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书 :: 何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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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勿思 一朵紫色的花,张开。在时间刚强的侵袭里,吸取我的伤感和赞美。 <<<不羁的性 | 首页 | 邂逅自由>>> 秋书 时间:2004-10-09 什么都是禁不住夸的。 北京的秋天最是美丽,让人在其他三季里不断地思慕着。隐约记得《红楼梦》里有一句赞美菊花的诗:抛书人对一枝秋。我望文生义地解释为,在这美好的秋日,对着这般芬芳,我抛下心爱的书本,一心想着,跑出去饮酒取乐。 这几天的天气,却是明明白白告诉我,还是安安静静待在家读读书罢。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种趣。 现在外面一片迷蒙,漫漫的,说不清是雾,还是尘埃,脏,不待说,还异常的逼仄。 中午还好些。我在三联书店外面,看到马路上的树,菱形状的叶子,红,黄,浅红,浅黄,层层叠叠,真是秋的颜色。对于植物,我是一窍不通,所以竟不知这种在北京广为种植的是什么树。印象很深刻的是,几年前还在上学的时候,28楼和31楼之间植满了银杏树,一到秋天,飘落的遍地都是,踩上去,发出脆生生的“啪”“啪”声来。坐在楼前的花台上,看着一群唇红齿白的青年男女“响”来“响”去,是很容易生出生活的激情来。 然而桑塔耶那说:激情本身是物质的冲动,自有成熟的时候,而且往往像传染病一样。秋天就是一种易于传染的物质的冲动罢。 如此短暂的秋天,一切转瞬即逝,也容易令人厌世。前几天一个朋友问我,人生是苦长,还是苦短。我说,当然是苦长。秋天虽然短暂,只要活着,三季过后,还是秋天。世事不可过于较真,否则真是没有活得乐趣。叶嘉莹女士念念不忘老师顾随的话:“我们要以无生的彻悟,来从事有生的事业”。深情锐感的人,怜惜的是“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我所关怀的倒是《西西弗神话》里开篇的哲学命题。它说真正的哲学问题只要一个,自杀。判断生命值得不值得经过。人的一生很无趣,有限的快乐也很庸俗。 哈金在他的小说《疯狂》里探讨了,如何解救自己的问题。在这本以bajiu事件为背景的小说里,主人公是一位中风之后,疯狂的杨教授。躺在病床上的这位大学中文系的著名学者,试图解救自己的灵魂。他对前来探望他的系主任说,他不认为他们就是知识分子: “不,我们不是。中国哪有知识分子?笑话,谁受过大学教育,就叫做知识分子。事实是,人文学科的所有人都是小职员,理工科里的所有人都是技术员。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独立的知识分子,那种又有独创性思想又讲真话的人?我一个也没见过。我们都是国家的哑巴劳工――是退化的人种。” 杨教授在中风之后,发泄着压抑着的一切,带着面具的生活,毫无思想性的研究,和女学生的偷偷摸摸的爱情。他的学生万坚,目睹了老师的疯狂呓语,决心跳出做一个小职员的命运,却最终无法逃托,最好只好永远逃离。 小说探讨的是威权主义下的个人如何逃脱体制的压迫和异化。由于他选取了知识分子作为一个样本,而显得异常可悲,原本应该是承担社会良心的思想者完全失去了思想的自由和本能。bajiu只不过是对知识分子所处的悲惨世界的极端呈现。 哈金应该深谙写作之道。他的小说,异常干脆利落。《疯狂》的开头是这样的: “一九八九年春,杨教授突然中风,大家都非常吃惊。” 结尾的最后一句是:“从现在起我将改名换姓”。 肯定是深受英语作品那种简洁的熏陶。 但这本小说在结构上非常单一,就是作为第一人称的万坚,陪伴住院的杨教授,而目睹杨的内心深处,凄惨一生的表露,思想渐渐发生变化。 “描写民族悲剧与疯狂的巨著”,真是言过其实了。人性、自由与体制、压制的抗争,其实出现在每一个社会,每一个生活细节之中,只不过极权主义社会和威权主义社会,这成为最大的主题。 桑塔耶那说:从长远来看,生命是悲剧性,但存在或当下的生活却是喜剧性的。我们为什么要放过或加快一些东西,为愚行生气,或为厄运绝望?在玫瑰和罪恶之中,尽情狂欢吧。做一个最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何勿思 发表于 2004-10-09 18:06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幸福的幽灵在北京的上空飘荡 龙应台:香港你往哪里去?(转) “我爱你” 今日购书 邂逅自由 喻华峰的一封信 [转] 希望 冻了 理发师的情人 抵死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