏了一个半向日葵的时候，我看起来就很像一个孕育着祖国未来的妇女。后来我们碰见三个挖土豆的老乡，一干人等一边跟老乡唠着嗑，一边四下散开，举起黑疙瘩冲着老乡扫射开了。我也想拔机器，于是拉开衣服拉链，刚拉到一半，我忽然想起里面藏着向日葵呢，而离我最近的老乡正看着我，我又把拉链拉上来，嘴里说：算了不拍了，你们都拍我就不拍了。踩着丰润的泥土，看着老乡们不断地锄出圆乎乎的土豆，我真切地感受到劳动是一件多么有魅力的事情。我去接过老乡的锄头，站好马步，挥动锄头――好沉的家伙！只锄了三下，总计挖出来三个半土豆。看到那个被我腰斩的土豆，我好内疚！老乡让我们带上些土豆走，被我们婉言谢绝。 5、一边走，一边讨论长城。阿水总有十万个为什么，听我们把城楼叫“楼子”，他问歇了“捅篓子”是不是来源于“捅楼子”，阿岑说：“是筒子楼吧？”一干人登时绝倒。我们吃午饭的地方在一个风光不错的山谷入口处。我们面对的是一片玉米地，玉米地后面是一座保存还不错的墩台，墩台上面是湛蓝的天空和造型奇特的云朵。吃过午饭有一段艰难的爬升。阿岑周一歇了layla先上升，再沿着城墙一路走来。我们四个顺着山势一路横切，不同的是阿水和我一边横切一边上升，而菠萝格桑则一直横切，直到切不动了才一气上升，累得够戗。后来我们把各自的方法总结为“先升后切”、“先切后升”以及“边升边切”三式。诸位看官请注意用语文明，此“升”非彼“生”，是“升上去”不是“生出来”！ 6、沿着长城走。这一段的长城几乎没有包砖，也没有匾额或者碑刻。年年岁岁时光流逝，长城下被人和牛羊走成了大道。阿水常常问哪边是关内，哪边是关外。其实如果不是这条长城残留，如果不是人为的划分，关里关外，又有什么区别呢？长城下有一片杨树林，穿行其间，仿佛回到去年的山西。最喜欢的风景就是闪亮的叶子映衬着蓝天，风过的时候叶子舞动着，仿佛有无数的精灵飞翔其间。精灵都是很淘气的，他们说来给我们照相吧。我照了，可是他们要玩捉迷藏，在我拍下的照片里，不见他们的笑容。不过他们把笑声留在我心里了，坐在我那看得见西山的阳台上，我听见精灵们的笑声从城市的上空翩跹而来，宛若天籁。 7、爬升。爬升。背包里的水在急剧减少。我觉得我明白了为什么阿水叫阿水，他可真能喝啊。我们走到了今日的最高海拔，1780米。前面似乎无路可走。这一段的长城外都是砌石的，但是长城上几乎被各种灌木密密地覆盖着，看不到有人迹。阿岑建议回撤。但是好容易攒下的高度，一下子丧失，谁都不乐意。最后大家还是决定继续向前，歇了在前面披荆斩棘，但凡他走过的路，我们走起来就轻松了。走灌木林最大的坏处就是容易被树枝反弹回来打到脸，或者人过去了，包却被卡在树枝里，动弹不得。我的鞋带又几次脱落，不过每个人都会提醒我一句：系好鞋带啊。看来第一天偶的摔交表演太不精彩了，观众们已经不想再看了，还好没找我退票，呵呵。但是还是有意外。我忽然觉得我又走不动了，我以为又是鞋带挂在某处了，就使劲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有用。我向后抬起腿，让阿水帮我看看怎么回事，他说啊你中了猎人的套了！那是一根铁丝绕成的圈，一头系在旁边的矮树上，大约半米多长，套住我的是这一头直径大约10厘米的圈圈。天啊，我忽然有点后怕，如果是那种抓野猪的、有着钢齿的夹子，我这腿岂不是废了？还好还好，命大就是好。那圈圈对人没有任何伤害，可是究竟是谁放这东西在这里的？钢丝还是雪白的，看上去像新的一样，说不定是刚放的呢。而且，这个是用来抓什么的呢？我那穿了登山鞋的脚，要什么样的动物才能和它一样粗啊？赶上阿岑歇了他们，把这事儿跟他们一说，大家都觉得奇怪。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四个照例先走，菠萝的老膝因为一整天急剧的上升下降，已经有些顶不住了。第二夜・冷餐夜 1、最后这段下降也是没路硬闯，仗着穿着防剐的衣服就往树枝堆里挤，遇到可能滑的地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往下出溜。有什么呀，管它姿势好看不好看呢，能不摔交，就是胜利。密林似乎没有尽头，高度已经丧失很多了，但是还是够不着沟底。太阳眼看着就要下山了，我们急于下到山谷，寻找宿营地。好不容易我们下降到山腰上一块小小的平地。先到的歇了说今天就在这儿扎营。地方不大，扎四个帐篷勉强够，基本上是门挨着门，没有通道。 2、两天没有补水了。晚上只吃了干粮。按照layla行前的装备表，我为我和阿水准备了10包方便面、5袋皮蛋瘦肉粥、10几袋黑芝麻糊、咖啡、牛奶，以及五顿中饭的干粮。但是第一天晚上泡方便面的时候阿水就声明：“我要吃两袋”，我立刻心想糟了，方便面恐怕要不够！现在因为缺水，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餐都得吃干粮，那么那些费水的面啊粥啊糊糊啊都不能吃，而干粮显然就不够了。明天啊明天，无论如何得补些干粮，要不该断粮了！心事重重地钻进帐篷，以为这么惆怅的，肯定早早就得睡着。山谷里很温暖，没有大风，没有那种透骨的寒冷。于是听见那些不甘寂寞的人在不停地忙活，手不停，嘴也不闲着，讲段子。最可恨的是讲鬼故事的！平时是不怕听鬼故事的，但是这荒郊野外的，鬼故事就显得格外的恐怖。偏偏我又是个爱联想的家伙，那些故事只让我毛骨悚然。阿水笑说“别讲了，要不嘎玛一害怕……谁对我负责啊？” 3、这一夜我又做了连续剧梦。也是夜里醒了几回，但是每次睡去又回到上一节的梦境，接着梦里的生活。这一次我梦见了高考。梦见现在的主编是我们的小组长，马上要考试了，可是还一点都没有复习，小组长偏偏要把我们的听课笔记全部收上去。他板了脸，很认真很严肃的神气，前面的人都交了，我虽然紧紧捏了本子，也知道不能不交的。可是交上去肯定考零分啊，因为这本子里记的东西一点都没有看呢。校园很大，像个公园，和我的校园全然不同，但是在梦里却是很熟悉很亲切的所在。找了个窗明几净的大教室，整个楼里都没什么人声，非常清净。自己坐在窗边安静地复习，阳光照在我的长发、白布裙和手里的书本上，那是我最为典型的大学时光。嘎玛卓嘎发表于 2004-10-15 14:24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评论发表评论最后更新雪山怀抱的秘境亚丁宝地德格点燃东方的浪漫罗古箐的年轻人蕾老虎的《生死场》《山西・漫步》之纪实版（3）《山西・漫步》之纪实版（2）新同居札记（完）《山西・漫步》之纪实版（1）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