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漫步》之纪实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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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的生涯有关行走和生命、爱情与生活、阅读和思考的所有文字。 gamazhuoga.blogbus.com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9） | 首页 | 旅游图书的“刺激2004”>>> 2004-10-14 《山西・漫步》之纪实版（1）从山西回来已经一星期了，每天都有人催要着作业。我多么希望我就是一台写字的机器，按某个钮就有哗哗的字字珠玑泻落屏幕。然而我不是。很多时候，那些过去了的感受要经过时间的沉淀，以及世俗生活的添加，才能凝固成值得阅读的篇章。走的时候北京的天气还很适宜，走了一个星期，回来一个星期，不过半个月的工夫，晚上骑车穿行在胡同里的时候，已经觉得很冷了。这种冷和山西的冷是不一样的，可是不一样在哪里，我也说不出来。骑在车上听见短信响，摸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在上海的火车站，问了5家店，没有一家有第5季！我会心一笑：是阿水啊。一边慢慢地蹬着车，一边回了条短信：才几天啊就开始怀旧了？把车停在车库。等电梯。在灯火明亮的楼道里拿钥匙开门。只一步，我就从寒冷的世界跨进我温暖的家。可是就在这一刻，我听见心里升起一种无可逃避、无法忽略、无从排解的情绪，那是一种熟悉的情绪。每一次站在地图前了望世界，我有这种情绪。每一次穿行于黑夜和白天，以为自己可以穿越岁月，我有这种情绪。每一次和朋友说起曾经的一次行走，我有这种情绪。是的，这种情绪，我把它叫作“思念”。其实离开山西之前，我已经开始思念。 ――是为序 2004年10月14日第一日・摔跤日 1、火车到朔州。卧铺。晚点。快到朔州的时候见到巨大的水泥烟囱，那种巨大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就无法想象。在火车站吃羊杂米粉和刀削面。我还是不大记得阿水的长相，尤其是他戴上墨镜之后。坐汽车到阳坊口。下车补水。开始徒步。走上那座水泥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因为平时也喜欢穿登山鞋，又因为不喜欢一遍遍地系鞋带，所以它们只被粗略地挽了一下，以一种慵懒的姿态耷拉在鞋的两边。我想等我走到山底下，一定要把它们系好。桥挺宽的，但是桥下的水很纤细，水流四散着，像我的鞋带一样慵懒。忽然我的双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绑住了，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但是没有用，挣脱不开。背上的背包里有4升水和1.5升的牛奶，这些东西像铁一样压在我的肩头、捆住我的腰和背，我背负着我崭新的、翠绿色的背包，像一根木桩一样轰然倒地。我是以这样的表情倒在地上的：嘴咧着，甚至还笑出了声音。但是左臂伸直了压在身下，怎么也撑不起我自己。右胳膊无法弯曲，所以也使不上劲。双脚仍然被绑在一起，所以形不成有效支撑点。“还好，”我心想，“后面还有5个人，总会有人来拉我。”与此同时，我听见阿岑的声音：嘎玛怎么了？怎么动也不动？然后，我就被某种力量拉离了地面。我不停地追问那5个人：谁看见啦？我究竟是怎么倒下去的？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描述，我都描摹不出那种真实的滑稽。从我摔倒并且爬起来的地方开始，直到走上长城，我还在想一阵儿，笑一阵儿。现在，一边写，也忍不住要停了敲键盘，笑一阵儿再继续。 2、站在长城上，风很大。阳坊口在山下，看上去像一个我们急于逃离的人间，而我们走着的长城和田野，就是天堂。长城全为泥土夯筑而成，因此残缺得很厉害。如果只看局部，她和一堆最普通的黄土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连起来看，她还是有着蜿蜒的身姿，明显的线条，在蔚蓝天空的映照下，壮观依然。下午5点，我们走到一处断壁边。右侧，是光秃秃的山壁，每一块泥土都随时准备坠落，所以基本上无法把握。左侧，是十来米高的山谷，掉下去虽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也决非快乐感受。路面坍塌掉了，只剩一只脚的宽度。歇了先卸了包，小心攀缘而过，然后两边一起用登山杖在山壁上凿出几个公分的宽度。阿水接着过去，这边阿岑和菠萝把背包一个个递过去，歇了接了包再由阿水把包拎到前面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放好。然后把所有的登山杖都扔下山谷，――山路之狭窄已经容不下一根苗条的手杖了。这边的狗仔队纷纷拔出相机来咔嚓咔嚓，咔嚓完了再把相机一一递过去。最后是人，贴着山壁一点点挪动，一个个都挪过来之后，有种大功告成的喜悦。 3、我站在这片土坡上时，腿直发软。背包勒在胯骨上很不舒服。前面的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四周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借点力量。左边就是深的山谷，战战兢兢地瞥了一眼没看见底。最可怕的是脚下分明没感觉到摩擦力。我仿佛站在一个圆球的表面，黄土风化成的颗粒与大地离心离德，它们飘忽着，让我觉得时刻有摔倒并且滑坠的危险。喊也没用了，这种时候只有自求多福。一阵山风横扫过来，我晃了晃。――还好，我走过去了。看看大家都走得神闲气定，我没好意思张扬自己的庆幸，偷偷抹了把汗，继续前进。阳光很灿烂。天空很蔚蓝。此后的几天里，好天气一直与我们相伴。第一夜・大风夜 1、今天只走了半天。天黑前我们决定宿营在一个屯堡里。吃中饭的时候阿水说我们可能忘了带炉头的转换头，而现在这个可怕的预感被证实了。这意味着我背出来的三罐气变成了“驴头不对马嘴”，这更意味着想象中的煮方便面没了、茶没了。腐败变质了，变成不腐败了。于寒冷的大风里，大家匆匆吃了些泡面，就各回各屋，睡了。 2、临睡前见到红色的月亮。今天是农历8月18，屯堡的东面地势开阔，夜色一览无余。只是风太大了，扛不住啦，哆嗦着看了几眼，躲进帐篷。某些色驴，还挺立在大风中，坚持到把红月亮印在胶片上，才塌实了。 3、夜里一直觉得冷，是那种无依无靠的冷，连梦都做得冷冰冰。明明是同学聚会，见到许多自毕业就没有见过的同学，哪怕从前交往并不深厚，心里还是揣了火热的温情，但是聚会的大厅却高大宽阔，显得空洞而冷。长长的大桌，除了手边上的人，其余都显得遥远，因此面目模糊。同学甲乙丙丁，姓名都在嘴边，模样却有了岁月的痕迹，想来他们眼中的我，也和那个年纪小、性子烈、行踪飘忽的小班长有了很大不同了吧。聚会举行了好几天，有宴会大厅里的聚会，也有宾馆房间里的小会。――虽然只是个梦，但是无论如何，能够梦见亲爱的同学，心甚欣慰。 4、醒了好几回，因为冷。蜷得更紧一点，再回到梦里。从来没有试过醒过来再睡过去，还能继续上一节的梦境。这个梦，挺有意思。嘎玛卓嘎发表于 2004-10-14 13:58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评论见文字仿佛身在其境，连自己的游记都不想写了你的过程比我这次去稻城亚丁好玩多了呢 elsa ( ) 发表于 2004-10-20 21:05 能在路上就是好的，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能写还是写吧，帮助记忆啊。嘎玛卓嘎 ( ) 发表于 2004-10-28 12:24 发表评论最后更新旅游图书的“刺激2004” 青春水贴（1）20041029 《山西・漫步》之纪实版（5）《山西・漫步》之纪实版（4）雪山怀抱的秘境亚丁宝地德格点燃东方的浪漫罗古箐的年轻人蕾老虎的《生死场》《山西・漫步》之纪实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