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八) :: 顶泥的生活 ――― Life of Topso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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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泥的生活 ――― Life of Topsoil It's my life,the Life of Topsoil. 欢迎大家评头论足,你的只言片语就是对我的支持 (除标明外,皆为原创,转载或它用请联系我) <<<没有等到日落的扎伊半岛 | 首页 | 钟楼日落>>> 向西(八) 时间: 2004-10-11 8.1 清晨,早起欲混票哲蚌寺,暴雨中俯瞰拉萨如同洪水中林立的灰色废墟,结果我们 五个人老老实实等在屋檐下避雨,并等成群的藏民准备混,结果这里都是零零散散的藏 民,由于目标太大,我们五人被逼买了两张票。巨大的寺庙一直顺着石头和彩色浮雕的 山延伸向上修建,从宏伟大殿到荒草的残墙,一直低低看着整个拉萨。很多殿堂很多神 佛金色的碗银色的碗,燃烧的酥油洁净的圣水,喇嘛的居室庭院艳丽的花朵,面壁苦修 的僧人,用扫帚从浑身火红怒目圆睁的佛像下扫的一箩筐一箩筐的纸币,壁画中坐骑践 踏人、手里握着心脏提着首级身饰骷髅的画像,山边成堆的玛尼石堆,色彩大小各异的 六字真言被书写千万遍,疲惫地穿行在黄色的红色的高墙之下,笔直的旗杆捆着经文高 耸入云却无法升天,大殿门口长满青草的缝隙石板上踏过一群白羊,我们蹲坐在墙沿下 吃香喷喷的土豆蛋子和着唏嘘辛辣的藏辣椒黄豆粉。 下午,色拉寺辩经,David、rose和我费尽千辛万苦从后墙翻进了色拉寺,欢欣鼓 舞在翻墙处合影留念之余却不幸看到有人轻松从一扇门轻松穿进来……-- 辩经,在甘肃拉卜愣寺已经见过更大气势的辩经,有如双方主辩手一样的两个大喇 嘛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拍手相向,针锋相对,每到精彩处满堂横坐的喇嘛 “霍~霍~ 霍~~~”的喝彩掀开大殿一般。远远地听着击打石头一样的击掌声,喇嘛每日下午的 功课就是在这里,或者精神百倍嬉笑怒骂相辩或者懒洋洋的散坐闲聊,好奇的游客只是 穿梭只是举着镜头等待张扬的瞬间,绿树林荫间碎石子铺陈,柔软的缝隙间洒下片片晶 莹透亮的阳光,胜过这些许多。 晚上,banana的生日,出行这么多次,还从未经过一个旅者的生日,在蛋糕店我们 坐等蛋糕做好,我打电话回家说我在乌鲁木齐云云,虚构新疆广袤的景色,如果告诉家 里我在西藏估计我妈会着急的很,虽然后来知道真相后她只是大骂我搞得她每天看新疆 天气预报。 音乐是什么,唤醒什么揭开什么隐隐约约的激动,外面瓢泼的大雨。 世界尽头中,小孩丹尼的手风琴声响起,古老阴暗的图书馆里,无数眼眶空洞的静 默独角兽头骨,从沉睡中被唤醒,浮现细碎温润的光如同日光下微风泛起的波光。 在拉萨图兰朵拉吃七分熟的牛排,温暖的灯光,Banana生日,欢笑满席,品着红酒。 音乐响起,齐拍的掌声,高亢欢乐的高唱,孤单的口琴声吹奏独行。 就如此独一无二的激动,我匆忙地找店老板抄下了当时的这个名字:Mercede sosa。 第二日我将回程,David和Banana将往尼泊尔,果冻和Banana留下继续行走游荡拉萨 阳光中的大街小巷。就此各奔东西。 愉快而感伤的朋友们阿,拉萨,从不缺少过客,我这样说。 我们开始笑,笑我的酒意,笑这一切本该欢笑的一切。 入夜,漏雨的屋顶下环坐吃蛋糕,浑浊的麦芽啤酒,大雨,很响亮。 8.2 第二天早上7:00,匆忙步出青年旅馆,和一个西安的壮汉骆驼草同行回程,他长的 像我寝室的hmhmhm,长的结结实实、方方正正的。 汽车站,买票的窗口完全没有秩序地挤做一团,藏民背着大口袋用绳子捆着的大红 色木箱在入口处来回拥挤,我们坐上一辆Delica,走之前匆匆寄出最后两张残留着一寸 阳光的明信片。漫长的回程就此展开,长长的拉萨河一样奔流,羊群在一堵墙下排成一 条线一样躲避正午的太阳,两个年轻的司机交替开车。 时间是什么,无数并行奔流的河水,汩汩滔滔,并不交叉,并不回头。 席卷而去的卡车,在青藏公路上奔跑,这样的山与云就像生长在心中一样自然,稀 薄的空气寒冷的风,当远方成为远方,何为更远方,何时驻足何时停留。公路山谷下一 辆翻了很久很久的车,曾经精密构造光洁可鉴的车身上长满绿色的植物,柔软地裹住了 这美丽的毁灭。黄昏的太阳,照亮闪亮的河沟,唐古拉山口的日落,遮天蔽日的灰色阴 云中一角火红的燃烧,宛如火山爆发。疲乏的路途,天气变幻,在那曲的时候天上降下 大粒大粒的冰雹,在地上弹跳消散,继续奔行,当夜色垂下之前,驶入巨大的阴云幕布, 地平线火红的闪电宛如魔鬼低低的眼,有时候青色的裂痕撕开天宇,有时候爆裂的雷低 低滚动在身旁,暴雨中模糊的视线,游弋的静止的昏黄的灯,潮湿的道班孤寂的守候这 条青藏的血脉。 有时候尝试清醒,有时候不能入睡,正如有时候驶入黑暗有时候逝出光明。月亮的 气息永远是不同的,当你分辨,明亮中有时狂躁有时清冷有时温暖,今晚,穿行的树影 间,温暖的月亮低低浮在黑色的山脉上,那寂寥青色的夜空。 也有话语,关于雪山,关于尼泊尔那些美丽的姑娘,关于珠穆朗玛峰上那些长坐在 冰雪中,宛然如生的人。背后的藏族在念经,念叨那些神明的名字千百遍不厌。张楚, 沉寂的诗人,此时我不知道的贺兰山缺他依旧木讷;发胖的何勇穿上十年前的衣衫还要 重演历史。驶出的轨道何时又将被捕获回那收敛的轨迹,冥冥之中寒冷闪烁的星宿。长 湖,踏破有如平镜的水面,夜色中潜伏而来。 凌晨,西大滩,下车xuxu。清朗的夜空一分为二,一半透彻有如水底,悬浮着闪亮 的星星,另一半浮冰般的碎云,月亮穿行。雪山,连绵的雪山,低低的盖头。 8.3 清晨,到达格尔木,腿蜷缩的酸死了。 先买了下午到西安的火车票,比较干燥,无端端开始流鼻血了。吃面条的时候见到 了火烧云,火焰布满了天空,席卷所有云彩,直到灰烬和黎明的到来。 然后就是一直疲惫地酣睡,还是那种5元钱一天的床铺,钉在床板上一样睡了一觉。 起来大吃大喝一通,在镜子里无意照到煤炭一般的脸,捧着脸小伤感了一把青春流逝岁 月飞刀。 下午,烈日炎炎,冒着酷暑身穿温暖的冲锋衣揣三个气罐一瓶尼泊尔香料上车,离 开戈壁中的格尔木。白热晃眼的窗帘摇摆碰撞的铁轨,软弱无力的云,稀释的天蓝。 我经过那些富裕而单调的农田,废墟脏乱的小镇,起伏又埋有枯骨的青山,冰冷碧 绿的波浪,月光云海的明亮宁静,暗红色的闪电有如魔鬼的双眼狰狞,漫天布满青色的 伤痕,现在我穿过盐碱如雪的戈壁,黄色虚无的荒漠,双唇龟裂,弹跳如珠的冰雹,面 颜如炭,大雪纷飞的米拉山口,眼睛红肿,晚上九点仍展蓝如许的天空,清浊自分的江 水,热闹的菜市,烛光摇曳酒色殷红牛排松软,熟悉而伤感的眼神,冷酷的湖面孤寂的 山崖边的长路,繁乱缤纷的玛尼堆,大日头下绕果拉的成群藏民,话语恍惚的红色山口, 遥望雪山的温泉,金色的雨夜独坐街头,火车的身影在阳光下拖拽,旅程阿,是开始还 是结束. 斜躺在下铺,舒适、疲惫而宁静,窗外蓝天白云凝固一样的美妙,窗帘很舒缓的摆 动,柔和的金色阳光照在我身上,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经过,两个羊角小辫。渐渐的, 温润的金黄晚光照在戈壁滩上,辽阔的碧空,低矮倔强的灌木拖着长长的影子,一望无 际的金色一直到天边土红色的山峦,这荒芜的金绿色红铜色的沙漠草原… 红霞退去,幽蓝的夜色开始生长,直到黑沉沉的夜只有剪影和干燥木然的风。 8.4 出了青海,色彩全都蒙上了一层灰纱,似乎有些低原反应,胸口发闷,浑黄的景物。 山河水,向西安。按捺不住的心跳阿激荡的铁轨,把我带向未知的彼岸,暗夜的城 堡,又会是怎样的阳光阿怎样的灯光,怎样的阿怎样的,踏上。 晚上,到宝鸡,坐上到西安的客车,有电视有空调有水喝,而且看到大家都白白净 净的,我漆黑的手摸着干净的车窗窗帘,十分感动。 晚上11点才到西安,11:30找到并入住西安青年书院旅社,在古城楼下南门旁。 洗澡时才发现自己恶臭难当,洗过一遍后一个女人还怜悯的以为我没洗澡,指给我 洗澡的地方,只有第二天洗第二遍… 熟悉了一下周围,许多老外闲谈如泡吧,叽叽咕咕眉飞色舞的。穿过走廊,一只白 猫在我前面狂奔然后摔了一跤……不会是嫌我太臭了闪避不及吧-- topsoil 发表于 2004-10-11 18:17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其实我是个艺术家 驶离戈壁,金色的晚光 向西(尾巴) 钟楼日落 西安城楼 向西(九) 格尔木温润的清晨 寺庙 向西(八) 没有等到日落的扎伊半岛 Contact with me――联系我 欢迎你 ,第 位访客 离去的朋友,永恒的回忆 岁月中、蓦然回首、也许只记得曾经的一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