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生活 :: 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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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战国舞情 那时年少 末世纪 水色生活 我腹我欲 倚天屠龙 横行无忌 忍者----天涯明月刀 妖异--白蛇 离骚 离骚 BLOGBUS。COM <<<我腹我欲 | 返回首页 | 末世纪>>> 水色生活 X方觉晓X 发表于 2004-10-12 前言 "我要写一个故事!" 喊出这句话让方石自己也有些吃惊.在这个春夏之交的近乎沉闷的午后,方石有理由相信自己除了性什么也想不起来.然而这念头突然就来了,站在方石大大的脑袋里看着他傻笑. 方石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念头来如闪电,却萦回不绝软缠硬磨经久不息,好象自古有之今日始现.方石叹了口气,困扰已久的疼痛又开始折磨那颗大头.方式骂了两声娘,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提起笔信马由缰的写开了. 我请诸位不必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这人讨厌怀疑,拒绝猜测,而有着极强的悲天悯人,天下少我就不行的崇高使命感.尽管有时候自己也觉得狗屁不通.但我愿意用人格向大家保证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像悬梁刺股时头皮扩张,大腿肌肉神经收缩带来的一瞬间电光火石的疼痛,万分真切.进入你要是不信可以吊起自己的头发,在拉扯的过程中头皮得到了超乎充分的活动而导致不适感的产生,继而通过神经中枢传入大脑的指挥中心再反馈回来,于是有了撕裂般的感觉.经历了这些再不相信我的话,我建议这位早上刷牙的时候到鼻孔里找牙. 疼痛就是真实. 说完了废话,该开头了吧?你别烦,我这人就是废话多些,显的乱七八糟,没头没脑,不愿意听的话就一边去,反正这几页纸和卫生纸相比较只是颜色深了点,你完全可以让我的名字和你漂亮的臀部来上一次亲密接触.然后和秽物一起流浪去.做社会主义养分. 我的故事就要开始了. 哦,对了,方石就是我,我就是方石.这有助于大家理解我为什么那么急于强调我的可信性. 一) 说句实在话我也不知道这篇故事的主人公除了方石还有谁.一批走马观花来去如风神秘莫测的女孩子在我脑海里进进出出,或留点莺声燕语,或带走点不值钱的纯情.一想起这些我的脑袋就要大了。好在我这人比较有阿Q精神,大了就大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对了,我常想这句出现在女性用品广告里的话用在男人身上会有什么效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整晚整晚琢磨这句话的肯定不再是咧开大嘴就笑的大老爷们儿了. 很多和我同龄的男孩子都是在 陪伴着刘德华的略带忧郁伤感,风一样的嗓音长大,难免情感世界会有些灰暗阴沉,这无疑影响到了日后的择偶和婚姻生活,带来许多的分离聚合,不尽烦恼.和水的认识就是起于关于刘德华话题的争执.那时候还血气方刚,风华正茂,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青春期幻想.一旦遇到烦心的事就去距理力争--尽管只有自己认这个理儿;但那时我相信认这个理的还有水. 学生时代的班级里总是有些喇叭式的人物,尤其以女性居多.她们以宣布国家大事,通告老师处罚对象为历史使命,尽职尽责,不遗余力的充当无形中的电台之花.我们班的这朵花儿叫谢多,小名多多儿.那是我和哥们儿在背地给她起的外号,意思是她不仅话多,而且身上肉多,像待宰的乳猪.不过这丫头也特别厉害,一张嘴翻天倒地,无所不说其极.我几个兄弟就被她一张嘴送进了校长办公室里,最发达的一个在学校大会上去主席台上曝晒两个小时,并获得了社会渣滓的荣誉称号. 这件事的起因是刘德华的优劣上.水是个挺沉的女孩子.沉是我们本地话,说的是人性格比较内向,不过又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呆瓜,总之是看上去比较心计又不爱说话.她这种人本 来是不该和多多儿发生争执的,可能是为了维护心目中偶像的光辉形象。多多儿一句"刘德华一张吊皮子脸,整天像八辈子没睡过觉的猪相,喜欢他的都是傻比"惹恼了她.水猛的站了起来,用恼怒的目光盯住了多多儿,半天憋出一句话:"不许你说她坏话." 多多儿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楞了一下等听清这句有气无力的话就笑了,说:"我当水大小姐要吃了我哪?咋,我说你梦中情人你不愿意了是吧?我就说,刘德华是大傻比,刘德华是他妈的大笨蛋."这女孩子说脏话像吃饭,眉头也不皱一下.水一下子脸就红了,讷讷的说不出话.多多儿见这情形越发来劲,摆动着一百五十多斤的臃肿身子叫:"有种你说啊,不是想和我吵么?你没屁放了吧,你这个,这个,这个--小贱人!" 几年后我还在怀疑她是怎么如此有效的调动全身的肥肉的,看来注定要是一个千古之迷. 这话一出口,一圈人都楞住了,包括多多儿,她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了.那年月不光是我们,连那些大人也对诸如婊子,贱人之类的词极为敏锐和反感.在我们童年遗留的印象中,贱通常是和妓女联系起来的,而马上进入高中的孩子们已经不难理解妓女这个词儿与人类身体某些器官的密切联系。班里一时鸦雀无声,静寂的像暴雨后的天空. 我就是在这时候抬起头的,这以前发生的事实际上就是在我的睡梦中进行着.我所知道的大多 是朋友后来告诉我的.对于我这类喜欢在教室睡觉的学生来说,静通常只能代表一种可能:老来了.而这时候本应该由前桌的磊完成叫醒我的程序.我被这静吓了一跳,猛然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四周没老师个屁影儿.我有些火,刚要骂,就看见了水眼角晶晶莹莹的东西.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天气,太阳可着他积攒一冬的劲儿发泄着燃烧的欲火.金色的光芒映过玻璃窗折射在水的面庞上,我明明白白的看见了她光润滑致的脸上一层细细软软的茸毛,鼻梁挺拔秀气,一双迷迷蒙蒙的眼睛上有些东西在反光.直到它扑簌簌滚落下来,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那原来是泪水. 我有个臭脾气就是睡小觉的时候不愿意被人打搅吵闹.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顶上一顶.不过这种狂气是无法始终坚持一致的.年轻总是很容易让人冲动. 就在这时候,多多儿嘟囔了一声:"装哭吓唬人么?活该."从我的角度正好清楚听到这句话.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如此恰到好处,恰如其分,恰在其时的说了这句话.我高兴的发现我有了发泄怒火的对象了. 教室里依然一片安静。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想,这场暴风雨当然是我带来的.我感谢父母给了 我一副不太坏的脑瓜子,让我可以在睡梦中对身边的事也有所感应,能在瞬间把握眼前发生的事情的原委. 我想了想,走到多多儿面前瞪着她.多多儿咽了一口唾沫,问:"咋?"声音微弱.我敏感的感官告诉我她心虚了.我努力从鼻子甩出自以为是有生以来最为不屑的哼声,恶狠狠的说:"滚回你的座位,要不我撕岔你的嘴." 我知道她会乖乖的走回去.我之所以如此跋扈,是因为我在班级里属于那种平时没人管的着,学习却挺好种族,对于我这种人,老师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护着来.而这些人也特别容易拉帮结派,虽然不一定要打架,虽然我还有不吸烟不喝酒的良好品行,但是还是没人愿意轻易得罪。并且我有磊这个班长死党,多少有些狐假虎威.否则以后就是班里人见了她后一律冷眼.多多儿话多,心眼也不少,她明白. 不出我所料,多多儿向四周看了看想找点声援,众人在和她目光接触之前都扭过了头.她绝望了,脸上立刻换上了皱巴巴抹布似的表情,想哭不敢哭,走开趴到了座位上. 我立即有了些英雄气概.水在班里也说的上不错的女孩子了.就美后的小英雄方石觉得自己应该再做些什么,他就扭头对水笑了笑,走回座位故做镇静的写作业去了. 几年后想起来,也许就是那一笑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这世上从来不乏自做多情的例子,也不乏闲言碎语的话题,我也不能例外.年少轻狂使我首次认识到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强大力量。 二) 如今想来我有理由相信扬就是从那天开始疏远我的.扬是我邻桌的女孩,软软的,柔柔的,一如养我的湍河水潺潺的灵秀.在对扬的记忆中,始终都笼罩着一层阴翳的水雾,现在我明白了,那朦朦胧胧的,就是我初恋偷偷露出的萌芽. 对扬的好感生发在刚开学的那一天,怀着些猎奇的新鲜感,我早早的做在教师里东张西望,希望新学年的第一天能给我带来些不同的感受.这一点也许和现在整天泡在酒吧,饮吧,舞厅里等待艳遇的年轻人没多大区别,只是那时根本无法描述,甚至不能感受到而已.我肯定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崇高的,这是后来生活验证过的不争的事实,我很悲哀,然而也有些解脱了虚荣束缚的愉悦。也许这样我才更能找到自己。 一个个新同学鱼贯而入,脸上一律是傻傻的笑气,向教室里一瞥就立刻缩回目光,低着头找位子。就像数学里恒久不变的程式,年纪轻轻的男孩女孩们就学会了例行公事,学会了矫情,学会了躲闪,学会了当一个不理包子的狗。或许对他们或者她们来说我更像一条狗些,然而我仍然找不到我等待已久的包子。 大多数人已经到位了,吵吵闹闹的吆喝着分位置。我觉得索然无味,两臂架成一字形支住头让发酸的脖子休息一下,我身边的光线忽然暗了,那是又一个同学从门外走进这个牢笼时必然带来的阴影,这预示着这世界永远无法消除黑暗,就像无法消除丑恶一样。我漂过眼角的几缕余光去看那是不是我的包子。心中就像沉默的古琴平静的水波突然间被拨出空空灵灵的音调和纹路,就有些慌乱的感觉。 一个矮矮的,留着学生头的女孩子羞羞的浅浅的抿着嘴,身后批洒的阳光将那个怯不胜风的身影深刻的凸现出来,在我心里成为不灭的烙印。 我天生对长发的女孩子是敏感的,当有长发飘起的时候,我就心里有些痒痒的,仿佛搔在个我一生也到不了几回的神秘地方,漾出些绮念遐思来。然而很奇怪的一个现象是,到几年后这个叫扬的女孩子留起长发的时候,我心里却常常浮现出一个短发的惹人怜爱的形象来。我曾经为这个疯狂的研究光学理论,企图从中找出一个充分的理由来解释扬给我留下惊人的清晰感,最终只有归于失败。 也许这点朋友说的对,长发代表风情万种,效果是激发你内心深处男性渴求的深切愿望。其实真让我动心的,依然是她纯纯的人,短短的发。我说是,不过要改两个字,不是风情,是风骚。 这也是悲哀吧,由年少到成熟,有些东西明了了,美感也就失去了。 代价吧。 (三) 那时侯我是很要些想象力的。对于武侠小说的偏爱曾让我忽略了很多东西,包括亲情,友情,还有恋情,几近一些武林高手走火入魔,半身不遂,不过我不遂的是自己感情世界的一角冰山。我甚至给自己写了一本叫做浪子游侠的小册子,里面记载了“我”一生的丰功伟绩:英雄救美,劫富济贫,打抱不平,杀贪官,除恶霸,惩强扶弱,最后,“我”有了两个柔情似水,体贴入微的小家碧玉做妻子,隐居山林,颐养天年。这恐怕是世上最为真切的量身制作。我常常在自己昏暗的小房间里翻着这些底稿,想象自己也能打坐辟谷,兵解飞升。然而这一切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夜尿频频,辗转难眠。最多的一次夜里起来了 十四次,以至于吵醒了同样睡觉厌扰的父亲,招来了二十四声兔崽子的臭骂。我起身伴着骂声走向厕所,再提着裤子陪着骂声上床。我就想:“这尿频的毛病是不是也是遗传来的?” 水的信来是在一个挺坏的天气,天上层层叠叠一团一团的乌云让我想起来蛤蟆,就像语文老师大饼脸一样使我反胃。信上很简单,除了两句问候之外,就有一句切中要害的话 :“我很累,能给我一个依靠么?” 信这么短,未免使我有些失望。虽然我不准备答应,但是心力仍盼望上面有些让人面红耳热心跳不已的话语。于是我就猜测,水要么是害羞,碍于女孩子的矜持;要么就是语文水平太次,根本写不出来什么好句子。接下来的事实给我的感觉是猜测的后者似乎更接近真相。她的语文水平的确不敢恭维,这直接影响她对感情的表达力和诱惑性。以至于我不止一次遗憾的想:水真可怜。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鬼老天似乎总爱玩一些恶作剧为他的生活添加些佐料。在老天面前,我由衷的感到自己的卑微,就像是神的玩偶。 当博抓住扬的手的那一刻,我的信念城堡分崩离析了。我实在不明白当时怎么会那般心灰意冷,全无斗志。现在明白了,其实很简单,是妒忌。 在这之前,博只是我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和磊相比,他只是我眼里的一颗不太讨人喜欢的石子,从未和我的生活轨迹发生摩擦,碰撞。这种想法使我忽视了存在即被感知的真理。换言之,他存在这个生活圈子了,必将不可避免的带给我些好坏不定的影响。 那一幕深深的刺激了我。我一直相信自己是个坐怀不乱,铁石心肠的“男人”,尽管如今也已经被实践否定为错误,却也曾经一段时间内完全占据了我的头脑,成为我赖以立身的基石和支柱。 水放夜自习时拦住了我 低声说:“送我回去吧。”我扭头看看埋头苦读的扬,说:“走吧。” 直到现在,我仍然弄不清楚那天回家路上和水说过什么。但可以保证绝没有些旖旎的风光和美好的话语。相反就像大学学过的计算机编程一样,依照着固定的模式,水问:“你答应么?”我骂了声“操”,然后说 ,“答应”。 水后来多次问我为什么会在答应之前骂了一句,我不答她就自作聪明的的说是不是幸福晕了。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孩子,水无意中又犯了我的忌讳。好在我从没有想过她会成为我的伴侣,也就没有计较的太多。 水问这句话的回报是我多说了一个操。 只有我知道我那时想起了两只纠缠着的手,分不清哪只是博的,哪只是扬的。这两只手无所不能的屈曲扭动着,最后形成一支钻头,给我心里留下阵阵的刺痛。 承诺是要付出代价的。答应了我就要履行一个男子汉的职责。其实我觉得那不是责任,更像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已。班级里许多男孩子在这种浑浑噩噩不清不楚的状况中谈着感情。我有理由相信这都是一幕幕卑劣肮脏的话剧,腐蚀我们的灵魂和纯真,让我们更快的成长为一个卑鄙下流心计重重勾心斗角的成年人。不幸的是,这次我的感觉又对了。这使我再次打心眼里佩服革命前辈作出的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伟大论断。 (四) 教室后面是一个半大的池塘,四周用水泥高高的堆起围墙,但仍阻挡不了成群结队的钓鱼者。这些人似乎个个负有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绝高本领。否则那让我望而却步的花眼围墙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他们骑在胯下。而这时我就会想起,若聪明绝顶的老校长看见这一幕,会不会觉得他们胯下骑的是他油光光的秃头顶。校长是个严肃的近乎圣人的老头。可能是青春时耗去了太多的生命精华,老了后头发省略了由黑到白的转变过程。直接进入了脱落时代。剩下一圈稀稀拉拉仅存的硕果,幸亏老校长也有些先见之明,并不曾犯下企图以地方支援中央这类欲盖弥彰的错误,而是骄傲的挺起脖子,让师生们个个看的鼻尖冒汗,汗浆浆的额头像足了老校长的革命脑袋。 池塘死了,就在我答应水的第二天。一群人拿着渔网,带着瓶装的毒药闯进了校园,褐色的混着剧毒的鱼食投进去,一群群痴妄的鱼儿争抢着最后的晚餐,我悲哀的看着这一切,好象即将死去的不是这些注定要做人类腹中物的生命而是包括我在内的许许多多的所谓莘莘学子。食物吃下去最终是要排泄出来的,鱼也知道这个道理吧?这一点上,鱼的智商和人同等,以至于我分不清眼前岸上的是不是鱼,水中的是不是人。 一层层鱼尸泛上来,翻着白色的肚皮,腥风扑鼻。捕鱼的看见一片银白就露出只有当初东方红照耀我泱泱中华大地时才有过的表情,兴奋莫名,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跳下去又捞又抓,以至于水里的淤泥搅了上来,混了整塘水。 这天黄昏,我走到池塘边,塘水已经发黑发臭了,刮着一阵阵令人做呕的风。我看着塘水发呆。我竟然看见了方石,他在塘底的淤泥里,像死鱼一样翻着肚皮。 那里暗无天日。 (五) 我和水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快乐。但也不能阻挡我们做应该做的事,还做不该做的事。在那不长的时间里,我似乎得到了许多平生以来第一次的东西。有人说。第一次得痔疮也是难忘的,尽管我没得过,但但丝毫削弱不了我对第一次的快感。 相信许多读者在等着我对这件事描述下去,不必担心,我很理解一部分人拥有这种叫做“听淫癖”的病症。真是抱歉,我在这儿耍了个小小的花招,所谓该做的事不过是两个人聊聊天,送水回家,星期天陪她逛;所谓不该做的事也不是诸位想象风花雪月,实际上也只是我和她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对的样子让大家觉得我们真的很般配。我不擅长玩文字游戏,但这儿我还是忍不住耍了耍,好在大家沉迷文字的时候提醒一下,别忘了还有这种虚虚实实的情况存在。我做了次小人,我也更像一个教育家了:上当是学聪明的最快途径。 事实上我和水之间是完全与性爱无关的。我对同窗四年的磊说这话时他也是一脸的不信,在我用拳头这个暴力机关给予他不轻的制裁之后他还是不信。我想就算是今天再给他提起他还是会提出质疑的。我见过那个追磊的女孩子瑞,大大方方,黑黑的脸庞衬出一脸的精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辣手催花了 ?”磊连连摆手说:“哪有,哪有。”然后一笑,露出一口像极豺狼的白牙。其实这一点也不难理解。我出身于一个健康的家庭,从不缺少父母兄长的关爱。我的性观念因此而比较保守,永远也学不会逢场作戏。但这个理由说来似乎比较单薄,还有一个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我在她面前根本毫无欲望,古井无波,片澜不兴。我生怕自己某一部分肌体功能坏死,当背地验证我仍然正常后我长吐了一口气。 早自习。我仍了几张写满字迹的稿纸给后桌的馨,馨心领神会的笑笑,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认真的抄了起来。馨是个纯纯的女孩,一直执着的喜欢着我的文字。我自认为是垃圾的信笔胡侃都被工工整整的眷抄下来,成为她的收藏。到后来,我干脆就再不往本子上写,随手拿起张演草纸涂上两句交给馨,就会被 完完本本忠诚的保留下来。有时候我也翻翻那散发淡淡香味的本子,但一看见自己的文章那么郑重的,心安理得的占据着优质的纸料,我就莫名的心烦意乱,挥手便仍了回去。我一日日的不羁下去。馨就一日日默默的替我料理着我为社会制造的乌烟瘴气,见证世纪末的即将到来时我的恐慌。 水拿着 封信走了过来,我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这使我想起了古代青楼卖笑的女子。水说:“他的信。”我没问,我知道她说的是谁。水经历过的男孩子的数量决不是我这么幼稚的人多能想象到的。他充其量又是水一个可怜的追求者而已。水说:“你看看吧。”我说:“你放桌上,有时间再看。”水依言放下信走了。我觉出身后馨的目光有些异样,抄起桌上的信纸仍给她说:”替我扔了。”馨一向对我是言听计从,我从没想过她会不会留下那封信。几年后,她会怀着那封信对我说:“你值得么?”这使我重新认识到:对女孩子绝不可以让她去接触有关于另一个女孩子的东西。女人的好奇心会毁了一切,包括她自己。 天空骄阳四射,赶早的蝉焦躁的发出求偶的吱吱声。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上午,一个噩耗传来,打懵了全班同学。 林跌撞着跑来,我刚要骂他肾虚,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林哭着说:“敏,敏,敏她她死了---”我想说你开什么玩笑,半天才发觉如鲠在喉,心跳的厉害。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敏是林的女友,前些天两人闹矛盾闹的不可开交。女孩子家意气重,约了三个同学一块儿去几十里外的水库划船,没想到就出事了。船翻了,四个人中只有一个侥幸逃了上岸,其余三个包括敏都长眠水底。 十六七岁的年龄,我们和死亡的距离不啻天壤,对于死亡根本没什么概念,甚至说还有那么一点好奇。那一段时间,班里被死神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似乎都戴上孙猴子的金箍,噤若寒蝉。三个昨日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从我们身边无情的夺走了,一点一滴的痕迹都没留下。惟有给他人带来的创伤。造物主如此不负责任的行径,招来许多叛逆的漫骂。 林参加了敏的葬礼,很隆重。他回来后说,喧嚣震天,敏在那边睡的一定很不安宁。 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他眼中没有泪光了,眸子里多了些游离的忧伤。这个男孩子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慢慢的懂得了什么是悲伤,什么是怀念,无可奈何的长大了。 (六) 夜自习放学,我下了楼对水说:“你的倾慕者在那边等你。”水看了看我,回头走了。我等了一会儿,看见水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越过了我。那男孩子走过去的时候好象还对我笑了笑。等他们走远了,我推起车子准备回家,这时候看见了扬。 天刮起了清清冷冷的风,扬单薄的让人怜惜。经过她的时候,我说:“一块儿?”用的是升调。 扬默默点点头,慢慢的推着车子跟在后面,我干脆也下了车子陪她缓缓的走。 “你和水怎么样?”扬含含糊糊的问。 “还好。”我遮遮掩掩的答。 继来的是一阵的沉默。几年后我回想起来,这种冷场是十分损害感情的。如果我能有效的制止这种尴尬局面持续下去,结局也许不至于那么令人戚然。 终于到了分手的路口。她停下来,说:“我父母离婚了。”我愕然的看着她有若轻描淡写的表情,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怎么会显得平静如斯? 她低头走了两步,回头说:“你要好好对水 。”说完起步要走,我迟迟疑疑的说 :“那你呢?”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我。浓重的黑色使她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种期盼。我一阵冲动,走到她身边。扬深深的闭着眼睛,睫毛不住的颤抖着。我伸出手想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珠,就在与她的肌肤似接非接的瞬间,我突然停住了。一股强烈的刺激从我的指尖流入,迅即的占领了我全身每一个区域,使我的躯体麻木僵硬。我只感到胳膊有若万钧,酸软无力,便永久的停留在那儿。仿佛触手可及的面颊却是用不可碰触的飘渺。我的心一阵痉挛,脑神经成了绷到极限的弓,有着即将断裂的危险。 扬缓缓走了几步,忽然飞奔起来,若一只黑色蝴蝶舞动着浸入漫漫的夜色中。远远的飘了一句:“方石,我恨你。”话音未落便被风儿打碎了。 良久,我喉咙中嘶哑的叫了一声,僵结静止的躯体逐渐回复先前的敏锐。伸出去的手在虚空中抓了抓,但我知道我再也抓不住什么了。我已经失去了我永远无法再找回的东西。终老一生,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也将是空洞难补的。 我怎么也想不通我怎么会突然有了那种痛楚不仁的感受。我已经完全没有了自我,就像被魔鬼操纵的傀儡。 也许这就叫哀莫大于心死。 (七) 扬和博过从明显的紧密起来。我依然是睡好觉,考好试。只是越来越觉得眼前多了层雾气,逐渐的看东西有些朦胧,不再真实,仿佛梦中的海市蜃楼,虚幻中的虚幻。 周末前夕的晚上,水说“走”我说“好”。 水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中心思想围绕那高大男孩的帅气,体贴,优秀。我从没发现水说话如此切近主题,严丝合缝,若她的文章也能像这样精练,至少长着大饼脸的语文老师不会再对她进行无数次的专政。 我看着她发光的脸,怀疑着这是不是平日显得沉默寡言的水。我也怀疑我这个混蛋是不是还是方石。方石又怎么会在这儿老老实实的听一个女人絮絮叨叨狗屁糟糟的所谓倾诉;方石又怎么会忍受这种浅薄无知带来的亵渎。 水觉察到我的表情,她得意的笑了,仿佛又见到一个臣服于她的龌龊之辈。她带着女皇般的自豪,俯瞰着卑微的臣子。 我添添干涸的嘴唇,艰难的说 :“你滚 。”水愣了一下,她大概不习惯用干涩的语气说出这种话语。我又说了一遍,同样的干涩。水的脸色一下子褪完了血色变的苍白,说 :“你---是不是开玩笑。”我摇摇头。 水终于信了,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喊:“方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对不起你么?你玩够了就想蹬了我么?我---” 我至今对她所说的玩够了无法理解。从心理上讲,我想我并不欠她什么;从生理上讲,我从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恋人间常有的牵手,拥抱,甚至接吻,无一出现在我们的交往中。我尚是个地地道道彻头彻尾标标准准不染纤尘的童男子。 水继续哭着,泪水决了堤一样往外涌。我却觉得廉价,一钱不值,像一场闹剧。 水哽咽着说:“难道你不知道么》我回绝了三个男孩子就是为了你么?你一点都不感动吗?” 我无动于衷。方石从不品尝他人施舍的残羹剩饭,也从不拾人牙慧。我就是方石。 水说:“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真心的---我爱你!” 爱?我的第一次被爱是这样么? 泔水,垃圾,粪便......所有令人恶心的事物同时出现在我的感觉中,我听的见,我看的见,我闻的见...... 我猛然弯下腰去开始呕吐,吐的天昏地暗,吐的头昏脑涨,吐的一阵挥不去的虚弱。 等我抬起头,水已经悄悄的走了。 一切也该结束了。 (八) 本来我的故事到这儿就要完了,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觉得有必要再说上一说,做为画蛇之尾。 林在参加敏葬礼前一天,他要我们每人给他一滴血,据说是从茅山术中学来的招魂方法,有可能让敏起死回生。滴血还魂?全是狗屁。 我用针刺破中指,把血滴在檀香木盒子里。黑色和红色相间,说不尽的丑陋。 敏终于也没有还魂,还是安然下葬了。 没过三个月,林慌慌张张对我说 :“帮我个忙,卫怀孕了。” 没有震惊,我骂了一句“憨货”。林低着头说:“我本来算过安全期的。”我勃然大怒,骂:“打死你个傻比。安全你个鸟蛋,又不是你生。”后来打死就成为我的口头禅。我想不起我是怎么突然用了这个动词的。好几年了,除了蚂蚁蟑螂臭虫麻雀,好象也没真的打死过谁,但我依然爱说。 陪林找了几家地下医院,终于有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医生收留了卫。动手术那天我没去,吃过晚饭,林进了教室,很激动。他写了张纸条拿来我看。 “手术挺顺利。我目睹了整个过程。她哭着叫疼,我也哭了。我决定要她。” 我说了声好。我完全信任当时林说这句话的诚意。尽管后来林与卫终于也分了手,但那不怪他。怪只怪之世界一直都在变化,保留真情像保留青春常驻一样困难。就像我们皮肤的代谢和毛发的脱落一样,是一个永远不可逆转的过程。 林又是一个纸条,“手术中发现她长了个瘤子,若不是这次发现,很可能将来会要她的命。” 我把纸条揉了揉,扯碎了,扔进了垃圾筒。 上帝不会给一个人太多的东西,你要是奢求他,必将遭到惩罚的。命运没有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只有把这些葬在心里。 再后来我和磊一起搬了家,远离了那个小城市。磊和瑞的感情终于也无疾而终。 我和磊并排站在街道边,一面走来一个洋鬼子,我举起右拳高喊:“打倒帝国主义!”磊在身后用同样的声调喊:“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我转过身看他时,都已经泪流满面。 尾声 方石写完后就开始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后来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只锈迹斑斑的手链,方石记不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了,他随手一挥,就在它滑离方石手心的一刻,方石心头一阵绞痛,那只手链飘飘的出了窗户,游游的坠向充满博爱的大地。 那是归宿么? 是先有了物再有了思?还是先有了思后有了物?方石痴痴的想了一会,眼前水雾里现出一个矮矮的女孩子,留着短发,月牙儿般弯弯的眼睛,软软的,柔柔的......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方石静静的坐着,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淌淌的流了两个小时。 2004-10-12 03:46 | Trackback(0) | 编辑 有人发表过这些评论: 模板设计: 梵梦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