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慢慢添加的卷本：忽忽的武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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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慢慢添加的卷本：忽忽的武侠小说 2004/09/27 到 2004/10/03 吟诗作赋北窗里 万言不及一杯水 第二十三章（五）

2004-10-03 14:10 你……你说我也没关系。夏雪道。我就是不肯给你干活；但是王管家他……不过来找我说两句话，你也要找他的麻烦…… 你让他自己说，是不是我在找他的麻烦。古小扬道。 夏雪疑惑地看着王管家，王管家低头道，昨日一时疏忽，确实少添了。但是少爷你怎会…… 我倒是很想问问你呢。古小扬道，我从来不来看你的账本，只听你说说而已，不过是今天看了一眼，你就出错，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我……我保证只此一次。王管家道。之前没有过――绝对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少爷…… 打从这位夏姑娘昨天来了之后你就没安过心。古小扬道。收点神好不好？回去补上了吧，少在这里闲聊。阿勾也去。 王管家跟夏雪对视一眼，只好跟阿勾一起走了。夏雪心神不宁地瞥了古小扬一眼，低头不语。 你是打算一天都站在这里了是吧？古小扬道。 我……夏雪想说就是，但想起王管家的话来，心里极是不愿，但还是说，没有啊。这样认输的话一出口，又觉得极是丢人，不由跟了一句，但是又没有水，你叫我怎么打扫？ 古小扬失笑。这也要我教你？厨房后面有井，你自己去提一桶来。 厨房……夏雪朝外面看了一眼。这么远，我昨晚上起就没吃过饭，怎么提得动！ 吃了饭就行了？古小扬道。那好，反正也是去厨房，你爱吃什么自己拿，吃完把水提过来，我在这里等你，未时之前不来的话你今晚上就别住我这儿了。 夏雪咬咬牙，只好去了。 古小扬四处看，到处都是灰，别说坐下，连个靠一靠的地方都没有。他只好到廊上站着，果然看见夏雪朝厨房那边跑过去了。这下倒听话了他心里想。 夏雪把桶里装满水，一拎，竟是出乎意料地重，要双手用力才能提出了门槛去。想到一会儿还要提上楼，不觉有些发急，很是一鼓作气地拎了起来向外面小跑而去。 她也知道古小扬在上面能看到自己，所以咬紧了牙一路跑到了他楼下，才放下歇息，绷直了的手臂一时缓不过劲来，酸痛起来。她自己也诧异了。才这么小小的一桶水而已，居然也会累。她咬紧了牙单手提住水桶上楼去，桶却跟她的手臂一起颤抖起来，一路上洒出水来。及至见到古小扬果然还在那里，也就努力地表现出平常的模样，把桶放下了。古小扬看看地上撒出的水，也不说什么，只道，吃饱了吧？ 夏雪哼了一声，卷起袖子来作出要干活的模样。古小扬指指门道，先把这擦干净了。 夏雪没好气地说知道，古小扬就笑笑，不说话了，站在边上看她。虽然有水，但是一擦起来，还是尘土飞扬。夏雪一手捂住了鼻子，头发上、衣服上立刻就落上了一层灰。好不容易擦了桌椅，一大桶水却已经脏得不能再用。夏雪是不愿意再去跑一趟厨房的，但是古小扬就在门口看她，她觉得用这么脏的水再擦别的什么好像也不好，于是就拿起笤帚来，觑见古小扬站在那里，就特地去扫门口的灰，想把他呛走了。古小扬却踢了她的笤帚一脚，道，你扫过地没有？ 夏雪一愤然，又想发作，脱口而出又要喊他的名字，一个古字才出口，古小扬的手又举起来了，夏雪登时心里发虚，没能再喊出来，转过头去落泪。 很不服是不是？古小扬道。连扫个地都扫不好，叫我怎么说你？ 怎么扫不好？夏雪回头道。我昨天不是把你的屋子扫得挺干净的么？ 嗯。古小扬道。几块大碎片，谁不会捡？我也是看错你，还以为你能干活，谁知道一派你到这里来你就不行。 你这里这么多人，你干么不叫他们扫，一定要找我？你存心跟我过不去，你就是担心我有一天把你的位子抢了，把这里的东西都抢了，把你这冒牌的少爷赶出去了，你就欺负我，叫我抬不起头来！ 你要是有本事，尽可以不听我的，尽可以把这个位子拿去坐。你有这个本事么？古小扬毫不掩饰地说。等有一天你有本事把我杀了，这里的东西就都归你；但是看看你现在――他又踢了夏雪手里的笤帚一下，夏雪猝不及防，笤帚一下落在地上。古小扬冷笑了一下。就这样你还来口口声声地跟我说你是夏家的人，还是不要给你们的祖宗丢脸吧。 夏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弯腰抄起笤帚就向古小扬脸上扫了过去。这一下弄得到处都尘土飞扬，古小扬只好往外面躲。夏雪不依不饶连扫了他七八下，古小扬也就一直退着，一直退到了旁边的房间门口，夏雪才把笤帚一扔，道，想我给你干这种活儿，做梦！转过身奔下楼去了。 她一口气跑回了房间里，满身的尘土叫她不知如何是好。她打开包袱里的小镜子一照，看见自己脸上的眼泪画出了两道黑黑的泥痕来，不觉痛苦地要伸手去抹，却知道手上也尽是灰。要找水来洗，房间里却没有，只好再去厨房。但她又不愿意出去，尤其不愿意再去厨房，所以只好抱着自己的包袱哭个不停。要不然我还是走吧，她想。但是……但是我好不容易回来，况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答应了娘的，怎么能够轻易离开这里呢？ 她沉静下来一些，想，或者是我确实太没有本事了，在他这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她回想起昨天，才被他轻轻一夺就把剑夺过去了。应该――应该想办法。她想。今天晚上开始，今天晚上开始就要好好苦练剑法，总有一天―― 她这样一想就站了起来，去抚摸自己放在墙角的剑。但是――但是这是不是说我还是要忍气吞声地给他干活呢？否则我就会被赶走，那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Post by flee @ 14:10 终于看完了《雕刻时光》

2004-10-03 14:00 良知；内心；拯救；牺牲；自由；理想；信仰；梦境；乡愁；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这里同样出现。 我想，我还是很塔可夫斯基的吧，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个spark。 但重要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塔可夫斯基来说，重要的仍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我最喜爱甚至已经出离喜爱的作家。 我一时想不出来了，看完了这本书，我应该阅读什么来弥补我一下子无法适应的空虚。 准备开始看《静静的顿河》。 我心中无法替代的俄罗斯情结，不因任何事情而改变。 只是一种单纯的意识情结吧。 题外话。 不影响小说的继续。 Post by flee @ 14:00 第二十三章（四）

2004-10-03 11:57 还没有跑到客栈，夏雪半路就看见了古小扬，后者正慢悠悠地从庭院里穿过。她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以王管家来不及阻止的速度喊了一声古小扬，你站住！然后就拦在了他的面前。古小扬的动作也很快，也以王管家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挥手就打了夏雪一个耳光。这一下虽然不重，但很清脆，把夏雪打得愣住了。王管家慌忙过来想打圆场，古小扬却冷冷地道，王管家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 夏雪要说什么，王管家连忙道，是我的不是，少爷，是我…… 王管家告诉我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夏雪大声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不是，不是，是这样。王管家慌忙又解释道。我……我虽然跟夏姑娘提了，但是没有……没有把话说完，所以才…… 没说完？古小扬瞥了他一眼。你不好意思说吧？那我来说。他说着向夏雪道，我让你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不是说说就算了的。往后你叫一次，就是一嘴巴，你记好了。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夏雪极犟地反凑过去。我偏是要叫，古小扬古小扬古小…… 古小扬很不客气地扬起手，照着她的两边脸颊就连打了三下嘴巴。夏雪的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王管家连忙跪下了，求古小扬住手，古小扬哼了一声道，有胆子你再叫。夏雪果然还要再叫，却被王管家连忙拉过了。夏雪本来要找他评理，结果却连话也没能说成，反被他打，心里实在委屈，但王管家却硬是拉拽着她走了，边走边道，少爷是这个性子，你千万不要跟他讲道理。夏雪哭道，他就是不想让我说话，他明明没有理，他……你拉我到哪儿去？ 你还不赶紧去干活儿！王管家道。听少爷刚才的意思，就是叫你赶快去，你还是先迁就迁就他，往后再说…… 你也叫我去干活儿！夏雪道。要我做那些粗活儿也可以，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 她虽然这么一路说着，但还是被王管家拉走了。 她并不勤劳，尤其是她一走进那些房间，看见尘土积得足有寸许，捂住了鼻子还是不住地要呛，不由得相信古小扬是存心要找她碴，要赶她走的意思了。王管家似乎是昨天或今天早上被古小扬教训过了，语气里虽然很有同情，但却一点主意也不敢给她出，而且尽透着大道理；而且似乎也不敢久留在她这里，说不了几句，就很是急匆匆地走了。夏雪朝周围看看，不论什么颜色的家具，此刻都已经变成灰白之色了。这种地方，可能打扫干净么她想。而且，扫完了也没人来住啊！ 她这么一想倒是愣住了。这真是我们夏家的东西么？这么落满灰尘的，就是我们夏家的东西？看看这个人，把夏家变成了什么样！她想着，不由自主地去摸了一把，手指上全是灰。她又在心里骂他了。无论如何，在心里面不要说叫他的名字，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知道的；看他那个模样，原来也是个暴虐的家伙，也不知道王管家他们怎么挨过来的……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也没有干净的、可落座的地方。假如我就这么成天站着也不做事，不晓得他又会怎样。奇怪了，他昨晚上不是这样的，我还以为――还以为他――不是这样的人了。 这么呆立了总也有个把时辰了，忽然又听见后面脚步声响，回头只见王管家一边往后看，一边蹒跚地上楼来。夏雪连忙去扶他，王管家扫了屋子一眼，道，一点也没动啊。夏雪哼道，我早说过，不会给他干活。王管家叹气道，少爷就是那个脾气，你可千万不要再跟他顶了。 他干么专找我的麻烦呢？夏雪委屈道。 也不是专找你的麻烦。王管家道。只不过你新来――这里的小二――尤其是新来的――个个都被他打过。他不找这个理由，总也要找别个理由，说了要打你，那是一定要打的，你犟不过他，想开一点吧。 但……但我是…… 夏雪想说自己是姓夏的人，但是没说出口来。 王管家摇了摇头道，没办法的，他觉得你跟别人没什么不同，那小姐你――也只好受委屈了，只可惜我，我这个做管家的，眼下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帮不了小姐，只能说，过了这一段就好了。 那王管家你……夏雪犹疑不定地道。你也叫他打过？ 王管家苦笑道，沾我们老爷的光，倒是没有。 夏雪吁一口气道，要是他连你也打，我就再去找他…… 王管家连忙摇手道，千万不要再去了。其实我看少爷今天的意思，恐怕也并不是说你叫他名字这事不好，他现在要你叫他少爷，过一段说不定又不准你这样叫他。小姐以后在他面前表现得肯干一些，那就没事了。 夏雪咬着嘴唇道，真把我当下人看。 正说着门突然被人一推，发出声响来。两人叫这“吱”的一声都吓了一跳，只见阿勾怯生生地道，掌……掌柜…… 什么事？王管家心里面庆幸来的不是古小扬，但多少明白必定是古小扬差他来的。 少爷叫我……叫我把这个给你。阿勾说着把一本簿子递过来，他一看，却原来是自己记账的簿子。 这个怎么了？王管家边翻边奇道。 好像是说……好像是说打从昨天的账都做得不对，我也不明白，是……是少爷这么说的，他说叫掌柜今天重做一遍，晚上去跟他解释，如果……如果还不对的话，出了错的要从掌柜自己的份上扣。 王管家不由细细地翻了翻簿子，夏雪在后面道，定是他看不惯你护着我，又…… 我现在就去见少爷。王管家道。他…… 我在这里。古小扬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想说什么？ 夏雪从后面跑了出来道，又是你，你成天就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今天倒是忙得很。古小扬道。如果跟着你的话恐怕你就没有这么闲了。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去推了推门，再把指上的灰给她看。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他说。 Post by flee @ 11:57 第二十三章（三）

2004-10-03 11:54 是什么事？夏雪道。 少爷说……说……王管家似乎有些说不出来。 怎么了？夏雪奇道。 少爷说夏姑娘――不能每日无所事事地呆在这里，他说老夏家庄里，有很多房间、屋子，都许久，没人住了，也――没人打扫，灰尘积得很脏；草木也没人照料，长得很……很难看。所以少爷的意思……少爷的意思让夏姑娘…… 他有脸说这种话！夏雪愤然地说了一句。想叫我在这里给他做苦力？昨天是因为桌子我弄翻的，我摆好，没关系，现在…… 少爷知道夏姑娘要这么说。王管家很不好意思地打断她。他说夏姑娘既然，口口声声说夏家还在，还有人，也强调自己是夏家的人，那么，就要给夏家做事…… 夏雪仍旧愤然道，他人在哪里？我非要找到他，好好地把他教训一顿！ 少爷料到小姐一定不肯，王管家接着道，他说……少爷说他还有一个办法，如果那个办法小姐也不肯，那么只好请小姐……走了。 是什么办法？夏雪问道。 少爷要小姐自己过去找他说。王管家道。他也没告诉我。 夏雪哼道，我本就要找他。他人在哪里？ 在客栈里。王管家道。我……我陪夏姑娘一起过去吧。 夏雪点点头，道，我就不信古小扬这个外姓的人，能把我怎么样！ 王管家本来已经在走路，这时候又停了下来。还……还忘了一件事。他说。也是……少爷要我转告的。 什么？夏雪似乎已经不耐烦。 少爷要你以后……不准叫他的名字，也要跟我们一样，喊他少爷。 岂……岂有此理！夏雪嘴唇发颤。他也欺人太甚了！说着也不理会王管家，自己就往前跑去了。 Post by flee @ 11:54 第二十三章（二）

2004-09-30 23:24 夏雪心里觉得自己又像是给人添了麻烦似的内疚，又像是受了冷落似的难过，慢慢地跟着阿蓟往旁边的屋子走。阿蓟边走边说，这房间好几年没人住过了，不过你放心吧，我前段还来打扫过，挺干净的。 夏雪笑笑道，谢谢你。然后进了屋，她又道，这很好啊。 是啊。阿蓟道。比我们住的屋子好得多了。姑娘你是少爷的朋友吧？ 夏雪愣了一下，心道他竟然连我是什么人都没告诉他们，也只得含糊地道，不……不是的啊。阿蓟只道她是会错了意才不承认，也不当真，道，一定是走了许多的路，还作这身打扮，若不是先听说了我真看不出来是姑娘家呢。说着将抱着的被子放到床上。少爷说了，阿蓟又道，今天太晚了，只好让姑娘将就这么睡一晚，实是不好意思，明天再将别的东西都弄齐了。 夏雪心道，这样的话必定不是古小扬能说出来的，但也只好礼貌一些地表示感谢，阿蓟出去了，她便也坐下歇息。 无论如何，夏雪躺在床上很甜蜜地想，我总算是回来了。她当然说不上是“回来”，因为她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但这却是她从小母亲一直告诉她要来的地方。她来到了杭州城，当然也早听说了夏家已易了主，但她心里，总不是那么服气的。甚至此刻，当她已经舒服地躺在一张大床上的时候，她心里仍然不十分服气。确实，古小扬是十分霸道的，她看不惯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她和一些人一样觉得古小扬并不该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但是现在，现在是“有求于他的时候”，而且，她好歹能够住在这么一个地方，如果这个房间不是这么空荡荡的她觉得甚至不会比古小扬住得差。还想这么多干什么呢她自己跟自己呢喃着。很久没有呆在一个“家”里了啊…… 但是这个令她沉醉的美梦好像还没开始多久就被吵醒了。她不悦地睁开眼睛，惊奇地发现天已经大亮。这么快，这么快晚上就过去了？她开始感到腹中饥饿，是啊，她想起来，昨晚上也没有吃饭。她一下子坐起来，原来是有人在敲门。 谁？她很不高兴地问。 是我，阿蓟。阿蓟在外面回答。 夏雪从包袱里拿了一套新的衣服穿上――还是一套男人的衣服，因为长久的在路上奔波令她根本没有穿女装的习惯了――去开门。夏姑娘――出乎意料的阿蓟已经知道了她是谁，不过她的神色好像看不出有把她当主人的意思――快点，快点。她着急地说道。 快点什么？夏雪奇道。 少爷要见你。阿蓟道。你赶快梳洗一下吧。 夏雪心里一紧张，就如同学生听到先生叫自己一般的紧张，不过随即又平淡，因为昨天的事情虽然有那么一点可怕，但是隔了一个晚上，古小扬已经没那么可怕了。她不紧不慢地回房间去坐在床上道，我偏不去，又怎么样？ 阿蓟朝古小扬房间的方向望望，很不安地道，反正我已经知会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腾腾地跑掉了。夏雪反倒没趣了。毕竟，只有一个人，实在是没什么戏可唱，即便是抬杠也没人捧场。这房间连妆台都没有一个，不过好在夏雪也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梳妆。她从包袱里找出自己的梳子来，慢吞吞地打扮了半天，再把头发窝起，还是习惯性地做出男式的发型来。这样，她站了起来，想，古小扬好歹也等了我半个时辰了， 多少解我昨天的气。 不过她没料到的是古小扬可没她那么好耐性。她既然不来，古小扬当然已经出去了。 夏雪很是气愤地僵在古小扬的房间门口，咬住自己的嘴唇。这样停了一下，她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回来一看，却是昨天那个被古小扬赶走的“老伯”。 老伯呀？夏雪又高兴了，打了一个招呼。王管家似乎并没有她那么高兴，似乎有话，却又说不出来。 有事么？夏雪诧异地问。 我……是高兴客栈的掌柜。王管家道。然后还是忍不住添了一句，也是从前夏家的管家。 夏雪一愣。您是夏家的管家？她说。然后她的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来。我知道的，我知道夏家是有人在的，他还说夏家庄里没有人…… 小姐现在就住在夏家庄里。王管家很勇敢地把她称呼为小姐了。但是……但是是从前的夏家庄，因为现在……没有夏家庄了。 夏雪又愣住了。你这套说辞是古小扬那里听来的吧？她愤然道。你是夏家的管家，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是这样。王管家终于说到正题上。少爷早上本来要见……夏姑娘你的，但是夏姑娘没有起床，所以他有些话要我转述。 Post by flee @ 23:24 第二十三章 夏雪（一）

2004-09-30 15:34 古小扬关上门出来，拐了个弯，迎面就看到了王管家。王管家一双眼睛瞪着他，似乎要说什么，却又不能说出口来。古小扬也就不搭理他，从他旁边走过去，王管家总算是忍不住了喊道，少爷！ 有话就说。古小扬很没好气地站住，也不看他。 那个人……那个年轻人是大姑娘的……大姑娘的……少爷吧？ 差不离，是她女儿。古小扬道。怎么样？我叫她扫屋子你很不服是不是？ 我……我不敢。王管家把头转开去。 那还说什么。古小扬说着就走了。 王管家没有法子，回头往古小扬的房间这边走，到了房门口，很小心地推了推门。门吱的一声开了。只听夏雪的声音在里面喊道，你这么快就回来，那是存心…… 话说到这里，看到门口的并不是古小扬，夏雪也就住了口。王管家犹豫不决该如何是好，夏雪却走到门口叫了声老伯，左顾右盼并不见古小扬，当下压低声音道，老伯，你也是这里的人么？ 王管家点了点头，夏雪正要再说什么，但是再瞥到拐角的时候突然脸色就变了，很是颓丧地慢慢往后退去。王管家只听见古小扬的声音在后面道，你如果不想呆在这里的话，尽管浪费时间跟人聊天。夏雪生气地说，你现在就回来，本来就没打算给我时间。古小扬道，我这次不进来，不过是来提醒你，算是再给你机会。你有求于我，就要做出有求于我的样子。他然后对王管家道，我也得告诉你，现在还没到歇下的时候，就算我刚才来找你问了点事儿，你也该赶紧回客栈去，不要耽误了那边，还耽误了这边。 王管家只得低头走了，古小扬朝夏雪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也走了。下了楼梯，王管家忍不住道，少爷，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你已经是少爷了，就算她是夏家的小姐，我一把老骨头也反不了你，难道还要这样拿她出气么？ 古小扬完全不理会他，王管家看着他又扬长而去，张口结舌，心里一点办法也没有。 其实，整理房间不过是把倒了的桌子扶扶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拾起放整齐了，然后把碎片扫走。既然古小扬没有要她赔，这些事情其实很快，古小扬走后不久，夏雪就弄完了，这样一来反而变成了希望古小扬早点回来了。她总是警觉地四处看，生怕还有什么地方不整齐被他挑出毛病来，常常突然站起来，神经质地去移动一下一些物件的摆放。她也不敢乱翻他的东西。的确，现在是有求于他的时候，确实应该老实一点，做出有求于他的样子来。 后来，天色有点暗了，周遭变得安静。夏雪老老实实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等他，满心欢喜地想象从此可以住在夏家庄里。然后她就出起神来，想起自己的事情来，想起从峨嵋出来一路上遇到过的人和事来。再然后，这些也告一段落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古小扬还是没有影子。夏雪两手互相握得紧紧的。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她想。他总会来的。万幸，这时候她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她觉得是他。然后门果然响了一响，他推门进来了。夏雪倏地站了起来。古小扬反而好像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不点灯，吓我一跳。他说着过来把灯点上。夏雪怯怯地走近他身边，道，可以了吧？ 古小扬哦了一声道，我都忘记这回事了。这层楼最西面那房间空着，你以后住那里吧。 夏雪没想他这么爽快地就把这事兑现了，方才等待的苦恼也就忘记了，很是高兴地道，那我去了。 你等，等一下。古小扬大概是很累，所以说话都不太连贯。那房间什么都没有。你先在这等会儿。他说着又出去了。 夏雪只好坐下来。“我都忘记这回事了”，她想。他居然都忘记这回事了，对我来说这么重要的事，原来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值。不过，倘若古小扬现在是在为她的事情着忙，她多少还是好受一点的。这样想着又高兴起来，站起来探头向外张望。隔一会儿只见古小扬走了回来，后边还跟着个人影。 这是阿蓟。古小扬道。你让她帮你忙吧。古小扬说着，到屋子里把自己的油灯拿出来。这个先给你。 夏雪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那你呢？ 我今晚上不用了。古小扬道。我很困，先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然后夏雪就被他关在门外了。 Post by flee @ 15:34 第二十二章（十三）

2004-09-29 00:45 他穿过走廊，穿过院子，踏上楼梯，推开门。窗外的光线在翻倒的桌腿上形成一块光斑。夏雪还在那里没有动，听见背后门开的声音，很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古小扬拾起她的剑，解开她的穴道道，你走吧。 夏雪回身看着他。你这样是……是什么意思？她说。 你还想怎么样？古小扬道。 你……你查到我没有？夏雪将信将疑地问。 古小扬道，我当然查到你了。 真的？夏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家谱上有我？ 古小扬点了点头，道，有。 夏雪的一双眼睛一时间竟充满了希望。她不顾一切上前抓住古小扬的手臂道，那上面有我，那一定有我爹了？ 她也不等古小扬说话，已迫不及待道，你告诉我，我爹是谁？我爹究竟是谁？ 古小扬注视着她的眼睛。它们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可以从里面看见他自己。 我不知道。他说。 他立刻发现那双眼睛里的希望黯淡下去，然后它们移远了。你是在骗我。她说。你根本没有看见我的名字。 不用管我看没看见。古小扬道。你本来要去哪儿，现在就去哪儿吧。 你这究竟是――相不相信我的话？夏雪追问。 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区别？古小扬道。我不过是去求证这件事情，但这个跟你去哪里也没有什么关系。 夏雪怔怔地站着。但是……但是我只想回到夏家。她说。 我告诉过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夏家了。古小扬道。 那是骗人的！夏雪道。我从那边走过来，夏家庄的牌子明明还在，我一直敲门，你们都没有人来开，故意地不理我！ 那是因为夏家庄里根本就没有人。古小扬道。那个是十几年前的夏家庄，你恐怕来晚了。 夏雪站着，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可是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 那你就回峨嵋去，找你娘去，不要留在我这里，我什么都不可能给你。 我不要什么，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回来而已！夏雪喊道。我又不是来跟你抢这个夏家的家产，你做你的少爷，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你……你让我留在这里…… 古小扬想了一想，口气稍微放缓了点，瞅着她道，你就一个人？ 夏雪点点头，黯然道，娘她……去世了。 ――所以我才…… 那好吧。古小扬道。我现在有事要出去，回来的时候你把这个房间弄干净了，我就让你留下来。 夏雪好像是咬了咬牙，但没说什么，只道，那么你多久回来？ 那可没准。古小扬道。你最好动作快点。 Post by flee @ 00:45 第二十二章（十二）

2004-09-28 00:07 古小扬当然没有傻到去查家谱族谱，他只不过是去找王管家。夏霖的故事，他还没有听王管家说过。 夏霖？王管家似乎思索了很久。夏霖？……她很早就离开家了，一直都不曾有过她的消息。 很早是多早？ 那……至少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她为什么走？ 不知道。先前她跟二姑娘夏霈是很要好的，但她也反对二姑娘同莫石的婚事，据说是同她赌气，就离家出走了。 后来真的音讯全无？ 嗯。 那，她在夏家的时候都跟些什么人有来往？ 没有。姑娘家都很少出门。 古小扬坐回到椅子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少爷……王管家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问起大姑娘的事？ 没什么。古小扬道。不过有件事搞不清楚，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少爷……王掌柜忽然道，我突然想起，十几年前，好像有过消息，说在峨眉山，有人见到过大姑娘。 峨嵋？古小扬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你肯定么？ 王管家摇了摇头。这也是传说，只说是似乎有那么一个很像大姑娘的…… 古小扬又想了想，忽然道，夏府留有夏霖的画像吧？ 画卷自王掌柜手中缓缓展开，画中人右手执长剑，左手捏一个剑诀，眉宇间英气逼人，竟真依稀有几分夏雪的模样。或者说，是夏雪的眉宇依稀有几分画中人的模样。 古小扬的嘴角动了动，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王管家收好画卷。少爷……他疑惑道。今天那个去找你的年轻人…… 她还在我那里。古小扬说。 他……与你问的这些事有关么？ 古小扬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 Post by flee @ 00:07 第二十二章（十一）

2004-09-28 00:03 古小扬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道，我碰到过很多女人，她们总想扮成男人，处处学男人，恨不得真变成男人才好…… 夏雪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古小扬接着道，有些人面子上倒是扮得很像，不过在别的地方不会藏……比方说一跟人动手，就会暴露身份。他然后抬头问他：你是峨嵋来的吧？ 夏雪不吭气。 古小扬伸脚踢了踢他的剑，道，不承认也没用。我记得峨嵋派是不收男弟子的，你的峨嵋剑法是哪儿学来的？ 夏雪还是不出声。 古小扬笑了笑道，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总是不好意思揭穿她们，但不揭穿心里又难受，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夏雪一咬牙，道，好了，我就是女的，我承认了，你快放了我！ 古小扬道，为什么？你承认了我就要放了你？ 夏雪道，你……我是女人，你也不放过我？ 古小扬道，对了对了，那些人每到着急的时候，又偏偏要拿出“我是女人”来，以为是万灵药，真不知道她们若真变成了男人该怎么办。 夏雪被他弄得无话可说，心里一急，眼圈儿就红了，道，我刚才跟你说过了，我又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又不是真要杀你，我不过是想试试你这夏家的小少爷趁头不趁头。你若不趁头，我还不要认你这个哥哩！ 古小扬忍不住笑道，认哥？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夏什么的趁不趁头。 夏雪气得满脸通红：你不相信我？ 古小扬道，你有什么证据要我相信你？ 夏雪说不出话来。古小扬接着道，再说，就算你真的姓夏，真的是夏霖的女儿，我又不是夏家的人，跟我也没有关系。 夏雪道，你做夏家的少爷都那么多年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夏家的人？ 古小扬道，你要弄清楚，我在这里做的可不是夏家的少爷。这房屋和财产，都是那个人要送给我的。他送给我之后，这片地方就不姓夏了。老实说我也没必要这么迁就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我趁头不趁头？所以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夏雪的一张脸已变得纸一样。古小扬。她说道。夏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古小扬忽然伸出手去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扳过来。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这种话。他冷冷地道，用不着威胁我。夏雪又羞又急，道，你……你干什么！正欲抬还能动的左手去拨他的手，古小扬的手一紧，夏雪立时不敢再动，几乎要哭了出来，道，你够了么！放……放开！ 古小扬把她脸一摔，站起身来，竟似乎要出去。夏雪忍不住喊道，你要去哪里？你先放了我啊！ 你不是说你是夏家的人么？古小扬冷笑道。我现在就去给你查夏家的家谱，看看你究竟是不是！ 他说完，人已出了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傻瓜！夏雪在心里说。家谱上怎么会有我！但她又实在害怕这个傻瓜在家谱上寻不到她当真会把她赶出去。怎么办呢？她想。想不到他竟是这么不讲理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办呢？ Post by flee @ 00:03